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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十角馆 佚名 5419 字 3个月前

,正是已死的中村青司。青司如果括着,应该还在岛上。可惜你以前那些伙伴并不知情--"

"但是,这……"

"先生!"耳边突然传来陌生的声音,两人惊讶地回过头。声音的主人,就是那位补网的年轻人。

"你们认识到岛上去的大学生?"手拿着网,年轻人大声问道。

"是呀!"岛田毫不犹豫地回答,立刻快步走向年轻人。

"你知道他们的事?"

"我参和我送他们去的,说好这个礼拜二去接他们回来。"

"是吗!"兴奋的声音迸弹而出,岛田在年轻人旁边蹲下来。

"那么,他们当时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没有哇……他们全都兴高采烈的。我真不懂,那种荒岛有什么好玩?"年轻人说话口吻淳朴,望着岛田的眼睛流露真挚的光芒。抓抓蓄着短发的头,厚唇间露出雪白的牙齿。

"你们在调查鬼故事?"

"嗯?--哦,可以这么说。哎,你看过故事中的幽灵吗?"

"没有,那只是传说,我不相信有鬼。"

"鬼和幽灵不一样。"

"有这种事?"

"幽灵比较接近所谓的鬼魂。"

"哦,原来如此。"

"知道是谁的鬼魂吗?"

"就是中村青司嘛!还有他的太太。"

"你有没有想过那个中村青司可能远活在角岛?"

年轻人诧异地眨巴着眼,说道:"还活着?那个人不是已经死了,所以才会变成鬼魂吗?"

"也许没死。"岛田的口气非常认真。"比方说,有人看到十角馆有火光,说不定就是青司点的。与其说看见鬼魂,不如推测他还活着来得实际。又有人说汽艇在岛屿附近沉没,或许是那些钓客发现了青司而被灭口。"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年轻人觉得可笑似的,笑着说:"你完全搞错了,先生。我亲眼看见汽艇翻覆的。"

"什么?"

"那天风浪很大,我正好在那附近,跟他们说那边钓不到什么鱼,劝他们不要去。可是他们不听,一定要出海。结果还没靠近岛,就被大浪打翻了船。老一辈的说是鬼魂作祟,其实那只是单纯的意外事件。你刚才说钓鱼的人被灭口,可是根本没有人死,汽艇上的人马上被救起来了。"

在旁倾听的江南,不禁迸出笑声。岛田没趣地嘟起嘴唇,说道:"那就删掉汽艇的事吧!不过,我仍然觉得青司没有死。"

"他如果没死,好端端地住在岛上,那么食物的来源从何而来?"

"有汽艇呀!他可以躲在某个地方,偶尔到这边采购所需物品。"

"这个嘛--"年轻人歪着头思忖着。

"你觉得不可能?"

"很难说。如果夜里从丁崎背后上来,并不是不可能。那边几乎没有路过的人--可是船系在岸边,迟早会有人发现。"

"他可以把船藏起来。不管怎么说,只要风浪不大,汽艇总可以畅行无阻吧?"

"对,像现在这种气候,船上装个引擎就能够到处去了。"

"唔。"满足地哼着,岛田很有劲地站起来。

"谢谢,你帮了很大的忙。"

"是吗?--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岛田向年轻人挥挥手,焕发地走向先前停在路边的车子。江南连忙追上,和他并肩走在一块儿。

"怎么样,江南,这不是一大收获吗?"

这句"一大收获"意义何在……江南实在想不透,但是至少不能否定青司生存的可能性。

江南含糊地应答着,抬眼注视堤防左边笼罩在暮色中的大海。

不过--,他暗自思忖。

(那些家伙也真是的,偏偏在这个节骨眼跑到问题地点去。但愿他们平安无事……)

黄昏深处,角岛的黑影在静默中逐渐淡去。

第七章

1

人的谈话声传入耳中--。

并不是很嘈杂的声音,也不是从近处传来。熟悉的声调,熟悉的颜色,背後持续响著昔效般的水声--波浪吗?对,是波浪声……。

他逐渐由睡梦中被掬起。然後--睁眼的刹那·觉察自己僵著身子卧在充满尘埃味的牀铺上。

探手摸索到眼镜,仰躺著戴上。映入清晰视界中的,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他无力地叹息了。

(是十角馆……)

太阳穴抽痛著,伴随而来的是片片不愿想起的记忆。思潮彻涌,历历光景不断浮现脑海。

仿佛对待易碎品似的轻轻摇头,他下了牀迟钝地换着衣服。走到窗口揭开紧系拴环的带子,取下挂钩,敞开内外两层窗户。

荒芜的草地,倾倒的松木,以及泼洒淡墨股低沈的天空……。

伸直颓然垂下的双手,勉强做了个深呼吸,换过胸中混浊的空气後,关上窗,拴好挂钩,并且绑紧系带,这才迈步走出厉间。

大厅里,谈话的是艾勒里和凡斯。阿嘉莎及爱伦坡也已经起身,在厨房裏忙著。

『早,陆路,平安比什么都好。』艾勒里指著陆路斜後方,说话口气也不像开玩笑。

『嗯?』陆路回头一看,不禁愕然托起镜框细瞧。

[第二个被害者]

卡的房门与眼睛齐高处,和欧璐芝遇害时同样位置,贴著要命的塑胶板,遮住了卡的名牌。

『凶手真是说到做到,一点不含糊。』陆路倒退著离开门口,望向跷腿坐在椅上的艾勒里。『其余的塑胶板还在厨房抽屉吗?』

『对。--你的意思是处理掉比较好?』

艾勒里把已经摆在桌上的塑胶板,全部推向陆路。数一数,塑胶板共有六块。

『这……』

『你也看到了,「第二个被害者」的塑胶板还在这裏,真是设想周到。凶手一定以为真的出人命後。我们当然会留意最初摆在桌上的这些塑胶板,所以另外多准备了同样的一份。

『接下来的事,不要告诉阿嘉莎--』艾勒里压低声音,向陆路招手。

『为什么不要告诉她?』

『如果让她知道,会使事情更难处理。这是她起牀前发生的事,我和凡斯及爱伦坡三人商量後,决定暂时瞒著她。』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认为呢?』

『我……』

『是爱伦坡发现的。他下午起牀後,洗脸时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就瞥了一下裏面的浴室。结果--』

『发现了什么是吗?』

『对,浴缸裏有只血淋淋的手。』

『什么?』陆路失声叫道,连忙掩住了口。『那是欧璐芝的……』

『不,不是欧璐芝的手。』

『那么是谁的……』

『卡的。卡的左手被切下来丢在那儿。』

『怎么……』

『今天早上我们睡得正熟时,凶手可能来过了。卡的房间没上锁,谁都可以潜进去切下尸体的手。只要多花点时间,连阿嘉莎也办得到。』

『手腕现在在那儿?』

『已经放回卡的牀上。警察一时来不了,总不能一直丢在那裏吧?』

『可是,为什么--』陆路按住抽痛的太阳穴。

『凶手为何这么做……』

『其中必有缘故。』

『又是「模仿」?可是……』

这时,阿嘉莎和爱伦坡走出厨房,开始整理餐桌。通心粉、乳酪面包、布丁、沙拉,还有汤--。

陆路坐在座位上看看表,已经将近三点。昨天只吃了一餐,照理说应该早已饥肠辘辘,如今却毫无食欲。

『陆路?有爱伦坡在旁监视著,放心吃吧!餐具也全都洗过了,不会有问题。你总不会认为爱伦坡和我是共犯吧?』阿嘉莎讽刺地说,并且稍微笑了笑,然而眼神流露些许不自然。可能是没睡好,脸上虽然化了淡淡的粧,依然掩饰不住满脸倦意。就连蔷薇色的口红,也比平常逊色许多。

2

吃过午餐,五人结伴走向蓝屋废墟。

昔口建坪几达百坪的地面,覆盖厚厚的灰土与瓦砾。环绕四周的深绿松树当中,混杂许多褐色枯木。沈重低垂的天空,阴郁晃动的海……。

一切都是那么的沈闷,令人忍不住想泼洒整桶白漆,抹去所有的晦暗与阴沈。

废墟西边的断屋并不算高,可以看见丁畸一带。围绕建地的松林中间有段短短的小路,通往崖下岩区的狭窄混凝土台阶。

他们站在屋上,开始探寻接近岛屿的船只踪影。这时有个离群的人折回瓦砾堆中,是艾勒里。他踩著废墟,忽而踢踢散落的瓦砾,忽而蹲下四处摸索。

『你在干什么?艾勒里!』凡斯从断崖那头,大声问道。艾勒里笑著回答:

『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

『昨晚不是说过了吗?可能有地下室。』

崖上的四人讶异地彼此对看,缓步走向蹲在瓦砾中的艾勒里这边。

『--咦?』艾勒里咕哝著,摸到一片一公尺平方的污黑板状物。『这个--有移动过的痕迹。』

那好像是烧毁的墙壁一部分,有些地方还残留著一点蓝色磁砗。正想用力拉动,不料轻轻一试就掀开了。

『找到了!』艾勒里高声欢呼。

墙板下面是个方形洞穴,开着漆黑的洞门。一段狭窄的混凝土台阶,伸向黑暗深处。无疑的,一定是没烧掉的蓝屋地下宅入口。

艾勒里反方向放倒拉起的木板,掏出上衣口袋裏事先准备好的手电筒,迫不及待地便想踏入洞中。

『小心塌下去。』爱伦坡担心的声音扬起。

『我知道,没问--』回答突然中断,刹那间,艾勒里修长的身体晃了一下。哇--随著叫声,他的身体倒向黑暗中,仿佛被磁铁吸入似的,顿时不见踪影。

『艾勒里!』四人同声叫道。凡斯一个箭步,就想随艾勒里後头追去。

『等等,几斯,跳下去太危险了。』爱伦坡匆匆制止。

『可是,爱伦坡……』

『我先下去。』爱伦歧抛掉夹在指间的香烟,从夹克口袋摸出小型钢笔式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步下台阶。

『艾勒里!』一面朝黑暗中叫喊,一面强弯身子踩下第二级台阶。在这儿,他突然站定不动。

『这裏--拉了根天蚕丝线,艾勒里八成是在这儿绊倒的。』

陷阱正好设在人的小腿等高处,除非凝神细看,否则不容易发现左右墙壁管路间,绑了根细而坚韧的丝线。

爱伦坡谨慎地跨过陷阱,稍微加快动作。下头的黑暗裏,亮著艾勒里手电筒微黄的光圈。

『凡斯,陆路,下来吧!小心那根丝线。--艾勒里,你在那裏?』

台阶底下,艾勒里摔倒在那儿。爱伦坡捡起掉在地上的手电筒,照著随後下来的二人脚边,又问:『喂,艾勒里,没事吧?』

蹲坐在混凝土地的艾勒里断断续续地答著不要紧,随即抱住右足踝呻吟不已。『脚好像受伤了……』

『有没有撞到头?』

『--不知道。』

不久,凡斯和陆路下来了。

『帮个忙。』爱伦坡说著,拉起艾勒里的手搭在自己肩头。

『等一下,爱伦坡。』艾勒里喘著气说道。『我没关系--先查查地下室的情形。』

陆路从爱伦坡手中接过手电筒,环照整个空间。

地下室约十张榻榻米大,周围墙壁及天花板都是剥落的混凝土,露出几条肮脏的管子。裏头只有一具庞大的自用发电机,此外不见任何显眼的东西。木板片、罐子、水桶、破布……之类的杂物,凌乱地散放一地。

『就是这样,没有别的了,艾勒里。』

『什么也没有?』在爱伦坡与凡斯扶持下,艾勒里撑着站起身子,目光追逐手电筒的光线,喃喃低语著,良久才挥去失望,逐渐平复心情。

『怎么会什么都没有?陆路,仔细看看地板。』

陆路依言,再照了一次地下室所有地面。

『啊……这……』

从四人站立的台阶口附近。画个半径不及两公尺的圆弧--这个范围以内,没有掉落任何散乱的杂物。更奇怪的是,圆弧内连应有的积灰与尘埃也几乎看不见。

『怎么样?是不是太不自然了?显然有清扫过的痕迹。』 艾勒里苍白的脸上,浮现不合时宜的微笑。『一定有人在这儿活动。』

3

『不怎么严重。头也没撞到……』爱伦坡边为艾勒里的右脚疗伤,边说道。

『只是轻微的挫伤和擦伤,冷敷一个晚上就没事了。算你这小子走运,倒楣的早就一命呜呼罗!』

『大概是紧要关头护住了头。』艾勒里咬著嘴唇,又说:『我真差劲,太轻率了。应该反省,怎么会轻易落入对方的圈套?』

这时,五人已经回到十角馆大厅。

艾勒里靠着墙,伤脚轻放地板上接受爱伦坡的治疗。其他三人也没坐下,不安地看着他们。

『大厅的门最好用绳子从里面绑住,尤其是日落以後,大家绝对不要出去,困为有人要我们的命。』

『艾勒里,我实在不敢相信。』从蓝屋遗迹回来的路上,听艾勒里提起中村青司就是凶手时,阿嘉莎不禁混乱了。『中村青司还活着,真的有这种事……』

『刚才在地下室发生的事,不就是证据吗?至少可以确定,最近的确有人躲在那儿。这个人料准了我们终究会发现地下室,所以在台阶口设下陷阱。如果运气不好,我现在已经成为「第三个被害者」了。』

『好。行了,艾勒里。』扎好绷带,爱伦坡拍拍艾勒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