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视他,如何把属于她的岳哥哥夺回来……
她亟欲隐藏自己的脆弱,但是出不了声,视线再次停留在报纸上,身子有些颤抖,心神又一次飘移。
这一点也不像他认识的沐月痕。
苍岳蹙起眉头,瞧见她又不正常的神游后,依循着她的视线,看见她桌上的报纸,上头的标题十分耸动。
王子与公主,终结连理。
「苍……总裁,这……这个是……」沐月痕紧盯着报上的照片,那是一男一女的合照。
王子?是指他?那么公主呢?
是……是那个女人,她知道那女人是谁,成为他的秘书后,她看过好多次那个女人来找他,找她的岳哥哥……他这一世的青梅竹马?那个从小与他一起长大的女子,那个与他的长辈有着浓烈情谊的女子,白耀集团负责人的女儿,白羽洁?
难得显现的关心因为她越界的问题而消逝,苍岳瞇起眼,神色变得严冷,冷冷的扬起嘴角,淡淡的说:「一场婚礼。」他不只是说给她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他倒是忘了,昨天确实有发生这么一件事,而这件事还是他自己决定的,为了苍氏的利益,与白家人结亲绝对有益无害。
「婚……婚礼?」他……她的岳哥哥要结婚了?和……别的女人?
沐月痕的心彷佛冻住,整个人好像沉浸在冰水里动弹不得,瞪大的双眼发酸、刺疼。
心脏鼓动的速度很快,她几乎承受不住,宁可它完全停摆。
她的态度很不正常,明眼人一瞧便知道,苍岳专注的瞅着她神情的变化,总觉得现在的她给他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那是五年前,他第一次遇到她时,她面对他的态度。
当时的她一瞧见他,显得激昂、激烈和喜悦。
刚开始她的目光焦点总是停在他的身上,但是并不让他感到讨厌,她毫不掩饰的快乐神态,像是在对他诉说她好高兴见到他。
虽然她这样的表现有些脱轨,但是事实证明,她有令他认同、赏识的才能,所以他能勉强忍受自己被她的目光追着跑。
然而有一天,当他已经习惯她总是跟在他的身旁时,她却毫无预警的变了,她开始一板一眼,认真做好分内的工作,不再轻易的显现情绪,成为一个内敛的秘书,然后直到现在,五年了,她成为他最信任的助手,他所有的一切,她瞭若指掌,她……却在这时又变了?
「你……你爱她吗?我是说,你对白小姐有爱情吗?」回过神来,将心情沉淀,沐月痕僵硬却有些激动的出声。
她的情绪完全脱轨,变得慌乱、不知所措,她快失去他了。
「爱?这只是一种意象的形容词。爱有多重要?爱能支撑一切?」他不相信那种东西,曾经出现在他身旁的女人,爱的是他的钱、他的身分、他的外貌,但绝对不是爱他这个人。
他不在意有没有女人爱他,只有苍氏的势力如日中天,才是他最在意的。
爱?一文不值。
「可是白小姐她……」
「沐秘书,你问太多了,我的事情和你毫不相干,你只要做好分内的事,不需要越界管到我的情感和婚姻问题。」这是他的私事,就算他信任她、看重她,把她视为公司重要的核心人物,她也没有资格打探他的私事。
他无情的话语伤了沐月痕,所有的疑问硬生生的卡住,吐不出来,扎疼她的胸口。
「二十分钟后开会,如果你的身体有任何不适,至少等这场会议结束后再请假。还有,那些八卦报导少看。」看了眼手表,苍岳的语气平板,毫不留恋的转身,进入办公室。
看着他的不同,感受着前所未有的惆怅滋味,她第一次想哭,痛苦得好想哭。
她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待在他的身旁,没想到造化弄人,她忘了他,丧失宝贵的五年,他即将娶其他女人,她和他之间连开始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她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成为别人的丈夫?她到底为了什么做这么多的努力?她何苦痴痴的坚持着?
她要怎么做?
放弃,让他与那个女人结婚?
不!她做不到,她的心、她的执着让她无法作出放弃的决定,但是,她要怎么做?她要如何让她的岳哥哥回到身旁?
你逆天,无论多少世,你的坚持终将替你自己带来苦难的命运……
不!她不相信,不相信这种结果,她的命运操控在自己的手上,就算要伤害任何人,她也不要放弃岳哥哥。
她等了这么久,如果这次再不把握,已经没有机会了,图个未完成的梦,很难吗?这算错误吗?坚持有错吗?爱一个人有错吗?
你逆天,无论多少世,你的坚持终将替你自己带来苦难的命运……
不!她没有错,只是无法放开手,只是全心全意的爱着这个男人。
她没有错,她不能放弃,就算从现在开始,就算将伤害全世界的人,她也要她的男人回到她的身边。
心中作下决定,沐月痕的眼眸闪耀着苦涩却坚定的光芒,为达目的,不惜牺牲一切,她要把握这一次最后的机会。
※※※
做?还是不做?
沐月痕咬着唇,十分挣扎,她的心跳速度不正常,她的心情很复杂,连她此刻盯着躺在床上的男人的眼神都充满矛盾和畏惧的光芒。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也有做出这种事的一刻,但此刻她还是下定决心走到这一步。
她设计他了,只因为他对她的信任,信任她会将酒醉的他安然无恙的送回家,所以他放任自己沉醉在酒精发酵的情绪中,安心的熟睡。
沐月痕一身浴袍,浴袍内空无一物,她的眼中存在着犹豫。
做?还是不做?
做了,有什么后果,她知道的。
但是不做……如何让她与他之间有连结?如何让他正视她的存在?
她的身子颤抖,想起这一世她的岳哥哥的个性,想起他的行事作风,想起他不苟言笑、难以亲近的态度,想起他对于敌人的冷酷态度……她咬着唇,理智不断的挣扎着。
做?还是不做?
关于这个问题,她已经问自己不下数十次了。
做了,她有足够的时间留在他的身边,以四个月时间去赌这一辈子的幸福,这场赌局,她没有输的本钱,必须使出一切手段,争取梦想了整整四世的幸福……但是他会痛恨她,竟然使出这样的手段。
不做,她这辈子就完全失去他了,没有下一次的机会,将从此忘了曾经有过的遗憾,忘了曾经如此深受着一个人,曾经为了他,她一世又一世的寻着他的踪影,一次又一次的与他有缘无分,最终无法结为连理。
不!咬紧牙,沐月痕怯怯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无法轻易的说放弃就放弃,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男人娶别的女人为妻。
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商业联姻?谁说从小一块长大就该在一块?谁说拜把兄弟的孩子理所当然应该亲上加亲?
一切都是狗屁,眼前这个男人是她的,谁也不能从她的身边将他夺走。
不安的情绪消逝,她抛开所有的犹豫,除了坚定的决心和意识外,拒绝让任何的不安定停留在心房。
是的,她要夺走一切,为了这个男人,哪怕被他怨恨、被他讨厌,成为众人口中的坏女人,她也毫不在意。
※※※
他在哪里?
感觉自己像是在云端上载沉载浮,双腿踏在不平稳的地面,脑袋无法拼凑完整的思绪,他好累,累得快要无法喘息。
他在幻境中吗?否则为何有种茫茫然的感觉?
他在哪里?为何吸入鼻腔的气息带着一股芳香,令他感到安心?
他的胸口在发烫,炽烈的温度从胸口开始蔓延,一路向下扩散。
他口干舌燥,气息急促,身子似乎着火了,迫切需要冰水来浇熄自体内涌现的渴望和欲望。
轻声喟叹,有一双冰冷的手掌正若有似无的在他的身上游移,缓缓的来到他的胸口,轻轻抚触着他的腰杆……
不够,他以为自己已经满足于那种冰冰凉凉的温度,以为身子逐渐在降温,以为身在幻境,因为鼻间窜入的清香味是他所熟悉的女人……
睁开茫茫然的双眼,在瞧见隐隐约约显现的身影时,苍岳扬起安心又充满信任的笑容。
「月痕……」虽然看得不算太清楚,但是他知道是她,他太熟悉她的存在。
「岳……岳哥哥?」沐月痕惊诧得慌了手脚,没想到应该沉睡的苍岳竟然会惊醒。
她的惊慌让他感到疑惑,以为自己出现幻觉。她做了什么事吗?否则怎么会有这种受到惊吓的神情?
她是他最信任的秘书,真要说的话,她是他唯一信任的异性……是啊!信任。
对,她不可能出现惊慌失措的心虚神色,更不可能做出任何背叛他的事,他对她有多么重视,她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是他看错了,误以为她心慌,是的……
醒了?他……竟然醒了?
沐月痕全身僵硬,心跳几乎停止,勇气消失殆尽,本来就不是做这种事的好手,所以他一睁开眼睛,她瞬间感到不知所措,甚至退却了。
下一秒,不安定的心房恢复正常,她看到他再次闭上眼,似乎不是真的醒来。
她在自己吓自己,明明确定方才的酒会上他喝了很多洒。
「别慌,沐月痕,你何时变得这么胆小了?」松了一口气,她用力拍抚胸口,努力给自己打气,僵白的小脸终于恢复些许温度。
确定苍岳再次熟睡,她终于安心了。
伸出发颤的手,再一次鼓足勇气,她松开浴袍上的系带,任由浴袍落在地上,赤裸的身子触及寒冷的空气,不住的打哆嗦,僵硬躺在床上,轻轻贴靠他的身子。
她的双眼充满不安,她不自在的感受到他身子散发出的热度,她……怯怯的伸出冰冷的小手,抚摸他宽厚的背脊,再滑向他的胸口……
那双冰冷的小手还在,仍然在他的胸口间游移,
苍岳的思绪变得混沌,理智抛到脑后,欲望猛烈的烧了起来,烧掉他的意志力,烧掉他的沉稳,也烧掉他引以为傲的冷酷气焰。
翻个身,他在不受控制的欲望中,任由激情支配自己的行动。
鼻息间滚动着撩人的馨香气息,忽浓忽淡,令他心绪大乱。
他感觉自己的唇不由自主的贴上沾染这股香气的颈子,轻轻的啃吮,大掌覆上诱人的温暖位置,软嫩的触感令他难以自持的抚揉,不甚满足的气息愈来愈急促。
他的唇瓣缓缓的往下移动,睁开迷蒙的双眼,一时之间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当他的双手无意识的揉触身下令人兴奋的丰挺时,他的唇也缓缓的贴近,感受到迷人的滋味,轻咬吮啃,爱不释手的将渴望发泄在她身上。
一阵阵令人迷惑的呻吟传进他的耳中,他在恍惚中不住的扬起嘴角,露出充满自信、高傲和自以为是的神情。
身子不断的颤动,体内燃烧着大火,冷空气却令沐月痕感到寒冷。
当他的身子毫不犹豫的覆在她发抖的身子上时,他火烫的热度霎时温暖了她,他的大掌触及她的胸口,体内有一种莫名的骚动不断的侵袭着她。
低吟轻哺,她不知所措,只能紧紧揪着枕套,放空思绪,在欲望的边缘载沉载浮。
热暖的薄唇开始不满足停留在她的胸口,持续在她身上的每个部位游移,他喜欢这种滑嫩的触感,喜欢这种清香的味道,爱极了此刻的感官碰触,放任自己的安心扩散,让情绪到达无法压抑的地带。
大掌滑过她的身子,她纤细的腰肢、浑圆的臀部、修长的双腿,然后他触到温热的湿境。
惊悚的喘口气,沐月痕克制不住的呻吟出声,腹部涌现陌生的酸涩感,似乎陷入大火中,羞涩的并拢双腿,伸手环抱暴露在冷空气中的身子,无助、怯惧,不知道应该往哪儿逃、更不确定此刻的自己还有没有气力逃跑。
太久了……她有多久未曾感受到他的疼爱和呵护?
不!她只是有些胆怯,无法鼓起勇气,其实一点也不想从他的身边逃开。
伸出双手,她抚上他宽厚的胸膛,抚上他结实的腰际,抚上他坚挺的背脊,她的身子变得不是自己的了,任由体内燃烧着熊熊大火,任由自己吟哦不止,她感受他的爱抚,感受他的爱,哪怕今晚过后,一切将变了样,她的人生会变得不同,她……义无反顾。
娇羞的喘息声在他的耳边回荡,他的欲望一触即发,早已冲出理智的防线,变得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冲动,他伏下身,一次又一次追随渴望,他的手指滑过她身下的湿润,感觉被令人屏息的紧窒紧紧包围着。
苍岳的神智狂乱,在混沌的地带,攀附在她的身上,忘情的吻上她的唇,将她无可自拔的呻吟全数吞入自己的口中。
两人的唇舌嬉戏着,将彼此的气味全都烙印在自己的记忆中。
「苍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