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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印 佚名 4797 字 4个月前

不犹豫的纵身一跃。

她……有吗?是在哪里发生的?她又是在何时做出这种危险的事?

摇摇头,咬着唇瓣,不想了,她发现无论如何努力的想,还是想不起来。

对了,她决定要忘记苍岳,她爱的男人,她的……她的老板。

那是一个十分迷人性感,总是冷酷的男人,她迷恋上他,爱上他,为了他要结婚的事,好伤心。

「苍岳……」

是谁告诉她,如果有心,可以忘了一切?

对了,是她自己,如果能够忘了他,他会很快乐的,所以她必须这么做。

可是好像有一点难,毕竟爱一个人,不是这么容易就能遗忘。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天色由明亮转为昏黄。

沐月痕站在崖边,好久好久,隐约觉得有些冷意。

眺望大海,世界仿佛变得寂静无声。

她的身子虚晃,低下头,眼底无波,再次伸出手,渴望抓住昏黄的夕阳。

突然,一股强大的拉力自她的身后席卷而来。

来不及回神,来不及出声,她发现自己落入温暖的怀抱。

「你在做什么?你想做什么?」充满指责的话语急切、愤怒又不安的响起。

「我……」她不明就里的抬起头,只知道耳边传来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你想往下跳?你竟然敢这么做?」苍岳的眼神混乱,脑中的影像与预见的景象重叠,她居然狠心的想要吓死他。

「我……」被紧紧的拥抱,她快要喘不过气。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竟然做这种事?难道你想让我后悔一辈子?你想让我痛苦一辈子?」他收紧拥抱的力道,仿佛只有这么做,才能切实的感受到她安全的存在,她安然无恙的待在他的怀中。

还好他早一步到了,还好他遇到她的父亲,还好她的父亲虽然在经过他的解释后对他有些敌意和不谅解,但是他知道她到哪里去了,也愿意勉强告诉他,否则他就要来不及拉住她。

「我……喘不过气,不能……不能呼吸了。」沐月痕感到莫名的昏眩,痛苦的低声喃喃。

「你不知道刚才那种行为是不对的吗?我是该死,可是你不能用这种方式处罚我,如果我晚到一步,是不是……」是不是就要亲眼看着她向下跳,永远自责,永远痛苦?

他有错,他残忍,不过她又哪里善良?

她可怕,一步一步攻陷他的心,让他在理智与疯狂中挣扎,为了她想要的爱情不断的徘徊,害他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这样子的她又如何能说善良?

她可恶,不该挑拨他的心,不该让他爱上她,不该……她害得他成为众人的笑柄,可怕的是,他竟然一点也不在乎。

老天!他认栽,他对她拥有爱情的占有欲;他认输,大方的承认输给她的执着和深情。

「你要是敢再这么做,我会恨你,我会非常的恨你。」

她不知道一个没有爱情、不懂爱的人,一旦感受到爱,拥有了爱情的特质后,这辈子将只能钟情于一人吗?她不知道当他从她的身上学会爱情后,再也无法将视线和自己的心从她的身上拉开吗?她不知道……他已深深的爱上她了吗?

「我没有……拜托,我很难过,喘不过气了,请……」请放开她啊!沐月痕感觉世界在旋转,难受得好想闭上眼,可是拥抱她的男人不愿意放过她,他仍然努力的在欺负她。

「有比我难过吗?明天开始,我将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谈对象,苍氏集团的总裁从婚礼上逃跑了,你知道这件事会让大家笑多久吗?」苍岳忍不住恶声的说,嘴角却矛盾的扬起。

还好,还好他逃婚,还好他反悔,还好他还能拥抱她,还好他还能将她抓在自己的身边,还好……他承认爱她的事实。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发现自己反悔的决定是正确的。

好不容易挣脱他近乎箝制的拥抱,沐月痕转身,抬起头,看着眼前的男人。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眼底浮现不确定的疑惑,好像他是陌生、不熟悉、与她毫不相关的男人。

看着她那双忘满疑虑的质疑目光,苍岳感到恐惧,「月痕?」

「苍……苍岳?」轻声呼唤,她的神情迷惘,「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沐月痕,因为我爱上你了……当我站在教堂里,面对另一个女人时,发现自己的脑中全是你,自从你离开后,我时时刻刻都想着你,我……我认了。」他再次将她拥入怀中,直到这一刻,真正的向她吐实,他才明了说出真心话竟然能让心情舒畅,梗在喉咙的硬刺消失了,不再扎人,丝毫感受不到痛苦。「你听到了,对吧?我懂你的爱,也懂你的执着,更懂爱一个人的感觉,我终于了解了,原来爱上一个人,任何事都不再重要,你赢了,我认栽了,想到再也见不到你,想到要失去你,我也快乐不起来。」

面对她近乎冷淡的态度,他有些不安,她的模样、她的态度、她凝望他的眼神……仿佛他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她放弃他了?

她已经将他逐出她的世界,说到做到,决心遗忘对他的感情……他的心底浮现这些令他恐惧的答案。

「不准,不准忘了我,不准把我排除属于你的世界……我很抱歉伤了你,你是重要的,从头到尾都不是插曲,我说谎了,你不要放弃我,再给我一次机会。」他担心她将在下一秒离开,更加用力的拥抱她。

「苍……苍岳……」温暖的胸口,清晰不安的心跳声,沐月痕瞪大眼,耳朵回荡着他的告白。

他说……她不是……

令人晕眩的世界终于停止旋转,她犹豫的伸出纤细的双手,环抱他的腰,然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力道愈来愈大,闭上眼,脸蛋埋进他温暖的胸口,低声喃喃:「没有,我没有忘了你,没有放弃你,从头到尾都没有。」

她想要遗忘他,可惜事与愿违,还是爱他啊!她和他相处了五年,每天看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她、影响着她,五年的暗恋,怎么能够说忘就忘?

她一直有一种感觉,感觉对他执着不已;她一直有一种想法,除了这个男人,这世上再也没有哪一个男人可以让她如此深深的爱恋。

她想遗忘、想放弃,可是执着的情感已经深植内心,被融合成骨血,她如何能抛弃?

「不要往下跳,不准你这么做,就算我该死的伤害你,你也不能这么做!我看过一个和你一样的女人,她跳下山崖,你知道那种感觉有多心痛吗?」想到方才的情景,想到脑中窜出的影像,苍岳无法平复心中不断扩散的恐慌。「我没有要往下跳,只是站得靠近悬崖边,想让自己清醒一点。你看到哪一个和我一样的女人往下跳?那是在作梦吗?」她从来没有做过这件事,从小的时候开始,她就很喜欢站在悬崖上眺望大海,至于为了什么特别喜欢这里,她忘了,忘了当时站在这里的心境,只知道这里是个让她依恋不舍的位置。

「从今天开始,不准你再来这么危险的地方,不准,听到了没有?」吻着她的发,紧紧将她锁在怀中,苍岳忍不住命令。

沐月痕点头,「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没有婚礼了,我和羽洁都反悔了,婚姻不能当成儿戏,你说得对,但还会有另一场婚礼,因为你必须负起责任,必须嫁给我,我成为大家的笑柄,没理由你这个当事人可以逃避,你必须陪我一块和我母亲解释,你只能成为我的妻子,和我结婚。」他紧张的说,故作严厉,深怕被她拒绝。

「结……结婚?」她的身子僵住,瞪大眼,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看着她怔愣的模样,他急忙提出警告,「你敢说不,我就拉着你马上去公证结婚。你要负责,是你害我从婚礼上逃走。」

沐月痕的脑海浮现一抹人影,那是一个与她有着相同面孔的女子,身着大红嫁衣,脸上布满幸福、满足的微笑,等待着嫁给心爱的男子……那影院、那记忆,不知从何而来,不知从何显现……最后的记忆,逐渐消失。

泪水急急的滑落,她笑着点头,「好,我和你一块面对大家的嘲笑,一起和老夫人道歉,我们去和我爸说,说我要和你结婚,我……我愿意嫁给你。」

她要成为他的妻子,要永远和他在一块,她和他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没有来不及,没有被放弃,望着深爱的女人,苍岳安心的松了一口气,满足的笑了。

紧紧的拥抱着她,紧紧的将她埋藏在自己的怀中,他终于得到幸福,终于……也给了她渴望的幸福。

载初──苍岳他……在哪里?

飘移着虚幻的身子,感到无病无痛、无苦无难,但是胸口异常的沉重。

抬起头,睁开眼,眼前是泥泞的路面。

风呼啸吹过,他感受不到。

他在哪里?这里……好像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低下头,他看不到自己的身子,它变成淡薄的轻烟,感觉不到气息的浮动,甚至发现自己的双掌成为烟似的雾影……啊!对了,他已经死了。

天色阴暗,大地刮起一阵阵旋风,雨水不断的落下,穿透他的身子,落在地面……是了,他已经死了,在返乡的途中病死了。

那么,为何他还在这里?听闻人死后该下地府,该入天界,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站在这一处的悬崖上?

这时,除了风声,他的耳朵传来极缓慢的脚步声。

缓缓的移动魂影,他突然睁大了眼。

是了,他知道自己为何仍然待在这里,明白为何死后的自己无法转世投胎,成为了孤魂者,不断的四处飘移。

月痕……

他睁着哀伤的眸子,凝望前方的女子。

伸出手,他想紧紧的抓住她,然而仅剩魂烟的他,碰着她,却穿过她的身子,如同两人天人永隔的悲哀处境。

「岳哥哥……」

从小疼宠她到心坎里,他从来不曾让她哭泣,更不曾让她像现在这样神情绝望。

我在这里,月痕,我在这里,快别哭了。

「你说会回来的……你答应过月痕……会回来……」

月痕,我的小月痕,对不起,岳哥哥食言了,你快快离开崖边,这里很危险……

他的灵魂无法离开,是因为心有挂念,他挂念他的小月痕,挂念她的等待,也怨怼着无法与她相守终生。

「你说过会回来的……」

他看到她悲泣的苍白脸蛋,看到她消瘦不已的身子,她穿着大红嫁衣,一直在等,等待他回来迎娶她。

对不起,月痕,别哭了,我瞧得好心疼……

他不断的说,不断的在她身边打转,可是她看不到他,一个在阴,一个在阳,他和她如何能相逢?

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由林间传来,当他听到那些村民说着要抓她,他好心急。

月痕,快走,那些人要抓你,你快逃。

他急忙站在她的眼前,心急如焚的大吼,无奈的是,她仍然瞧不见他,他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愤怒。

「想我可是堂堂沐将军之女,怎么容许你们为了一己之私而抓我回去?」

看到她一脸决绝,他惊恐不安,想要抓着她,但是碰不到她啊!

「想抓我回去领赏,也得看抓不抓得住我。」

当他看到她站起身,毫不犹豫的走向悬崖边时,慌着,急着,心疼着,不断的在她耳畔呼唤。

别这么做,下头有多冷,跳下去有多痛,下去了就要被海水灭了,别这么做,我求求你……

绝望的呼吼声无法传入她的耳里,他亲眼目睹了她的死亡。

谁说人死后就能重逢相聚?

不,这是不对的,他已经站在崖边许久,已经绝望的待在这里多日多时,可还是见不着她,还是没有与她重逢……

人死了,到底去哪儿了?他也死了,该到哪里去?

下一世,月痕,岳哥哥一定找到你!

下一世,咱们俩相守相伴,好不快活的过日子,咱们生许多胖娃娃,无忧无烦的过日子。

下一世……

※※※

莫名的,他的心底充满忧愁。

望着奢华的屋子,空荡荡的心绪令他无法快活。

放下手上的册子,他缓缓的站起身。

拉开门,看着屋外沉寂的庭院,慕容岳的心房沉痛、空虚。

虫鸣声唧唧不断,扰得他的心情更加烦躁。

他又想起那名女娃了……

那轻虚弱小的重量,不知为何,始终停留在他的掌心。

已经过了一年,他仍然印象清晰,埋了那名女娃,无法忘却她死去时眼角仍落下的泪水,他着了什么魔?

「少爷,二更了。」小厮在屋外出声。

「你累了,就先休息吧!」他的心底烦闷得很,自从见着那名死去的女娃后,这一年来,不知为何,他失去笑容,任何事都无法让他欢喜。

将担忧的小厮赶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