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儿子翁泽霖呀!"范思盈提醒道。
"哦!他找我有什么事?"程可昕恍然间如梦初醒。
"不知道,他没说。"范思盈有些疑惑地说道,"这个是他的分机号码,你打给他问问吧!"
说着,范思盈将一张便笺递给了程可昕。程可昕犹豫了一下,然后按照上面的分机号码拨了过去。然而,电话接通后良久,始终无人接听……
第81节:第五章暗伤(1)
第五章暗伤
自从绎尚百货公司的第九层解禁后,长廊以及甬道里的百余盏led水晶壁灯又重新亮了起来,它们闪烁着柔和的熠熠白光,不分昼夜地照射着第九层的每个角落。然而,这些光亮所带来的视觉感受真的能够驱走人们内心深处的阴冷吗?这恐怕还是一个未知数。
那间摄影棚的门依旧紧锁着,从郭毅东上吊自缢的那天起,那扇大门除了警察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打开过。可是,令人不可思议的是:紧挨着摄影棚的那间屋子,竟成为翁天雄钦点的董事长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原本是一间接待室,建筑面积大约有五十平方米,朝阳的位置有一扇落地窗,所以室内光线很好。翁天雄又请来专业人士对里面的装饰与布局进行了一番重新设计,将周围的壁纸墙换成了精美的手绘图案,木制地板上铺上了一层深灰色的方格地毯,两侧的墙壁上错落有致地悬挂着几幅精致的西洋画,落地窗的旁边摆放着两盆造型雅致的绿色盆景……这一切完整地突出了其尊贵、典雅、稳重的企业风格。
此时是上午9点30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正虚掩着,那张咖啡色的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正与翁天雄进行着对话。
"爸,公司这周的业绩非常不好。总营业额可以说是一落千丈,客单价也从上周的五百八十五元下降到二百四十六元,另外市场部那边的招商工作也进行得极其不顺利,原本有意向进驻我们商场的几个大品牌现在都打了退堂鼓,甚至许多品牌的经销商已经提出了要撤柜。"讲话的正是翁泽霖,他那张年轻俊朗的脸上布满了一片阴郁的神色。
"咳!"翁天雄轻声叹了口气,说道,"看来,这些人还真的是趋炎附势、落井下石啊!"
"爸,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翁泽霖微皱眉头,显得急切万分。
"这两天,媒体那边怎么样?还在疯狂报导吗?"翁天雄镇定自若地问道。
"电视媒体现在已基本停止播报了,不过报纸媒体比较难控制,新闻报道还是此起彼伏的。"
"那企划部的工作是怎么做的?如果平时跟媒体搞好关系,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吗?"翁天雄伸出食指,用力地敲向桌面。
"爸,您别责怪他们了,他们也已经尽力了!"
"算了,我来想办法吧!"翁天雄摆了摆手,脸上又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神情。
这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父子的谈话。电话是前台秘书小姐打来的,告之翁天雄有贵客来拜访。这位贵客名叫秦坤,是翁天雄在生意场上的莫逆之交,他今日到访,无疑使翁天雄的脸上绽出一丝欣喜之色。
"泽霖,一会儿你秦叔叔要来,你先出去吧!"翁天雄抬起头对翁泽霖说道。
翁泽霖有些迷惑地点了点头,站起身朝门外走去。他刚走到门口,秦坤已迎面走了过来,翁泽霖的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微笑,轻声说道:"秦叔叔来了。"
"嗯。"秦坤冷冷地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翁泽霖没再回头,迈开大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不知为什么,每次见到秦坤,总会让他的心里感到很不舒服。对于这个人的身份,他也一直没有搞清楚,只听父亲简单地描述过,秦坤经营的是一家外贸公司。
第82节:第五章暗伤(2)
不过,令翁泽霖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父亲在同生意场上的朋友见面时,通常都会带上他。一来是为了让他多接触一些生意场上的事,以逐渐掌握经营之道;二来是为了扩大他的交际圈,培养他的社交能力。可是,只有这个秦叔叔例外,每次与他会面时,父亲总是把办公室的门关得严严实实的,并且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们两个人就像是在谈什么不可泄露的重大机密似的。然而,每次当翁泽霖看到秦坤那副自命不凡、不可一世的模样时,也大概能够理解父亲的做法了。只是不知道这个秦叔叔到底有什么来头,父亲仿佛对他很恭敬似的。
回到办公室,翁泽霖无意间瞥见电话机上的未接来电,分机号码显示的正是三楼广播室。他突然回想起程可昕在网上留言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于是他即刻将电话回拨了过去。
"您好,广播室。"接电话的正是程可昕。
"是程可昕吗?我是一叶知秋。"
一叶知秋!听到这个名字,程可昕的心里不禁一惊,想不到现实中的翁泽霖还会以"一叶知秋"来称呼自己。
"哦,是的,我是程可昕。"
"我看到你在网上的留言了,不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相告?"翁泽霖直截了当地询问道。
"不好意思,电话里恐怕说不清楚。"程可昕有些为难地回答道。
"那这样吧,下班后我在公司对面的蓝调咖啡厅等你。"
"你是说下午6点钟吗?喂!喂?"程可昕还未搞清状况,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整个下午,程可昕一直感到坐立难安,她在反复思索着与翁泽霖见面后,如何将两年前的那个晚上所发生的事情转述于他。翁泽霖对若依的感情,程可昕是深信不疑的,对于若依精神失常的原因,翁泽霖也定然花费了许多精力去调查,可是他一定想不到这件事居然与他的父亲有关。如果他知道了这一切,会有怎样的表现呢?是惊得目瞪口呆还是气得七窍生烟?或者,根本就不相信这件事是真的……程可昕的脑子里胡乱地猜测着。
第83节:第五章暗伤(3)
当广播室的电子钟指向了18点钟,程可昕迫不及待地跑到更衣室,将工装换了下来,随后她拎起办公桌上的手提包,一溜烟似的朝门外走去,广播室里只留下范思盈一个人惊诧地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
走进蓝调咖啡厅,程可昕的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一样扑通乱跳。
"小姐,请问您一个人吗?"一个男服务生迎上前来问道。
"哦,我……找人。"程可昕有些尴尬地回答道。她朝里面望了一眼,才想起自己并不认得翁泽霖。她心里思忖着翁泽霖是否已经来了,脸上不由得呈现出一片焦虑的神色。
"程可昕,这边。"这时,一个悦耳的男音钻进了程可昕的耳朵。
她即刻循声望去,右手边的雅座上正坐着一个穿着浅灰色格子套装的年轻男子。他对程可昕轻轻摆了一个手势,嘴角扬起一丝淡淡的微笑。
程可昕却依然怔在那里,目光惊诧地望着眼前的这个人。他就是虚拟空间中的"一叶知秋",现实生活中的翁泽霖吗?
那英俊帅气的脸庞、高挑修长的身材、青春时尚的气质以及阳光洒脱的笑容……这一切都让程可昕感到似曾相识。没错,她一定见过他!虽然一时之间无法想起具体的时间和地点,不过,那段记忆却在她的脑海中逐渐清晰地浮现出来:那个场景仿佛是学校里举办的大学生艺术节,翁泽霖当时的身份应该是特约嘉宾,他穿着一套纯白色的西装,坐在主席台的位置上。演出未开始前,在一片昏暗的灯光下,他散发着年轻的魅力与时尚的气息……
"小姐,这边请。"男服务生的话打断了程可昕飘远的思绪,她的肩头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猛然间回过神来,朝服务生手指的方向走了过去。然而,她依旧面无表情、四肢僵硬,走路的样子像极了一个提线木偶。那神情犹如刚刚做了一场梦,虽然已经清醒过来,却仍未能从梦的情境中走出来。
程可昕刚刚坐定,她的耳边便又响起了翁泽霖的声音:"想喝点什么?"
"哦,来杯卡布其诺。"程可昕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第84节:第五章暗伤(4)
"你好像有一点紧张。"翁泽霖半开玩笑地说道。
"没……没有。"程可昕否认了内心的真实感受,不过她的言语中却透露着一丝慌乱,说不清为什么,她竟不敢正视翁泽霖的双眼。
"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现在可以说了吗?"翁泽霖语气平稳地问道。
"是关于……若依的事。"程可昕低下头抿了一口咖啡,轻声回答道。
"若依?!你有她的消息了?她在哪?"翁泽霖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不,我并没有找到她。但是,我无意间得知了另一件关于若依的事。"
"什么事?"
"若依精神失常的前一天晚上,曾经有一个人去广播室找她。"
"是谁?"翁泽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程可昕再次低下头抿了一口咖啡,而后舔了一下有些颤抖的嘴唇,暗暗地松了口气。她将手伸进手提包里,从暗格中取出了一样东西,缓缓地交到了翁泽霖的手中。翁泽霖有些诧异地接过来,把它放在手心里定睛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枚精致的领带夹。他的神情更加诧异,不过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后,他那张英俊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种难以置信的震惊之色。因为,这枚领带夹的样式使他猛然想起了什么。
翁泽霖连忙翻向领带夹的背面,他清晰地看到上面刻着六个大写字母:canali。天哪!怎么会这样?这枚领带夹是爸爸的,不过已经很久没见他戴过了,可是它怎么会在程可昕的手里呢?他惊愕地看向程可昕,急不可耐地问道:"这枚领带夹,你是在哪儿得到的?"
"在广播室的抽屉里。"程可昕幽幽地回答道。
此时,程可昕的目光落在了咖啡杯上,她更加不敢正视翁泽霖的双眼,仿佛做错事的人是她一样。在翁泽霖的一再追问下,她将自己是如何发现了这枚领带夹,以及如何从范思盈的口中得知了若依精神失常那晚所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这一切,翁泽霖早已呆若木鸡,他的大脑突然间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程可昕所说的话,然而,如果这件事不是真的,那这枚领带夹又怎么会出现在广播室里?据他所知,自己的父亲是从来不会踏入广播室半步的。可是,如果这一切都是事实,那么父亲那晚到底对若依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要伤害若依呢?
第85节:第五章暗伤(5)
不行,这件事我一定要找爸爸问个清楚!翁泽霖暗暗下定决心。
正在这时,翁泽霖外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悦耳的铃声此刻却如同嘈杂的噪音般刺激着他的耳膜,他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使自己激动的情绪得到一些缓解。他看向手机屏幕,电话是他的母亲何孟真打来的。
看到这个手机号码,翁泽霖显然感到很意外。从小到大,他虽然生活在一个看似富裕而美满的家庭里,但是却只有父亲对他疼爱有加,母亲对他的态度总是异常冷漠,甚至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奢侈,他根本感受不到一丝母爱的温暖。在他的潜意识里,他并不是母亲亲生的,甚至有些时候,他感觉自己是在单亲家庭中慢慢长大的……
可是今天,何孟真为什么亲自打电话给他?难道家里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想到这儿,他忐忑不安地按下了手机的通话键。
"您好,是妈妈吗?"翁泽霖毕恭毕敬地问道,语气丝毫也不像一对母子,反而更像是下属与领导之间的对话。
"是我。你现在在哪儿呢?你爸爸他出事了……"话筒里传来了一个急促的声音。
"出事了?我爸他怎么了?"翁泽霖心急如焚地问道。
"他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市中心医院抢救。你赶紧给我过来!"
"什……什么?我马上过去。"挂断了电话,翁泽霖的脸色已经如同白纸般,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全身都在莫名地颤抖着,冷汗从他的额头上缓缓地滑落下来。
"对不起,我先走了。"他慌忙对程可昕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程可昕惊诧地望着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
"我爸出车祸了!"
"董事长?"程可昕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好几倍,她轻声问道,"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可以吗?"
"不用了,你又帮不上什么忙。"
话音刚落,翁泽霖已经匆忙跑出了咖啡厅。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程可昕下意识地抱紧双臂,她感到这间咖啡厅里突然吹进了一道冷风,毫不留情地穿透她的皮肤,甚至是五脏六腑……
第86节:第五章暗伤(6)
翁泽霖赶到市中心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