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局捞着。”杨队长干了多少年了,怎么会吃宋东风这套:“这些都是不能公开的事儿,案查完,事儿办好,你们站起来走了,不还得我在这儿擦屁股!”
宋东风并不生气,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说道:“那就是您多虑了,我好歹也来这边两年多了,如果这么做,以后在您的地盘上,我还要不要混了?虽然事件不能公开,但无论是您还是我,向上面的报告可以保持一致啊!您想,如果结案后您的报告里面还有一份我们保调局专门出示的报告和证明,是不是所有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呢?”
杨队长听后,明显有些动容。
虽然我只听了个大概,但隐约感觉这的确是目前最理想的解决办法。反正,只要能不让我蹲号子,他们爱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低头考虑了半天,杨队长看来还是被说服了,指着我俩说道:“这件事,今晚一定会上新闻,只要画面中没有你俩的样子,那么一切都好办。如果有,我先丑话说前面,别说是你小宋,就算是你们局长亲自来了,恐怕也保不住他俩!”
“这是自然!”宋东风并没有反对杨队长的提议。而是答应后,向我俩做了个不用担心的手势,直接走到里屋打电话去了。
我估计他是要设法干预今晚的新闻播出。
杨队长自然知道宋东风有办法,之所以这么说,就是为了借助保调局的力量把事情强压下来。现在的新闻机构可不比十几年前,除了直接负责国家安全的单位,他们那是谁的帐都不买。
“还有,小刘,我不管你用办法,把他俩弄出去。现在下面都是记者,一定不能让人知道他们的样子!”杨队长说完,就独自一人出去了。
刘云龙走过来,看着我俩,笑着问道:“我问你们,是想堂堂正正地走出去啊?还是想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
我还没开腔,张山抢着说道:“屁大点事儿,我做的我承认!有什么大不了的?那家伙就是该死!再说我也没有杀人意图,他自己命不好,怪谁来着?我没错,凭什么要偷偷跑?!”
这家伙声音很大,可能也是为了说给刚走出去的杨队长听,被训了半天,竟然一声都没吭,也真难为他了。
“呵呵,那行!不过你们俩要听我的!我保证你们大大方方地从门口走出去坐车离开!”刘云龙越说,笑得就越厉害。
凭我对他的了解,这家伙准没安什么好心,我俩这次估计要着了他的道儿了。
十五分钟后,我和张山都被拷上手铐,一人头顶罩了个挖了俩眼儿的牛皮口袋,分别被刘云龙和另一个警员拽着,从大门里“堂堂正正”地走了出来,被带上一辆警车,绝尘而去。
虽然此时门口已经有了闻风赶来的媒体,但他们都没有注意到,这辆车根本没有开向看守所,而是直接去了市局。
第三十八章 再访张宅
更新时间2010-11-14 19:15:17 字数:2265
第三十八章张海涛家
为了防止有媒体追踪报道,我俩的“面具”暂时还不能摘下来。
坐在车上,张山一路都不吭声。
虽然看不到他的脸色,我也能猜出这家伙正憋着一肚子火,筹划怎么找人撒气呢。
早知道如此,还真不如刚才偷偷摸摸地走。虽然见不得人,但好歹也不会被当犯罪嫌疑人。
市局侦查科里,张山少不了要对刘云龙臭骂一顿。直到刘云龙承诺,回头请我们吃顿好的“压惊”,这才作罢。
刘云龙虽然破财了,但他才不在乎。能看见我俩出这么大的糗,就算让他请十顿也值了。
直到晚上快十点,市局整幢楼里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刘云龙在反复侦查外面的确没有埋伏的记者后,才带我俩走了出来。
今晚的新闻中只是提到中午火车站发生了一宗坠楼命案,别的什么都没说,看来是被宋东风给压住了。
“去哪?”站在市局外面,呼吸着十二月那冷嗖嗖的空气,我有一种刚被放出来的感觉。
“找钱老头!”
“张海涛家!”
张山和刘云龙同时给了我两个不同的答案。
“回去睡觉不行么?”我带着哭腔恳求他俩道。这件破烂事儿已经让我越陷越深,现在竟然连命案都牵扯到了。
再这么继续下去,鬼知道还会有哪些事情蹦出来?
而且我觉得,越是接触这些事儿,就越是撇不开。难道真的一辈子都要和这种事儿打交道?我已经深深地后悔昨晚答应张山这家伙,一起去找钱老头儿。
不去找他,至少我还能保持现在的样子,想干嘛干嘛,也不会惹上这摊子烂事儿。总之,现在事情的发展,距我当初的设想,似乎越来越远了。
“不行!”这次两人异口同声,否定了我的提议。
“我说老王八,你也太不地道了!你俩下午杀了人,我现在是帮你们去擦屁股,你还光想好事儿,动不动就要撂挑子?”刘云龙一脸愤然的神色。
张山也在旁边劝我道:“是啊师叔,不管怎么说,张海涛的死和咱俩关系很大,去看一看也是表表人事。再说你不想找钱老头学怎么忘记无为印了?这事儿整完咱们才能上山啊,不然跟大家怎么交代?”
说完,他看了看刘云龙,后者用力地点一下头,示意赞成。
“好了好了!打住打住!”我可受不了他俩一起上政治课:“说吧,到底是先去张海涛家?还是先去找钱老头?”
“既然你们认为钱老头和医院命案有很大的关系,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要先去张海涛家,看看有没有意外发现?等对上钱老头的时候,准备也充分不是?张山你不是说了吗,现在最愁的不是抓不住老头儿,而是怕抓住了他死不承认。”刘云龙看着我俩,仔细分析道。
“先去哪随你,刘,我只有一个条件,这是看在咱仨都是朋友的份上我才肯带你去。掌印人千百年来从不跟当官的和政权打交道。无论钱老头究竟是不是这些事情的幕后人,我们有我们的解决办法,希望你这个警察不要插手管太多。”张山对刘云龙正色道。
“那怎么行?你们这是私设公堂!滥用私刑!”刘云龙一听就不愿意了,抗议道。
张山不搭理他,扭头对我说道:“你刚才说什么?师叔?回家睡觉?我看主意不错!咱俩找个地儿喝二两然后各回各家,你看怎么样?”
我知道这家伙只是在逼刘云龙妥协,自然不会接腔。
“……行!随你!只要不搞出人命,我就不插手,总行了吧?”刘云龙狠了狠心,跺脚答应道。
“嘿嘿,这就对了,合作愉快嘛!”
“但我也有条件,之前答应的请客,标准从每人二百,降到每人五十!”
“靠!你这是趁火打劫!”
“不愿意?不愿意拉倒!你查你的,我就跟着你俩,我看你能怎么地我!”
“……算你狠!成交!”
刘云龙由于刚来,还没有调用局里公车的权利,没办法我们仨只好打的去张海涛家。
路上,我们大致听了刘云龙的介绍,由于张海涛下午意外身亡,我们这俩“凶手”又是知根知底的人,所以刑侦处第一时间就赶到了他家,不但家中没人,他那个姓方的妻子竟也是到现在音讯全无。
我和张山不禁暗暗替她担心,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由于家中没人,刑侦处下午侦察了一下,没有什么特别发现,也就撤了。此时刘云龙手中的是从张海涛身上拿来的钥匙,打开了他家的门。
屋里很黑,连窗帘都拉着,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
由于是打着警方正常检查的旗号,自然没有什么可担心的,我们就大大方方地打开了灯,在屋内到处搜索起来。
我想起张海涛生前是一直被高苑魂魇跟着的,于是打开了灵眼,想看看她们是否还在。可转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很是不解,于是找到正打算进厕所检查的张山,向他问个明白。
张山想了想,说道:“这是正常现象,一般含冤的魇会跟着害他那人,当这人死了之后,就等于完成了复仇,自然要离开,成为无主之魇。至于飘到哪里去,那就说不准了。”
我担心的反而是由于高苑的魂和魇在一起,那么在张海涛死后,她们会不会再自相残杀?毕竟千百年来,魂和魇始终都是处于对立面的。
张山见我不再问什么,摸索着打开卫生间的灯,迈步走了进去。
由于张海涛家是复式楼,楼下的这个厕所就被做成干湿分离的,外面是洗脸刷牙上厕所的地方,里面则是一个至少九平米的洗澡间,除了大大的扇形冲浪澡盆,居然还有一间桑拿室。
张山哪见过这种阵仗?低着头把眼睛都看呆了,嘴里不断嘟囔着:“真是有钱人啊~洗个澡都能想出来这么多花样!”
说实话卫生间没什么好看的,我们转了一圈,也就转身打算出来,张山还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们城里人,住房子有宽度没高度,怪不得这几年生下来的孩子都那么低!你瞧瞧这天花板,我进去都要低着头,也就是你这号发育不良的能直着进去!”
听他这么说,我又前后看了看。这几年装修的房子在卫生间吊顶似乎都成了必须的,张山不说,我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
外面这间干的盥洗室倒是不低,虽然吊着顶,也有两米高还多。
但里面这间专门用来洗澡的确实有点低,只和张山差不多高,足足比外面低了一尺还多。
由于房间太大,屋顶竟然挂了五盏大功率的浴霸,还真是不怕费电!
但,就算是挂了浴霸,这也太低了吧?
第三十九章 这个畜生
更新时间2010-11-15 20:02:14 字数:2261
我正奇怪怎么会这么低,就听见吊顶的天花板上发出了很微弱的“嗒”一声,就好像是一滴水落在这种塑料板上。
“你听,有声音!”我赶忙示意张山闭嘴,和我一起听。
不久,又是“嗒”的一声,这次没人发出声音,虽然很微弱,但清晰可闻。
“上面漏水呗!估计要不是这样,他们也不会架这么低。”张山也听到水滴声,并说出了自己的推断。
嗯……看来是这样,卫生间漏水再正常不过了。谁会在意?反正又不在那里睡觉,只要不漏得满屋都是,基本上没人管,我家的老房子就是三天两头漏水。早就习惯了,平时滴两滴根本不算什么。
我和张山刚出厕所,刘云龙也从楼上走了下来,冲我俩嚷道:“这房子别看大,格局还真不咋地!一个破厕所,安排到西北角,离每间卧室都那么远,半夜上厕所他们也不怕迷路!”
西北角?我有点迷糊,楼上的厕所好像的确和楼下的不在一个位置。
既然不在一个位置,那楼上怎么可能会漏水?
这是一座四层的双层复式楼,张海涛家在三楼,也就是说四楼也是他家。
既然再往上没有走水管的必要了,那上面就肯定不会漏水!
山上很少盖这种楼房,张山自然不会明白。我想通此点,连忙转身又推开了厕所的门,走进那淋浴室。
他俩不知道我想干什么,也跟在后面。刘云龙踏进来就说道:“我靠,有病啊?一个洗澡的地方怎么弄这么低?”
看来这个吊顶的天花板,的确不正常!
我让他俩别吭声,竖起耳朵仔细寻找那“滴水声”的来源。
听了有一分钟,我基本锁定了“滴水声”,就在一角的那个桑拿室上面。而且这声音似乎很有规律,每十秒就响一下。
“好了别听了!麻烦!爬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刘云龙也早就听到了这个声音,从外面搬了张椅子过来,问清了方位,就把椅子靠着桑拿室一放,站了上去。
“唉?都粘住了!推不开!”刘云龙推了推他正上方的那块防潮泡沫砖,歪着脑袋说道。
不应该啊!我是做设计的,虽然搞的不是装修这方面,但多少也接触过。这些防潮泡沫砖一般都是直接搭在上面的,因为平时根本就不动,谁会费那么大劲儿把它们一块块都粘上?
不等我说话,刘云龙又下来挪了挪位置。这次,他头顶的那块居然轻轻一托,就起来了。刘云龙轻轻把掀起的转放在一边,然后把头伸了进去。
“唉呀妈呀!!!!”
这家伙的脑袋刚伸进去一半,就连滚带爬地摔了下来。把我俩吓了一跳。
这个高度对张山来说根本不需要借助什么,他赶忙走过去,只是踮起脚尖,基本就能看到上面的东西。
张山很快也把头缩了回来,黑着脸说道:“上面是那个姓方的女人,你去看看吧!张海涛这个王八蛋,咱们昨天才来过,他居然转眼就把自己第二个媳妇儿害死了!娘的这个畜生还有没有人性?!”
我把刘云龙扶了起来,这才站到椅子上,慢慢直起身子朝里面看去。
虽然早有准备,但我看到了天花板内的一幕,心脏依然不听使唤地狂跳了起来。
也难怪刘云龙被下了一大跳,那个姓方女人的脸,就在我们这个位置站起来的正前方。她的嘴被一块抹布堵着,眼睛睁得大大的,刚好瞪向我这里,里面都是血丝,没有任何神采。
我也明白了刚才刘云龙为什么顶不开第一块砖,那是因为上面有她在压着。
“她还没死么?”我不敢再看,退了下来,问张山道。
“早死了!你没看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