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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烟云 佚名 5021 字 4个月前

喜儿道:“王爷,依奴婢之言,宰相府都是无情无义之辈,就算丢掉脸面,也不能让郡主嫁过去活受罪。”

安氏指着她的鼻尖道:“你这小丫头,说话也太不知好歹了。”

“母亲,你也别怪喜儿,她是为了我好。”西夕郡主停住哭泣,又道,“父亲,我们梁王府的脸面还要,既然宰相府硬逼我们退婚,你便去禀告圣上,说女儿身染重疾,复原无期,不能下嫁小侯爷,请他自行婚配。”

安氏径自抹泪,道:“但是女儿,你以后的一生该怎么办?”

西夕郡主道:“女儿已经决定一生不嫁,终生侍奉您们二老。”

梁王咽不下这口气,摔杯为证,道:“朱廉呀朱廉,我梁王府从今日开始与你宰相府势不两立。”

梁王进宫面见皇帝。皇帝笑着道:“皇叔,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梁王神色凝重,道:“圣上,本王今日来是有要事启奏。”

皇帝道:“不知何事使得皇叔愁眉苦脸?”

梁王道:“本王是为了小女与朱宰相的儿子两人的婚事而费心。”

皇帝顿了一顿,道:“西夕郡主与小侯爷婚期将近,应该值得贺喜才是。”

梁王道:“本是如此,但西夕近来身体抱恙,难以整治,需在家中静心调养,寸步不出,如果这桩婚事一拖再拖,本人怕误了小侯爷的婚龄便不好。”

皇帝问道:“那皇叔的意思是?”

梁王咬了咬牙,道:“本王想叫那朱星延自行婚配。”

皇帝吃了一惊,道:“皇叔大不必如此,想必郡主也不会一病不愈,待郡主病好,再例行婚事。”

梁王听皇帝这么说,便道:“圣上有所不知,本王有一块心病,西夕出世时有个术士为她相过命,说她十八岁时会有一场大劫,若想避过此劫,便要舍掉金玉良缘,清心寡欲,否则一生遗患无穷,注定要多灾多难。”

皇帝皱眉问道:“真有此事?”

梁王回答:“此事正在小女身上应验,本王寝食难安,与朱宰相多番商榷,最终苦求得朱宰相应承。”

皇帝又问道:“朱宰相竟然应承了?”

梁王点头道:“不错,若非万不得已,本王绝不会出此下策,但事关小女性命,恳请圣上体谅,我梁王府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若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叫我和安氏以后如何是好?”

皇帝叹息道:“唉,朕还以为西夕郡主和小侯爷这桩婚事可以成就人间佳话,没想到会是如此结果。”

梁王道:“本王也万料不到。”

皇帝道:“皇叔,你不必担心,朕赐御医御药为郡主治病,再在梁王府起建素心阁,叫郡主入住修养,势必医好郡主。”

梁王叩谢道:“谢主隆恩。”

西夕郡主与朱星延无法成婚一事传遍朝野,众臣听所未听、闻所未闻,人人莫不为这桩金玉良缘扼腕叹惜,背地里却又议论纷纷。

“听说宰相府金屋藏娇,小侯爷专宠一名民间女子,还公然提出要明媒正娶那个女子,弃西夕郡主于不顾,才惹得西夕郡主茶饭不思、忧思成疾。”

“我就猜测此事绝不会如此简单。”

“但不知梁王为何到圣上面前自行解除婚事?这可把西夕郡主一生的幸福都断送了。”

“不错,那西夕郡主一踏入素心阁,就如同遁入空门,终生再难以出来,倒叫宰相府的小侯爷活得逍遥快活。”

梁王听到这种种说法,但觉脸上甚是无光,心中极为愤怒,却也只能暂时吞下这口气。

正当这种种议论传得沸沸扬扬时,梁王私下乘车去御史府拜访,洪恭仁前来相迎,道:“梁王驾到,有失远迎。”

梁王还礼道:“洪大人不必客气,本王这次来,一是为了向洪大人讨教棋艺,二也是为了多谢云公子相救小女之恩。”

洪恭仁把他请到书房,好生招待,又叫来云毅。

云毅作揖道:“梁王不必客气,能相救郡主,是在下的荣幸。”

梁王点了点头,又使个眼色,欲让洪恭仁叫云毅退下。

洪恭仁望了望云毅,对梁王道:“梁王爷,老臣早年丧子,如今把云兄弟视为己出,王爷不必避讳,有话尽管直言。”

云毅听洪恭仁如此说,心中甚是感激。

梁王笑了笑道:“云公子一表人才,将来必大有作为。”

洪恭仁道:“王爷过奖了。”他叫下人摆好棋局。

梁王收敛了笑容,一边下棋一边问道:“洪大人,你对本王这次到圣上面前解除小女的婚事有何看法?”

洪恭仁道:“老臣大为震惊,若是西夕郡主和小侯爷结成良缘的话,这桩姻缘定可成为皇室典范、百姓美谈。”

梁王怒道:“洪大人,本王今天这把老脸是被丢尽了。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那宰相府来了一名绝色女子,朱星延还曾带她到我府上造访,竟要本王成全他们。”

洪恭仁摇了摇头,道:“小侯爷也太任性妄为了。”

梁王又道:“洪大人,这次到圣上面前解除婚事,其实是宰相府悔婚在先,本王也是迫不得已,但从此以后,本王与宰相府势不两立。”

棋局一转,黑仔和白仔争锋相对、剑拔弩张。

洪恭仁劝道:“王爷请息怒。”

梁王想了想道:“洪大人,你任台谏多年,可觉宰相府有何异常之处?”

洪恭仁道:“老臣不敢妄下定论。”

梁王暗藏玄机,道:“本王与你实话实说,当年朱廉平贼有功,取得南唐遗物,讨得圣上欢心,从此以后平步青云,之后又与我梁王府结亲,其实是机心久筑,想倚仗本王之力保得他宰相之位。而如今,宰相府悔婚在先,形势就大大不同,洪大人可瞧出其中端倪?”

洪恭仁拈着棋子道:“梁王一语惊醒梦中人。”

梁王笑道:“洪大人明白即可,也不负本王今日之行。”

辞去梁王后,史韶华走进来问道:“大人,刚才你下棋是赢了还是输了?”

洪恭仁从容地道:“先输后赢。”

史韶华又道:“大人,你可知道我从云兄弟拿来的香花中查出了什么?”

云毅问道:“是什么?”

史韶华回答:“这花开得奇异,香气袭人,其实内含毒素,这种毒会使人产生幻觉,更会使牲畜乱性。”

云毅道:“原来如此,难怪马会突然狂性大发。”

史韶华对洪恭仁道:“云兄弟说此花开在宰相府内,又依照梁王所讲,看来宰相府为了解除婚约,定是设下圈套,以致逼得梁王不得不先行退婚,从而保全了宰相府的脸面。”

洪恭仁点了点头道:“应该是这样,只是梁王只字不提,本官也不能多加询问。”

史韶华问道:“大人,梁王指明如今形势大为不同,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洪恭仁仔细想了想,之后朗声道:“等。”他又对云毅道,“你肩负重任,既要防着耶律青,又要防着宰相府。”

云毅道:“大人请放心,我自当增派人手继续监察。”

史韶华和云毅退出书房,云毅先行一步,史韶华唤道:“云兄弟,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云毅停下脚步问道:“什么事?”

史韶华回答:“上次我在府门外看到了秋樱姑娘和谷辰轩公子。”

云毅顿了一顿道:“他们怎么又来京城了?”

史韶华道:“他们是为了找寻李前辈而来。”

云毅问道:“那找到了没有?”

史韶华道:“没有。”

云毅嘱托道:“那麻烦大哥继续帮他们找。”他说完之后,走出府去。

25、此恨绵绵无绝期

秋樱顺着姚慈远去的方向往前追去,姚慈正暗察汴河上一艘红尾船,一路上走走停停,秋樱很快就追上她。

姚慈责怪道:“你怎么还追上来?”

“大娘,这次我见到你,如果你不跟我回去,我很难向辰轩哥交代。”

“你这孩子,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大娘,你到底在看什么?”

“我在观察那艘红尾船。”姚慈指着汴河里的一只船只道。

“那艘船有什么奇怪吗?”

“那艘船上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姚慈语气沉重地道。

“这个秘密和云大哥有关系?”

“有,所以我才叫云毅赶到这里来。”

“大娘,不好了。”秋樱叫起来道,“你看那艘船越走越远,我们快看不到了。”

姚慈二话不说带着她登上小丘,向着船前进的方向追去。视野一下子开阔,水上景观尽收眼底。山丘道路崎岖,秋樱竭力前奔,一不小心绊到石头,竟栽了个跟斗。

姚慈见她只脚红肿,一时难以前行,便道:“阿樱,我看你脚伤得不轻,恐怕不能再走路,你就留在这里,等着云毅他们过来。”她望了望汴河上的船只道,“你看前方刚好有个岔口,你可以为他们指路。”

秋樱摸着脚跟道:“大娘,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姚慈笑道:“傻丫头,我还用得着你为我担心。”她说完后匆匆离去,只落下秋樱坐在原地无奈地揉着脚。

不一会云毅便带着手下赶了过来,他见秋樱坐在地上,便走过去问道:“你怎么了?脚受伤了吗?”

秋樱答道:“不小心绊倒了,没什么大碍,你快点去追大娘,她去追一艘红尾的货船,就在河道左边的那个岔口。”

云毅抬眼望了一下那个岔口,道:“好,你放心。”他又对秋樱道,“我叫几个侍卫留下来照顾你,把你送回住处。”

秋樱点了点头,叮嘱云毅道:“你……一切小心。”

秋樱望着云毅他们远去,刚收回目光,忽然一把银色的长钩钩住一个侍卫的脖颈,那个侍卫喉头被钩断,鲜血直迸了出来,溅到秋樱身上。秋樱沾到腥红的血,脸上吓得惨白。

侍卫们拔剑抵挡,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个拿着长钩的带头蒙面人正是王霆,他道:“知道太多的人都要死。”长钩一转,几个侍卫的剑被钩飞,他的长钩又钩住一个侍卫的脑袋,秋樱见他嗜血如狂,心中恐惧到极点。眼见一个个侍卫被他们残忍地杀害,纷纷倒落在地上,秋樱束手无策,她手无寸铁,更连站都站不起来,只好靠着双手扒着草皮,身子不断往后挪去。小丘地势凹凸不平,秋樱抓个不稳,生生滚下山丘,一头撞在巨石上,顿时头破血流。

她昏昏沉沉地躺着,迷迷糊糊中听见那个带头的蒙面人道:“挖个坑把他们全埋了,山丘下还有一个女的,也埋了她,不要让官府的人发现这些尸体。”

云毅带着众人顺着河道往前追赶,来到一处平敞的河滩,便向附近的渔民借了渔船,前去追赶货船。

他们刚登上渔船不久,忽然水波荡漾,从水里钻出一个人,云毅看到是姚慈,便赶紧把她扶到船上。“李前辈,你怎么潜到水中?”云毅问道。

“云公子,我打听到消息,原来宰相府在汴河畔起建了一座仓库,他们要把兵器运往那里。”

“原来是这样。”云毅心里盘算着。

姚慈又道:“云公子,那个仓库极为隐秘,里面又机关重重,如果你们等到他们入库后再去搜查,可能不是那么容易。”

云毅道:“事不宜迟,我们立即把他们拦截下来。”他吩咐水手加快船速,奋力追赶,回头又对姚慈道,“前辈,这次多亏了你,你一直在暗中帮助我们,我好生感激,却不知从何谢起。”

姚慈道:“云公子,你不必客气,或许以后你便会知道我为何帮助你。”她没有说下去,云毅也没有再问,他们伫立船头,迎着风头,望着即将追上的红尾船。

待到追上那艘红尾船,众侍卫拔剑怒喝,气宇轩昂,都等着贼赃并获,杀敌立功。云毅开口道:“怎么船上没有动静?”

姚慈心下也奇怪,应道:“是呀,没有道理呀,怎么会这样?”

众人纷纷跃入那艘红尾船,姚慈却小心翼翼地跨到那艘船上,云毅见状,问道:“前辈,你为何不用轻功?”

姚慈笑了一下,道:“没什么,云公子,快点进去吧。”

云毅闯到船底,见到里面早已人去船空,云毅自感蹊跷,命人四处去搜查。

姚慈自也在舱内细心视察,待走到中间的船舱,她推门而入,舱内忽有万箭向她齐发,她本来失去内力,身体大不如从前灵活,瞬时腹部连中数箭。“好个九九连环箭。”姚慈待要喊出声,却闻到一股浓烈的火药味。她定睛一看,只见舱内堆放着数斤火药,线头已被燃着。正值千钧一发的时刻,姚慈知道自己即便不被炸死,但身上连中数箭,也无活命的机会。她听到云毅他们向她走来,心中焦急万分,便回头反锁住门,尽管寸步难移,她还是奋不顾身上前扑灭火苗。

云毅闻到呛人的火药味,大力捶门道:“前辈,你在里面吗?”

姚慈叫道:“云公子,快点走,这舱内有大量的火药,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云毅嚷道:“前辈,你快点出来,跟我们一齐走。”他一边对姚慈说,一边疾言厉色命人逃生。

姚慈见形势迫在眉睫,便道:“云公子,来不及了,你再不走我就死不瞑目。”

云毅一脚向门踹去,正要破门而入时,忽然“轰”的一声爆炸,熊熊烈火扑面而来,云毅转身跨步,极速跃入水里。

待他浮上水面,那艘红尾船已被炸得坍塌下来,只剩一截截碎木随波逐流。云毅耳边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