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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世烟云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哥,你说什么?你知道辰轩哥的下落?”

云毅回答:“边关文牒上写到,有一队辽兵经常骚扰边境,万将军背后一军师,名叫谷辰轩,出谋划策,圣上由此嘉奖,希望他赤胆忠心,精忠报国。”

秋樱央求云毅道:“大哥,你快点写封信去边关,告诉辰轩哥所有真相,让他别再自责,告诉他快点回来,就说我快死了,他再不回来就见不到我。”

云毅嗔怪道:“你胡说什么?不许再提死字。”

秋樱垂下头道:“我不是要大哥难过,我只是太想他,每时每刻都想着他,不知他身在哪里?是不是还好?”说着便忍不住伤心。

云毅安慰她道:“你心中有他,他心中也一定有你。放心吧,我马上去写,叫他回来。”云毅修了一封长信,将姚慈之死、萧湘女所言的真相以及自己与秋樱乃堂兄妹的事实通通告知谷辰轩,请他尽快回京与秋樱相聚,勿使他们挂念。

他刚写完,史韶华进去房内找他,见他放下笔,便问道:“云兄弟,你在给谁写信呀?”

云毅答道:“我从朝中听闻边关有谷辰轩的消息,就写信请他回来与秋樱团聚,也好了我母亲生前心愿。”

史韶华道:“云兄弟,没想到你与秋樱姑娘这么有缘分,虽然不能结为夫妻,但能成为兄妹,也是极荣幸的事。”

云毅点点头,道:“这一生是我欠她的。”

史韶华又道:“俗话说长兄为父,秋樱姑娘的婚事自能由你做主,想必云兄弟满意谷辰轩这个妹婿吧?”

云毅回答:“他是世上全心全意爱秋樱之人,秋樱也喜欢他,我自当祝福他们。”

史韶华心里想道:“云兄弟,你可知世上对秋樱至死不渝的,不止谷辰轩一人,还有我。”他只有往心底叹气。临走前还对云毅道,“云兄弟,那你尽快将书信送到边关,免得秋樱姑娘等太久。”

云毅道:“我明天就去驿站。”

隔日,云毅拿着书信来到京中驿站,找到边关传递官府文书的驿夫。

驿夫见到他,问道:“云大人,你有信件要送往边关吗?”

云毅点头答道:“不错,这封家书劳你们送到万宗齐将军帐下,给一个叫谷辰轩的人。”

驿夫双手接过家书,放到信箱子,对云毅道:“云大人,你放心,小人们一定送到。”

云毅离开后,史韶华进到驿站,见驿夫一人在整理官府文书。他早就编好一个借口,对驿夫道:“驿夫,我想寄封家书给边关一名故友。”

驿夫并不认识史韶华,不知他是御史府的人,就指着一个专放家书的箱子,淡淡地道:“放入箱子。”

史韶华走过去,看到信箱上那封署名谷辰轩的家书,便将自己的叠上去,换下那一封。他走出驿站,看过信件后,把信撕毁,不留痕迹。“秋樱姑娘,原谅我,在你还未明白我心意之前,谷辰轩不能回来。云兄弟,你要怪就怪我吧,我已经深陷进去,回不了头。”

云毅和秋樱一直等着谷辰轩的消息,哪知大半个月过去,边关却杳无音讯。云毅又连续写了几封书信,差人送到边关,后来传来消息,谷辰轩并不在军中,秋樱大失所望,只能无可奈何地等着,等着那个逃避现实的男人。

春去秋来,时光流逝,幽云教中以鲜血浇灌的曼珠沙华也开花了,她们就开在这荒唐的盛世中,绚烂艳红,执迷不悔。

云毅心中的茧子愈磨愈硬,他能做到的是将无尽的心事掩埋,表面不再有喜怒哀乐,只是在夜深人静、深宵梦回时,记忆中深入骨髓的痛才慢慢浮出水面。思念与悼念,将他变成一个半死不活的人,他不知何时是尽头?

冬天第一片雪花掉在地上的时候,喜儿就晕倒在御史府门外。这个冬天来得特别早,早到出乎意料,又恐怕是个酷寒的季节。

喜儿晕倒在御史府门前,被洪夫人所救。洪夫人将她安置在府中,细心地照料。喜儿清醒过来,洪夫人对她道:“姑娘,你没事就好,大夫说你气血过虚,这么冷的天没有进食,所以就昏倒了。”

喜儿道:“谢谢夫人救了我。”

洪夫人问道:“你怎么晕倒在我家门前?”

喜儿不知怎么回答,支支吾吾地道:“我……我……”

洪夫人仔细打量她,道:“我好像见过你,你是不是梁王府的丫环?”

喜儿点头道:“我正是西夕郡主的贴身侍婢,自从郡主死后,我每日以泪洗面,常常思念她。郡主深爱云大人,死后魂魄一定会回到御史府,我盼着和她见面,所以一连几天徘徊在府门前,却不敢进来。”

洪夫人赞赏道:“你对主子忠心耿耿,实在难能可贵。”

喜儿道:“郡主对我恩重如山,我这样做算不得什么,只是略尽一点心意罢了。”

洪夫人道:“你好好休养,我去叫老爷请梁王府的人接你回去。”

喜儿摇头道:“夫人,先不要。”她起身跪到洪夫人面前,哀求道,“夫人,请你收留我吧,让我留下来,这辈子我都感激你的大恩大德。”

洪夫人皱眉道:“收留你?你是梁王府的丫环,我们不妥收留你,况且自郡主死后,梁王府对御史府生出嫌隙,我们更不能平白无故这样做。”

喜儿不断磕头,道:“夫人,你一定要收留我,我求求你,求求你。”

洪夫人扶起她,问道:“你是不是有难言之隐?不然何以至此,非要我收留你?”

喜儿想了想,终于如实告诉洪夫人,她道:“不瞒夫人,郡主死后,梁王和王妃非要遣我出府,把我嫁人,但我不愿意嫁,我真的不愿意嫁人。”

洪夫人轻轻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为何不肯呢?”

喜儿答道:“我不愿意嫁给不喜欢的人,夫人,你让我服侍你吧,我愿意为你做牛做马,尽犬马之劳。如果当日郡主嫁到这里,我也是这里的人,郡主虽然不在,但我想代替她完成心愿。”

洪夫人道:“你这么一个赤胆忠心的丫环,我倒是第一次见,我也很喜欢你,你先好好休息,我去跟老爷商量一下,不行的话还是要请人送你回去。”

喜儿求道:“夫人,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帮我,你的恩德我没齿难忘。”

云毅听府里人提及洪夫人救了一个姑娘,正是西夕郡主的丫环喜儿,便带着秋樱一起去探望她。他们来到她的住处,敲门进去。

喜儿见到他,本是满心欢喜,忽然看见他身后站着一个粉衣美人,清丽秀雅,柔顺动人。喜儿大怒,指着秋樱问道:“云毅,她是谁?我知道,她叫秋樱,是她假冒我家郡主,上了花轿,对不对?你好呀,我们郡主才死去不久,你……你就顺理成章……”

秋樱赶忙上前解释道:“喜儿姑娘,你误会了,我……”

喜儿嗤之以鼻,打断道:“哼!秋樱,我见过你一面,也听利子规提过你的名字,没想到你真会趁虚而入,好不要脸。”

云毅道:“喜儿,你误会了,她是我叔父的女儿,是我的妹子,郡主的事她也是受害者。”

喜儿顿时无话可说,过了良久才道:“对不起,我口不择言,不是有意的。”

秋樱安慰道:“喜儿姑娘,没关系,我们都不会怪你。大哥说你与郡主情同姐妹,我便求大哥带我来看望你。”

喜儿道:“你有心了。”

秋樱道:“喜儿姑娘,你好好休息。”她望了望云毅,又道,“大哥,我先出去了。”

秋樱出去后,云毅问喜儿道:“喜儿,你怎么晕倒在御史府门前?发生什么事了吗?”

喜儿起身扑入云毅的怀中,哭诉道:“云大人,你救救我,救救我好吗?”

云毅想要推开她,却推不开她。

喜儿继续恳求道:“只有你才能让我活下去,你让我活下去好吗?”

云毅压制住心中的疑虑,缓缓地询问道:“到底什么事?”

喜儿倾诉道:“王爷和王妃要我嫁人,但是我心里只喜欢你,我只喜欢你,你知道吗?”

云毅静静地摇头道:“喜儿,你应该找到爱你的人,我已心如死灰,最多把你当成和秋樱一样的妹子,别的就没有了。”他狠下心,将她推开,自己离得远远的。

喜儿难过地道:“我不甘心!不甘心!你心里仍记挂利子规那个女魔头,即使她杀死郡主,你还是忘不了她,对不对?”

云毅叹气道:“如果你非要这样认为,我没有办法。你休息吧,看洪夫人怎么安排你,我先出去。”

云毅跑出门外,独留喜儿瘫坐在椅子上,她该怎么办?为何没人怜悯她?没人愿意解救她,难道因为她仅是一个卑微的丫环,一生就决定不了自己的命运。喜儿伤心地落泪,绞尽脑汁想着主意。

就在这时,秋樱又在外面叩门,她看到喜儿不停地拭泪,便走进去问道:“喜儿姑娘,你怎么哭得那么伤心?是谁欺负你了?”

喜儿直直地答道:“是你大哥,他欺负我,你能替我讨回公道吗?”

秋樱垂下头,道:“我大哥怎会欺负你?想必你误会他。”

喜儿笑道:“我误会他?你自然是帮他说好话。”

秋樱道:“喜儿姑娘,我找你是有一件事想问清你。”

喜儿有点不耐烦,问道:“什么事?”她本该取悦她,却因为云毅的拒绝,令她很不好气。

秋樱不敢看喜儿的眼睛,悄声细语地问道:“是关于西夕郡主的死。”她顿了顿,终于问出口道,“你告诉大哥郡主是被利子规所杀,是不是真的?”她说到最后,方抬起头看她,期待从她神色里得到答案。

喜儿万万没料到她一口咬定的事实会被秋樱质疑,一时心中惶恐不安,却很快平静下来,口口声声反问道:“难道你认为我会说假话?我告诉你,就是利子规残忍杀害我家郡主,是她破坏御史府和梁王府的联姻。”

秋樱摇头道:“喜儿姑娘,我并非怀疑你,但我不相信她会这么做。是不是耶律青和萧燕姬故意嫁祸她,你并没亲眼见到你家郡主的死?”

喜儿横了她一眼,道:“郡主的死是我亲眼所见,她的的确确惨遭利子规的毒手。”她瞪着她,问道,“你怎么尽帮她说好话?你与利子规是何关系?”

秋樱软语相告,道:“她是我的小姨,我并非帮她说好话,只是无从相信,她是不会伤我大哥的心,更不可能那样做。”

喜儿气冲冲地道:“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事实就是事实,她确实是杀害我家郡主的凶手,云毅是不会饶过她的,你若想阻止的话,就试一下。”

05、梦里不知身是客

洪夫人专门为喜儿一事去书房找洪恭仁。她见洪恭仁忙于国事,便沏了一壶茶,摆到他面前,劝他道:“老爷,你先歇息,别整日为了国事殚精竭虑,长久吃不消。”

洪恭仁道:“夫人言重了,作为臣子,自当忠心侍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希文说到,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是这个道理。”

洪夫人道:“既然如此,老爷先忙完公事,咱们再秉烛夜谈。”

洪恭仁放下笔,道:“夫人有事,便先说吧,不能拖累了夫人。”

洪夫人感触道:“老爷,这么多年,你依然对我这么好。”

洪恭仁不明所以,道:“夫人何以说这样的话?你是我的糟糠之妻,咱们共患难,互相扶持才有今天。”

洪夫人道:“自从儿子死后,咱们膝下也无孩子,我一直想找个人为你传宗接代,却是一拖再拖,拖到现在。”

洪恭仁释怀道:“夫人,咱们如今是年过半百的夫妻,命理的事勉强不了。”

洪夫人耿耿于怀,道:“老爷,将来扳倒奸相,你可能贵为一国宰辅,若是膝下无儿,将来谁继承你的功业?这未免太过于可惜,更会被天下人嘲笑。”

洪恭仁端起茶,细细品尝,之后开口问道:“夫人,云兄弟,他不好吗?你对他有成见?”

“这个云毅是不错,但始终并非自己的孩子,况且老爷把他视他若亲子,却不知他心里,有没有把老爷当作父亲?云毅有母亲、叔父,妹妹,哪一个不比老爷重要?他将老爷置于何种位置?恐怕咱们是心知肚明。”

“夫人,你勿要猜疑,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云兄弟的为人我清楚,我是不会看错人的。”

“老爷,我也相信你,这是一回事,我想为老爷寻个与我一齐伺候你的人,是另一回事,你就听我的,好吗?”

“好,好,夫人说的算。”

“老爷,我现在就有个人选,你认为梁王府的丫环喜儿怎么样?”

“夫人,这不行,她那么年轻,我是行将就木的人,不能害了她一生。”

“老爷,你听我说,就因为她年轻,我也没半分勉强她,她却愿意终身伺候我。何况,从另一方面,御史府与梁王府结不成亲家,何不通过这件事,到最后还是共结秦晋之好。”

“夫人心思缜密,想得比别人周到,就不知她肯不肯,梁王府那边又如何提及?”

“老爷,既然你答应了,剩下的事就由我打理,你放心地忙你的国事,等我处理得差不多,再公诸于世。”

“夫人,一切有劳你了。”

洪夫人先去梁王府,见了梁王和王妃,对他们道:“王爷,王妃,你们府内的喜儿姑娘正在我们府上,你们不用担心。”

安氏本想道:“这个喜儿,竟然自己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