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9(1 / 1)

不由大声吟道: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溯洄从之,道阻且跻;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溯洄从之,道阻且右;溯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待纵情诵完,伯鱼的声音传出来:“桑子姑娘也知道《诗经》?”

“怎么不知道?我堂堂中文系毕业生,当然知道。”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老师讲《诗经》,便迷上了,于是花时间很背了一些,见伯鱼十分惊讶,心里很是得意。

“那以后和桑子姑娘有得谈了。我也很喜欢《诗经》。”伯鱼的神情,仿佛找到了知音般。

“好啊,桑子十分愿意。”

伯鱼拿着夏桑子的衣服,走到溪边,蹲下来开始洗起来。

“哪里敢劳烦伯鱼哥哥?”夏桑子觉得让伯鱼帮自己洗衣服实在有些那个,赶紧站起来要夺。

伯鱼却不让,非要夏桑子去一边儿坐着玩。

夏桑子将穿在里面的衫子夺过来,说:“我洗这件,你洗那件。”

伯鱼见夏桑子固执,只得答应。

水很宽绰,衣服本不太脏,在水里几摇几甩几荡便干净了。

俩人将衣服的水拧干,伯鱼拿了衣服,晾到绷在竹林里的绳子上。

太阳出来了,发出万道光芒,大地金灿灿的。

伯鱼说:“桑子你一个人玩着,你肚子肯定饿了,我去煮些茶给你吃。”说着,离开溪边,煮茶去了。

夏桑子回忆起上次吃的那茶,十分期待,也不客气,一个人玩了起来。

穿上木屐,在竹林里四处游荡,末了,到长有玫瑰的地方采了些新鲜的花,拿到房间里插到装有水的罐子里。

林子里的鸟儿也醒了,四处叽叽喳喳,热闹起来。

空气清新,纤尘未染,夏桑子贪婪地呼吸,心里敞亮开阔,脸上有红晕泛出,一时觉得自己自在非常。

伯鱼将茶煮好,唤夏桑子回去吃茶。

吃罢茶,坐了一阵子,夏桑子害怕学校有事,觉得自己已经耽误很久了,心里有些放不下,想回去了。

临走时,伯鱼不舍,送了一程,夏桑子止住了。

“桑子,可要常来啊,这里就是你的家!”伯鱼挥手,裙裾飘飘,宛如画般生动。

夏桑子回了出租屋,天还黑着,看了看手机,还是夜里凌晨时分。觉得还有些饿,便泡了一袋方便面吃了,洗漱后睡下,一夜无话。

第二卷 第六十九章 往事如烟之鸡毛毽子

秋风渐紧,天气慢慢变得寒冷起来。

单位的一些女同事买来了各色的毽子,利用工作间隙,在走廊上三三两两地踢开了。学生看老师们踢得热闹,也买了毽子来踢。

夏桑子也加入进去,踢上一阵子下来,脸儿变得红扑扑的,汗也出来了,也不觉得冷了。

踢得累了,便坐到办公室里边喝水边看她们踢。看着她们那红朴朴的脸儿和在腿间上下翻飞的毽子,夏桑子不禁回忆起自己儿时踢毽子的情形来。

小时候,生活并不富裕,父母工作也忙,一到寒暑假,夏桑子就被父母送回乡下姑姑家寄养一段时间。夏桑子去得多了,和村子里的小伙伴们慢慢打成一片,成了他们中间的一员,天天没事可做,只是吃饭和疯玩。

农村很忙,大人们永远有忙不完的农活,根本无暇顾及小孩子。天空是自己的,草地是自己的,大树是自己的,小河是自己的。夏桑子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童年是那样的自由,是那样的明亮。藏猫猫、弹玻璃弹子、跳绳、扇烟盒、踢毽子……什么都玩,但最受女孩子喜欢的还是踢毽子。

那时街上没有人卖毽子,夏桑子和伙伴们平常踢的毽子都是自己做的。踢的毽子一般有两种:纸毽子和鸡毛毽子。

纸毽子做起来很简单。小家伙们把写完作业的旧本子找出来,把一头用绳子绑牢实,另一头用剪刀剪成1厘米左右宽的纸条,剪完了,拔拉拔拉,几摇几抖,一个漂亮的纸毽子就做出来了。纸毽子取材方便,做起来简单,但是经不住踢,没踢几次,就有一些纸条被踢断了掉在地上。踢不了多久,这个毽子就如同一个掉头发太快的妇人的头,很快地掉光了,自然很快就被小家伙们给扔了。

夏桑子和伙伴们最爱踢的是鸡毛毽子。因为鸡毛毽好看,牢实,能够踢很久。那时,要是谁有一个漂亮的鸡毛毽,是最让小伙伴羡慕的一件事。但是,做鸡毛毽比较麻烦,费时。做一个地道的鸡毛毽需要小钱、布块、2厘米左右长的一个塑料管和鸡毛。布块好找,到各家的布兜里随便一翻,就能找出花花绿绿的各种碎布块。小伙伴们嘴里说的“小钱”其实就是生了锈的铜钱。那时,家家户户都有一些不用的铜钱,人们不知道这些铜钱的收藏价值,没当回事地由着孩子拿出来玩。最难找的是公鸡毛。普通的鸡毛好找,但是做出来不好看,不神气。五颜六色的公鸡毛非常难找。那些年月,生活不像现在,随时都可以杀鸡来吃。家家户户看了大公鸡,一般都是用来打鸣报时的。为了找到公鸡毛,夏桑子和伙伴们最爱到各家的鸡圈旁边去转悠,看他们家的公鸡是不是不小心掉了一些毛,好捡来用。如果知道哪家在杀鸡了,都要跑过去看。等人家杀了鸡,把鸡毛往竹林里一倒,一群小家伙就迫不及待地跑去捡鸡毛,往往收获颇丰。在路上,看到悠闲地踱着步的大公鸡,夏桑子总是不由自主地死死地盯着它看,看着它翅膀和尾巴上那泛着诱人的光芒的鸡毛,心想:要是我有几根该多好!也有忍不住的时候,瞅准时机,几个人包抄上去,围住那只惊恐的公鸡,手忙脚乱地扯它的毛。有时候能扯下几根来,但大多数时候都没得逞,弄得那些公鸡一见到这帮小家伙就紧张得“咯咯咯”地叫。

做鸡毛毽的材料找好,把塑料管插在小钱的孔里,用布把小钱和塑料管包住,用针钉得结结实实,再把五彩的鸡毛插在塑料管里,整理得妥妥贴贴,一个漂亮的鸡毛毽就做好了!旁边看的人一拥而上,抢过去就跑……

童年离我的生活已经很远了,很多事都忘记了,但是那小鸟般上下翻飞的鸡毛毽却永远定格在了记忆的深处。那些踢毽子的美好时光又泛出来温暖着自己已经长大的心……

“夏老师,你看嘛,欧阳龙好坏,他把我们正在踢的毽子拿出去扔了,找不到了!”文娱委员王紫怡跑到办公室门口,撅着嘴巴告欧阳龙的状,将夏桑子从往事的回忆里拉了回来。

“你去将欧阳龙叫来,就说夏老师找他有事。”夏桑子对欧阳龙的行为早已见惯不惊,他若太听话不弄出一点动静来才让人有点不习惯呢。

一会儿欧阳龙跑过来了,抓抓自己的头发,目光闪烁,心虚地问:“夏老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嘿嘿……”

“欧阳龙,你将她们正在踢的毽子扔到哪里去了?”夏桑子单刀直入,不与他迂回。

“嘿嘿,”欧阳龙又傻笑一阵,“这个,这个嘛,嘿嘿,我也不知道,找不到了。”欧阳龙说完,自知理亏,垂下了头,过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看着夏桑子的反应。

夏桑子不说话,看着欧阳龙,看得欧阳龙很不自在,一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对不起,夏老师,我错了,不该去抢女生的毽子乱扔。”欧阳龙是个典型的识实务者,知道此刻没有比老老实实地承认错误更好的办法了。

夏桑子看着欧阳龙垂着头一副无辜又可怜的样子,也不想再说他什么了,轻轻叹了口气,走过去摸摸他的头,说:“知道错了就好,别再这样做了,好吗?”

“好!”欧阳龙见危机过去,精神气又来了。

“夏老师,那我们的毽子呢?”王紫怡站在欧阳龙的身后,一脸委屈。

毽子?再去买一个吗?夏桑子忽然灵机一动:何不教孩子们做毽子?既锻炼了他们的动手能力,又增加了他们的生活阅历,同时,还能培养他们的合作意识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根深地固地扎在脑海里了,再挥不去。

于是将王紫怡叫到身边来,笑着对她说:“毽子不在了没关系,夏老师教你们做毽子,比你买的有个性,而且比买的漂亮百倍呢。”

“是吗?”王紫怡缓过神来,面露喜色,惊喜地问道。

“当然!明天吧,明天咱抽一节课来做,夏老师教你们做!”夏桑子打定了主意。

王紫怡和欧阳龙欢欢喜喜地走了。

第二卷 第七十章 齐心协力之万事俱备

俩小家伙一走,夏桑子拿了一支笔出来在纸上写做毽子需要的材料:铜钱、细塑料管、布块、针、线、鸡毛。

这针线好说,抽时间到超市去买就行了;布块嘛,也还好找,到哪个裁缝店去要点儿,实在不好白要的话,拿点钱意思意思也是能够承受的;塑料管呢?夏桑子想了一阵,最后决定去药店买一两包一次性的输液器,将那细长的管子剪成若干小段就能用了;最不好找的是铜钱,那玩意儿不是普通物品,量少的具有收藏价值,量大的价值不大也不容易找,怎么办?

夏桑子难住了。

还有鸡毛,这城市里哪里去找鸡毛?市场上卖的那种鸡毛毽用的羽毛其实是用颜料染出来的,不是真正的鸡身上拔下来的天然的好看的羽毛。

看来这冲动的老毛病是改不了的了。情绪一冲动就爱作决定,就爱承诺,也不管决定可不可行,承诺能不能实现。现在好了,给学生已经红口白牙地说了,十有八九王紫怡和欧阳龙两个话筒已经将这消息告诉给了班上其他学生,这个时候你夏桑子再去说,对不起,材料找不到,咱不做了的话,学生不但会失望,还会对你夏桑子产生不信任的感觉,这将严重影响到自己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所以说啊,夏桑子,以后许诺前请深思一下,看能不能实现,别总是干一些冲动的事情,那样会将自己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的。

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现在是已经骑在了老虎背上,想下下不来,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谁让自己冲动呢?

心里百转千回地想了一阵,目光无意中移到了食指上的戒指上。

噢,对呀,何不找绿萝他们帮帮忙呢?兴许他们会有办法的。

想到这里,夏桑子的郁闷一扫而光,兴奋起来:对,先去空间问问绿萝他们。

第三节课不是夏桑子的课,作业也批改完了,暂时没事。夏桑子从办公室出来,往教学楼顶楼上走,那里没有老师学生,僻静,可以悄悄进入空间而不怕被人发现的。

上到顶楼,推开进入楼顶的那扇门,进去后关上。顶楼位置高,站在楼顶,天上是蓝天白云,周围很安静,夏桑子见四下里无人,便吻了戒指,进入了空间绿萝家。

还好,绿萝在家里,正坐在闺房里做针线。见夏桑子来了,高兴异常,忙着问寒问暖。

夏桑子时间紧,没有功夫与绿萝闲聊,三下五除二将自己遇到的困难说给绿萝听,末了,问绿萝有没有办法。

绿萝听了,开始有些为难,因为她说自己没有见过铜钱,因为这里的人都不用那玩意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说:“有办法了,我们到铁匠铺子里去看看,兴许张大哥会有办法的。布块嘛,简单,我给你准备,你只说要多大的就行了。”

夏桑子在绿萝的布兜里拿了一块做衣服剩下的布,用剪刀剪了个边长约六、七厘米的正方形来,说:“就这么大就行了,要十六张的样子。”

绿萝肯定地说:“桑子姐,放心好了,没问题的。另外,你不是说还需要好看的公鸡毛吗?这个更简单,呆会儿我骑上马四处走一圈,各家各户去要,一会儿就会有一大把的。”

说着,放下手中的针线,领着夏桑子下楼去,到马厩里将青红牵出来,俩人骑着马儿向铁匠张大哥家飞驰而去。

不一会儿,张大哥家就到了。张大哥和另外几个男人正赤着上身奋力打铁。

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背部胸部流下来,像涂了一屋油。那肌肉一块一块的,看起来结实又健康,让夏桑子一下子想到了城市里无处不在的小白脸们。这年头,科技发达了,没有啥重体力活了,男人们干着和女人一样的工作,天天坐在电脑前,动动手,一坐就是一整天。阳光见不到,脸比女人的还白,四肢不怎么动,没有一块肌肉,有的长得比女人还纤细,女人倒还勉强像女人,但是好多男人已经不像男人了。夏桑子想,如果有一天发生一次大的变故,人类全部重新回到古代原始社会,全靠体力才能活下去的话,估计好多男人都得饿死或者被野兽轻而易举地吃了。哪像这里的男人啊,长得简直就是一个男人。

正胡思乱想,绿萝已经将张大哥叫到跟前,热情地问绿萝需要什么?

绿萝回过神来,说了自己需要什么东西,说了一阵看他们听不明白,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