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记的时候,大部分的内容都是写他打电脑游戏。有一次叫写一个人的一件事,我辅导引导了了半天,他都不知道写谁,写什么事。让他重写了三遍,还是写不出来。无奈之下,我把他叫到了身边,毛遂自荐地说:“那你就写我嘛,写我怎样给你辅导作业。”写倒是写出来了,却远没有写打电脑游戏那样生动具体,纯属应付之作。
我并不想责备这个孩子,我知道他并不想这样,他也想写出丰富的生活来,但是他的生活除了学习就是回到家里就打游戏。我想起了几首描写儿童生活的古诗。
其一:所见
牧童骑黄牛,
歌声振林樾。
意欲捕鸣蝉,
忽然闭口立。
一个调皮的小男孩骑在黄牛背上,悠闲地穿行在树林中间。他亮开嗓子快活地唱起了山歌,那歌声在树林中回荡。蝉的鸣叫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想必他一定会从牛背上下来,像小猴子一样“蹭、蹭、蹭”地爬到树上去捉那只蝉了……
其二:宿新市徐公店
篱落疏疏一径深,
树头花落未成阴。
儿童急走追黄蝶,
飞入菜花无处寻。
在稀疏的篱笆边上,树上的花落的满地都是。在那一大遍金灿灿的晃人眼睛的油菜地旁边,一个孩子正在追赶着一只蝴蝶。蝴蝶飞进了菜花里,孩子不罢休,冲进菜花里继续找啊找啊,可是哪儿找得到呢?只好从菜花丛中钻出来了,那个脸上沾满了花粉,头上沾着几片花瓣的小家伙一脸失望……
其三:小儿垂钓
蓬头稚子学垂纶,
侧坐莓苔草映身。
路人借问遥招手,
怕得鱼惊不应人。
那个满脸泥巴点子,头发乱蓬蓬的小男孩坐在青草地上,把自己做的钓鱼杆拿在手上学着大人的样子煞有介事地钓鱼。旁边小罐里放着蚯蚓。已经钓起来的鱼被他用草绳串起来挂在水边。一个外乡来的人远远地向他问路,慌得他急忙向那人摆手:“小声点,小声点,别把我的鱼吓跑了呀!”
其四:村居
草长莺飞二月天,
湖堤杨柳醉炊烟。
儿童散学归来早,
忙趁东风放纸鸢。
在那草长莺飞的二月天里,河边的杨柳如烟似雾,暖暖的风轻轻地吹着。那些从学堂里早早归来的小家伙,一放下书包就拿上自己做的各式各样的风筝跑到开阔的草地上放起来。他们跑呀,笑呀,快活地喊叫,怎么也不知道疲倦。天快黑了,母亲在村口喊他们回去吃饭了,他们这才收起风筝带着满身的泥土味、青草味、汗味依依不舍地向家里走去……
每每读到这些诗,我的思绪就要回到童年,回到那无拘无束的童年。和其他大多数同龄人一样,我的童年物质生活是贫乏的,但精神世界却充实而快乐。
我和我的小伙伴一起上山砍柴、爬树;到大河里水流湍急处“遛滩”,水流平缓处比赛凫几个来回;我们在草地上打滚,用胭脂花做耳环,用草茎编成戒指戴在手指上;我们玩水、玩沙、玩泥巴、玩石头;我们玩“过家家”,打雪仗、玩老鹰捉小鸡;自己编一些小姐、公子的故事找个高地当戏台有板有眼地演,陶醉其中,其乐无穷。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童年快乐的经历是一个巨大的宝库,这一辈子都挖掘不完;它又像一壶埋在记忆深处的老酒,历久弥香,时时浸润着我的心田。
现在的孩子童年是怎么过的呢?他们平时都是怎样玩的呢?
星期一到星期五,他们都在学校里紧张地学习各种文化知识,晚上回到家里,有一大堆老师和家长布置的作业要去完成。星期六星期天要么去参加各种培训班、辅导班,要么在家里坐在沙发上看怎么也看不完的动画片,要么坐在电脑前沉湎于精彩的电脑游戏,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屏幕直杀得昏天黑地。有几个小孩和伙伴们在户外一起玩游戏呢?有几个家长放下自己的事情带着孩子走进大自然,和他们一起跑一起笑呢?
游戏(这里游戏所指皆是传统游戏)是儿童期的主要活动,孩子娱乐、学习、社会交往和对周围环境的认识等多是通过游戏活动进行的,作用绝非一个“玩”字了得!儿童一旦失去了游戏,就可能影响其身心健康,甚至影响到成年后的人格倾向。
做父母的,少打几圈牌,少赴几次无关紧要的饭局,少没日没夜地在单位加班,多抽时间尽量多陪陪自己的孩子吧!带他(她)去爬山,去野炊,去放风筝;教他(她)游泳,和他(她)一起听树上的鸟叫,摘几片树上的红叶;和他(她)一起到草地上观察蚂蚁,到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
你会发现,你的孩子越来越有灵气,他(她)会开心地大笑,会像小鹿一样在草地上撒欢;他(她)脆生生的童音和自然界里的各种声响交相辉映;他(她)的红扑扑的脸蛋是大自然中最美的花朵;他(她)心地善良,知道体贴关心别人,懂得合作交流;他(她)会扑到你的怀里,让你背让你抱;他(她)会把一支狗尾巴草悄悄塞到你的脖子里来让你痒痒;他(她)会在写作文的时候有生动鲜活的例子,信手拈来,绝不会冥思苦想半天还一筹莫展。
让我们的孩子走近自然,拥有属于他们童年的游戏吧!脏一点又何妨,磕磕碰碰的小危险又何必挂在心上,相比起来,孩子能够身心健康的快乐成长才是最重要的!
让我们的孩子成为孩子,让孩子的童年享受童年!
夏桑子一气呵成。
写完后读了一遍,自己都被感动了。既然自己有这个想法,为什么不与家长进行交流呢?如果家长不知道自己的想法,那写下来又有什么用呢?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打出来,将文章打出来,星期天的时候发给学生带回家去,让家长看,或许会引起他们的共鸣的。哪怕只有几个家长态度有所改变,那自己的文章也是起了作用的。虽然自己的做法可能显得有些理想化,甚至让有些人觉得可笑,但这个社会如果都是现实,没有理想的话,还是什么美好的社会?我不怕别人笑话我的天真和异想天开,我只按自己的想法一步步走就行了,只要这些想法和做法对我的孩子们有好处,那我就无怨无悔。
想到这里,夏桑子开心地笑了。
噢,肚子有些饿了,从下午六点钟吃了饭到现在十一点钟,已经有五个小时了,也该饿了。
夏桑子心安理得地找了一袋方便面出来泡了吃了。吃得那个香哟。
洗漱完毕,睡在床上,倒头便睡着,心里什么挂碍都没有。今天写了两篇文章,真能干!夏桑子睡得特别踏实。
睡前没有忘记看看手机和调闹钟。还好,一个电话都没有。
一个人过得真安静,也很充实。
第二卷 第七十四章 热心张罗之遇到帅哥
第七十四章 热心张罗之遇到帅哥
第二天到了学校,夏桑子抽时间将写好的论文打了出来,买了个信封装进去寄给了《h教研》。接着,又将写好的《致家长的一封信》印了出来,下午放学的时候发给了学生,让他们装好,回家去给爸爸妈妈看,还特别提出,如果爸爸妈妈有什么话要和夏老师交流的话,可以将要说的话写在周记本上,星期天下午到校的时候夏老师会收起来看的。
下午放了学,将卫生打扫了,在办公室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正要走的时候,孙丽英过来了。
孙丽英看办公室没人,走到夏桑子身边神神秘秘地对夏桑子说:“晚上没有应酬吧?”
“啊,没有,有什么事吗?”孙丽英问得太突然,夏桑子一时反应不过来。
“那说好,晚上我请你吃饭。”孙丽英不绕弯子。
“啥事?”夏桑子的第一反应是肯定有什么事。
“没啥事,哦,你娃娃,硬要有啥事才能请你吃个饭!没事咱姐俩就不能在一起吃饭了啊!”孙丽英一高兴就将夏桑子叫“娃娃”,貌似不敬,其实特亲切,夏桑子听起来觉得特别自然。
“那倒不是那个意思,哦,我想想。”夏桑子沉吟了一下,“今天是你的生日是不是?”夏桑子自作聪明,觉得自己一定猜对了。
“不是不是!”孙丽英直摆手,“我的生日还早着呢。”
“有哪些?”夏桑子很关心这个问题,人不对头了吃饭不是享受而是受罪。
“没哪个,就我们俩,少说那么多了,一句话,去不去嘛,不去就算了!”孙丽英一副生气的样子做起。
“好好好,去,一定去!你请我不去那我不成了傻子了!”夏桑子笑着刮了一下孙丽英的鼻子,答应了。
“那说好了,晚上六点钟,桥头火锅店,不见不散啊。我还有事,先去安排一下,当时候你自己准时去就行了。”孙丽英说完,急匆匆走了。夏桑子知道,她一定安顿自己的女儿去了。
夏桑子看了一下时间,五点二十,离六点钟还有一会儿,反正一个人,回家也没事,不如坐一会儿,时间到了再去。于是,也不着急走,坐在办公桌前随意地翻翻书报。
一张不知被谁翻得有些旧了的《h日报》摆在桌子上,夏桑子无意中拿起来胡乱地看看。
翻到副刊那一面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一篇文章的题目有点面熟:《你的笑容》,咦,这不是自己上次写的文章吗?上次光是将十五块的稿费寄了过来,又没有寄样刊来,自己又不好到处找,心里一直挂着呢,哪知道今天无意中竟出现了!
虽然事情已经过去有些天了,但是夏桑子见到了自己发表在报纸上的文章,还是忍不住有些激动,心“怦怦”地跳着。
平时看别人的文章的时候,自自然然,怎么看自己的文章就有些害羞了呢?这种感觉真是奇怪。
夏桑子提着一颗激动的心羞羞答答地看完了,脸上飞起一团红云。放下报纸,喘了几口气,心想,反正这报纸也没用了,将这文章剪下来收起来吧,好歹也是自己花了时间写出来的。
想到这里,夏桑子找了一把剪刀,沿着边缝小心翼翼地将豆腐块大的文章剪了下来,放进包里,准备晚上拿回去贴在自己的笔记本上保存起来。
做完这一切,夏桑子一看时间,马上到六点钟了,于是忙着锁上办公室的门跑下楼直奔公交站,往桥头火锅店而去。
桥头火锅位置很显眼,公交站下了就看到了。堂子很大,在二楼。
夏桑子刚下了公交车,孙丽英的电话就响了:“喂,到哪儿了,来了没?我都坐着等你好久了!”
“哦,来了来了,马上就到!你在哪里?大堂还是雅间?”夏桑子将手机贴到耳朵上,费力地问。周围太吵了。
“8号雅间,搞快点啊。”孙丽英说完,挂了电话。
夏桑子急匆匆地上了楼。
一上去,训练有素的服务员就微笑着走过来轻声问:“你好,请问您有预订吗?”
夏桑子说:“订了的,8号雅间。”
服务员将夏桑子往8号雅间领。
夏桑子跟在服务员身后,心里直嘀咕:孙丽英这个疯子,两个人吃个饭要什么雅间嘛,随便哪个地儿不就解决了,简直是浪费!
服务员推开8号雅间的门,对夏桑子说:“您请。”说完将夏桑子让进了雅间,自己带上门出去了。
夏桑子正在张口骂一顿孙丽英,抬眼一看,哪里只有一个人?明明还有一个人!一个男人!年纪不太大的一个男人!
夏桑子马上将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迅速做出一副淑女样,对孙丽英笑笑,又象征性地对那个男人笑笑。
孙丽英这家伙搞什么鬼?夏桑子心里直打鼓:事先又不说说,害得我差点出了丑。
边想着边挨着孙丽英坐下,将包放在身后。
锅里已经煮开了,热汤翻滚,热气腾腾。菜也早点好了,毛肚、菌肝、金针菇啥的,摆了一桌。
三个人嘛,不至于这么浪费吧。
夏桑子不知道孙丽英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静静坐着,看她下文如何。
孙丽英见夏桑子坐定了,便侧过头来和夏桑子稍微寒喧了几句,然后开始介绍:“我来介绍一下女士啊。”说完指着夏桑子对男人说:“这位漂亮的女士就是夏桑子,我们学校的夏老师,和我是同事,教语文的。”
夏桑子怪不好意思,白了孙丽英一眼:“啥漂亮不漂亮的,只走在路上不得罪人罢了。”
孙丽英不理会夏桑子,又指着男人对夏桑子说:“这位帅哥叫张力,是我一个熟人的儿子,今年二十五岁了,我们是好朋友。”
夏桑子礼貌性地朝男人点点头。一听孙丽英嘴里说对方是帅哥,免不了多看了一眼:男人长得微胖,脸比较圆,轮廓有些模糊,鼻子是蒜头鼻,上面隐约还有小坑坑。
夏桑子心里暗想:这也叫帅哥吗?看来这个社会真是帅哥美女泛滥了啊。凡男人都是帅哥,凡女人都是美女,看来有人说得对,帅哥美女已不再是对外貌的描述了,早代替了男、女,成了男人女人的别称了,若谁再一听帅哥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