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话音刚落,夏桑子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结实结实地一下子摔在草地上,半天起不来。
伯鱼见状,几步赶上去,上前将倒在草地上的夏桑子拉起来,一看膝盖上,蹭破了点皮,有血点子沁出来,伯鱼一看,眉头一皱,心疼得要命:
“傻妮子,让你不跑让你不跑,还跑,怎么样?这下摔伤了吧。”
边说边用嘴轻轻地吹那伤口:“很疼是吧,别哭,回去我给你上点草药两天就好了。”
夏桑子摔得不轻,见伯鱼这般怜爱,又是痛又是喜,一时又哭又笑,搞得伯鱼不知所措,赶紧将她拦腰抱起来,往家里走去。
回到屋子里,伯鱼将夏桑子放在蒲团上坐好,自己将灯点燃,然后马上去烧洗澡水,烧好水后,给夏桑子细细将身子擦干净了。
洗了澡后的夏桑子躺在床上,看着忙来忙去的伯鱼,早忘了膝盖上的疼,心里甜得要沁出蜜来。
有这样一个男人如此体贴自己,此生足矣。
夏桑子悄悄地感叹。
伯鱼找来了草药,磨细了给夏桑子撒在伤口处,用一片干净的麻布将膝盖处包了,说是第二天就会好的,这药效果很好。
收拾好这一切,伯鱼靠在夏桑子身边睡下。
夜里,夏桑子因为膝盖上有伤,总睡不踏实,每每要醒过来,本能地去摸自己的膝盖处。结果,每次醒来,一摸,自己的伤腿都放在伯鱼的腹部,伯鱼用手将膝盖上下分别固定,不让自己乱蹬。
只要夏桑子一醒来,手一动,伯鱼就紧张地要问怎么啦,宝贝儿,是不是很疼?
夏桑子闭着眼睛若无其事地说没事,心里却是起伏不已:一个男人疼不疼你,此已足可以证明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觉得伯鱼上的草药真是不错,膝盖处已经不疼了,走路也不影响。夏桑子将包在上面的布取下来一看,伤口已经结痂,几乎全好了。
真是神奇
夏桑子回到茶艺馆,开了门。一大早,张明月却早来了。
“好消息,好消息”
一进门见到夏桑子,张明月就大声嚷嚷着,显得特别兴奋。
“张老师快来坐,什么好消息啊,是不是昨天中了五百万啊?”
夏桑子看到张明月兴奋的样子,也禁不住开起了玩笑。
“坐下说。”张明月将拿在手里的报纸放在茶桌上,坐下,喝了一口夏桑子端上来的绿茶,说道:
“上次你不是参加了一个全国性的书画比赛吗?你猜猜结果怎么样?”
张明月存心要卖个关子。
夏桑子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深浅,便不好猜测,说道:“张老师,我实在猜不出来,您说吧,什么结果?不过话说回来,什么结果都不重要,我本来就是闹着玩的。”
“是,可能是你的这种心态影响了创作吧,心里没有负担,没有太大的欲望,反而发挥得好,告诉你吧,你的一幅书法作品得了一等奖”
“真的吗?”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夏桑子还真是难掩兴奋之情,不过转念一想,那并不是我的作品,那是伯鱼哥哥写的,我不过是将我的印章盖在上面罢了。
一想到这里,兴奋劲便减少了些。
“你真是书法天才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能够写得那样一手好字,真是不得了,这次比赛,算是对你的水平进行了充分地肯定,祝贺你啊,小夏”
“谢谢,不值一提。我还要好好练习才是。”
夏桑子说得是真心话。自己虽然写得也不错,但比起伯鱼来说,还有很大的距离,现在是将现成的作品寄去参赛,如果名气太大了,哪一天让自己来个现场表演的话,准露馅,所以还是低调点好。
“小夏太谦虚了,前途无可限量啊”
张伯鱼哪里知道实情,只看见夏桑子的谦虚,不知道那“谦虚”其实是要换作“心虚”的。
“小夏,想不想加入书法家协会?”
张明月喝了一口茶,很热情地问夏桑子。
“这个,当然想,但是我觉得自己的水平还不够,再等等吧。”
夏桑子也是俗人一个,换作以往,对这等好事那是求之不得,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那些虚名对自己几乎毫无用处,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真实的水平还够不上格,所以,不能对加入书法家协会太过热情。
“全国书法比赛一等奖,这还不够格的话,谁还够格?你不是在取笑我吧。”
张明月觉得夏桑子的话不可思议,人再谦虚,也不至于谦虚到这般地步噻。
夏桑子知道他误会了,但是实情也不好告诉他,只得敷衍道:“谢谢张老师的提携,入会的事情先说到这里吧,如果我想好了,我一定找张老师做我的介绍人的。来,我们不说这事了,喝茶。”
夏桑子给张明月的杯子里蓄上了水。
“你看看,这上面的一篇文章,小夏,你这茶艺馆可不得了啊,连我们的美女作家林美月都写文章表扬了,这可是给你免费打广告呢。看看”
夏桑子一听“林美月”三个字,心里有些紧张,忙拿过报纸来,翻到副刊看了起来。
副刊上面全是本市的一些人写的散文,林美月也写了一篇登在上面,题目叫作《那茶,那人》。
夏桑子一看题目,就明白了里面的内容,背上冒出一层细汗来。
第二卷 第二百零五章 攻势很强大
第二百零五章 攻势很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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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昨晚刚从伯鱼温暖的怀抱里出来,也知道伯鱼对自己是一心一意,但是,当夏桑子看到报纸上那清淡、婉转又略带忧伤的句子时,心里突然之间没了底气,慌了起来。
不得不说林美月不是浪得虚名,文章写得真是好。
要表达的东西表达得极为隐蔽,如果一个普通的看客看了这篇文章,以为不过是一个美妇人吃了饭没事,无病呻吟或者为赋新词强说愁,但是夏桑子知道,不是那么简单。
文章将煮茶的过程写得极美,缓缓道来,让人看了忍不住生出前往茶艺馆来品尝一番的欲望。特别是写伯鱼煮茶时的动作,表情,以及作者自己的心绪流转,都丝丝入扣,极为细致,伯鱼的俊朗、儒雅、清闲气息跃然纸上。而作者自己的情愫,就隐藏在这织锦一样的文笔和细节里,有心人,一读便知。
“写得真好真好”
夏桑子百转千回地看完散文,长出了一口气,仿佛刚才在潜水一样。
“是啊,不愧是林大才女呢,文笔果然了得,连我们这些粗人都觉得读了余味未了,更不说那些爱写文章会写文章的人了。”
“那是,真是谢谢她,将我们的茶艺馆写得这么美。”
夏桑子故作大气,脸上夸张地兴奋着,生怕张明月看透了自己的心思。虽然张明月并不知道她和伯鱼之间的秘密,但是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夏桑子和伯鱼是恋人,于客人而言,是做了“亏心事”的,自然害怕人家深究。
“哟,两们一大早地凑在一起干什么呢?”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说曹操,曹操到”。林美月穿了件雪纺连衣裙如蝴蝶般从门外飞了进来。
夏桑子心头一沉,但是脸上还得装出开心的笑容来。未等自己开口,张明月就热情地打招呼了:
“哟,真是说不得呢,正说你,你就来了,林美女”
夏桑子赶紧站起来:“林姐,快来坐”
“哟,说我什么啊?是不是又在编排我的什么坏话啊。”
林美月说着,大大方方地将随身的精致笔记本放在桌上,裙子一抚,落了座,忽闪着一双大眼睛,作无辜状,看着张明月和夏桑子。
“哪里敢编排你的什么话啊?我们正夸奖你呢。”
“夸奖我什么?”
林美月和张明月他们都是h市文艺界的人,平常打交道的时候多,所以说话随便。
“夸你的文章写得好呗,你的文章我们都看了,正在这儿拜读呢。”
夏桑子拿起报纸,笑盈盈地对林美月说道。
“唉哟哟,我当是什么好东西呢,那也值得看么?不过是随手写来的一点小感受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的。”说完,随手将报纸拿过来,放到了凳子上。
夏桑子说:“林姐可不能这么说呢,要是我们,随手写一点小感受,那自然是不值一提,但是林姐就不一样了,林姐的文章号召力大,估计很多人天天看《h日报》,就是想看看副刊上有木有林姐的文章呢。况且,我们这小店刚开张不久,很多客人都还不知道这里,林姐这文章一写,我们的生意估计会好得忙不过来的,我今天真要好好感谢感谢你呢。”
夏桑子虽然心里百转千回,但是话说得还是妥帖,林美月和张明月没有听出什么其他的意思来,林美月脸上笑得更灿烂了,接着夏桑子的话说:
“夏老板准备怎么感谢呢?”
“这个,我请你们俩喝茶吧。不知道行不行?”
“你说呢?”
林美月转过脸,用手托着下巴,表情生动地看着张明月,张明月一时手足无措,说:
“行啊,我今天就沾林美女的光了”
“那好,俩位这么给面子,小夏真是高兴”
夏桑子马上喊道:“绿萝,快出来给客人煮茶——”
林美月一听夏桑子喊的不是伯鱼,马上拉住夏桑子的手说:“换一位吧,我早说了,我不喜欢美女的,换那位叫作伯鱼的先生吧,他煮茶味道好极了。”
说完,莞尔一笑。
夏桑子心里有些不舒服,心想,果然,你对伯鱼有意思,今天便又来了。但是又不能拒绝客人的要求,便强装笑脸,对走到面前来的绿萝说:
“去叫伯鱼吧,你呆会儿给另外的客人泡茶。”
绿萝迟疑了几秒钟,回过身去叫伯鱼去了。
林美月和张明月进了茶室。
伯鱼走过来,看见夏桑子的表情,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擦身而过的时候,不经意地拿住夏桑子的手,使劲捏了一下,夏桑子抬头一看伯鱼的眼睛,那眼神是那样清澈和坚定,心里方好受了一些。
茶艺馆里一会儿又来了客人,夏桑子忙了起来,一忙起来,暂时就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待客人都安排好,夏桑子又闲了下来,便到书画室里去写字去了。
夏桑子啊夏桑子啊,也许不过是你自己在这儿疑神疑鬼罢了,美女喜欢帅哥,那是天经地义的,美女可以养眼,帅哥当然也可以养眼啊,人家又不知道你与伯鱼的关系,但是话又说回来,就是知道又怎么样?现在社会,就是结了婚的照样有人来追求,何况你俩只是恋人关系,人家要常来看看也是说得走的。如果要怪,就怪伯鱼长得太帅了吧。谁让你要喜欢一个帅哥呢?娶了美女的男人要少活几年,嫁给帅哥的女人自然也是要备受煎熬了。
罢了,罢了,“天要一雨,娘要嫁人”,由他们去吧。
伯鱼若是心里只有你,哪怕对方是天仙下凡也打动不了他;伯鱼若是心里没有你夏桑子,对方就是一个母的癞蛤蟆,他也是会奋不顾身地扑上去的。
你急,你焦虑,起什么作用呢?不如放下心来,当什么都没发生,努力用心地做自己该做的事就行了。
想到这里,心里终于平静下来,拿起笔,蘸了墨汁,照着字贴,一笔一笔用心地写了起来。
写了一阵,整个人全部沉浸在那些笔画里去了,渐渐觉得找到了感觉,于是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写了一个字又一个字,练了一篇又一篇,心里快活得不行。
等夏爸进来找自己去招呼客人的时候,才将夏桑子拉回了现实中来。
看来,沉浸于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情,那些所谓的忧伤啊痛苦啊纠结啊的都会统统不见的,当剪不断理还乱的时候,不如将那些东西扔到一边去,说不定哪天它们自己就解开了。
夏桑子的心里又明朗起来。
结了帐,送走客人,夏桑子又跑回来,接着练习。
往砚台里面倒墨汁的时候,忽然觉得日日相看的砚台竟比刚买回来的时候温润得多了,便放下笔,细细看起来,越看心里越是喜欢,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我为什么不再去雕刻砚台的地方去看看呢?如果有缘的话,说不定会再买到一方好砚啊。
好吧,有时间的话,就去看看。夏桑子打定主意,因为自己真是好喜欢好喜欢这种砚台。
正沉思着,夏爸进来说张明月要走了,叫夏桑子出去送送。
夏桑子赶紧出来,见张明月一个人出来了,忙问怎么不喝茶?
张明月说:“刚才店里打电话来,说是有一个重要客户来了,要见我,见马上回去。小夏,今天就谢谢了,改天咱们再聊”
说完,匆匆离去。夏桑子送出门去,直到见不到影子了方回来。
看来,茶室里又只剩下伯鱼和林美月俩人了。
夏桑子透过门缝看了一下,只见林美月手里端着茶碗,小口小口地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