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碧落沉香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孝庄点头。

“皇阿奶,孙儿刚想起来,乾清宫那里还有些事没处理,皇阿奶要是没什么事,孙儿想去。。。”

孝庄无奈地摆了摆手,默然地看着康熙匆匆离去的背影,垂泪自语,“多尔衮,儿孙们都大了,心也大了,管不住了,你就这么不肯再帮帮我?”

“凝萱!”

“皇上,您不是?”

“哦,朕刚想起来,乾清宫有些事还没处理!”

“哦,那凝萱就不耽误皇上了!”

“不耽误,不耽误,你这是要出宫?”

凝萱点点头道,“老祖宗恩典,说让我出宫散散心!”

“那正好,朕也正有事要出宫,咱们一起走吧!”

“皇上,您不是说有事要处理吗?”

康熙一愣,随即一笑道,“出宫的事情比较急!”

凝萱明白皇上是想陪着自己出宫走走,不好拒绝,便没有再讲话。

“凝萱,你想去哪儿,前面有个戏园子,听说不错!”

凝萱没有讲话只是摇了摇头。

“看来是累了,那就直接回府看看你叔父!”

“皇上,我。。。”

“怎么了,有什么事,尽管说!”

凝萱咬咬嘴唇,小心翼翼道,“我想去看看纳兰公子!”

康熙明显脸色一沉,随即展颜一笑,“正好了,朕也有些话要对明珠说,一道吧!”

凝萱惊讶地看了看变脸的康熙,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奴才不知皇上驾到,府中诸事都未准备!”

“不用了,纳兰性德可在家中!”

“在在!”

“朕和格格来看看他!”

“这个。。。”明珠不明圣意,一时间语塞起来。

“怎么,你儿子还看不得?”康熙心头一怒道。

明珠吓得急忙跪倒,“看得,看得,只是犬子染病,奴才怕惊扰了圣驾!”

康熙愠色稍浅,冲明珠摆了摆手,便提步进了内堂。

房门虚掩着,阳光隔着沙缦照射在地板上,留下道道斑驳。屋内的熏香升出缕缕青烟,地上横七竖八地罗列着各式各样的书籍。雕木的书桌上,他依旧一身青衫,却已消瘦得不成样子。

明珠见状,心头一惊,急忙上前,想要叫醒纳兰,却被康熙止住,只得退出门外,恭敬地将门关好。

康熙留意到一纸还未写好的文章,便顺手拾起道,“《石鼓记》?”本是随手阅读,一目十行,却为笔者的才思和见地所吸引,不知不觉融入其中,竟读出了声。

纳兰迷迷糊糊醒来,似梦非梦,呢喃道,“惠儿!”

短短两个字却牵动了三个人的心,康熙眼神错杂地看了看凝萱,不知如何安慰。

“皇上,我想和纳兰公子单独讲几句话,行吗?”

康熙明显不悦,可还是沉默着提步退到房外。

“公子?”轻声唤醒伏案而息的他。

他的头像被掏空了一样疼,许久后,定睛看去,方自开口,“格格?”

她微笑点头道,“公子,你近来可好?”

他落寞一笑道,“无非是一具皮囊,没有好与不好!”

她想过无数次再次相见的情景,但此刻,见他心字成灰,她的痛楚亦是不可遏制,如同心棉里被人硬生生插进了一根钢针,滴滴泣血。

见她没有讲话,纳兰这才回过神儿来道,“听说格格受了伤,不知伤好些了吗?”

凝萱摇头反问道,“那公子的伤呢?”

多少愁肠被她一语道破,他笑苍天,笑它自以为是。给了他这惊世之才,却不给他施展之处。给了他富贵的生活,却不给他想要的幸福快乐。非要硬生生夺走相依相伴的惠儿,却又自作聪明地将她送到自己身边。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的情,她的好,即便未曾言明,他又岂会不知?抛却尊贵的身份,绝世的容颜和才情不说,独独是对自己的这番情谊,亦是世间难寻。可一颗的心早已被惠儿填得满满的。他从不知道,这样的分离竟会让那份依恋更加强烈决绝。

第十章十年青鸟音尘断

更新时间2011-3-23 19:22:11 字数:2109

纳兰起身倚在窗棂叹道,“红花落尽,花枝萧疏!”

“可是春天终究还是会来的,不是吗?”凝萱清音婉转,扣人心弦。

他默然,半饷,幽幽开口,“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她愣住,默念,“好一个天为谁春,纵使李杜在世,怕也要被问得无言以对!”原来失去惠儿,他的世界已是天崩地裂,不再有日出日落,不再有四季更迭,生命从此仿佛一口枯井,了无生趣。那个她所深爱的纳兰性德,已经随着惠儿的离去死在这愁肠寸断的悬崖,留下的只是一堆行尸走肉。

不可以,她不能让心中的那个纳兰性德就这样死去,她懂得,除了爱情,他还有凌云之志,有着为百姓、为江山拼却一生的远大抱负。

“格格,你看,柔弱的花枝终是抵不过这盛开之重。纵使盛开之时,繁花错落,但浮华终究如梦。如今花期过了,梦也醒了,又留得住什么呢?”

“留得住的,公子,你听我说,和惠儿分开让你痛不欲生,那在宫墙之中的惠儿又何尝不是如此?虽然,道道宫墙让你们如隔关山,但你可以写诗写词啊。那些诗词会传到宫中,陪伴在惠儿身边。”

“这又谈何容易?”

凝萱紧紧握住纳兰的手凝视着他道,“公子,只要你答应,凝萱愿意做为你们传递诗词的青鸟,十年,二十年,凝萱愿意维系着你和惠儿之间的音讯,为你们传递对彼此的思念!”

“格格!”纳兰泪如夜露,他知道要说出这样的话,对于凝萱来说是怎样的艰难。要把自己心爱的人拱手让给他人,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此刻,他却仍不敢说出一句感激,唯恐这个谢字太过轻飘,表达不出自己对她的愧疚。

“公子,皇上也来到了府里,你快些去给皇上请安!”

“皇上?”纳兰心中一惊,急忙整理一下仪容,和凝萱一起走出内室。

康熙的脸看不出是喜是怒,这可急坏了明珠。皇上对凝萱格格的心,他是看得出的。而偏偏凝萱就是钟情于自己那个执拗的儿子。他了解容若,他的一颗心还全都在惠儿身上,可惠儿却已然成了皇上的妃嫔。明珠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容若老是要和皇上喜欢的女人纠缠在一起的。自古君叫臣死,臣不敢不死。更何况是他这样的家世,他唯恐一个不小心触怒了皇上,纳兰一家的性命就会不保。见纳兰终于出来了,和凝萱格格也无亲密举动,明珠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暂时放下了。

“奴才纳兰性德给皇上请安!”

康熙沉声道,“纳兰性德,抬起头来!”

纳兰抬头看向康熙,着实一惊,欲言又止,随即把头低下。

“认出朕来了,对,朕就是那位心中有爱的先生。朕听说你也是个心中有爱的人,对不对?”康熙抿了一口茶道。

“对!”纳兰抬头直视康熙朗声道。

“对,好一个纳兰性德,你怎么不说你爱的就是朕的嫔妃?”康熙勃然大怒,将手中的茶杯摔碎在地。

纳兰原本心中就有不甘,被康熙一激,也是恼了。随即起身与康熙对峙道,“皇上既然知道,为何夺人所爱?”

明珠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犬子无状,奴才该死!”

康熙上前揪住纳兰的衣领,双目喷火,“所有人都指责朕夺人所爱,所有人都觉得你纳兰性德受了天大的委屈。朕今天就告诉你,天下受委屈最多的人是朕!朕贵为天子,却要任由几个辅臣摆布。朕六宫佳丽无数,可那些都不是朕想娶的女人!你有心中所爱,那朕就不是人了吗,朕难道就没心中所爱了吗?”康熙指着一旁跪倒在地的凝萱道,“朕一直爱着凝萱,可她呢,对朕却从无半点爱心,一颗心全在你纳兰性德这个臭东西身上。真正夺人所爱的人不是朕,是你纳兰性德!”

“皇上此言差矣,奴才和表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原本就两情相悦,而如今她却成了皇上的妃嫔。”纳兰英眉紧皱道,“而我与凝萱格格,只是朋友,绝无私情,又何来夺人所爱?”

“朋友?哈哈!”康熙大笑道,“凝萱,你听清楚了吗,他说和你只是朋友?”

凝萱含泪起身道,“凝萱都听见了,纳兰公子句句实言,公子与凝萱的确只是朋友!”

“朋友,朋友,纳兰性德你这个朋友交得好啊,为了成全你和惠儿,她居然偷偷把惠儿送出宫。你知道她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皇上,凝萱求您,不要说了!”

“说,为什么不说,你对他这般情谊,可他却说你们只是朋友,朕就从未见过如此绝情之人!纳兰性德,你给朕听好,知道为什么犯下这灭门大罪,你和惠儿却没有受到丝毫的责罚吗?那是凝萱将剑刺入了自己的胸膛,她要用自己的命来逼朕和太皇太后宽宥了你们!”

“格格?”纳兰知道上次是事情凝萱一定是帮了忙的,她帮着惠儿逃出宫来,也一定向皇上说了情。可他却不知道此刻康熙口中所说的一切。回想起之前的种种,纳兰真的懊恼,自己是真的不了解她,她的苦心,她的痴恋,甚至是舍弃生命的勇气,都让他无地自容。

“怎么不说话?”康熙质问道。

“奴才只是觉得无地自容,尽是顾着自己的心念俱灰,却不知,因为我,让格格遭受了如此多的痛苦。”

“公子,你不要这么说,为你就是为我自己,凝萱甘之如饴!”

“欠格格的情,容若怕是只有来世再报!皇上,奴才刚刚顶撞了皇上,如此大不敬,请皇上责罚!”纳兰跪倒在地道。

“皇上,纳兰公子有口无心,绝不是有意顶撞皇上!”

“格格切莫再为奴才求情,纳兰不值得!”

“公子!”

“好了,都不要自作聪明了,朕没说要杀你。纳兰性德,朕不是不懂得人情的人,什么事情都要有个了结。朕知道不让你看看她,你的心是放不下的。明日,你到朕的书房来!”

“奴才代犬子谢过皇上!”

康熙扶起跪在地上的凝萱道,“该说的都说完了,和朕回宫吧!”

第十一章绿锁长门半夜灯

更新时间2011-3-23 19:22:48 字数:1122

落红满眼熏人醉,伊人独醒芳心碎。

惠儿斜倚着窗棂默念道,“怪人间厚福,天公尽付,痴儿呆女。”不知如今表兄过得怎样,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日夜茶饭不思,是不是已经消瘦得不成样子?曾经,她不止一次感激过上天,感激它把自己带到表兄身边,感激它给了他们一段相依相伴、心心相印的日子。可是,这美好的岁月竟会如此的短暂,如今回忆点滴,竟像是一场痴梦,梦醒了,人散了,当日的温存也都寻不见踪迹。

这乾清宫上空的月亮,是否也倍感孤寂?她又想起了他的诗句,“辛苦最怜天上月,一昔如环,昔昔长如玦。但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记忆回到那个暖暖的午后,她依偎在表兄怀中,听他讲荀奉倩与妻子的故事。那时,在她心里早为他们的未来描绘出无数幅温馨甜蜜的图画。可无奈的是“钟情容易绝”,道道宫墙,如隔关山,他的世界里,再不会有那个名唤惠儿的女子。

“惠儿!”如梦幻般,她不敢置信的回头,看见的是自己长久思念的那张脸。

“表兄!”急忙跑上前去,只有这样的紧紧相拥才能让自己确定这一切不是梦。

“惠儿,我的惠儿!”纳兰泪流满面嗓音嘶哑着低喃。

“表兄,你怎么会来?”惠儿抬起脸问道。

轻轻地为她擦拭着脸颊的泪水,他娓娓道来。

“皇上?”惠儿着实吃了一惊,入宫的这些日子,皇上真是待自己不薄。可自己心里念着表兄,却是冷落了皇上。

“惠儿,你听表兄说,我们的事,已经覆水难收了。皇上他待你不薄,你切不可由着自己的性子,惹恼了皇上!”

惠儿连连点头道,“表兄,分别至今,惠儿在这宫墙里日日为你悬心,望表兄千万珍重,莫不可伤了身子!”

“表兄知道,都知道!”

“究竟是谁在里面,你们两个古怪得很!”

“皇阿奶,是朕见惠嫔很是惦念家里,便找来了她的表兄来宽慰她!”

惠儿和纳兰赶紧擦了擦眼泪跪在地上施礼。

“我当是什么大事,皇上和凝萱都杵在这乾清宫外面!”

“孙儿是想让他们说说话!”

“那话都说完了吗?”孝庄沉声道。

“回老祖宗,惠儿已然让表兄转告伯父伯母,我在宫中一切都好,请二老切莫挂心!”

“你就是纳兰性德,我常听人把你夸得不得了,你的诗词也着实不错,咱们皇上身边缺个可心的人。这样吧,明儿起,你就进宫来当差吧!”

“奴才谢太皇太后恩典,谢皇上恩典。”

慈宁宫

“丫头啊,你钟情的就是刚刚的那个纳兰性德吧!”

凝萱点了点头。

孝庄握住凝萱的手,“傻丫头,我看纳兰那孩子的心啊,到现在还都在他表妹身上,咱们凝萱什么样的后生找不着。赶明儿老祖宗给你留心着,保管找个才学、人品都在他纳兰之上的公子!”

“凝萱谢谢老祖宗。我与纳兰公子相知相惜,凝萱欣赏的正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