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少爷热血上涌。双膝跪下,磕头说道:“孩儿愿意担任这个,钦差大臣,弃江南设法筹款赈灾,帮助家乡父老度过难关,为干爹排忧解难。”
“你?”魏忠贤先是一楞,惊讶问道:小猴崽子,你可想好了,这可不是什么肥差,是天下一等一的脏活累活,你真愿意去?”
“只要能为干爹分忧,再脏再累,孩儿都义无反顾!”张大少爷咬牙答道。魏忠贤非常感动,正要搀起张大少爷仔细商量时,那边冯栓却又阴阴的说道:“探花郎,如果你真愿意去的话,那你打算去筹多少银子呢?别只去筹十两八两的银子回来,那还不如不去。”
“冯栓,给咱家闭上你的臭嘴,干你的活去!”魏忠贤不满的呵斥冯栓一句,又向张大少爷问道:“猴崽子,那你有把握能筹到多少赈灾银子?”
“三十不!二六;百银子”。张大少爷估摸着答音未落。崔旱公川灶引心的抢着说道:“探花郎,五十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大明户部一年的丁税田税收入加起来,也不过四百来万两(注),你真有把握筹到这么多银子?”魏忠贤也没急着答应,只是笑道:“猴崽子,考虑好了,咱家如果把这数卓报上去,就没办法改口了。”
“户部的收入居然这么低?看来老子又被清教子的电视剧给骗了张大少爷心中一惊,但张大少爷思虑再三,最后多少有了点底就硬着头皮说道:“干爹,如果你答应该儿一件事,那孩儿保证可以筹款五十万两
“什么事?说。”魏忠贤果断一挥手问道。张大少爷磕头答道:“干爹,孩儿去到江南筹款赈灾,需要当地官员的全力配合,也许还会用一些非同寻常的手段,如果犯下什么过错,还请干爹饶恕和在朝廷为孩儿周旋不过也请干爹放心,孩儿决不会强取毫夺,敲诈勒索,破坏干爹的名声
“行,咱家答应!”魏忠贤斩钉截铁的答道:“只要你不是去从百姓敲诈勒索,强取豪夺,不管你犯下多大的过错,咱家都在朝廷上保你!至于江南的地方官员,咱家也会命令他们全力配合于你,咱家还可以请皇上赐你尚方宝剑,行先斩后奏之权!”
“那好,孩儿保证完成五十万两银子的筹款差事!少一两,请干爹将孩儿削职为民,永不叙用!”张大少爷先把自己的脑袋保住,又厚着脸皮自吹自擂了一句,微笑道:“而且还有一点,孩儿对经济方面有研究,这次去江南一定会小心留意,说不定可以给干爹和朝廷开辟一条新的财源,给干爹带来意外惊喜
“哈哈哈哈。”魏忠贤开心大笑,说道:“好,猴崽子,咱家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看看你能给咱家多大的意外惊喜。你回去准备吧,咱家去给你向皇上请旨,大概过上三五天,任命你为钦差大臣的旨意就可以下来了说到这,魏忠贤想了想,又问道:“对了,咱家差点,还忘了,你这次打算带那些人去?光靠你一个人,只怕太辛苦,你点,几个人,咱家给你安排。”
“魏老太监打算派人监视我。”张大少爷心知肚明却不点破,只是笑着答道:“干爹这么照顾孩儿,那孩儿就不客气了。司礼监的宋金宋公公和孩儿关系最好,孩儿想请他也辛苦一趟;还有东厂的肖传肖大人,他的武艺高强,如果能带上一些东厂好手一起去,可以防止路上出现意外。除了他们两位,孩儿就只带国子监的陆万龄陆年兄和管家张石头了。”
“可以,难家给你安排。”魏忠贤甚是满意,一口答应。但话音未落,房间外面忽然冲进来两个人,却是魏忠贤的侄子魏良卿和外甥傅应星,一起叫道:“张兄弟,去江南这样的好事,你怎么能把我们兄弟俩忘了?太不够意思了!父亲(舅舅),我们也想和张兄弟去一趟江南,办这个筹款赈灾的差事。”
“嘿,你们两个小猴崽子。什么时候钻出来的?”魏忠贤笑骂道。张大少爷也苦笑答道:“魏大哥,傅二哥,我这次可不是去游山玩水,是去得罪人抢银子,你们和我一起去,只怕会跟着挨骂,不是什么好事
“哎,张兄弟你说什么话,咱们三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去干苦差事,我们如果不跟着去,不是只能同甘不能共苦了?”傅应星埋怨着答道。魏良卿也大力点头,满脸愤怒之色,仿佛很恼怒张大少爷不把他们当同甘共苦的兄弟看。那边魏忠贤则看出侄子外甥的心思,哼道:“两个小猴崽子,别在咱家面前玩这些花花肠子,你们还太嫩了!你们想去扬州买瘦马。对不对?”
魏良卿和傅应星的心思被魏忠贤看穿,心虚傻笑着不敢回答。还好,魏忠贤也没过于计较,只走向张大少爷说道:小猴崽子,要不然你就把你的两个干哥哥带去吧。一来让他们长长见识,二来有他们两个猴崽子在,江南的地方官员就更不敢不听话了。”张大少爷苦笑,只得答应也不敢不答应。
于是乎,任命张大少爷为钦差大臣赴江南筹款赈灾的事基本上就确定了下来,剩下的也就是朝议通过、熹宗批准和任命领印之类的过场。乘着这段时间,张夫少爷也开始准备行李包袱,到翰林院交割差事,安排仆人看家,给老爹老娘报信通知行程,忙得不可开交。
可就在这时候,英国耸张惟贤的请贴送来了
“英国公五十大寿,请我赴宴?”拿着请贴,张大少爷为难得直搔脑袋,虽说赴宴的时间就在明天还来得及参加,可张大少爷却非常清楚魏忠贤的猜忌个性,自己如果随随便便就和张惟贤这样的大明最高公爵来往,指不定魏忠贤心里就会产生警觉,怀疑张大少爷打算另投门第。所以张大少爷思虑再三,还是先到魏忠贤家打了个招呼,借口不清楚出发时间,问魏忠贤自己是不是明天出发,自己还能不能赶得及参加张惟贤的寿宴?
“猴崽子,你还有三天才出发。”魏忠贤也明白张大少爷的用意,很是满意张大少爷事事处处的小心谨慎,吩咐道:“你去吧,英国公大寿,不仅请了你,还请了咱家。不过咱家明天有事要留在宫里,是叫崔呈秀和冯轮代替咱家赴宴。”
注:史载,一六二五年山东大旱,七月又起蝗灾,山东饥荒,灾情最严重的济南一带易子相食。(未完待续)
第六十三章阉党内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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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朝里爵位最高的英国公张惟贤做五十大寿,大摆酒席宴请百官,收到请贴的张大少爷当然不能空着手去,加上以前在郜元标家门口,张惟贤的女儿仗义为张大少爷打伞,一直念着这份人情的张大少爷不免在礼物上下了一番心思。直接送九千岁喜欢的金银珠宝肯定不行,以张惟贤的名声。不会俗到九千岁那个,份上;送文人墨客喜欢的古玩字画,张大少爷又觉得有点寒酸和附庸风雅。琢磨来琢磨去,张大少爷盯上里自己才网从葡萄牙商人那里买来的几把短柄火绳枪,从中间挑出一对,找高手匠人给木柄镶上黄金花纹,装进熏香檀木的礼盒里就成了送给张惟贤的寿礼。当然了,为了张惟贤女儿的一伞之恩,张大少爷也没忘记给她买上一个漂亮的西洋马车模型。
第二天傍晚。张大少爷准时赶赴英国公府赴宴。到得门前,魏忠贤两个心腹崔呈秀和冯栓都已经先行抵达,和张大少爷关系不错的崔呈秀还守在门前等候。见张大少爷下马,崔呈秀便迎上前去与张大少爷亲热客套,一边说着些无关疼痒的客套话,一边低声向张大少爷提醒道:心点,冯栓那个狗杂种最喜欢背后告黑状,别和英国公走得太近。
“多谢崔大人,下官明白。”张大少爷点头冯绘这个家伙确实又心黑又讨厌。魏忠贤下死手猛整东林六君子,其实就是他的主意,得到魏忠贤信任宠爱后,冯栓又削尖了脑袋想往内阁挤,一心想挤掉现任内阁首辅顾秉谦取而代之,也想挤掉崔呈秀当上魏忠贤的头号心腹,和顾秉谦、崔呈秀等人的关系都非常不好,魏忠贤对此洞若观火,却故意佯装不知。而张大少爷因为在阉党内部和崔呈秀、顾秉谦走得太近,自然也被冯诠视为自己上爬路上一颗不大不小的钉子平时明里暗里没少在魏忠贤面前下张大少爷的烂药。
和崔呈秀手拉着手进到张惟贤寿宴大厅,大厅里已经坐上了不少朝廷官员,彼此之间不断的虚伪客套,热闹非凡,看上去和一般的喜庆酒宴没什么两样。但张大少爷很快就发现情况有些不对一坐在这个大厅里的人,除了张惟贤的亲戚之外,几乎没有一个上了东林点将录的东林党官员,大部分都是在朝廷里属官员,而且客人总数也不甚多,仅仅才摆了十桌酒席,这和张惟贤的身份相比,显然十分的不相衬托。张大少爷不由有些纳闷三随口说道:“咦?张国公五十大寿,怎么这么草率?才请了这么点人?”
“张探花所言极是,这场寿宴确实是临时决定。”身后传来张惟贤和蔼的笑声。张大少爷和崔呈秀回头一看,却见穿着绣满寿字喜袍的张维贤满面笑容、不知何时已经在走到了身后,身旁还站着当朝国丈、太康伯张国纪和崔呈秀的死对头冯栓。张惟贤拱手微笑说道:“崔大人,探花郎。勿怪,其实老夫喜爱清净,原想着就家里人聚在一起吃顿饭拜个寿就算了,可儿女们都不同意,非要逼着老夫做寿,老夫拗不过儿女的一片孝心,这才临时决定办十桌,请一些朝廷里的亲朋好友赴宴。因为准备得仓促,有不少人大人都是昨天才收到请束,失礼之处。还望两位大人恕罪。”
“不敢。不敢,张大人太客气了。”崔呈秀和张大少爷赶紧还礼。崔呈秀又在心里嘀咕,“他娘的,冯栓这个杂种怎么和张惟贤走在一起?这事我的向九千岁禀报!”同时张大少爷也在肚子里嘀咕,“张惟贤这话明显是借口啊,难道他也是一根墙头草。看到魏忠贤势大,就想方设法的和魏忠贤拉关系套近乎,顺带着撇清他和东林党之间的关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魏忠贤在朝廷里才真的是没有一个人能够制约威慑了。”
“探花郎。手里拿的是什么礼物啊?”冯轮注意到张大少爷手里的两个礼盒,便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咦,怎么是两个礼盒?难道探花郎打算给张国公进献两份寿礼?”
“张国公,下官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区区薄礼,不呈敬意。”张大少爷懒得去理冯栓,直接把稍大那个礼盒捧到了张惟贤面前。张惟贤似乎也很在意张大少爷送些什么,接过礼盒就直接打开,露出那两把黄金镶柄的火枪,冯栓马上大惊小怪的惊叫道:“探花郎,张国公大喜之日。你怎么送这样的不吉之物,太大煞风景了吧?”
“冯大人。大煞风景的人是你吧?”卑呈秀针锋相对,冷笑道:“张国公出自名门世家,祖上名将辈出,探花郎献上火锐,不仅可以用于防身,又可用于战场杀敌,这难道不走出自对历代英国公的尊敬吗?”
“崔大人所言极是,探花郎的礼物,老夫是很喜欢。”张惟贤并没有因为冯栓和自己站得近就站在冯栓一边,只是和蔼的谢过张大少爷的礼物。张大少爷则又举起那个稍小的木盒,向张惟贤赔笑道:“张国公,至于这里面的东西,则是下官送给令十金的东西。”
“送给我女儿?我有三个女儿,你说那一个?”张维贤惊讶问道。张大少爷有些傻眼。赶紧解释道:“就是上次在部元标部大人丹前,为下官打伞遮阳那位小姐,她戴着面纱,自称是张国公你的千金,难道不是?”
“在郜大人门前为你打伞遮阳?”张惟贤又是一楞,然后才醒悟过来,笑道:“知道了,肯定是清韵那小丫头,成天往外跑,那里热闹往那里去,没一点大家闺秀的作风,真是拿她没办法。”
“原来那个小妹妹叫张清韵,名字不错,就是不知道相貌怎么样。”张大少爷心中嘀咕,又把礼盒一举,笑道:“那么应该就是这位张清韵张小娘子了,那天先是太阳后是暴雨,如果不是张小娘子和雨伞和蓑衣,下官肯定跪不了那么久,也完成不了父亲的心愿。一点小小心意,请张国公转呈令千金,聊表下官谢意。”
“既然探花郎这么说,那张惟贤就不客气了。在此代小女先谢过探花郎。”张惟贤也不推辞,径直接过了张大少爷的礼物,吩咐仆人立即送去交给女儿,又说了几句客气话,便指着宴会大厅说道:“几位大人,时间不早。就要开席了,请都入席吧。”张大少爷等人谢过,这才与崔呈秀和冯栓等人入席。
张大少爷在京城名声虽响,官却不大,所以张大少爷很识趣也很谨慎的选择了第六席,和几个四五品的阉党官员坐在一起,既不惹人注目,又不容易招来闲话。那边被魏忠贤派来代表自己集席寿宴的崔呈秀和冯铿却起了冲突一两人都不想被对方压倒,自然都想坐头桌首席,手上都是各自按住头小”二的椅子不放,嘴上却分别谦虚,“崔大人,你请坐。…不,冯大人,还是你请坐。”
“多谢崔大人承认,那下官就不客气了。”冯栓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原本给魏忠贤安排的头桌首席个置上,俨然就成了魏忠贤的全权代表。崔呈秀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恨恨的坐到次席。看到这个画面,张大少爷心中一凛,暗道:“崔呈秀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