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头,敢打老子!”
“酒精男人”叫嚣着,准备动粗,忽然他的手被一只手钳制住了,疼的他发出一阵“哇哇”的乱叫声。
“别太过分!”夏天阳的另一只手快速将醉汉腰上的手机卸下来,“要不要叫你老婆孩子过来助助兴?!”
“酒精男人”被夏天阳的身手怔住了,再听要给老婆孩子打电话早吓破了胆,也没注意到眼前这个人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家里的电话的细节,只顾一个劲的求饶。
“大哥,大哥有话好说!”
“向这位服务员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酒精男人”只觉扫兴与其他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
“谢谢您先生!”小姑娘感激地说。
三人出了火锅店,高剑赞道:“天阳,你的身手不减当年啊!”
“比你当年救我的那几招差远拉!”
“哈哈……”两人会心大笑。
“您……”
“别您您的,你就行拉。记住以后就叫高剑就行了。”高剑生气地打断谢疏影,怎么到现在还这么生分。
“常打架?”
“以前是。”高剑回答。
“为什么?”
“喜欢!”夏天阳拦住正要解释的高剑,轻描淡写地说。
“这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谢疏影看着夏天阳疑惑地想。
“对了,疏影如果有人骚扰你,你会怎么办?”高剑问道。
“我?”
“是啊!”
夏天阳也饶有兴趣地想听听她的回答。
谢疏影很认真地想了想,说道:“我不会遇到这种事,我长得很安全。”
“哈——,长得很安全?天阳,听见了吗?长得很安全,哈哈!”
夏天阳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跟着高剑笑了起来。
“有那么可笑吗?”
谢疏影气得大叫,高剑见了笑得越发变本加厉。谢疏影气得顾不得淑女形象张牙舞爪地冲向高剑一顿粉拳。
“痛死了,痛死了,哎,哎,疏影太过分了吧,天阳也笑了,你怎么不打天阳啊?”高剑一边躲一边开玩笑,谢疏影听了一愣,看了一眼夏天阳,碰巧夏天阳也正看着自己,心儿怦怦地一阵乱跳,脸不由红了,怕高剑再开自己玩笑,大声道:“痛死就痛死吧!他发我薪水啊!”
“上帝啊,怎么老让我遇到见钱眼开的主啊。”高剑一脸虔诚地对天感慨。
“好了,好了,快上车!”他笑着对高剑说,目光却有意无意地瞟向谢疏影发红的脸上。
莫名地,她的眼里写过一丝紧张。
守护天使的血手印
夏天阳、高剑、谢疏影三人分别上了车,夏天阳打开cd,一段小提琴的柔和曲调吸引了谢疏影,“夏总,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
“《魔鬼的笑声》。”
“《魔鬼的笑声》?”谢疏影惊奇地睁大眼睛。
“对,帕格格尼尼的《魔鬼的笑声》。”夏天阳说道。
“怎么起这么个名字,一点也听不出魔鬼的感觉啊?”夏天阳和高剑笑了笑,乐曲进行到第二段转到g小调上时,高剑忽然说道:“疏影,声音放大点!"
这时的小提琴演奏的分解八度半音下行,听起来虽然也象笑声,可是竟有些严峻和恐怖。
“这是小提琴演奏出来的吗?太不可思议!”谢疏影惊讶着。
“你以前没听过帕格格尼尼的小提琴?”夏天阳问。
“没有。”
“那你听什么?”夏天阳问。
“我,我听流行歌曲。”她有些不好意思。
“喜欢什么歌?”夏天阳问。
“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
“怎么会喜欢这么伤感的曲子?”高剑问。
“你听过?”夏天阳看了一眼高剑问。
“有一阵子,以珊总是听这首歌,害得我有很重的负罪感。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被女人管得太紧。”
“我只知道那个女孩想要和你谈恋爱,就得要有你随时提出分手的心理准备。”
“当疏影的面,别说这个好不好。”高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让谢疏影知道他的浪漫史,泄愤地使出了可以让夏天阳立刻沉默的一句话,“谁有你那么好的命,有个对你死心塌地的白雪公主!”
果然,夏天阳一语不发。
电话响了起来。
“天雨?我马上到!”不等高剑、谢疏影反应过来,夏天阳一脚油门。
天哪,汽车也会有这样的速度!
车子停在了郊区的别墅时,夏天阳才意识到将两个无关的人带了过来。
“高剑你送疏影回去。”夏天阳焦急地说。
“我和你一起进去吧。疏影,你一个人在车里没问题吧?”高剑问。
“没事,你们忙,不用担心我。”
“走吧!”高剑拉了夏天阳准备离开,“要不要把车锁上?”夏天阳犹豫了一下问。
“好。”谢疏影点头。
夏天阳匆忙锁了车门和高剑跑向别墅。
郊区的夜更显安静,安静得有些沉寂。别墅的灯光在郊区亮得却格外突兀格外刺目格外孤独。
谢疏影斜靠着椅背,迷迷糊糊地就睡着了。
“啊——”
一阵刺心、恐怖的尖叫声划破沉寂。
片刻,谢疏影毛骨悚然地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朝她的方向奔来,伴随着一阵疾雨击湖的拍击车门声,借着月光,谢疏影看见了半张犹如天使,半张犹如腐肉的脸。
望着那半张正像喷泉一样汩汩喷血的腐肉脸,倏地,谢疏影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冻结。
上帝,难道这是天使和魔鬼的附体吗?
谢疏影想大喊可是她的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一种死亡的恐惧笼罩着她,这就是死亡的感觉吗?她只觉得背上一股寒气袭来。
求生的渴望让她终于喊出两个字:“夏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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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使和魔鬼的附体被这叫声吓到了似的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那个"附体"乖乖地让他抱着,而他竟极其温柔地安抚着那个附体,温柔的眼神全是宠溺,那眼神足以让人沉醉。那个“附体”很快平静下来,这时的夏天阳眼神一直停留在谢疏影身上。
谢疏影想叫住他,但是他已转身。
“嘀嘀”,短信的提示音响起,谢疏影连忙打开手机:
“等我”两个字清晰地在屏幕上亮着。
谢疏影恐惧地等待着,终于看到那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向自己走来。
“好了、好了,没事了,疏影没事了,没事了。”
夏天阳坐在谢疏影身旁,将浑身颤栗的谢疏影揽在怀中。
“她,她……”谢疏影哆嗦地说不出话。
“她是天雨,我uncle的女儿,是个非常善良的女孩子,你别害怕。”夏天阳柔声道。
“她的脸?”
“那只是守护天使的血手印,别想了,我送你回家。”
“血……手印?”谢疏影浑身一震,抱紧了他。
夏天阳迟疑了一会,试图寻找着最恰当的语言:
“每一个孩子来到世间的时候,都会有一个守护他的天使。如果这个孩子长得美丽动人,守护天使就会吻他,被天使吻过的地方就会留下粉红色的胎记。如果这个孩子漂亮得让他的守护天使嫉妒,守护天使就会用她的血手触摸他的面颊,这样,那个孩子脸上就会留下一个印记。”夏天阳停了一会,接着说:“天雨碰巧是那个漂亮得让她的守护天使嫉妒的女孩,所以她脸上有一个守护天使的血手印。”
看着脸色苍白的谢疏影,夏天阳柔声道:“别害怕,那只是守护天使的错,我送你回家,好好睡一觉。”
谢疏影依然很恐惧,夏天阳握握她有些冰凉的小手,“可以笑一笑吗?”她勉强镇定下来,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ok!”他发动了车子。
“眯一会吧。”夏天阳边掌握方向盘边说。尽管脑子里一片混乱,她还是很听话地照他的话做了,莫名其妙地,她完全信赖在他身边是最安全的。
“疏影,到了。”夏天阳轻轻推醒了她,谢疏影含糊地道着谢,准备下车,“疏影,把手伸过来!”
谢疏影奇怪地将手伸向夏天阳。
“比刚才暖和多了。做个好梦。”他说完松了手,温暖的感觉立刻传遍她的全身。
*****
“沈约,我想带影影再去北京看一看,说不定现在能做手术了。”谢疏影刚进家门,听到父亲的声音。
“她现在不是好好的,你怎么又提这事?” 沈约不满地抬眼看着自己的丈夫。
“影影不小了,我托人给影影介绍对象,人家一听影影的病连见都不见,这样下去,总不是办法。”
谢明山的话刺痛了沈约,这是她一直回避的事,同事的孩子一个一个都结婚了,可是自己的女儿连个男朋友都没有。
“你认为有谁会娶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孩?你我都会老的,丢下影影怎么办啊?”
沈约浑身颤抖,转过身,心口一阵疼痛。
“有谁会娶一个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女孩?”谢疏影站在客厅,处在无知觉的状态之中。
是啊,今生她是注定要一个人的,在她发现李眺爱的是刘心雨时,她的幻想就破灭了。她后来冷静地想了想,就算没有刘心雨,她也不可能和李眺在一起,害人害己。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向她不完整的心脏,她突然觉得很寂寞……
“爸、妈我回来了!”
“哦,怎么这么晚?”
“和同事吃完饭多聊了一会。他们讲了好多好多可笑的笑话,我讲给您们听。”谢疏影故做开心地说。
掩藏真实的情绪是她最拿手的事情。
“喜鹊飞到院子里,妈妈对孩子说,喜鹊是喜鸟是咱家的客人;燕子飞到院子里,妈妈对孩子说燕子是益鸟也是咱家的客人;乌鸦飞到院子里,孩子一蹦一跳地来到它的面前,问:乌鸦,你也是我家的客人吗?乌鸦抖抖羽毛,自豪地说:yes,吾乃黑客!”
谢明山和沈约淡淡地笑了笑。
“去睡吧。”谢明山淡淡地说。
“不好笑吗?妈真得不好笑吗?”谢疏影调过头问母亲。
“好了,累了一天了,快去睡吧。” 沈约淡淡地重复着。
“不行,我非要您们笑!”谢疏影心里明澈地暗想着,“只要有我在,我就要我的爸爸、妈妈开开心心的。”
“爸,”谢疏影耍赖地缠住谢明山,喋喋不休起来,“今天我和同事还有一个香港客人一起吃饭,吃着吃着,那个香港客人拿起我们同事的杯子喝开水。您猜怎么着?他忽然跳了起来,嘴里大叫:我靠,这么烫,猪都受不了啊 ……”
“哈哈……”谢明山和沈约同时笑出声来,“好了,一回来嘴巴就不停,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知道啦。”谢疏影一边答应着一边很满意地笑了。
能让爸爸妈妈笑是她最幸福的事!
美丽的白雪公主
刚上班,夏天阳就来电话,通知谢疏影订三天后去香港的机票,要谢疏影把半个月内的重要日程提前安排一下。
半小时后,夏天阳来到办公室,谢疏影连忙拿了整理好的日程安排向夏天阳汇报。
“就这样。”夏天阳闭着眼睛,淡淡地说了一句,便将椅子转向窗户的方向。谢疏影连忙退出来。
回到办公桌前,谢疏影忙着给相关部门和客户打电话,按日程表通知有关会议及约见的变动时间。
不一会夏天阳的办公室就热闹起来,在进进出出的倒茶过程中,谢疏影偷眼瞟向夏天阳,他略显疲惫,可是思路出奇得清晰,总是能以最短的时间抓住问题的实质所在,并做出恰当的处理方案,这种快速处理问题的能力让谢疏影佩服至极。
处理完手头上的事,已经7点多了,夏天阳起身站在办公室16落地玻璃窗前,微微皱起眉心。
看着眼前这个孤单的身影,站在门外谢疏影的,竟有些同情起这个人来。
“你怎么还没走?”他并没有回头。
她吃了一惊,难道他的身后长眼睛了?
“我可以走了吗?”她问。
“走吧。”
“哦。”谢疏影答应着,转身准备离开。
“疏影——哦,不——谢秘书,我送你。”
谢疏影愣了一下,没有拒绝。
车内两个人都沉默着,钢琴曲《罗密欧与朱丽叶》舒缓地流淌着,这个音乐似乎不适合现在的气氛,谢疏影心里想着切换到mp3,一段熟悉的旋律传来。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我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不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差一点骗了自己骗了你,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但我无法完全交出自己。努力为你改变却变不了预留的伏线……”
这不是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吗?
谢疏影眼睛一酸,心痛了起来。过去的一切在她的眼前旋转着,来回晃动着:
医院里,李眺握着谢疏影的小手,“影影,你终于醒了,你知不知道刚才快吓死我了。”
“你担心我吗?”
“当然。”
“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吗?”
“影影?”
李眺吃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只有19岁的女孩子。
“如果我死了,你会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