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
“怎么不打电话?”
“上次忘要你的电话号码了。”曲冰腼腆地说。
“你什么时候来的?”
“四点多。”
谢疏影瞪大眼睛。“天啊,你就这么一直等着?”
“嗯。谢疏影,今天是我生日,原本想和你一起过。”
“真不巧。”
“那明天晚上可以陪我过生日吗?”
“明天我来接你!”没等谢疏影答话,曲冰已经替她做了决定。
翌日,夏天阳来电话让谢疏影订去香港的机票。谢疏影猜他是舍不得辛宁的。英雄难过美人关,此话不假。
下班后,曲冰直接开车到谢疏影单位,谢疏影只好去了他家。
一进门,高档的意大利楠木家具给人一种强有力的视觉冲击。
“别站着呀,这是我的房子,我妈很少来,快坐!”曲冰殷勤地边说边拉了椅子。看到餐桌上的生日蛋糕,谢疏影抱歉道:“生日快乐!对不起,我忘准备礼物了。”
“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这是他的真心话。
只是真心话一说完,就不知道说什么了。两人沉默的坐着,都有些别扭。谢疏影正寻话题的档,曲冰突然冒出一句:“谢疏影,我喜欢你!”
一句话惊得谢疏影差点将手里的果汁泼溅出来。
“谢疏影我喜欢你,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踢足球吗?因为每次上体育课时,你总会站在教室窗户后看着操场的方向,我喜欢满操场跑引起你的注意。我上学不骑车子,是为了放学后能走在你身后,可是你一次也没回头看过我。”
谢疏影有些难以置信。这个自己暗地里称作贾宝玉的曲冰竟会暗恋自己,在自己暗恋李眺的年纪。
“下雨时我总会带两把伞,因为你不能淋雨,可是没有一次有勇气拿给你。我喜欢静静地听着琅琅的读书声,为从读书声里偶尔听出你的声音而欣喜。当花瓣在空中达着卷儿轻轻落地的时候,我喜欢看你小心翼翼拣花瓣的样子。课间我喜欢漫步校园,为的是看你在花园里轻轻碰绿叶上一颗颗小露珠后对它们说抱歉的表情,喜欢看你在下雪天伸手接雪花的笑容……毕业后我一直想知道你的消息却不敢向别人说你的名字。谢疏影,你知道吗?高一报名那天看到你时我就喜欢你了,你那时才15岁,梳着妹妹头,在教室里时总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看小说。现在你26岁了,11年,谢天谢地,现在我终于又遇到你。还好,你还没结婚。我不想再让你从我身边离开,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那些原本沉在两人心底的往事一点一点浮出各自的心海。她不由得想起了充满鸟语花香,绿树成荫的校园,以及自己青涩无果的暗恋……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他热切地望着她。“可以吗?”他握住她的小手,她想抽手,可是他握得更紧了。
“我有先心病。”她摇头。
“我知道。”
“我活不了多久。”
“让我和你一起走,不管多短的路程。”
难得有人不介意这个。
她看着他,想起上学时他背她去医院的情景,她对他一直心有感激。
“我想陪着你一起走。”他深深地望着她。
这一刻,她的心被强烈地牵动着。
“疏影,拿出你的勇气来好不好?”
面对眼前这个善良真诚的大男孩,谢疏影开始犹豫起来,十年了,该和自己的暗恋说再见了。
人不能永远活在暗恋之中,也许可以试一试?
“疏影,试一试好吗?请你试着接纳我一次。”
日子在变,人也应该有所变化,生活是多姿多彩的,为什么要画地为牢?她望着他,内心挣扎着。
“疏影,不要轻易说不。答应我!”
他和她应该是很有缘分的吧?
有着同样黄金般的中学时代,有着太多相同的记忆,太多的了解和信任。茫茫人海,知己难寻。碰到顺心投缘的,便当珍惜。
世事变迁,人总要往前走。
她终于点点头,决定给别人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的初恋序幕慢慢拉开了。
曲冰似脱胎换骨般地换了一个人,整日里一天是喜,满腔是春。对谢疏影关心备至,每日下班,便会在志远集团附近的停车场接谢疏影回家。
依照平日习惯,曲冰一到停车场就打电话给谢疏影。
“我今天要加班,你忘了?”
“没忘,只是想见你。”曲冰难为情地搔着头说。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去会会以前的姐姐妹妹的,又跑来岂不可惜?”谢疏影边敲键盘,边歪着头用肩膀夹住手机笑道。
电话的另一端,曲冰大表忠心:“疏影,你放心,和你交往后我再没和那些女生来往了。”
“嘴巴上说得好,心里这会怕早就淫心紊乱,色胆纵横了吧。”谢疏影笑道。
“咳!咳!……”曲冰故意干咳几声,“那你可的看紧我!”
“我是不担心的,纵欲过度吃亏的是你又不是我。”她撇嘴。
“怎么讲?”
“你想啊,天蓬元帅是神就因纵欲过度被贬为猪八戒。你是凡夫俗子若是纵欲过度会怎样啊?”
“好你个疏影,这不是骂我还不如猪八戒吗?”
她笑出声。“好了,不说了,快回去吧,会很晚的。”她不忍让他独坐枯候。
“没关系。”
“回去吧,免得你妈担心。下班我和同事一起走,不用担心。”她催促着。
“那好,小心点!”他对她千依百顺。
“嗯。”
腾出左手,谢疏影将手机放在桌上,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水。
说起来,她和曲冰的交往很顺利,曲冰虽然怯懦但是善良,他迁就她,照顾她。她能感受到他的关心,只是这就是爱吗?
“水溢了!”就在谢疏影思想跑毛时,夏天阳意外地出现在她的身侧。
“在想什么?”夏天阳问。
“没什么。”她低头答。
爱需要全心投入,自己有刚才那样的想法,一定是自己不够投入。
“男朋友在等你?”他突然问。
“嗯?”
“随便问问。”他漫不经心地说完,进了办公室。
今晚,夏天阳的工作效率反常得不高。
天空蓝得毫无瑕疵,阳光从叶隙间洒落在地上,化做一地的钻石。
曲冰一早就约了谢疏影买情侣帽,谢疏影一向不喜欢情侣帽、情侣衫一类的东西。只觉得爱是在心里的,倘都表现在外面,心便空了。
这会替曲冰挑了一款男士帽给曲冰戴上,谢疏影自是极赞:“帅呆了!你戴就行了,我是不要的。”
曲冰执意,谢疏影嫣然笑道:“你想想看,这帽你戴了便是‘加冠进禄’的,我若戴了会是什么?”
曲冰听了大笑,拉了谢疏影幸福地走出了商场。自从与谢疏影交往,朋友们常能听到曲冰爽朗的笑声,曲冰则盼望着时刻见到谢疏影,可以时时刻刻快乐如斯。曲冰的这些变化自然引起了曲冰妈妈的注意。
安心的拥抱
又到了腊梅疏影横斜,暗香浮动的季节。
下班的时间一到,谢疏影的手机就像闹钟一样准时地响了起来,不用看号码她都知道是谁。
“疏影,我已经到了。”一到停车场,曲冰就拨通了谢疏影的电话。
谢疏影连忙下楼,看见曲冰脸冻得通红,快步上前怪嗔道:“怎么不在车上等,看冻的。”边说边捂他的脸。曲冰满心欢喜地握住她的小手说:“今天带你去法国餐厅。”
“干嘛去那么贵的地方?”她不解地问。
“下周你生日啊。”
“哦。”
“生日你肯定是要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的,所以——我就安排提前给你过。”
“只要心到就好了,何必那么隆重?我不去。”她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
“生气啦?”
“听我的,上车!”曲冰边说边“霸道”地揽住了谢疏影,打开车门。
“真受不了你,”谢疏影试图挣脱他"蛮横''的臂膀,但是他怎么可能给她机会。她瞪了瞪他,上了车。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来到餐厅,一坐下来,曲冰大展点菜神功,餐桌上霎时便姹紫嫣红、好菜云集。如果不是谢疏影极度反对曲冰还有不肯罢休的架势,曲冰的深情厚谊谢疏影内心很是感激。“其实,随便吃个蛋糕就好了。”
他笑着摇头。
烛光、西餐、美酒,一个浪漫的夜晚。
“买单!”曲冰取出卡递给服务生。
一会服务生过来,“对不起先生,这是张废卡!”
“怎么可能?我的卡能是废卡?”曲冰不悦但还是换了一张。“对不起先生,这是张废卡!”
“你们有没有搞错,我的卡怎么可能是废卡?”曲冰生气地又取出另一张金卡。
“对不起先生,这是张废卡!”曲冰脸如冰霜,心里掠过一丝不祥的感觉。
“哦,对不起,他的现金放我这了。”谢疏影边说边将钱交给侍者。一会侍者将钱原数退给谢疏影。
“钱……有问题吗?”
“小姐,您误会了。是刚才有位先生已经替你们付过了。”服务生客气道。
“啊?他在哪?”她问。
“刚出去。”
谢疏影连忙向门外望去,一辆黑色的宝马正缓缓地倒车,她的心被牵扯了一下。两个人出了餐厅。
曲冰的心情低落到极点,谢疏影见他如此沮丧,想让他开心点,笑道:“我最近从网上看到一个笑话可有意思了,讲给你听哦。蚂蚁懒洋洋地躺在土里,伸出一只腿,朋友问你干嘛呢?蚂蚁说,待会大象来了,绊他一跟头。”谢疏影笑着,她那比阳光还耀眼的笑容并没有改变曲冰入坠冰窖的心情。
曲冰一言不发,满脸的愁云惨雾,一会慢慢说:“我连那只蚂蚁都不如,连伸出一只腿的力量都没有。”车内气氛沉闷。
车子停在谢疏影家门口后,谢疏影下了车。曲冰也跟着下了车,深情款款地从她身后紧紧抱住她,含情脉脉地贴着她的脸,难受了半天,说道:
“疏影,你是我爱上的第一个女孩子,也是最后一个。”
谢疏影眼眶也红了,一种苦涩的感觉涌上心头。
我现在在恋爱,是不是?她问自己。
回到家中,谢疏影发现爸爸、妈妈都坐在客厅。
“曲冰的妈妈今天刚来过。“沈约沉着脸说。
“自己几斤几两,自己不清楚吗?为什么要招惹那样人家的人?”一想到曲冰的妈妈刚才的恶语如刀沈约气愤地质问着谢疏影。
“他妈说什么了?”谢疏影怯怯地问。
“你自己猜不到吗?非要我再重复一遍吗?”沈约气愤地喊了起来。
“沈约!”谢明山拦住沈约下面的话。
“你自己好好想想!”沈约说完摔门出去。
“影影,天下每个父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个好归宿,你也别怨曲冰的妈妈。你妈是激动了些,可是道理没错,人要有自知之明。好好想想。”谢明山说完叹了口气。
谢疏影一声不吭地走进自己的房间,拨通了曲冰的电话,可是曲冰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
此后几天,曲冰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谢疏影27岁生日这天,终于接到曲冰电话:
“疏影,对不起。我妈把我的房子、车子的钥匙和卡都收走了。我现在困在我妈这里,她要我和她选的女孩子交往。疏影,我真得很痛恨这一切!痛恨我妈为我安排的一切,痛恨被她控制。我就像一个被牵着的木偶随她的意志亦步亦趋。可是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原谅我,我是个废物。”
静静地走到落地窗前,谢疏影看向窗外:一片晨雾蒙蒙。
“曲冰,你是第一个送我去医院的同学,第一个除爸爸、妈妈外陪我过生日的人,第一个说喜欢我的人,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多美丽的日子,你是一个善良的人,好人一生平安!”电话那边泣不成声,“啪!”的一声,她果断地挂了电话。
夏天阳从日本出差回来,见谢疏影瘦了一圈,吃了一惊。
“病了吗?”
“没有,就是缺乏锻炼。”
“休息几天?”
正说着,她的电话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谢疏影低头看电话号码,是霍凡凡。
"疏影,你快来啊。曲冰约刘平飙车,飙得刘平都害怕了,谁劝都不行,太危险了!”霍凡凡急地六神无主的声音传了过来.
“他现在在哪?”谢疏影脸色大变,没有来得及回避夏天阳。
“中昌路西口。”
“中昌路西口,知道了,我马上就来。”她重复着。
“夏总,对不起,我的朋友出事了,我想请个假。”她着急地说.
“中昌路太偏了,这会过去有点晚,我送你。”他关切地说。
“不用了,谢谢。”
偏僻的中昌路上一辆沙漠王子正上演着惊人的生死时速。
“曲冰,你下来!”谢疏影大喊。曲冰见了谢疏影将车速减了下来,下了车。
“你终于肯见我了。”曲冰伸出胳膊想将她抱进怀里,谢疏影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
“回去吧。”她垂下眼,躲避他受挫的眼神.
沉默,令人难以忍受地充满着他们的四周。突然"嘭!"的一声,曲冰打开车门冲上车子,准备继续飙车。
“你这是干什么?”谢疏影大喊。
“与你无关!”他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