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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官的遗憾 佚名 4798 字 3个月前

能去前桥检察厅。他本来就是以私人旅行请假去的东京,所以就借口没时间敷衍过去了。

天野首席检察官也没有表示出不高兴,隐约地觉察到濑川就是为相亲而请假回家的。

他又去了山川次席检察官的办公室。

“怎么样?结果如何?”山川笑着说,他是指相亲一事。

“是啊,还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呢!”

“调到前桥去正合适嘛!”

“我这边的工作还没做完,实在太遗憾了!”

“嗯,那也没办法!”山川轻松地说道。“啊,对了,你现在跟武藤君谈一下工作吧!反正后天就要调他去杉江支部接手工作了,你们谈谈交接事宜吧!”

“是,我这就去办。”濑川去了检察官办公室,看见武藤坐在桌前的背影。

“哦,你回来了!”武藤站起身来。“辛苦了!”他也意味深长地笑着看看濑川。“出去喝茶吧!”

濑川跟在武藤后面走出检察厅。外面烈日当空,驶向松山城堡的大巴车顶部反射着刺目的阳光。两人沿着街旁的树荫,走进附近一家餐厅。正好是下午四点钟,空位很多。

“你回到杉江就很晚了,不如在这里吃点什么吧!”

“也好。”

“我陪你吃吧!”

这一带是机关大街,其中还有县府和市府,所以这家小餐馆饭菜的味道还不错。

“啊,对了,我想在你回来之前查清那个耍蛇舞女的情况。”

“啊?”

“终于找到了一点行踪!”

“那可太感谢你了!”

“现在言谢还为时过早,我也是从八幡滨那里听来的。说有一家旅馆的女服务员被蛇吓晕了。”

“哦?蛇爬进旅馆里了吗?”

“没错儿。那是一家二流的旅馆,房里住着个单身女客。第二天过午客人外出后,打扫房间的女服务员毫无防备地把房间隔扇拉开,接着就看到一条盘着的大青蛇。吓得她从楼梯上滚落下来,后来就发起烧来。”

濑川听说那个耍蛇舞女投宿在八幡滨的旅馆,马上联想到它在小洲附近,而那家电影院老板尾形巳之吉也在那里,立刻有所醒悟。“这事发生在什么时候?”

“据说是在五月二十三号前后。”

如果是五月二十三号,正好是她们在道后演出结束的第二天。

“那个女子只在八幡滨住了一夜吗?”

“是的,只住了那一夜。据说是第二天傍晚离开的……好像她也对装在笼子里的蛇爬出来感到抱歉,走时还留给她一些抚慰金。”

“住宿登记簿上写的是什么名字?”

“这个我也留意问了一下,但是跟她一起的田中正夫只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大概也是化名。”

“啊?那她是跟那个男子一起住下的吗?”

“最初旅馆的人也这样想,但两人吃过晚饭之后,那个男子就匆匆离开了。”

花田和田中——非常相像的名字,这个化名为田中的男子难道是花田?

武藤对此也有同感。

“以后怎么样了?”

“以后就不太清楚了。不管怎样,旅馆里居然发生了这种事,大家都胆战心惊地目送她提着笼子离开。”

“那个女子离开的时候,化名田中的人出现了吗?”

“听说没有别人来。也就是说,那个女子前一天晚上只跟那个男子吃过晚饭就让他回去了,以后就是她独自一人。”

但她在留宿的第二天曾经外出过。正是在她外出期间,那个女服务员才被蛇吓病了的。

“没说她去哪儿了吗?”

“据说他们也不知道……我也是委托八幡滨的警察帮忙打听到的,所以不很充分。”

她那次外出,或许就是去找尾形巳之吉了。她只在八幡滨住了一晚,其中似乎隐含了什么内幕。

濑川知道,尾形巳之吉送那三个女子去松山机场乘飞机去了大阪,那是在耍蛇舞女投宿在八幡滨以后的第三天。也就是说,她们的四人组合在道后演出结束之后就各奔东西了。

濑川回到杉江时天已经黑了,阿婆还没走。“您回来了!”

他说外出归来,觉得家里变得整洁了。

“我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也就每天擦洗一下。”她是在为濑川走后的新主人做大扫除。“先生,东京有什么变化吗?”

“哦,也没怎么变。”濑川拿出东京带来的土特产浅草紫菜送给阿婆,她恭恭敬敬地收下了。“我特别喜欢吃紫菜。小时候经常跟着哥哥去海边岩石采紫菜,海水都漫过腰了。”

“阿婆是在海边长大的吗?”濑川以前从未详细了解过阿婆的身世。这位阿婆也是杉江支部事务员介绍来的。

“是啊,是在岛上。”

“岛上?”

“叫神岛,离丰后水道很近。天气好的时候,可以望见九州的山,就跟看佐田海角的山头一样清楚。”

“那个岛上有多少人口?”

“是个小岛,所以人口多了就养活不起了。二儿子三儿子都得离开小岛在外面生活,所以从明治到现在,一直都是二百人左右,没增也没减。”

“都是以打鱼为生吧?”

“男的打鱼,女的耕种巴掌大的土地。我也很久没回去了,因为太不方便了,再说回去也无事可做。后来就连给祖先扫墓也免了。”

“十四五年前,那个岛上有没有发生什么案子?”

“案子?”女佣感到濑川问得莫名其妙。“没听说有什么案子。虽然我很久没回去了,但岛上的人还是经常到这附近来的。所以如果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听说的。再说,都是老住户了,大家和睦相处。外面也没有什么人来……”

阿婆走后,濑川打开了本县的地图,把以佐田海角为界散布在内海以及丰予海峡的岛屿一一作了记录。然后又在其他资料上核查了各警署的行政辖区。

濑川接下来要做的是,给管辖各岛的警察署长写咨询函,内容是调查一九五〇年十月一日辖内岛上发生过的杀人案,详情不明,只知其中一名涉案者姓名的打头字母为s,而且没有立案。如果有人发现线索,请立即告知。然后又补充说,要是五天以内有结果就把信寄到杉江支部,五天之后就寄到前桥检察厅。

他查到管辖各岛的警察署长,给五位署长写了同样的信。这项工作花了两个多小时。

第二天,濑川召集杉江支部的所有的人员,宣布了内定调任一事,向大家告别。年资最老的事务官代表大家简单致辞,然后问濑川。“检察官先生,我们大家都商量过了,明天晚上您有空吗?”

“有空啊!什么事?”

“我们大家的一点心意,想为您开一个欢送会。”

“那真是不好意思!”

“您希望在哪里举行?”

“哪里都行!”

“那么,去‘万帆庄’怎么样?”

“太奢侈了吧!”濑川笑了。

万帆庄是用杉江旧城主的老宅改建而成的酒家,是本市最高级的料理店。宽阔的游览式庭院建于江户时代中期,至今依然保留着昔日的风貌。同时也为市民们开放了一部分,现在缴费便可入园游览。

下午,濑川乘车去杉江警署,向署长报告调任一事并道别。“我的后任是松山地检厅的武藤检察官,调令下发之后,我再跟武藤检察官一起正式拜访您。”

“我也听说了。真是恭喜你了!”胖胖的署长笑咪咪地说道。

“是不是喜事还很难说……说不定还是因为地检厅火灾惩罚我呢!”濑川开玩笑似地说道。

“不会不会,前桥离东京很近,比这乡下地方是好多了,这是荣迁之喜嘛!如果再到这边来,请一定过来坐坐!”

濑川在任期间,这位警长并不是很合作。但在临别之际,童颜中也流露出善良的人情味。

接下来,他又拜访了市长和市议会的议长。最后还见过了消防署长,时间已接近下午三点钟了。

“检察官先生,您要直接回去吗?”司机问道。

“是啊……”濑川心中突然想到病休在家的竹内事务员,于是绕道竹内家。车子不允许驶入市营住宅小区,濑川便在附近下车步行进去。

“啊!”竹内的妻子一看濑川来了,慌忙在狭小的门厅里跪坐下来。“看我这狼狈样……”她用手拢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没有化妆的的脸上满是汗水,晒黑的皮肤上满是雀斑。家居休闲服也已经皱巴巴的没形了,到处沾着污渍,这让濑川觉得,自己突然到访对她有些残忍。

“您丈夫身体还好吧?”他站在门厅里问道。

“是啊,谢谢……家里很乱,请进屋吧!”竹内的妻子有些慌乱地起身向客厅走去。

“不了,请别客气。我就在这儿说几句话……竹内君在家吗?”

“啊……”她心神不定地说。“不巧他今天……外出了。”她有些难为情。

“是吗?已经能走动了,看来病情大有好转。”

“啊……”竹内妻子的惶惑神情没有消失。“病情……还没完全复原。”

“这么说,还是没有完全好转吗?”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本来以为他已经好了,但他有时还是抱着脑袋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竹内的妻子一筹莫展的样子。

濑川没有想到竹内受到刺激的后遗症竟然如此顽固。“医生是怎么说的?”

“最近他不爱去看医生,说去了那里会被当成疯子。”

“他现在是去散步了吗?”

竹内的妻子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不瞒您说,他到高知去了。”

“高知?”濑川吃了一惊。

“是的。病休期间还到处乱跑,他真是太随便了!我们在高知有个亲戚,他说要去那儿钓鱼。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想这也许对他治疗神经衰弱会有帮助,也就没有强行阻止。”

濑川想,既然去钓鱼了,那也无可奈何。“他什么时候去的高知?”

“前天坐大巴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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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犯人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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濑川从竹内家回到厅里半个小时之后,在当地图书馆工作的图书管理员铃木来访。他在市图书馆当主任,研究乡土历史。

“听说您要调走了。”铃木眨巴着小眼睛说道。他有些发胖,还没太上年纪却已经头发稀薄。

“这段时间承蒙关照了!”濑川说道。在这个死水一般的城市,此人还可称得上是个朋友。濑川是当初去图书馆借书时认识他的。

“你托我查的那些报纸……”铃木说道。

“啊,有什么发现吗?”濑川委托他找出旧报纸,查一下一九五〇年十月一日发生的那起杀人案。当然,那时他还不知道此案与“岛”有关系,是这次去东京时才听大贺冴子说的。

“时间太久了,不太好找。”铃木说道。

受到濑川委托之后,他曾打来过一两次电话,都是这么说的。按理来说图书馆应该保存着当地的报纸,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任管理者的疏忽,一九五〇年、一九五一年、一九五二年的报纸已经缺失了许多,不完整了。

其实,濑川在委托图书馆之前,也可以向报社打听。在检察厅、警察局和法庭之间,每天都有当地报社记者穿梭往返。

他曾不动声色地向记者问过此事,但对方说翻阅十五年前的报纸太麻烦了。如果强行去做,嗅觉灵敏的报社记者就会闻出味儿来。濑川只有这件事不想让人知道,于是就想到了图书馆的铃木。

“检察官先生,虽然麻烦,我还是终于找到一点儿像样的东西。”

“哦?”

铃木悉悉索索地从衣袋里掏出折起来的四五张报纸。

濑川探过身去。

“是不是这个?”铃木展开的报纸变成了暗红色,还撕破了一角。“我也委托过报社,但他们也说太麻烦了不肯找。没有办法,我就委托县立图书馆的人,叫他找到寄来。起初我说只把一部分摘录下来也可以,但也许是他们的旧报纸有很多剩余,就把登载相关案件的都找出来了。”

铃木手指按着标题处。

“信用金库理事被杀大岛町(南可部郡)犯人逃走”

内容摘录了四段。南可部郡位于本县南部,大岛是本县面积最大岛屿,在丰予海峡附近海域。

濑川如饥似渴地阅读这则消息。

“昨天十月一日凌晨,位于南可部郡大岛町闹市区的大岛信用金库事务所有窃贼入室,金库现金被盗。睡在二楼八铺席房间的该金库理事米谷忠三闻声醒来,刚下到事务所就被窃贼用金属工具乱击头部。盗贼从来时入口逃逸。该理事当场昏倒,被其后赶到的其妻阿福(38岁)扶起,直接送往町立医院。但因该理事头盖骨骨折,昏迷三十分钟后死亡。所属高森警署立即派出特警汽艇赶往该岛,并设立专案组。估计将于今晚对米谷理事的尸体进行解剖。从犯人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