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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曼陀罗 佚名 4852 字 3个月前

。尤其是对有孩子的人家。

双腿细长的漂亮姑娘不会超过二十岁,跟他女儿小芳的年龄相仿。而这个男人已接近五十岁了。我的天哪。这些股权,一定不错。也许是因为这男人的秃顶,矮小的身材和柔软凸出的腹部。对有些女人真是难以想像。不,一定是为了钱。上官英培告诉自己。他收起了照相机。

美丽的八月的梁城市,这就意味着几乎所有的人,除了那些偷鸡模狗的丈夫和他们的女人,还有那些监视他们的私家侦探,都出城了。天气又闷又热,令人难以忍受。上官英培把窗子摇下来,哪怕有一点小风也好,他大口喝着瓶装冰镇啤酒。此类监视活动最麻烦的是连上厕所的工夫也没有,这正是他喜欢瓶装啤酒的原因。空瓶子不止一次为他解决了焦渴。

他看看表,几乎到了午夜。本地区的公寓和住宅中大部分灯光早已熄灭。他考虑要离开了。在过去的几天中,他已经搜集了足够的证据,包括几张令人尴尬的、在户外热水浴缸中嬉戏的照片,这能轻松地把他的网络股权分走四分之三。两个赤身裸体的姑娘年轻得足以让人想起土耳其浴池,她们在满是泡沫的水中与一个老得不能再老的家伙嬉戏。这个丈夫很不错的高技术小公司的那些正派股票持有者可能不会赞成他这么做,上官英培想。

他自己的日常生活过分单调,或者说是他自己安排这样的。他早早起床,勤奋工作,坚持锻炼,垂击腹部、举重、跑步,直到他认为自己的身体难以承受,后来身上竞隆起了一块肌肉疙瘩,随后他就不停地工作,一直撑到晚上很晚开车回家时才在公寓附近的快餐店吃晚饭。接着就孤零零地回家,他想睡觉,但发现自己再也不能达到完全无意识的状态。于是他就在公寓里走来走去,或者依靠窗口向外眺望,考虑他束手无策的一大堆事情。如果他生活中如果没有那次不幸婚姻会怎样?他的日记本已经记满了一本。他必须再买一本新的来。他这个习惯跟刘建安一样,他把每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记录下来。

这也有好的方面。司徒秀尊尽力把客户介绍给他做,她把这当成了自己的使命,而且都是很不错、报酬颇丰的生意。她有许多以前是梁城市检察院的朋友,现在他们合伙开保安公司,他们给了他个位置,当然是以股权的形式。他统统拒绝了。也告诉司徒秀尊他对此很感激,但他习惯了自由的独来独往他不是那种合群的人。他不喜欢吃那种讲究的午餐。毫无疑问,成功所包含的传统成分对他的健康有害。他喜欢一个思考问题。

他经常与小芳见面,每次见面他们的关系都更加融洽。大约在一切都平息下来之后,他才离开她,因为他已确信她不会由于欧阳普良和他的同伙而出事。欧阳普良自杀后,他的担心慢慢消失了,虽然他常常告戒她要保持警惕。开学之前她要来看他。或许他该给米玉容和女儿寄上一张明信片,告诉他们在她的成长过程中他们做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工作。也许他不该这么做。但是,他的为人处事尽力做到问心无愧。人之所以为人,然而,人的本质不能丢。

生活是美好的,他不断地告戒自己。生意不错,他的身体也很好,他的女儿又回到了他的生活中。他并不低人一等,他为梁城做出了贡献。都是好运。这不禁使他想起他为什么还这么不开心,这样凄凄惨惨。其实,他知道,但对此他绝对是束手无策。这难道不是出乎意料的结局吗?他的生活故事。他知道这很伤感,但就是改变不了。

他皱起眉头,看着住宅。他在想,是不是那个冤家还在注意他,并叫了帮手来教训一下这个好奇的私家侦探。上官英培希望是这种情况。他把撬棍放在身边的车座上。其实这也许很有意思。让那些人在他面前发抖吧。这至少也能让他打发掉这个夜晚。从胜利中获得生活的快乐。

只有一个人从驾驶员旁边的座位下来并朝他走来,他感到有点吃惊。那人个头不高,身材挺瘦的,鬼鬼祟祟向他走来,他的手握紧了撬棍。这个人来到乘客席旁边的车门时,他按了一下门锁,锁上了车门。紧接着,他就气喘吁吁。

看着他的那张脸苍白、消瘦的脸。这是栾蓓儿。他打开车门,她钻了进来。

他看着她,他终于以极低的声音说道:“我的天哪,真是你吗?”

她笑了,突然问她看上去不那么苍白、不那么消瘦、不那么虚弱了。她脱掉了长长的、带帽子的大衣。她里面穿着一件短袖衬衫和一件短裤,脚上穿着一双凉鞋。她的双腿比他记忆中的更白、更细,她整个人都是纤弱的,令人爱怜的,他意识到,住了几个月的医院她几乎面目全非了。她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了,虽然远不及原先长,但已经长多了。他想,她头发的真实颜色好看多了。其实他还以为这女人仍是光头呢。

——是我,认不出来了?她低声说道。

——那边是司徒秀尊吗?

——但我说服了她。

——你看上去很美,栾蓓儿。

她温顺地笑了:“撒谎,我看上去老了。我甚至不敢看自己的胸部。天哪。”她开玩笑似的说着,但上官英培可以感到那轻松的语调背后极度的痛苦。

他非常轻柔地抚摸她的面部。“亲爱的我没有撒谎,真的。”

——谢谢你的真诚。她把手放在他的手上,相当有力地握祝——你到底好不好,我要知道实情,不要但是。

她缓慢地伸出胳膊,这么简单的动作也在她脸上流露出明显的痛苦。“我已经正式离开了输氧管,但我还得留在那儿。其实情况每天都在好转。医生们期待着彻底康复。好吧,不管怎么说,希望总是有的。”

——我绝没有想到我会再见到你。

——我不能让那种情况发生。

他靠过去,用胳膊搂着她。因疼痛,她有点儿畏缩,他立刻缩回了手。

她笑了,拉回他的手搂着她,并且轻轻拍着他的手。“我没有那么虚弱。等到你不能用胳膊搂着我的那一天,我的一生也就完结了。”

——我想问问你住在哪儿,但我不想做出任何把你置于危险境地的事情。

——虽然痛苦,但还得活下去,你觉得是这样吗?”栾蓓儿问道。

——是的。你很坚强。

她靠在他身上,脑袋紧贴着他的胸脯,她的身子有点儿颤抖:“我一出医院就见到了司马效礼。他们告诉我们欧阳普良自杀时,我并不觉得他会停止那种笑容。”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

——你怎么样,上官英培?她看着他。

——我什么事也没有。没人朝我开枪。没人告诉我该住在什么地方。我活得不错。我揽到了最好的生意。

——撒谎还是真的?

——撒谎。他轻柔地说道。

他们迅速地互相吻了一下,接着就是一个长长的吻。这动作太自然了,上官英培想,他们的脑袋转到了合适的角度,他们的胳膊互相搂着对方,没有多余的动作,事发的第二天早上,他们可以在住宅海滨醒来。那场恶梦从来也没有发生过。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了解了另一个而且感觉像过了几辈子,这怎么可能呢?如果有这种情况,在上官英培的境遇中,上帝太吝啬了。这不公平,这不对。他把脸贴在她的头发上,吸着她身上的一丝温馨爽朗的气味儿。

——你能在这儿呆多久?他问道。

——你心里有什么想法?

——没什么特别的。到我那儿吃晚饭吧,平静地说说话,让我整夜抱着你。

——听起来真好,对最后那一部分我还不能肯定。

——我是当真的,栾蓓儿。我就想抱着你。就是这些让我想了好几个月。就抱着你。

——你呀你。栾蓓儿似乎马上就要哭了,可她却抹去了在上官英培的脸上缓缓滑落的一滴泪珠。

——你听我说?可我猜测这不在司徒秀尊的计划中,对吗?

——我怀疑。

——栾蓓儿,为什么要过去挡住那颗原子弹呢?我知道你关心司马效礼,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正像我说过,他是优秀的,而我是普通的,不能让他死。”

——要是我,我就不会那么傻。

——你会为我那么做吗?她问道。

——我会的。

——你为你爱的人做出牺牲。而我十分关心他。

——我想你当时已拿到了所有准备让自己消失的东西,假身份证,银行账号,安全的住房,可你去梁城市检察院试图挽救司马效礼也该先跟我说一声埃她紧紧抓住他的胳膊说:“可我活了下来,我撑过来了。我怕什么?也许这让我在某些方面变得有点儿不同寻常了?你说是不是?”

他的手捧住她的脸:“现在你来了,我确实不想让你走,栾蓓儿,如果你不离开我,我可以放弃我的一切,做我能做的任何事情。好吗?我爱你!”

她用手抚摸着他的嘴巴,亲吻他的双唇,盯着他的眼睛,即使在黑暗中,他双眼深处也散发出令人目眩的阳光般的激情。她从未想到她还能看到这双眼睛,也许她考虑到了,如果她要活下来,那是惟一能救她、让她没有死的信念。除了这个男人表现出的无限的爱,她不知道还有什么能让她为之而活着。而现在对她来说这就意味着一切。

——快发动车。

——好的。他迷惑地看着她,但什么也没说。他转动钥匙打着火,挂上档。

——往前开。栾蓓儿说。

——哦,我没倒车。他开车离开了路边,他们身后的车立即跟了上来。他们朝前开着,那辆车紧紧跟着他们,而且像是发现他们似的。

——我不在乎。

——司徒秀尊一定在揪自己的头发。上官英培说。

——她会原凉我们的。她依偎着他,一手搂着他的腰,她的头发撩着他的鼻子,她身上的气味如此美妙,让他浑身泛热,但也感觉有点儿晕眩。

——我们可以开到公园一旁。她看着繁星密布的天空:“我可以指给你看那些闪光的星宿。有你也有我?”

——我们会融化在蓝天里。他看着她。一直是这样。她对他笑了。两个人都感到了一种从心底流溢出来的甜蜜,他们对生活充满了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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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秀尊对于上官英培的建议还是采取了措施,目前她还无法行施自己的权力,她要搬倒的人级别都比她高,她只能向省检察院汇报,以求得省检察院的支持。可是,就凭怀疑上级领导是不会支持的,她必须拿出证据。可她又无从下手。然而,一个令她震惊的消息传来,传说侯以信在逃往国外的途机毁人亡了。她有点儿焦虑,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她真后怕,一种恐惧袭上心头,怪不得刘建安被杀,说不定与他们作对,下一个目标就是我。就在她痛苦之时,上官英培的电话打了过来。

——你好,是我。

——怎么?你还没行动?

——怎么行动?如何行动?

——你可以提审黄化愚呀,从他那儿突破。

——我想你应该配合我?

——你说吧,你要我做什么?

——你跟栾蓓儿谈了吗?她知道一些内情。

——她的证供不起作用。

——那你说一个办法。

——我已经说好了,如果你有信心,我可以陪你去。

——那好,我们绿城看守所见。别忘了带上栾蓓儿。哦,我刚得到消息,有人想杀人灭口。

——那到了省检察院我怎么办?

——你给李院长打电话,求得他的支持。

——那只好这样了。

两个小时之后,他们在省城看守所汇合,上官英培作为助手,栾蓓儿做记录。他们开始提审黄化愚。他一直闭口无言,有点儿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儿。反正左右是个死,不能背叛朋友。他坚持着,他就是沉默不语。

三个人正襟危坐,一直盯着黄化愚不说话,司徒秀尊只是给黄化愚递烟、送茶,然后就沉默无语。这是一种心理战术,直逼得黄化愚沉不住气了,他不知道他们要对他干什么?

上官英培跟司徒秀尊交换了一下眼色,他们走皮门外,上官的意思是通过中午饭,他想与他喝点酒,解除他的疑虑,放他放松下来。司徒秀尊说可以试试!于是两个人准备分头行动。

结果黄化愚不吃不喝,不管你是谁来提审,他就是不说话,上官英培的那一套黄化愚也不领情。司徒秀尊还得出面较量。

——我没猜错的话,你们不是专程给我送烟送水来的吧?

——当然不是,我想不用说你也清楚?

——我清楚什么?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反正别想从我口中得到一句证言。

——你不说对你没好处,我们也不想叫你说,我们没有逼你吧?

——你们可以逼呀?要不给我坐老虎凳、灌辣椒水?我现在是死活一样价。

——我们从来没有那种刑具,你别自以为是?告诉你,欧阳普良已经死了。

——死了?他为什么死的?这个消息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