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
慢慢的……心灵一片寂静,仿佛一切都停止了……
思感在无限的延伸……
周围的一切在冉锋的感觉里仿佛已被放大了数倍,他已忘记了身在何处,放任着自己……
而他身后的阿勇亦被冉锋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深深的震撼着,他感觉冉锋仿佛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消失,阿勇心头猛颤忙用思感去触碰冉锋,触到的却是一片虚无……
阿勇心有顿有所悟,就这么一动不动站在冉锋身后。
蒙城的街道不是很宽,冉锋和阿勇就这么站在街道中央,表情各异。冉锋是一脸欢愉,而阿勇却是若有所思,面色冰冷眉头微皱。
“哪来的野小子,快滚开,别挡道。”一声粗野的喝骂,把冉锋和阿勇从虚无拉回了现实,哎……冉锋和阿勇齐齐发出了一声长叹,刚才的入静真是可遇而不可求,但却被这声在耳边响起的不和谐声音所打断,深深的遗憾继而转为心头火起。
不知何时在他们面前站了一个豹头环眼的凶恶大汉,正对他俩怒目而视,很显然刚才那声喝骂就是出自此人之口。
冉锋只是微微转了一下身往边上让了让,因为他知道后面的阿勇已经忍不住要动手了,再则自己形象这么好,白衣飘飘风流倜傥,当街打人还是有损形象地,这种粗活还是交给阿勇好了,他的强项就是这个,嘿嘿。
当然他转身的时候也没忘给阿勇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阿勇悠着点,毕竟对面的是个凡夫。
这一刻阿勇感觉他和冉锋竟然有了一种奇特的默契,冉锋身子一动,阿勇就站到了冉锋的前面,仿佛他本来就是站在前面似的,一股冰冷的气息顿时将眼前的凶恶大汉笼罩住。
那凶恶大汉登时觉得头皮发麻,浑身打了个冷战,“噔噔……倒退了好几步,一脸的不敢置信与惊粟,原本站在路中挡道的两只呆头鹅,现在却发生了迥异的变化,那穿白衣裳公子摸样的,一脸带笑的看着自己,明明就站在一旁,却象一团迷雾般仿佛不存在,而这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给自己带来的却是一种死亡的气息。
他晃了晃头,今天我这是怎么了?他迟疑了,纵横北地多年,象今天这种情况真是很奇怪,就在这凶恶大汉犹豫间,他身后一片起哄声。
“呦,狂龙,你今天这是怎么了,上啊,不会是怕了吧,哈哈,”
“干脆还是我来吧,我来帮你,狂龙!”
原来这凶恶大汉身后还有一群人,七八个魁梧的汉子簇拥在一个也是穿白衣的公子哥周围,
这身打扮让冉锋看了心里很不爽。
这白衣公子看见狂龙竟然在迟疑,心里隐隐有些不快,将手中的折扇挥了挥道:“狂龙,清道,速度快点,本少还要办事呢!”
这下狂龙脸上挂不住了,被同伴讥笑不说,引起这公子的不快可就不好了,想想也是,对面的俩人也不咱地啊,何况还有这么多帮手,我靠,这年头我怕过谁了啊!想到这他心头胆气一壮。
“妈的,给老子滚开,”钵子大的拳头带着一股劲风直奔阿勇胸口打去,阿勇却是动也没动,“砰,”然后是几声“嘣,嘣”的脆响,这狂龙还没反应过来,见拳头击个正着,心中暗笑,原来是个花架子,小子,今天不把你骨头打散我就不叫狂龙!然而随着那几声脆响的是自己手臂钻心的痛,疼得狂龙惨叫一声,手臂垂在身侧几乎昏过去,他知道自己这条手算是完了,整条胳膊的骨头全断了。
狂龙的这声惨叫让他的同伴都没反应过来,这他们眼里就是两个黄毛小子,几下就打发了。没想到刚一交手,狂龙就惨败,看样子还被废了一只手,这还得了,不待那公子吩咐,几声暴喝,人影翻动,那几个大汉齐齐向阿勇冲去,看样子是要把阿勇给打散架,路上的行人也早避开了老远。
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也没见阿勇做势,刚凶狠地扑上去的一群大汉,现在全躺在地上哼哼唧唧,对阿勇来说这真是很留情,很留情,很留情了,不然在他手下哪会有活口,连渣子也不会有。
而冉锋现在也没闲着,他现在就站在同他穿一样颜色衣服的公子面前,根本就没容那公子反抗,“唰,唰。”几下就把人家衣服给撕了,嘴巴里还念叨着:“凭你也配穿这衣服?凭你也配在这蒙城横!恩?就凭你?……
冉锋现在是心头火大了,这是自己的地盘啊!在大街上当着众人的面呵斥我?让我在阿勇面前很丢面子啊!
那公子现在脸色苍白,嘴唇发青,被吓得不轻,自己请来的这些高手护卫全躺下了,而冉锋就象个鬼魅一样突然就出现在面前,伴随着他的出现是自己全身如虚脱般无力。
“天哪。”那公子凄叫了一声蹲下身子,手臂紧紧的抱在胸前,他现在就只穿了件四角短裤几乎裸体了,看到眼前的公子被自己整成这样,冉锋心里大是舒爽,嘴里嘿嘿地邪笑着正想有进一步的动作。
忽然冉锋心神一震,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当街剥人衣服,这是我干的事?冉锋搔了搔头,心里一片迷糊。
就在这时前面传了一阵急驰的马蹄声,一名全身铠甲的将军带领几十个士兵,呼啦一下就把这里围了起来。那公子一见马上大呼:“张将军救我!”
只见那将军甩蹬下马,将身上的披风解下给那公子披上道:“唐公子莫慌,一切有我,我先派人送你回府,这里交给我处理。”
这姓唐的公子现在脸色才好一点,他紧了紧披风,恶毒地盯了冉锋一眼,现在说什么也没必要,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形象太丢人,早早的离开为妙,而那两个人不用他操心了,等自己回去换件衣服再去收拾他们,这里是蒙城,他是老大。
那将军这时候回过身来手指着冉锋和阿勇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如此大胆,敢在蒙城闹事,难道不怕王法吗!众将士,把这俩人给我捆了,押到军府衙门听候发落!”
哄然一声,冲出几个彪捍的兵士就来捆冉锋和阿勇。
冉锋心中纳闷啊,奇怪了,我离开蒙城没多久啊,怎么这里的人我个个没见过,这将军也没见过,冉锋见那几个兵士要来捆自己,忙喊道:“慢来!有话好说,不要动粗啊!,你们谁敢动我,到元帅府我要你们好看!”那边阿勇则已经摆开架势准备开杀了。
听到冉锋这么一说,这将军摆了摆手让那几个士兵先不动手。
冉锋白衣飘飘,气宇轩昂的站在那,确是非一般人可比,而且冉锋说的话也让这将军犹豫了,莫非这两位和元帅也有关系?我得好好应对,不然到时候吃亏的是我,想到这里他语气也温和了许多道:“看你打扮也象是个富贵人家出身,在大街之上我就不捆绑你等,走!”
说完上了马在前面走,这群士兵押着冉锋他们在后面跟着。
阿勇则是一脸怪怪地看了看冉锋,那意思很清楚:这就是你的一亩三分地?这就是你的地盘?你就这样罩我?
冉锋哪能不明白,故意不看阿勇,他也觉得有点奇怪了,但还是很神气的昂着个头,那意思就是告诉阿勇:你等着瞧好咯,好戏在后面!
一会的工夫就到了元帅府,门口的那两头石狮依然威武地守在大门口,冉锋面带微笑的走进了大门,这里是他的家嘛,他现在相当的轻松,想到马上又可以见到他老爸了冉锋心里就高兴,分开这么久了冉锋真的很想老爹。冉锋进了门紧走几步,他几乎听到了他老爸豪爽的嗓音,魁梧的身影虎虎而来……
然而冉锋企望的这一切都没发生,那将军进去后不久,里面大堂里就传来了咆哮声:“人抓来了?好!好!好!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么嚣张!”
边上一个雄壮的声音也充满了怒气的道:“敢这样对待我儿子,他今天死定了,儿子走,跟着我,给我来点精神,瞧你那孬种样!”
冉锋现在正站在庭院里环顾四周,对里面的咆哮很不以为然。
杂乱的脚步声出现在冉锋的身后。
“他妈的,这么嚣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还不过来给老子跪下!“怒骂声出自于一身戎装的老将军之口,满口粗话,不知道这将军是如何当来的。他旁边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健壮老者,面色铁青,被冉锋羞辱的那位公子现在很嚣张的站在两位老者的后面,恶毒的目光仿佛要将冉锋活剐。
冉锋本来是背对着内堂的门,在四处乱看,心情大好,被这声大骂给惹得极为不爽,“呼,”地转过身子,一双眼睛如利剑般望了过去,只望得这几个人心头大寒。而那两个老者在冉锋转过身的一刹那,竟然呆住了,对望了一眼,神色忽然变得极其怪异,齐齐上前盯着冉锋看了良久。
“敢……问……公子……公子贵姓?”一身戎装的将军语气忽然变得斯文起来,而且有点结巴了。
旁边的那老者也是眼睛瞪得滚圆,一动不动的盯着冉锋。
冉锋只觉得这两个老者有些眼熟,可在自己的记忆中没有这么老的熟人啊。
忙拱手道:“在下冉锋,不知……”冉锋对他们语气与神色的转变有点不适应。
冉锋话音还没落,就听“噗噗”两声响,两位老者已经双双跪拜在地上。
口呼:“拜见公子!”然后伏地泣不成声……
第五章 初上太云
雨……如注般倾泻在冉锋的身上。
风……撕扯着冉锋的头发与衣裳.
……
……
冉锋如一具行尸般行走在风雨中,他的双眼毫无生气的直视着前面,泪水刚冲出眼眶就被雨水吞没,白衣上也沾满了泥泞……
阿勇在后面默默的跟随着,他能理解冉锋现在的悲痛,但又能如何呢,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冉锋不受伤害了。
冉锋现在头脑中是一片空白,刚才在元帅府的一幕,让冉锋经历了从大喜到大悲。
未曾想,以前的刘金和唐杰一个做了蒙城的守城将军,一个离开军队从商了。
未曾想,自己的老爸因为自己的离去而忧郁消沉,蛮夷入侵时被暗箭所伤,一病不起,郁郁而终。
未曾想,自己这一去竟是二十于载。
太多的未曾想,太多的遗憾。
冉锋突然高喊了一声:“老爸……”一口鲜血喷出,然后就这么扑倒在充满泥泞的地上。
跟在后面的阿勇一惊,忙俯身去扶冉锋。
就在这时,一声大喝从后方传来:“妖孽住手!”只见漫天雨幕从中一分,震天的霹雳已将阿勇笼罩,而冉锋也被一灰袍老道横抱在手中。阿勇一声狂喝:“你别伤害他!”全身黑气迸发,双手指甲暴长两尺,全然不顾周身霹雳闪动,化作一道黑光往灰袍老道身上射去。
那老道微咦了一声,滕出一只手来信手一圈,口中念一声:“定。”就见阿勇保持着前冲的姿势,被定在空中动弹不得,一双虎目象要喷出血来般盯着老道。
老道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人,禁不住低呼了一句:“啊!,这不是冉锋冉公子吗?难道……”
老道呆了呆,抬头对阿勇说道:“现在冉锋全身精气大乱,我得带他回山救治,看样子你和冉公子还颇有些渊源,刚才你那声喊,救了你自己的命,但你终归是妖物,需得将你囚禁起来,待我问明了冉公子以后再决定如何发落你。”
阿勇长这么大还没这么窝囊过,被人定在空中,手不能动口不能言,而自己连对手衣角都没碰到,听这老道的语气好象和冉锋是旧识,心底也放下块石头,但一直对自己的身手充满信心的阿勇,现在心里却是充满了不甘:“绝不能,绝不能被一个人族的老道给打倒!”
但是一切的努力都是徒牢的,一道青光闪过,老道带着他们消失在原地。
清晨将它的第一缕阳光洒进了窗檩,金色的小手温柔地抚摩着冉锋。
冉锋轻轻睁开了双眼,他手扶着床沿慢慢地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处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很简洁,清净的房间,床边一个小方桌上,香炉里缈缈的一缕青烟,淡淡的香味若有若无,冉锋勉强移动双脚下了床,他想出去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但浑身一阵虚弱,冉锋用手紧紧抓住床沿喘了口粗气:“我这是这么了?”
这时候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进来一个灰袍老者,他一见冉锋从床上坐了起来,面露喜色,忙紧走几步伸手扶住冉锋,口中说道:“冉公子你醒了啊,醒了就好,别急着下床,休息休息。”冉锋忙细细打量了一阵眼前的老者,“老神仙,原来是你啊,我现在这样子是怎么回事啊,老神仙,我现在在什么地方啊?”冉锋一见是萧天,心里就放心了,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萧天微笑着望着冉锋,从怀里掏出颗绿色的丹药递给冉锋道:“冉公子,你现在体内的精气有点乱,且先把这丹药服下,调息一下,有事待会再叙。”
冉锋依言把丹药放入口中,一股清凉顺喉而下,继而漫至全身,周身的毛孔都透着舒适。冉锋忍不住呻吟了句:“这是什么仙丹啊,真舒服。”
萧天笑道:“这是本门炼制的九转玄天丹,功能起死回生,理气归原,说是仙丹也不为过啊,哈哈,你快快调息。”
冉锋慢慢把身体坐直,内视自己身体的状态,这一看让冉锋大吃一惊,原本在体内汹涌流动的能量现在都安静的蛰伏着,没一点要流动的现象,冉锋忙用意念去催动竟然毫无动静,“这是怎么回事?”冉锋更加努力的催动意念想引导体内的月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