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的山洞里,一大伙鬼鬼祟祟的绿林豪强端坐在地,他们正在密谋如何劫持易皇子,如何诈取一大笔钱财。
“呼!”
一满脸伤疤的中年大汉站了起来,“咳哼哼,大家静一静,摩竭国的皇子来到边境小城是老子首先发现的,谁也别想跟老子抢!”
“切!”一精瘦干瘪戴着眼罩的黑衣人冷冷道:“你要是有那能耐,早就得手了,干嘛还通知我们,不就是想跟在我们后面分一杯羹吗?!”
“嗝!嗝!”酒气熏天,一浑身上下都是酒精的灰衣人缓缓站起身来,“肥,肥羊,嗝!就在眼前,嗝,嗝,且看老夫手段,嗝,如何……”
“蓬!”语毕,灰衣人栽了下去,搂着酒壶去和周公拼酒了。
“都别吵了!”突然从山洞的顶端传来一冰冷的声音,众人诧异极了,纷纷向上瞅去,诡异,只见一诡异的老人双脚紧紧地吸在洞壁上,老人稀稀疏疏的白发随着他均匀的呼吸一颤一颤的。
“白鬼蝙蝠,您老也来凑趣了,嘿嘿,老人嘛,毕竟年纪大了,手脚或多或少不再灵活,奉劝您老还是回家去抱孙子……”
“呼!”但见一白影一闪,倒挂在山洞上的老人没了踪影。
“咔!”
方才嘲笑老人的大汉满眼恐惧地看了一眼最后的世界,然后脑袋无力地垂了下来。
白鬼蝙蝠用手背轻轻抹去嘴角残留的血丝,“呸,好难喝的血!”
“此地已没有逗留的价值,走!”白影渺渺,老人消失在山洞中。
山洞里忽然安静了起来,几十秒过后,突然有人大声道:“老蝙蝠已经行动了,大伙可不能让老儿吃独食啊!”
“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就是,就是,咋能灭了自家的威风呢!”
“嗯嗯,大伙一起行动,事成之后,大家共享财富岂不美哉!”
“嘻嘻,大家静一静,老夫毛遂自荐愿意做大伙的军师,大伙同意否?”一落魄的老先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哟,这不是穷酸老前辈吗,您老不是在书院里当副院长吗,怎么也来凑热闹了?”
穷酸老脸微红,不好意思道:“老夫擅自挪用书院的公款,被开除院籍了……”
“不得了哦,您老有前科,我们怎么知道您最后会不会把所有的钱财都卷走呢?”
“啥?”穷酸大喝道:“老夫都自揭伤疤了,你们还想咋的?老夫不干了!”
“莫生气,莫生气,老人家家,火气不要那么大嘛,我们相信你还不成吗,天某人绝对相信穷酸前辈,谁再敢废话,就是和我天某人过不去!”
绑匪里的狠角天狼都发话了,众绑匪不再多言。
天狼恭恭敬敬地摆了一请的姿势,“老人家,您请!”
“啪!啪……”穷酸手中的戒尺在洞壁上敲得贼响,估计他老人家又回到教书先生的光景中,“嗯哼哼,大家注意了,老夫就先说说我们这次的行动计划……”
穷酸口才是相当了得,“《贼经》告诉我们不想当将军的贼就不是好贼,故而大家要把自己当做将军来看待,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大家要懂得随机应变、临危不乱,《绑匪准则》第十页第八行告诫我们要知彼知己,方能一绑即成……大伙都知道我们崇拜的‘绑神’十年前不幸入狱,不过,大家请看,这是‘绑神’的遗作手抄版的《绑匪七十二攻心计》,有了它,我们还怕啥?”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穷酸把贼书盗典、绑经抢籍分析的头头是道,最后又根据‘绑神’的大作提出了绑人三步走的战略方针。
天狼崇拜地瞅着眼前教人如何偷摸抢绑的老先生,尔后大喝道:“‘绑神’的话绝对是正确、不容质疑滴,就这么定了!”
众绑匪听得是迷迷糊糊,云里雾里,但老大天狼都那么说了,他们于是纷纷鼓起掌来,各种各种的好评如潮水般涌向穷酸,穷酸捻着颌下那撮山羊胡,相当陶醉。
……
平静的小城,今日突然来了一波又一波的陌生人员,虽然平日里小城里也会有大多人进进出出,但是这伙人似乎并不着急出城,纷纷在小城里住了下来。
我们的易皇子够大条的,每日带着一大批随行人员继续在街道上招摇过市,莺歌燕舞,锣鼓声声,依旧‘低调’的很。
君若邪,自幼就是天越国绑匪们垂青的‘幸运儿’,上百次的绑架经验让他有了异于常人的敏锐直觉,但凡他望上一望,就能瞅出来人是不是绑匪。
“呵呵,这种感觉,唔唔,没错,真是好怀念啊……”君若邪散散地倚在客栈二楼的窗台边,往事一幕幕,一重重,让他再次重温被绑的记忆……
第八章 贫僧法号白马王子
小酒馆里,煤油灯点了起来,昏弱的光线掩不住众绑匪们激动的心情,一双双锃亮的贼眸眨也不眨,“咳咳,”穷酸走了过来,众小贼纷纷让路,穷酸摇着一破破烂烂的鸭毛羽扇,神情倨傲,眼睛几乎瞅到屋顶上去了。
“老人家,老人家,”天狼着急道:“脚下,脚下,莫摔倒了,唔唔,近看之下,您老当真是仙风道骨、鹤发童颜,就连手里的羽扇都那么有个性,真是让天某艳羡不已!”
“唔,这都被你看出来了,”穷酸卖弄道:“此扇乃是用九十九只纯黑色不会下蛋的公鸭的翅膀上的羽毛做成,老夫历经七七四十九天抓鸭子、拔毛、画图、烘烤、打磨、抛光、上色、晾晒,最后方做出此羽扇!”
众匪无语,叹服、敬服更是拜服。
天狼对着众人大声道:“天某人不做大哥很多年,承蒙各位厚爱,今日,众兄弟在此共商大事,根据穷酸前辈的可执行战略方针,请兄弟们务必做好打持久战、地道战、巷战的准备,胜利终将属于有准备的人,我等的钱途一片光明!”
“百岁,百岁,天狼大哥百岁……”
众匪大声欢呼!
“不不,折煞天某人了,在穷酸前辈面前,天某人最多也就九十九点九九九九岁而已!”
众匪高呼:“穷酸老贼百岁,百岁!天狼大哥九十九点九九九九岁……”
“嘘!嘘!”穷酸老人家吓坏了,他们起义用的小酒馆就在易皇子包下的客栈的对面。
怎奈老人家中气不足,众绑匪年轻力壮、气血旺盛,硬生生地把穷酸老贼的声音给盖了下去,急得老贼脸红脖子粗直跺脚,“竖子,竖子不足与谋!气煞老夫也!哎唷,老夫那脆弱的心脏哟……”
……
翌日
小酒馆里走出两人,一人白白胖胖身披袈裟,另外一人高高瘦瘦,二人径直走向牲口房。
很快,胖和尚牵着一匹黑马走了出来,“别跑!你跑啥!”只见一条狗兴奋地拽着他的主人向前冲,高个子气呼呼道:“怎的,造反了不成,小狗一条,不就用四条腿走路吗,小样,在下倒想看看是我遛狗,还是你遛我!”语毕,高个子卯足脚力,一人一狗你追我赶,在街道上狂奔。
胖和尚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穷酸军师命令我和竹竿一起去打探敌情,想不到那么快贫僧就要孤军深入了,善哉,善哉!”
竹竿,就是刚才和狗赛跑的高个子,他早已没了踪影,胖和尚不得不独自一人去深入敌军。
好不容易摆脱了君若邪与易皇子的纠缠,姬如梦独自一人走在街道上,心情好极了。
“我佛慈悲!”胖和尚色迷迷的小眼锁定在了前方走来的姬如梦身上,整了整袈裟,胖和尚把手在锃亮的头上一抹,笑呵呵地牵着马走向姬如梦。
“嗯?”姬如梦懊恼地发现前方有个胖和尚和一匹黑马,她向左走,那和尚也向左,呃,姬如梦向右转,和尚又来挡路了。
“大师,”姬如梦不悦地瞅着胖和尚,“为何总是挡住如梦的去路?”
“阿弥陀佛,”胖和尚口中念念有词,“美女,哦不,女施主,贫僧一看就知道你很有佛缘,是我佛指引我们在此相遇,缘分呐,这就是缘分,女施主切莫推脱!”
姬如梦冷冷道:“我们认识吗?”
“善哉善哉,”胖和尚若有所悟道:“原来女施主想要知道贫僧的法号啊,女施主看到贫僧手中的马了吗,贫僧法号‘白马王子’,叫贫僧小白就好了。”
“打死我也不要!”
姬如梦瞧了瞧法号‘白马王子’的大师,又瞅了瞅他手中牵着的黑马,“你,你莫名其妙!”
“佛祖哟,”胖和尚一脸虔诚,“这世上居然有人,而且还是女菩萨,她竟给了弟子如此高的评价,贫僧,贫僧受宠若惊啊!”
呃,起反效果了,这让姬如梦有点招架不住,“不要在缠着如梦,否则,否则如梦就……”
“女施主要惩戒贫僧吗?”胖和尚突然转身从马背上取下马鞭,“善哉,善哉,女施主,给你,请你重重地鞭笞贫僧吧!”胖和尚硬是把马鞭塞给了姬如梦,“唔唔唔……”小白咬住自己的袖袍,用眼神示意姬如梦快点抽他。
“啪!”
一记重重地马鞭确实抽了下去,“嗷嗷……”胖和尚一脸欠扁样,“贫僧,贫僧痛苦且快乐着……”
“嘘!”君若邪手里拿着马鞭,示意姬如梦保持沉默。
噼里啪啦,小魔头十指骨节小小放松了一下,然后,然后他左手捂住了姬如梦的双眼,右手毫不迟疑地挥了下去,“啪!啪!啪……”
“嗷!嗷嗷……”
几十鞭甩下去,君若邪累坏了,“小白哟,你很快乐吗?我也很快乐哩!”
白马王子几乎瘫在了马背上,“女菩萨,你的声音咋变得那么有男人味了?”
君若邪把姬如梦揽到身后,“死相,人家这是累滴,小白不喜欢吗?”
“巾帼不让须眉,贫僧,贫僧喜欢得紧!”
“小白哟,听你这么说,人家好高兴哦!”君若邪捏着嗓子尽量压低声音。
“谁会高兴啊!”姬如梦再也听不下去了。
白马王子愣了愣,敲了敲脑袋,“咚!咚!”
“女菩萨,你的声音咋说变就变?”
“老婆,老婆,您别跑那么快嘛,我追!”看到姬如梦跑开了,君若邪急忙追了上去。
“女施主,咋不说话了,贫僧,贫僧?”
白马王子愕然发现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群都在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眼睛里充满了鄙夷之色,而他的两位女施主早就跑开了。
突然,一身穿粉色长裙、淡施粉脂的美~美男子出现了,“大师,”来人右手捏着手绢,左手轻轻地在胖和尚肩上扭了一把,“人家也好寂寞哦,大师,您就从了我吧!”
“咿呀!”
白马王子狂奔而去留下一地鸡皮疙瘩。
“大师,大师,您不要不好意思……”
美男子踮起脚尖向小白挥了挥手绢。
第九章 尔奸我诈
“嗷!嗷!贫僧的小蛮腰呐……”
胖和尚一瘸一拐地向根据地走去,突然他看到同伴竹竿却始终跟他保持一段距离,“竹竿,你这是做啥?贫僧发现你的眼神怪怪的。”
竹竿抱着他的爱犬,义正言辞道:“白胖子,爱的形式是有多种多样滴,竹竿知道在神佛面前我们都是没有性别的,你喜欢男人,俺对此表示理解以及支持,但是俺只喜欢女人,所以,所以……”
原来君若邪用鞭子抽胖和尚的时候,竹竿也混在人群中。
“啥?!”小白气坏了,白嫩嫩的保养的很好的圆脸涨成了猪肝色,“难不成从刚才开始你就用这种眼神看贫僧吗?”
“距离,距离,距离产生美!”看到白马王子满脸怒气地走向自己,竹竿慌忙向后退去,“白胖子,很久很久以前,俺就觉得你看俺的眼神怪下流滴,停,停!不要再靠近俺,你,你要是再过来,俺,俺就咬舌自尽以保住俺的童子之身!”
“咔!”小白把手中的佛珠都捏碎了,“你,你,贫僧,贫僧……”
良久,良久,小白方平静了下来,“唔,竹竿,贫僧再怎么说要和你是多年的酒肉朋友吧?”
“奇了!”竹竿大声道:“为啥每次下馆子都是俺付钱?”
白马王子讪讪笑道:“贫僧,贫僧之所以叫做贫僧不就是因为很贫穷嘛,竹竿,你,你千万不要把今天的事到处宣扬啊!”
竹竿摸着爱犬的脑袋,信誓旦旦道:“放心,放心,俺的口风可是很严滴!”
语毕,竹竿飞奔而去,抓住第一个他看到的匪伴,“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这是俺亲眼所见,白胖子他好那一口,而且口味相当重……”
“喂喂!”小白气晕了。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众匪都以异样的眼神瞅着白马王子,且远远地躲着他。
“白胖子,大哥都听说了,不要难伤心,大哥绝不会瞧不起你的!”
天狼站在五步之外,大概在安慰小白吧。
穷酸站得更远,“唔,胖子,你就好好养伤吧,唉,大家都很现实,你放心好了,大伙最后会给你几个铜板的,为什么呢,因为你有伤在身不能参加行动嘛,嗯嗯,老夫就说这么多,你好好休息吧,心放宽点!”
“老贼,你太过分了,贫僧再怎么说也是执行公务时受伤,抗议,贫僧抗议!”
“嗯?”穷酸拨了拨手中的铁算盘,“这样好了,老夫再给你加点,你看,这个数咋样?”穷酸把算盘晃了晃。
“啥!”小白一时间有种想打人的冲动,“老贼,这点钱还不够贫僧买创伤药用的!”
“穷酸前辈,在加点,在给白胖子加点!”天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