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2(1 / 1)

末月销寒 佚名 5238 字 4个月前

“喂,你别走!”

军师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你的房间在通道尽头。

几肆这才发现她已经在山寨中,此时已经入夜,月光照得地上一片银白。她捧着陶罐慢慢地往通道尽头走去,心情无比复杂。

即使柳清飞不喜欢你,你也没能用这个盅啊!心里一个声音响起来,还给军师,现在就还给他!

几肆调头追去,可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冲进通道,在夜色中形如鬼魅。

“啊!”几肆吓了一跳,手里的陶罐掉在地上碎成两半,一只黑色的小虫子猛地弹向黑影。

几肆一愣,以最快的速度冲上去,想要捉住盅虫。然而盅虫却先她一步,钻进那人的衣服里。

墨冉痕疑惑地脸出现在月光下。几肆心里“咯噔”了下,手忙脚乱地翻他的胸口的衣服,外衣没有,那中衣!

几肆在看到墨冉痕的中衣时愣住了,脸红得像烧着了一般。花几肆,你竟然动手去剥男人的衣服,中衣可是只有夫妻才能见的!

“墨冉痕……你为什么不推开我?”几肆绝望地喃喃。

墨冉痕却是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大胆,居然敢碰宫主!”又一道黑影窜过来,一柄寒光森森的剑主刺过来。

“非鱼!”墨冉痕冷声。

非鱼一愣,收回剑,恭敬道:“非鱼妄为了。”

墨冉痕对着向肆笑了笑:“你的手还要在我胸口放多久?”

几肆慌忙一缩手,心有余悸地看了眼非鱼。非鱼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丰富——墨冉痕居然破天荒地这么温柔地笑了!

见几肆不说话,墨冉痕又扬起嘴角:“原来是你。”

完了,盅虫起效果了。几肆转身跑回厢房:“墨冉痕,我们……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墨冉痕站在原地顿了顿:“非鱼,她是怎么了?”

非鱼沉默片刻,终于道:“非鱼猜,恐怕是……宫主您的笑容让她受宠若惊,所以……便……”

“哦?”墨冉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又因何吞吞吐吐?”

“非鱼也受宠若惊。”

几肆一口气跑回去,见墨冉痕没追过来,总算松了口气。令她意外的是,木头非鱼居然是移花宫的人,刚才还差点一剑杀了她。她爬上chuang,寻思着明天就带月白离开寨子。

天微亮时,寨子里传来一阵打斗声。几肆打开门,听见有强盗喊着什么“女贼”。

看样子,这群强盗败了一大片。军师边穿着衣服,边向寨门口跑过去。几肆也运气轻功跟了上去,暗暗咂舌是哪个女子有如此魄力,打得一班五大三粗的男人这么慌张。

“女贼!本寨与你无怨无仇,你这是何意?!”黄老大指着远处一个手执长剑的女子大喊。

女子冷哼:“本姑娘喜欢。宋布初呢?你让那只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

军师闻言从人群中走出去,微有惊讶地看着女子:“药儿,你怎么来了?”

女子慢慢走近,几肆这才看清,原来她就是迁安镇的吴野药。而狗头军师居然是宋布初。

吴野药长剑一甩,居然就架到宋布初脖子上:“我为什么不能来?宋大公子娘子娶了又休了,却缩在这里做山大王。如果不是我听说刘文德的车队被劫,可能死都找不到这个山沟沟吧?”

吴野药笑着,语带嘲弄,手上稍一用力,宋布初的脖子渗出条血痕。

宋布初闭上眼睛,又听吴野药道:“你的志向呢?你不是说要造福黎民百姓么,敢情就是懦夫一个,我吴野药到底是看走眼了!”

宋布初睁大眼睛,坚定道:“药儿,我没忘。”

“那就跟我走!”吴野药道。

宋布初叹息一声,低低道:“药儿,我会离开的,但不是现在。”

吴野药“噌”地声将长剑插进锁仙石里,认真无比地道:“你这次别想逃。”

宋布初笑了笑,拉着吴野药的手走进寨里头。

众强盗才明白过来:“原来是军师夫人。”

曾老二舞着斧头驱散强盗们,粗犷的声音在山中来回荡漾:“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都不用了做事了,啊?!”

强盗们唏嘘了声,才这作鸟兽散。

几肆运起轻功,几步追到宋布初和吴野药,对吴野药笑了笑,才向宋布初道:“军师现在可以放我走了吧?”

宋布初道:“急什么,反正八派也会派人来接你的。”

吴野药惊愕了一番,拉着几肆的手说当天她如何如何将宋府家丁打得落花流水,满地找牙。

几肆想起了牵情盅,忙向宋布初问味解药。宋布初却说,这盅也是他无意中得到的,他也不知解盅的方法。

宋布初沉吟片刻,又意味深长地对几肆道:“皇上为你们花家和柳家平冤的事,不出两个月就会有眉目。”

几肆沉默片刻:“此话怎讲?”

宋布初笑了笑:“你大概不知,前几日皇上已经开始亲政。而扬言如果尉迟偃还不让出权力,就要以篡位之罪取他项上人头的几个老将军,则又找着恭贺皇上亲政的幌子,各自从边关率了一小部分军队往京。虽然单看起来是杯水车薪,但结合起来却有实力与尉迟偃一拼。三军齐聚之日,就是平反之时。”

“皇上聪明如此,实力怎可小觑?从他敢接你入宫起,我就肯定了我的猜测。再者,尉迟偃与左相卓安近生嫌隙,尉迟偃又安插了刑部尚书之女白梓入宫为妃。卓安是凭尉迟偃的扶持才当上左相的,却不想任他摆布。如今卓婉秋已为皇后,他自是想摆脱尉迟偃的控制。因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稳定卓婉秋的地位,诞下龙子。”

“卓安此人虽不善谋略,但为官几十年也长了脑子。所以,与此同时,他必会拉拢力量到他的阵营,尉迟偃虽老谋深算,却阴狠毒辣,不得人心。阵营内两个最高首脑的角力,定会使得阵营外强中干。若我是尉迟偃定会借他人之手杀了卓安,以绝后患。否则日久天长,防不甚防,轻易则将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宋布初一口气说完这段话,几肆的佩服之情已然溢于言表。吴野药则是满眼的自豪,的确宋布初实是大才,待在这个寨子里堪堪浪费了他个辅国之材。

宋布初又对吴野药道:“药儿,天罡七十二阵已经破了。”

吴野药崇拜地看着宋布初,嘴上却不服软:“看来你在山寨里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嘛。”

“不过倒是要谢谢花姑娘了,若没她,我只怕这辈子都破不了这法阵。”

吴野药惊讶地打量着几肆,过了会儿才道:“凌云说的‘一夕桃花尽芳菲,独立朱门香几肆’就是她?!”

四张机 第八十三章 山寨之祸

目前为止,还差21票加更一章,还差44个收藏加更一张。嘻嘻,不知道各位筒子喜欢《末月》中哪个男角色呢?有喜欢的就给某寒留个言吧,么么~(许愿中:天上下起票票雨~)

几肆不断想着吴野药的话,直到感觉头昏脑胀才停下来。这么说,凌云早就布下了这个阵,让宋布初守着,只等她来钻了?!

天罡七十二阵,凌云,月白,还有月白所说的仙主。也就是说,从月白吞了流银剑开始就应该是凌云计划的开端了。月白口中的仙主,也很有可能就是凌云本人。凌云欲她助他成仙,所以让她回到了三百年前。这么说天罡七十二阵本就不是一个阵,而是几肆被自己的想法吓到,立刻走出房间,去找月白问个究竟。否则自己这一个月以来,被人当驴耍了都毫不知情!

找到月白时,月白正在宋布初身边帮他砚墨,见几肆闯进来,咧着开小嘴笑道:“花几肆。”

几肆狠狠地盯着他,脸上却满是笑意:“怎么不叫娘了?”

月白倒是机灵的很,看见几肆表情诡异,就马上藏到宋布初身后去。宋布初却无动于衷地记着他的帐,当眼前的两个人不存在,偶尔才停下来,出神地看着远处。

几肆运起轻功,三两下就抓到了月白,将他拉到一个角落:“说,你仙主是谁!”

月白坦然:“我家仙主人称‘太上凌云’。”

几肆点头,又问:“那天罡七十二阵呢?”

“仙主说以后你就知道了。”月白巴眨的眼睛,不停地往四周瞄,想借机逃出几肆的魔掌。

几肆知道再问他也没用,只有用力纠住他:“你仙主的目的达成了,那流银剑是该还我了吧?”

月白爽快道:“你出了寨子往西走十里,再往南走五里,就可以看到一个枯井。仙主布了结界,只用你可以进去。”

“剑不是在你肚子你吗?”几肆不耐烦地指着月白的肚子。

月白脸色一苦,怪叫起来:“我才不会把那东西藏在肚子里!会将肚子穿出个大洞的!”

几肆将手一松,站起来背对月白道:“我要走离开寨子了,你也去找你的仙主去,让你仙主以后别来烦我。”

月白张开嘴巴正要说什么,就听宋布初说:“现在你还不能走。”

几肆皱眉,看向宋布初,语气不善:“为什么?”

“军师!官兵们围住山寨了!”一个强盗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着冲进来,扯上宋布初就往外跑。

几肆一愣,拉着月白紧跟着跑了出去。宋布初应该一早就料到了,他们劫了刘文德的军队,定会有官兵前来将他们剿灭。但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做?几肆百思不得其解,她紧紧抓着月白的手腕,最后干脆抱着他跑了起来。

也不知道这次来了多少官兵,以强盗们的力量挡不挡得住他们的攻击。如果挡不住的话,单凭她的轻功,恐怕她和月白也只是凶多吉少。

几肆很快到了山寨门口,见没人注意到他们,脚下轻轻一蹬,窜进棵大树茂密的叶子中。好在这些官兵只是将山寨水泄不通地围着,并没用动用弓箭、投石之类的武器对他们进行攻击。

士卫队长站在黑压压的官兵的最前面,拿着把明晃晃的刀,愤然看着刚站定的军师,大吼一声:“给我束手就擒,我姑且给你们留个全尸!”

宋布初很快适应了局势,冷笑一声,鸭毛扇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纸扇,这番看起来居然有了种风度翩翩的感觉:“无知小儿。”

寨外官兵闻言一片哗然,宋布初居然狂妄到死到临头还敢骂刘文德的心腹!

“果然是人靠衣妆。”月白边摸着下巴,边看着宋布初点头,丝毫没危险就在面前的觉悟。

士卫队长一怒,目眦欲裂:“给我杀!”

“哎,等等,等等,等等!”黄老大连忙舞着手大叫,但这些官兵们哪里听他的,一齐朝山寨冲了过来。

强盗们见状,急忙关上山寨大门。

“军师,这帮官兵是谁派来的。到底又是怎么回事?!”黄老大急得在宋布初面前来回踱。

宋布初道:“是刘文德派来的。”

“你。唉……”黄老大急得额上青筋暴起,“那你倒是把东西还给他,那不就完了吗!”

宋布初微微扬起嘴角,却是苦笑着对黄老大道:“大当家,今年洛阳城大旱,朝庭里拨下来的款,都被尉迟偃手底下那帮贪官污吏给吞得一文不剩。”

曾老二皱眉:“那又怎么样?”

“刘文德的钱全都还到百姓手里去了。”宋布初平静道。

“你!”黄老大的斧头就差没直接砍到宋布初脖子上去,吴野药不知从哪里冲过来,一剑架在黄老大脖子上,眼里杀气腾腾。

黄老大手中斧子一抖,“当”的一声掉在地上。

宋布初叹了口气:“大当家,祸是宋某惹的,宋某自有办法解决。”

黄老大不语,直直地看着宋布初。几肆看着那边的情形,不禁想到,也难怪黄老大气愤,这次可能连山寨都保不住了。

“有话好说,有话好话。”曾老二笑着跑过来,小心翼翼将吴野药的剑拿开,一边努嘴示意黄老大平静下来。

吴野药脸色阴沉地撤开剑,“岑”地一声将剑准确地插回到剑鞘里。

宋布初环顾四周,忽然上前几步,对正在抵死架上横木的强盗们道:“摆阵,开门!”

强盗们闻言,从地上抱起许多锁仙石,杂乱无章地摆在地上。不一会儿,门后就垒起了许多道两米多高的围墙。

随着“吱呀”的一声,寨门大开。官兵们呐喊着朝着这个缺口涌进来,阳光在刀剑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几肆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就这几块石头能挡住一队官兵?

但官兵们绕着围墙走了许久都找不到入口,锁仙石又坚硬得刀剑不入,用推的吧,却好像牢牢长在地上。尽管官兵们一下没能突破,但几肆还是感到不安。她盯着不远处的官兵们,不敢眨一下眼睛。

突然一个影子朝她这边窜了过来,吓得她差点尖叫。可那影子却一把将她拥得紧紧的,勒得她不能呼吸。

几肆愣愣地感受这熟悉的感觉,欣喜道:“莫轩寒!”

“肆儿,快把我吓死了……”莫轩寒喃喃地念着这句话,紧切道,“整整一个月,要不是余元贞回来通知我们,说你在洛阳的寨子里。肆儿,我就要疯了。”

几肆顿了顿,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只有道:“好了,我不是没事吗?”

“喂喂,快闷死我了。”直到月白闷声闷气地哼哼唧唧,几肆这才想起月白被他们紧紧地夹在中间。

莫轩寒这才发现月白的存在,睁大眼睛指着月白问几肆:“这小子又是谁?”

“当当当!”他说话的当,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出剑挡下三支箭:“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说时迟那时快,莫轩寒一手握剑,一手揽着几肆和月白,一跃而下。在快速在围墙中拐了好几个弯,终于来到宋布初面前。

“莫轩寒,你怎么又给拐进来了?”几肆惊讶地看着莫轩寒。

莫轩寒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强盗们,柔声对几肆道:“当然是给我的肆儿报仇了。”

此话一出,对面的吴野药就警惕地握住剑柄。

几肆马上挡在莫轩寒前面,解释道:“其实他们也没对我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