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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人们 佚名 4706 字 3个月前

,我就是想问问你出什么事了?”

女人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小声说:“我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你说什么?”

“昨夜好像没戴那个就做了。”

“什么?”

我话一出口就明白过来,打开柜子查看了一下安全套的数量,果然并未减少。

“这和你赖在我这儿不走有什么关系?”

“因为啊,”女人磨蹭了一会儿才说,“昨天可是不折不扣的危险日呢。”

“危险?啊……原来如此。”我用食指搔了搔脸颊,“那可真是不走运哪。不过嘛,这怎么说也和我没关系啊。”

“我要是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就这么走了,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你问我,我去问谁?和某个男人共度良宵的可是你啊。”

“但肯定是你的朋友吧?”

“那倒是,我估计就是片冈那家伙干的。”

“那你就去查查看嘛。我要是不知道真相可是不会走的哦。”女人坐在床上,裹紧了毛毯。

我连肚子都疼了起来。

“凭什么要我去查出你的约会对象?”

“因为我没有其他人可以拜托了嘛。你要是无论如何也不肯帮我,我可要大叫了,就说是你把我拐到这里来的。”

“开什么玩笑,你要是这么做,我可就要被房东撵走啦。”

“所以你就要按我说的做嘛。”

我双手叉腰,低头看着她,叹了口气。

“说到底还是你自己不好,随随便便就跟素不相识的男人过夜。”

“我有什么办法嘛。每次一喝醉酒,脑子里就一片空白。”女人傻笑起来。

你清醒的时候不也是傻头傻脑的?我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真是拗不过你啊。好吧,我这就想法帮你找到昨晚那个男人。找到之后会马上联系你的,你回自己家里等吧。”

“你这话一听就是在敷衍我呢。这可不行,我不走。”女人又把头埋进了毛毯。

我呻吟了一声,虽然很想继续劝说,但再磨蹭下去,上班铁定是要迟到了。我只好气呼呼地收拾行头准备出门。衣服好几天都没换了,袜子臭不可闻,我随手往垃圾箱里一扔,从衣柜里另外翻出一双新的换上。这时,女人又从毛毯中探出头来。

“你去上班?”

“是啊。”

“哪家公司?”

我告诉了她。

“没听说过嘛。”女人小声说。

“那可对不住。”

“这条领带一点也不适合你呢。”

“你少啰嗦!”我吼了一声,“你一定要赖在这里我也没办法,不过等我找到那个男人以后一定要给我出去,还不能被邻居看到,听见没有?”

“我可以吃冰箱里的东西吗?”

“可以啊,请便。对了,你叫什么?”

“宫泽理惠子。”

“我怎么听着不像真名……你没骗我?”

“没有没有。”女人像被上了发条似地左右摇晃着脑袋。

“真是的,我怎么会遭这种罪呢?”我蹲在玄关穿鞋,嘴里发着牢骚。

“你走好——”女人从毛毯中伸出手来挥了挥。

我走出房间,粗暴地带上了门。

3

到了公司以后,我趁便把片冈叫到开水房。

“对了,这个还给你。”片冈从口袋里掏出我昨天借给他的钥匙。

我一把夺了过来,向他怒目而视。

“你带谁去我那里我管不着,但你不能给我添麻烦!我以后再也不把房子借给你了!”我强硬地说。

片冈眨巴眨巴眼睛。

“出什么事儿啦?你好端端的发什么脾气啊?”

“不就是你昨天带去我家的那个女人嘛,可让我头疼了。”

“女人?那你肯定是搞错了。昨天广江不巧有点急事,没法赴约,我好不容易才借到的房子根本就没用上。”

“那昨晚是谁在我那儿过的夜?”

我紧紧盯著他的脸,想知道他有没有说实话。

“到底怎么了?”片冈担心地问。

我把那女人的情况简单解释了一下。片刚听的睁圆了双眼,随即连连摇头。

“那可不是我啊。昨夜的约会吹了以后,我直接就回家了,不信的话你问我家里人好了。”

“那拿着我家钥匙的总是你吧?还是你把钥匙借给别人了?”

“我谁也没借啊。”

“那就怪了,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能进到屋里去?”

“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啊!我是无辜的。”片冈脸色都变了,拼命否认。忽然,他打了个响指,说:“我知道了!肯定是哪个家伙配了你家的备用钥匙,想趁你不在家的时候偷偷上门呢。这样一来,还能把那五千块钱给省了不是。”

我沉吟片刻,又说:“就算是这样吧,那家伙又是怎么知道我家昨晚正好没人的?”

“说的是啊。”片冈环抱着胳膊,陷入沉思。

“你昨天都跟谁说了约会取消的事?”

“这种事多没面子,我怎么会到处乱说。”

“那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本田有点可疑。”片冈重重地点了几下头,肯定地说:“嗯,错不了。那家伙就喜欢在迪斯科舞厅跟看上去挺轻佻的女人调情,一看就是能干出这号缺德事的主儿。”

“你把借过我房子的人全部叫来。”我下了决心,“大伙儿在一块儿对质,肯定能看出是谁在撒谎。”

“但愿如此吧。”片冈慎重地点点头。

我回到座位上,往公寓打电话。可连接拨打了好几次都是占线。我不满地咋了一下舌:这个女人,怎么可以这样随便使用人家的电话?真是讨厌呐。

我正焦躁不安地用手指敲着桌子,忽见叶山广江走了过来,我赶紧叫住了她。

“我想问你一件事,你昨天和经理部的片冈有约吧?”

广江微微一惊,随即有些害羞地低下头,眼眶发红。

“片冈先生连这种事都和朋友们说吗?”

“不是不是,”我拼命否认,“不是那家伙到处吹嘘,而是我硬逼着他说的。那个……”我干咳了一声,“好像是你取消那个约会的吧?”

“嗯?是啊……”广江轻轻地点了点头,“因为我正好有点急事。你问这个干什么?”

“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随便问问。”我舔舔嘴唇,“你有没有和其他人提过这事?”

“没有啊,”她的目光中流露出非常怀疑的神色。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是片冈先生说了什么?”

“没有,没这回事。你没和别人说就好啊。”

我挥挥手,挤出一丝笑容,勉强掩饰过去。

午休时分,片冈、本田和中山齐聚在食堂的一处角落,听我说了那个女人的事。

“我可不认识那个什么女人。”本田先开了腔,“既然昨天借房子的是片冈,可不就是片冈的女人吗?”

“我早就说了不是我嘛,”片冈立刻予以否认,“大概是谁偷偷配了备用钥匙进屋的吧?说不定就是要陷害我呢。”

“陷害你有很么好处?”中山用手仔细梳理了一下油光水滑的三七开发型,说道。

“这我怎么知道,你去问他本人吧。”片刚说。

“总而言之,这事儿肯定不是我干的。”本田夸张地扭了一下身子,“我确实常常拈花惹草,有时候趁着醉酒,连对方的脸都不看清楚就上去调情。但是,我牢记厚生省的教导,绝对不会不使用安全套就胡乱发生关系,绝对不会。”他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阵子,还把桌子敲得砰砰作响。

“唔。”我陷入了沉思。这三个人确实不是那种不带安全套就随便发生关系的人。

“喂,我说川岛,”中山疑惑地看着我,“你真的不认得那个女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多半是那女人以前和你有过一段情,对你念念不忘,老想着要和你再续前缘吧。”

“绝对没那回事。”我猛烈摇头,“如果真是那样,我还问你们干嘛?我和那女人可是萍水相逢呐。这是其一,”咽了一口唾沫,我接着说,“其二,我过去可从来没有被什么女人恋上过啊。”

三人同情地看着我,脸上都浮现出“这话说的也是”的表情。

“我有个好主意,”我说:“把你们的工作证都借我一下。”

“工作证?那东西你要了干嘛?”片冈问。

“证上不是有照片么,我拿去给那女人辨认一下,说不定能让她想起些什么。”

“好啊,这样就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了。”中山先摸出工作证递给我。

“这是我的。”

“就查到你满意为止吧。”

另外两人纷纷效仿。

4

这天不用加班,我直接回了公寓。一进门,就看见那个女人正坐在床上,嚼着薯片看电视。

“回来啦。”女人紧紧盯着电视机说,“找到我的约会对象了?”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寻寻觅觅的辛苦,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我上前关了电视,把三张工作证并排放在床上。

“你好看看,应该就在这三个人里面。”

“嗯——”

女人瞥了一眼,“啊”了一声,拿起其中一张——是本田。

“是这个家伙?”我问道。

“不是,”她摇摇头,“这就是我喜欢的类型啊。这个人我倒是没见过。”

“我又没问你喜欢什么样的,是在问你昨晚和谁一起过的夜!另外两个呢?”

“嗯……我也不知道啊。”

“你再给我好好看看。”

“说了人家不记得了嘛——”

女人拿起手边的遥控器,又打开了电视。这会儿正在播一档傻乎乎的综艺节目,她看得哈哈大笑。

我的头又开始疼了。

“喂,算我求你,你还是别在我这儿呆着了吧!你要是真的怀了孕再找那个男人也不迟啊,到时候我也会帮忙的。”

“那怎么行?过了那么长时间不是更难找了吗?”女人说着,又把手伸进了薯片口袋。

“那你也不能一直赖在我这儿吧。那家人或许正在担心呢。”

“啊,这个不用你操心,我刚给家里打过电话,就说今晚也睡在朋友家。”

“今晚我还准备睡这儿呢。和一个大男人单独呆在一起你就不害怕?”

听了这话,她朝我看了一眼,意味深长地嘿嘿笑了起来。

“你这么说,就是对我有意思了?”

“没那回事。”

“你要是对我不轨,就说明昨晚的事是你干的。牢牢记住这一点哦!”她说完以后,目光又回到电视上,尖声大笑起来。

我也不换衣服,重新穿上了鞋。

“你到哪儿去?”女人问道。

“我饿了,出去买个便当什么的。”

“那也顺便帮我带一个吧,我还要炸鸡翅哦。”

我叹了口气,带上门出去了。

是夜,我被迫让那女人留在了家中。她睡在床上,我打地铺。她的睡相很差,时不时蹬开毛毯,露出雪白的大腿,搞得我好几次欲火上升,一夜都没怎么睡好。

早晨,我灌下一杯浓浓的咖啡,准备去上班。再不从房间里出去,我就要精神失常了。那女人还在呼呼大睡,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

我换好鞋子,忽然想起今天是周四,正是扔垃圾的日子,就又脱了鞋回进屋里。昨夜吃剩下的便当盒把黑色塑胶袋塞得满满当当的。我再往下翻翻,却见只有一点纸屑和昨天扔掉的袜子。

那一刹那,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不大对劲。但凝思半晌也想不起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只得悻悻地提着垃圾袋,出门上班去了。

我扔了垃圾,向车厢走去,一路走一路思索。症结已经浮现,却又抓之不住,我心中难以释然,却又无可奈何。

到了车站,我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交通卡,却把一样白色的东西带了出来,掉在地上。原来是一团纸巾。我弯腰捡了起来,朝附近的垃圾箱走去。

就在那一瞬间,我突然想通了那件一直叫我牵肠挂肚的事,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原来是那个家伙干的。

我从远路折了回去。

5

这时已是上午十一点了。

我把车停在路边,监视着自己的公寓楼。更准确地说,是监视进出公寓楼的人。至于公司那边,我撒谎说身体不适告了假。

这回可一定要逮住你的狐狸尾巴——我一眨不眨地盯着入口处。

让我恍然大悟的正是那些垃圾。

那个自称宫泽理惠子的女人说是前天夜里喝醉酒被男人带到我家,还发生了性关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