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一往无前。我心提到嗓子眼,脱口而出道且慢!不过哪会有人听到?我将厚重的铁门拍的嗵嗵作响,简直震耳欲聋,手上生疼生疼,却连一个回应都没有。再看屏幕,水已经没倒腰际,而她却没有停下的意思,恰好此时一辆公交车呼啸而过,挡住我的视线。再次出现湖面的场景时,水面上只有一圈散开的涟漪,什么也看不到了。
我怒火中烧,公交车上难道一个看见的人也没有?心里祈祷这姑娘定是悬崖勒马,上岸来了。虽然我自己都不信。我紧张的盯着屏幕,希望可以出现什么奇迹。
岸边浮起一件衣服。
不。
一个人。
趴着。
伏在水面。
我绝望了。一条生命刚刚宣告了结束。而没有人愿意看上一眼,除了我。
我看着看着,画面又似乎出现转机。
水面上的尸体消失了。
我揉揉眼睛,不错,湖水上哪有尸体踪影?
莫非刚才一直是我的错觉?
一只手忽然搭上岸头。
我揉揉眼睛。
另一只手也搭上来。
我心猛地一颤,刚刚不是幻觉!不过貌似事情有了转机,她还活着!
一个人慢慢爬上岸,浑身湿透,头发全部贴在头上。然后慢慢朝这里走过来。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我心中宽慰,显示器中的人像越来越近,衣着打扮也清晰起来。
这,这不是叶秀么?她为什么要轻生?
她低着头,沉默地一步步向大门走过来。我觉得她的步伐十分奇怪。心头忽然有些不舒服。人已经来到门口,就对着摄像头。
为什么不刷卡呢?她应该不知道里面锁上了呀?我没多想,冲着铁门大喊一声。“叶秀!”
屏幕内的人似乎听到了什么,缓缓抬起头来。
苍白的脸,苍白的眼睛,半张的嘴。头发一缕一缕贴在脸颊上,还带着几根绿色的东西。水草。
她正盯着摄像头。
不。
她盯着的是摄像头后面的我。
我大叫一声,倒退数步,汗毛根根直立,眼前的铁门虽然巨大,但一面站着我,另一面却站着一个她。也许不该离门这么近。
再看屏幕,什么人都没有,孤零零的公交站台,孤零零的湖水,湖边一个人也没有。
我在做白日梦?
两天前,我一定会这么想。现在不得不肯定一个事实,我看到了什么。一颗心直沉下去。那是叶秀么?她,她也死了?
我吃饭的心情荡然无存,刚才的画面对我的身体和心灵造成极大伤害。旭日当空,乾坤朗朗,虽不至于十分后怕,但今天早上还计划去找找的人,中午却发现已经是个死人,这种心情怎可言表。
也不知自己朝哪里走,一抬头,已经是七号楼下。我乘上电梯,一路无阻,进入404。先到卫生间洗一把脸。刚才的事情实在……印象深刻。我弄不清现实和幻想之间的区别。
忽然响起敲门声。
截止目前,也只有张晓晓一个人敲过我的门。我心道莫非回心转意了?现在确实需要人安慰,我打开门。
头一痛,今天是什么日子!
门外静静立着一个长发垂腰,面貌文秀,皮肤白皙,二十几岁的姑娘。
她穿着一条红色连衣裙。
正文 第十八章 疑云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6 本章字数:3771
我目瞪口呆,这不就是那位红裙姑娘?心中没来由一痛,还生出一种愧对她的感觉。我先后退两步,仔细打量一下她,一个女孩子俏生生站在这里,瓜子脸,长睫毛,樱桃口,大眼睛有点慌乱地一眨一眨,看起来弱不禁风。身上斜挎一只小包,我开门之前似乎一直在玩儿自己长长地红指甲。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她好像张晓晓。
我从未想到会见到她。我是说,人类的她。前几次的会面从不会有这么健康的场面出现。我是说。真正意义上的健康,不是儿童不宜。
她见我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手按胸口慌忙鞠了个躬:“对不起,请问陈良在么?”
这一问我更是摸不着头脑。她认识陈良?
既然是人,何况还是美人,就没有什么不可沟通的。我搔搔头,问:“请问你是?”
她笑笑。“我是陈良的女朋友。哦。前女朋友。请问你是?以前好像没见过。”
我心中大骂陈良,这孙子何德何能,享此艳福?狗屎运走的让人羡慕。
我简单地将来龙去脉介绍一遍,她听得直点头,道:“原来你就是李华年,我听他提起过你。”我没想过自己这么大名气,心里倍儿有面子。不知那孙子怎么说我的?再说那牛粪怎么没跟我形容过这么一朵花?
我愤愤不平的道:“我却没听他说过你哩!这个王八蛋,好东西藏着掖着,也不主动拿出来分享。”
她脸一红,“什么?”
我自知失言,搪塞过去。问她今日拜访,有何贵干?
她哦一声像是想起什么,先说一声对不起,道:“其实我还担任这幢楼的管理员,我叫章悦。立早章,喜悦的悦。楼下有一封陈良的邮件。我正好找他有事,顺手捎上来。”头也不敢抬起来,友善地伸出右手。这种状况我自然当仁不让,轻轻捏住柔荑,上下轻轻晃晃,感觉温凉如玉,柔若无骨,一时倒舍不得放开,至于说什么反没在意。好像爆出了不得的内容?人常说朋友妻不可戏,又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穿手足的衣服历来为人不齿,尤其是你四肢健全的情况下。我自然没有披人家衣服的打算,可现在陈良不是已经脱下来了么?帮别人补补衣服难道不是好事一件?良心上自然不会有多少负担。实际上玉手在握,那还管陈良是手是足。
她手被我攥着,想抽出来却不好意思说出来,轻轻一挣。我醒悟过来,暗骂自己都什么时候还不脱色狼本色。不是有更重要的事值得考虑吗?
我急忙放开手,不好意思地冲着她笑,原本希望缓解一下尴尬气氛,不过似乎起了反效果,她后退一步,紧张的看着我,好像我有什么不良企图,说既然他不在我就先告辞了。我连连摆手,忙道:“你误会了,我是不衣冠的禽兽!”一琢磨好像把字的顺序说反了,原本表达的意思应该形容谦谦君子,现在却是禽兽中的流氓,流氓中的禽兽。她本来紧张兮兮的,听了一怔,扑哧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掩着嘴,身子还不停抖动。良久方才直起身来,不过似乎觉得自己失态,脸上红扑扑的,说道:“陈良说过你挺逗。”
我说过奖过奖。寻思一直站在门口不是办法,忙把她让进屋里,她犹豫一下,见我一副落魄模样,笑笑走进来。
如果没听错记错,她好像说自己是管理员?
落座后我问道:“我不是故意的,你千万别介意。刚才你说你是这幢楼的管理员?我在楼下见到一个大叔,我一直以为他是管理员。”
她一脸不解,“大叔?什么大叔?这里一直都是我一个人担任管理员啊。”
我问:“你吸烟吗?”
她一皱眉:“你说呢?”
我其实一看就知不必问的,实在多此一举。楼下101的居住环境实在有点纯爷们。那到底怎么回事?她在说谎?
我简单叙述一下上次忘带钥匙,让管理员打开门的经过。她皱着眉想想,“莫非是水电工大叔?不过和你叙述的不太像啊。何况他也没有这本事。”苦苦思索起来。
我心说这种事别说你,大爷我都想不明白。但最近身边怪事频发,多一件少一件也无所谓了。不过从没想到悲剧的女主角会是陈良的前女友。我一直认为那个红衣女子是来自于过去的幽灵一类的什么东西,比方说像遇到的老婆婆什么的。不过既然是包含陈良在内,应该不可能吧?那个红衣女子与眼前的一定是两个人。
还是说,此时所有事情还未发生在她身上?
我问:“恕我冒昧,但你们是怎么分开的?换了我,刀山火海也别想让我放弃你这样的女子。”
她脸一红,低下头道:“是我主动提出来的。去年9月。我……我不想让他为了我一直留在这个地方。”
我心里有点酸溜溜的,原来章悦心里还是装着陈良。她抬起头来,面上微笑着,说:“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他也说过不再恨我。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呢。要不然我才不会来送邮件。”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从小包里翻出一封邮件递给我。我一看是市医院寄出来,收件人自然是陈良,邮票上的日期模糊不清,不过首两位似乎是08。哎,中国邮政,都不知怎么说你。我用手一摸,似乎有张卡片,信用卡大小。还有几张纸,就不知什么了。我当然不会去拆别人的信件,也没啥兴趣。至少现在不会。对她说声谢谢,我先替那王八蛋收着,过几天回来就交给他。
她冲我笑了一下,一抚头发。我看的如醉如痴,忽然想起她说过有事要找陈良。问一下总是无妨。不会是要求复合吧?
她脸一红说你胡说什么哪。我是来取一件东西的。
我说什么东西?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你找找。不是什么贴身衣物吧?
她只当没听见。说你一定见过的。指着小几上的东西,说“就是它。”
我顺着手看过去,其实不必。我知道她指的什么。
花箱。
我讶道:“这东西竟然是你的?”心中却转过两个念头:一、陈良说箱子是我的,我自己当然知道不是,可她凭什么说是她的呢?自从来到这里就怪事不断,这个箱子可能就是源头。有人要更好,我才不会稀罕。二、这个箱子她也看得见,是不是说她也被卷入了奇怪的事件当中?如此说来刚才我因为她和陈良亲近,推断面前的是个正常人,也有点站不住脚。那么陈良算什么?有史以来我第一次对陈良产生怀疑,而这想法却是这么荒谬。
我脑中乱的很,完全没注意到章悦脸上浮现出惊异的神色。多想无益,我放弃思考,看到章悦神情有变化,问道怎么了?她回过神来,说没什么,原来是我看错了,我的箱子不是这怪模怪样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信盒而已,大小相同而已。
我心中生疑,这番转变过于着迹。箱子有什么不对劲吗?唯一的变化,我想只是少一把锁而已。说没关系,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心中着实怀疑面前这女子的身份,她真的是陈良的前女友?看她并未因为我拿起电话而紧张,莫非是我多疑?
电话中还是那句“你所拨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我气疯了,这个不长进的东西。她站起身来,说还是等陈良回来再来找吧。先告辞了,有什么事可以到楼下101找我,不过我只有白天在那里。我失声道你晚上不在,那万一有事岂不是找不到你?
她一歪头,红着脸说晚上你有什么事找我?
我心中一荡,说我怎么知道,喝个茶聊个天赏个月难道也不欢迎吗?
她定睛瞧瞧我:“你和陈良真是不同哩。”
我权当这句话是夸奖,道这个自然。
她说其实我也是这幢楼的住户哩。你愿意的话,请随时来找我,我一定奉陪。
我隐隐约约觉得这话语中意味深长,想想陈良,抢别人的衣服究竟好不好,也许穿一下才知道。咽口唾沫,说这么巧,你住几号房?
她笑起来像一朵娇艳的玫瑰,指指楼上,“604。”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子应该没有疑惑了。眼前的女子笑容如此灿烂,看来那些悲惨的事还未发生在她身上。我是否要出言警告?会不会反被当成疯子?甚至图谋不轨?
也许我可以阻止那件事?这该不会就是那个章悦的目的?
可是曲柔又作何解释?
我说反正也熟了,不介意留个号码吧?
她犹豫一下,说好啊,问了我的号码,掏出手机拨了一下。我感到手机一震,说收到。
章悦随即告辞。
我取出手机,果然有未接来电。将章悦的名字修改上去,果然以前收到的两条匿名短信现在换了章悦的名字。我当然知道,这不可能是同一个章悦。
不过,手机里面还有一个未接来电,两天前的下午。这是谁的?我此时的思虑已不像前日那么乐观,直接回拨一下。
响了三声,在我要放弃时,忽然传来一声:
“喂?哪位?”
正文 第十九章 黑暗
书香屋 更新时间:2010-5-16 8:39:06 本章字数:4305
坦白说,我倒没想到会真的接通。一时竟然不知说什么好。对方显然是个男性,粗鲁的很,又不耐烦的问一句:“哪位?不说话挂了。”
我寻思着如果反问你是谁只怕会当场挂掉,只好说:“对不起,但你前两天好像打过我电话。你认识我么?”
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