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1 / 1)

而象征了伦敦桥晦暗而可怕的过去的,却是这首十二小节的版本。”

“晦暗而可怕的过去?”

真琴连忙解释说,这事与案件本身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

“据说,以前在进行修桥或者筑城这类困难施工的时候,会借助到人柱的力量。”

“人柱?”

“一种在奠基时埋下活人,以求工事能够顺利完成的仪式,也算是一种驱邪祈福吧。这种事不光只是英国,在世界各地都曾有过。”

“活理?好残忍——”

“在西洋看来,这种人柱似乎就是派去守桥的守卫。所以,在伦敦桥完工的时候,自然也少不了埋过人柱这种事,而这首歌所表现的,似乎也正是这类的悲剧。”

“真是首晦暗的童谣啊。”

菜穗子重新念了一遍这首歌的歌词。如果不把它看成是暗号,而是逐字逐句地念的话,歌词之中的神秘感和阴森感便会自然而然地传递到人的内心之中,令人浮想连翩。

“好了,这些题外话就先暂时撇开不谈了。”

就仿佛是在抹除菜穗子内心的感伤一样,真琴合上了书。

“也就是说,在这首《伦敦桥》里,隐含了歌词里未曾出现过的‘填埋’这个词。如果把这首歌当成暗号来解释的话,会不会就是‘桥下埋着什么东西’的意思呢?”

“或许那些宝石就埋藏在石桥下边呢。”

见菜穗子如此兴致高昂,真琴伸出右手阻拦住她。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只不过或许那些宝石的确就藏在石桥的附近。”

“啊,对了,我想起来了。”

菜穗子把之前自己在《伦敦桥》之歌的壁挂上发现的逗号和句点的事告诉了真琴。而公一生前对此尤为关注这一点,也引起了真琴的注意。

“原来如此,黑色的种子啊……这其中究竟暗藏了怎样的玄机呢?”

就像那些名侦探常做的那样,真琴用一只手托住下巴,另一只手则抱住了托着下巴的那只手。

其后的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菜穗子和真琴两人一直盯着那本《鹅妈妈之歌》的书反复研究。其中尤以出现在各房间壁挂上的那几首为重点。可她们越看,越觉得歌词的怪异之处实在太多,却完全无法找出半点解读暗号的线索来。

“这也是一首似乎有些深意,却又让人琢磨不透的歌啊。”

真琴把那首《杰克与吉尔》递到菜穗子眼前,说道。

jack and jill went up the hill

to fetch a pail of water;

jack fell down and broke his crown,

and jill came tumbling after.

杰克和吉尔上山去打水。

杰克一跤摔破头,

吉尔跟着也跌倒。

“这首歌的由来,据说是北欧的月亮神话中,讲述名叫hguki和名叫jill的孩子上山打水时被月亮神掳走的一段故事。也曾有人提出过,说是上山去打水这一点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杰克与吉尔’那间住的是江波吧。”

“对。说不定还得去亲眼看看才行啊。”

真琴用指尖轻轻敲打着俯瞰图。

“不过我总觉得有点奇怪。”

说着,菜穗子把自己刚才看的那页递到了真琴的眼前。纸上印的,正是那首《呆头鹅》之歌。这本书上收录的,自然是与《长腿叔叔》结合到一起之后的版本。

“房间里壁挂上的歌词,为何要故意改回原先的版本去呢?如果光从其意思上来看的话,我觉得现在这样子也没什么大碍啊?”

“嗯,的确有点奇怪。为了编成暗号,必须用上《呆头鹅》那首歌。但因为那间房间分作上下两层,所以必须用上两首歌。因此,就硬把那首歌分成了两首……你觉得这样的推理如何?”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真琴自己却也一脸难以释然的表情。

两人在旅馆里吃了午餐。这一天的大厅里空空荡荡,看不到半个人影。之前其他客人大概是因为不想总让刑警给盯着,可今天却连那些刑警也消失了人影。久留美呆在柜台后边,大厨则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

“人世间的事,可真是有够讽刺的啊。”

大厨给两人端来火腿吐司和咖啡,喃喃说道。“这世上的男人和女人多得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可好男人和好女人就偏生遇不上合适的对象。你们两个好女人成天搅在一起的话,这世上铁定就会多出两个找不到对象的好男人来的。”

“你这话听起来感觉像是在说自己啊。”

久留美两眼盯着杂志说。

“我这身板儿可以顶得上两个人,这样一来人数也就对上了。不过话说回来,这世上还有一件讽刺的事。”

大厨把他那只浑圆的手臂插进裤兜里,掏了一张纸出来。

“旅馆的预约已经订到明年的二月份了。刚才还有人打电话来订房呢。之前打了那么多的广告,全都泥牛入海似的,这倒好,报上刚一登载了那起事故,旅馆的人气就开始直线飙升了。这事儿够不够讽刺?还是说,这是燃烧殆尽前的最后闪光?”

“燃烧殆尽?”

真琴嘴里塞满火腿吐司地抬起头来。

“这旅馆,你们打算停业关门了吗?”菜穗子问。

“经理说了,”大厨把那张纸塞回裤兜,“他不想再继续开下去了。我也不想勉强他。”

“累了吧。”久留美说。

“或许吧。”大厨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肯定。

“怎么会这样?事情本不该闹到这地步的,可它就偏偏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样子。所以呢,结论也就由此产生了:是到该收手的时候了。”

“那这里怎么办?”

真琴低声问道。

“干脆拆掉算了。反正也不会有人买的。”

“那,经理和大厨也就此分道扬镳?”

久留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寂寥,然而大厨却豪爽地笑了起来。

“我和那家伙是不会分开的。我们俩是一根线上的蚂蚱。就像你们一样。”

说完,他看了菜穗子她们一眼。“这样的死党也并非没有,这事用道理是讲不通的。哪怕分离开了十万八千里,两人之间也有着惟有彼此才能明白的汇合标志,迟早一天还会再次走到一起。即使在旁人看来,两个人之间有着许多无法磨合的地方,可一旦走到了一起,两个人之间又会变得无比的默契和融洽。”

菜穗子手中的汤匙落到了地上,发出了金属与地面相碰的声音,但她的目光却依旧在半空中飘荡。

“你怎么了?菜穗子。”

“嗯?是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真琴摇了摇菜穗子的肩膀,她的目光才终于固定在了一点上。

“我明白了,真琴。”

“你明白了?你明白什么了?”

“多谢款待。”

菜穗子站起身,丢下还剩大半的火腿吐司和一口未动的咖啡,匆匆离开了餐桌旁。真琴对此似乎也大吃了一惊。她冲着呆然望着菜穗子身影走远的大厨和久留美低头行了个礼,连忙追了上去。

回到屋里,菜穗子压抑着自己加速的心跳,翻开了本子。她要找的,就是那首《呆头鹅》和《长腿叔叔》之歌。

“有了。”

菜穗子轻轻叫一声,之后她摊开本子,把它放到了桌上。

goosey,goosey gander,

whither shall i wander?

upstairs and downstairs

and in my lady's chamber.

呆头鹅,呆头鹅,现在我该上哪儿呢?

上3楼,下3楼,太太的房间眶一眶。

sing a song of old father long legs,

old father long legs

can't say his prayers;

take him by the left legs,

and throw him down stairs.

唱首长腿叔叔之歌吧

长腿叔叔

他却不肯祈祷

抓住他的左脚 摔下楼梯完了。

“你这是怎么了啊?菜穗子。”

不知何时,真琴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探头看看她手里的本子,菜穗子指着本子上的两首歌。

“芝浦夫妇那间房间里,一楼和二楼的歌可以接到一起。那么这意思是不是在说,构造相同的大夫夫妇住的房间里的歌。也可以这样拼合到一起呢?”

“大夫夫妇的房间……你是想把《伦敦桥》和《老鹅妈妈》也拼合到一起?”

“没错。”

“怎么个拼法儿?”

“关键就在于句点和逗号的位置上。”

菜穗子在两首歌的句点和逗号上分别打上了标记。“之前我一直在想,是不是单纯把两首歌接到一起就行,但其实却并非如此《呆头鹅》之歌已经告诉了我们结合的办法。其标记就是句点和逗号。在这首歌里,要把第二个逗号前的那句‘sing a song of old father long leg,’给删掉,然后再把剩下的歌词接到《呆头鹅》的后边。”

菜穗子把之前芝浦佐纪子写下的歌词递到了真琴的眼前。

goosey,goosey gander,

whither shall i wander?

upstairs and downstairs

and in my lady's chamber.

old father long legs

can't say his prayers;

take him by the left legs,

and throw him down stairs.

“就是说,用相同的要领,把《伦敦桥》和《老鹅妈妈》给接到一起吗?”

“估计事情也没这么简单,不过还是先来试试吧。”

london bridge is broken down.

broken down,broken down,

london bridge is broken down,

my fair lady.

old mother goose,

when she wanted to wander.

would ride through the air

on a very fine gander.

“模仿着《长腿叔叔》,把《老鹅妈妈》里第一个逗号前的歌词‘old mother goose’全部删掉,之后再把剩下的部分接到《伦敦桥》之歌的后边去……”

菜穗子在本子的空白部分上写下了把两首歌接到一起后的结果。

london bridge is broken down.

broken down,broken down,

london bridge is broken down,

my fair lady.

when she wanted to wander.

would ride through the air

on a very fine gander.

“根本搞不懂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等一下……在《呆头鹅》之歌里,结合到一起的两首歌里的第一个句点,全都在它们的最后。因此,就可以把这两首歌第一个句点后的歌词全都删掉。没错。正因为如此,《伦敦桥》和《老鹅妈妈》这两首歌里,才会在不该出现句点的地方出现了句点的。”

“如此一来的话……那不就各只剩一行了吗?”

真琴并排写下两行文字。

“london bridge is broken down

when she wanted to wander”

“这样一来的话,不也就能勉强翻译出来了吗?”

“嗯……在她出门的时候,伦敦桥倒塌了……是这样吗?”

真琴的话音刚落,就听菜穗子拍手道:“完全正确。这样子就行了。你看,这样不就挺有暗号的感觉了吗?”

“话虽如此……可还是闹不明白究竟什么意思啊?”

“你别着急嘛。”

菜穗子得意洋洋地说。她对自己的推理似乎自信不浅。

“之后的歌是《风车》吧?风起风车转,风息风车停。就是这么一首理所当然的歌吧?”

“在这里。”

真琴从《鹅妈妈童谣》的书里找到了那首歌。

when the wind blows,

then the mill goes;

when the wind drops,

then the mill stops.

“莫名其妙,现在该拿这首歌怎样啊?”

“光从其意思上来看,感觉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