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不小心掉在凶杀现场呢?包拯看着手中的东西,渐渐的困意上来了,他觉得眼前逐渐模糊起来,他还在想着,要是这香囊上的那个字能够看得清,案子的侦破就容易多了。包拯慢慢的趴到了桌上,闭上了眼睛。
“包大人,快醒醒,有重要情况!”一个声音在门外急促的喊着。
包拯正在睡梦中,听见喊声,猛的打了个激灵,连忙起身去开门,一看原来是公孙策,他气喘喘吁吁的站在门口,焦急的望着包拯。
“何事这么惊慌?”包拯平静的问道。
“梁王府昨晚失窃了!”
“什么?”包拯感到非常震惊,梁王府前天刚出命案,才过一天就又遭此大劫,真是祸不单行啊,难道梁王得罪了什么人还是凶手另有目的?包拯觉得还是去当面问问梁王这其中的关键所在,他心中焦急顾不得吃早饭,就命人备轿带上公孙策直奔梁王府而去。
走进梁王府,只觉一股哀怨之气迎面扑来,包拯感到这感觉又比昨日重了些,梁王看到包拯没说什么话,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包拯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还是梁王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
“包大人,唉,本王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竟然接二连三的遭此不幸,你一定要擒拿真凶,替本王讨回一个公道!可惜的是小女,正当芳龄,尚未出嫁,就------”梁王又说不下去了,他不停的抹着眼泪。
包拯只好再安慰了梁王几句,等他平静下来后,才问道:“王爷,听说府上昨晚又有窃贼出没,有没有被盗去一些贵重的东西?”
“包大人,说来真是一言难尽啊,你们昨天走后,大家都很晚才睡的,我躺在床上一直睡不着,等到睡着时已差不多天亮了,可是很快就有丫头来禀报,说是府里很多地方显得很凌乱,似乎有人来过,特别是小女房里,更是被翻得不像样了。包大人,本王还是带你去看看吧。”梁王说着在前边带路,包拯紧紧跟在后面。
推开郡主的门,包拯就感到了异样,和昨天看到的有了很大的反差,地上的衣服随处都是,桌椅都倒在了地上,就连床上的帐子都被撕了下来,包拯捡起地上的一截衣服,犹豫着问道:“王爷,这是为什么啊?府里有没有少掉什么东西?”
梁王苦笑了一下,说道:“我昨夜睡得很晚,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难道这个飞贼真的会飞吗?说来也奇怪,既然这飞贼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了,但是经查点,却一样东西都没失掉,不知道他究竟想找些什么?”梁王很纳闷的样子。
包拯被梁王的这句话惊醒了,他和公孙策同时叫道:“难道他是来想找回那个丢失的香囊?!”
包拯想到这里,就下意识的去摸放在身上的那香囊,不料他一摸却摸了个空,这下他大惊失色,这唯一的线索如果被他弄丢了的话,这件案子就更加是难上加难了!
“大人,你怎么啦?”公孙策见他脸色难看,关切的问道。
包拯摇摇头,示意他不必紧张,他仔细的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一切,他回到开封府时,香囊还在的,因为公孙策等人走后,他还拿出来细细研究过,那么是什么时候丢失的呢?今天早上,公孙策来叫他时,他走得匆忙也没考虑到香囊的问题,只是现在突然想起来时才发觉不见的。一定是昨天晚上他睡着后丢失的!包拯豁然开朗,他不由得暗暗责备自己怎么如此粗心大意,丢了如此重要的证物!
“王爷,包拯突然感到身体不适,想先回去休息一下,改天再来拜访,行吗?”包拯急于回去想看看有什么其他的线索没有,但是又怕梁王着急,就找了一个借口。
梁王一点都没有怀疑包拯的本意,他关心的说道:“包大人既然身体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反正这里也没少什么东西,本王还靠包大人帮小女找出真凶呢,要是包大人累坏了,让本王还能相信谁呢?”
包拯谦虚两句,连忙叫上公孙策赶回了开封府,一下轿子,他就马不停蹄的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他看到桌上空空如也,包拯记得昨晚是拿在手里睡着的呀,难道掉到了桌底下?他俯下身去一看,桌下也没有。包拯心中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原因,他猛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怒道:“看来这贼人不简单啊!”
“大人,看这儿,窗户怎么开着?上面还有几个脚印呢!”公孙策突然发现了新的线索。
包拯急忙过去,窗户上果然有几个清晰的脚印,看样子窃贼一定是心慌意乱,目的只有一个,拿到这香囊,其他的根本无暇去考虑。包拯拿手量了量这脚印的长度,说道:“这是一个成年男子的脚印,看脚印的深浅,可以猜想他的体重应该不是很重的,估计也就和公孙策你的差不多吧。”
公孙策听到这儿,不由自主的看了下自己的身材,笑了,档溃骸澳窃羧艘窍裎艺庋拐娌皇歉龊细竦脑羧四兀?
包拯看看公孙策,想想他的话,也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暂时把烦恼抛之脑后了。
“公孙先生,你和大人在说什么呢?这么好笑!”原来是展昭进来了。
包拯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一件可笑的事,就急忙闭上了嘴巴,等表情恢复如常后,他才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和展昭说了一遍,并且征求他的意见。
展昭思索片刻,并没马上说出自己的看法,只是问了个问题:“难道是那个淫贼发现丢失了重要东西,在王府没有搜索到之后,又到开封府来找的吗?那么他是如何知道这香囊是在包大人手里的呢?”
公孙策眼前一亮,他脱口而出道:“展护卫的意思是那个淫贼当日大人勘察现场时,他也在那儿,是不是?”
展昭没有回答公孙策的提问,他看着包拯,等待着他的结论。包拯点点头,他淡淡的说道:“不错,你们两人的想法不错!那窃贼的确有段时间在我们身边,但是他究竟是不是那个淫贼,还有待更加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而且,我认为到开封府来的窃贼跟到王府里去的窃贼并不是同一个人!”
“为什么?”展昭和公孙策同时叫出声来。
“你们想想看,梁王府离开封府大概要小半天的路程,梁王和我又都是很晚才睡的,如果是同一个贼人的话,他怎么能够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来回于梁王府和开封府之间呢?即使他是一个身怀轻功的武林人士,恐怕也是不大可能的。展昭,换作是你,你可以吗?”
展昭羞愧的摇摇头,公孙策着急的问道:“那么这个人又是谁呢?他又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要来盗取这个香囊呢?”
“是啊,他是谁?”展昭也问道。
包拯并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他看着窗外,眼睛里一片深邃,令人不可捉摸。
第四部 采花奇案 第五章 意料之中
晌午时分,东京城内一片繁华气象,大街上贩夫走卒,来来往往,街边是各种小吃摊,杂货铺,各样物品,应有尽有,来往的行人或神色匆匆,或驻足观看,神态各异。当然这时候最热闹的还要算吃饭的地方了,不管在何时,填饱肚子总是最重要的。
良记酒馆在东京城里只能说是一家很普通的酒馆,但是它的生意却一直不错,原因是这家酒馆的老板会做人,他从来不会为了几文钱的事去和客人斤斤计较,客人手头一时紧张,他都会毫不在意的一笑了之,因此这儿的回头客是很多的。还有一点是他从不以貌取人,把那些穿的差的人拒之门外,他真正的做到了笑迎天下客。
这天,良记酒馆又是客满为患,晚来的人只好在一边等先吃的人走后才能坐到位子,急性子的人只好另寻他处去吃。
酒馆的角落里有一位公子模样的男子正在闷头喝酒,他的衣着华丽,神态傲慢,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或者是官宦人家的富家子弟,奇怪的是他身边并没有随从跟随。他似乎有什么烦心事,面对满桌子的菜,却看也不看一眼,只是大口的喝着酒,不一会儿他的脸就通红起来,看来他是个不胜酒力的人。
这时,酒馆里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些人喝酒喝得兴起,兴奋的说起了东京城里的奇闻逸事,那公子虽然酒醉,还是竖起了耳朵。
“哎,你有没有听说梁王府里发生凶杀案了?”一个满脸大胡子的大汉压低了嗓门,小心的看了看四周,神秘的问他的同伴,一个矮小的男子。
“你怎么知道这种事的?你不要乱说,小心你的脑袋搬家!”那矮个子神色慌张,连忙去按那大汉的嘴巴。
大汉一把推开他的手,得意的说道:“这有什么好怕的!这件事很快就会传遍全京城的。你不知道这事吧?要不要我给你讲讲,香艳刺激,曲折离奇,听了你一定不后悔!”
“唉,其实我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正像你所说的现在大街上都在传这件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矮个子叹了口气,喝了一口酒。
“哦,你早就知道了?”大汉像遭受了沉重打击,神态有点不大自然,他似乎不相信矮个子的话,说道:“你说知道了,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说不出来你就是说谎。”
周围的酒客听到二人在谈皇室秘事,不由得都竖起了耳朵,有的人端起酒杯假装喝酒,有的人则在旁边起哄道:“对呀,快说出来让大家长长见识,也好当作下酒的作料啊!”
矮个子被众人一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说道:“其实事情很简单,但是因为发生在梁王府里就非同寻常了。”他说到这儿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们听说了吗?梁王府里的郡主,有京城第一美女之称的英萝郡主被人杀死在自己的床上了!听说被发现时连衣服都没有穿!”
酒馆里顿时鸦雀无声,矮个子心中忐忑不安起来,酒也清醒了一半,这时,周围的人仿佛被惊醒了一样,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矮个子这才放下了心。
旁边一直在听的那个公子听到这儿,猛的一拳砸在桌上,但是他又忽然疼得叫出了声,酒客们看到他的窘样哈哈大笑起来,公子脸上涨得通红,立刻就想站起身来发火,但他又慢慢的坐下去了,原来邻桌那两个人又开始在接下去讲了。
“喂,喂,你刚才说郡主被发现时身上衣服都没穿,说得好象你就在现场似的,是不是吹牛啊?反正这儿谁都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大汉不大相信矮个子的话。
“你自己不知道也不能不相信别人说的话呀!”矮个子急了,他猛的喝了一大口酒,脸已经是通红通红的了,然后说道,“我有一个亲戚是在王府里做家丁的,是他亲耳听见包大人说的,不,应该是偷听到的,难道他说的话也有假吗?我骗了你有何好处?”
“啊,连包大人也被惊动了。瞧这事闹的!”大汉这回相信了矮个子的话,他气得在桌上砸了一拳,骂道,“不知是哪个该杀的淫贼,郡主那样天仙似的人物怎么竟会糟蹋在他的手里,唉,实在是太可惜了!”
骂完这一句,他好象又想起了什么,问矮个子:“你听说没有,英萝郡主还有个未婚夫呢,她死的那晚就是他们订亲的日子。”
“哦,你说的就是那个丁尚书的公子吗?听说是个花花公子,英萝郡主嫁给他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看来死了也是一种解脱啊!”
“不知道英萝郡主死了以后他会怎么样?”大汉自言自语道。
“还能怎么样?像他这种人身边女人多的是,少了一个郡主他又不会少层皮的,再说他们两个又没有成亲,根本谈不上什么感情的。”
“你说什么?”一个锦衣公子忽然站在那矮个子面前,满脸怒容的看着他。
矮个子似乎被他吓了一跳,他看看这公子的打扮,感到得罪不起,犹豫着问道:“你是什么人?我们谈我们的关你什么事?”
大汉看看公子只有一个人,就扯开胸前的衣服,露出胸前的毛来,喝道:“你是哪儿来的?是不是也对这事感兴趣呀?感兴趣的就坐下来好好听,别冷不防的打个岔。”
那公子这时也清醒了,见自己孤身一人,再强硬的话怕是要吃亏,于是他又退回了座位上去,狠狠的盯着那两个人。
“别管他,我们继续说,怕他干什么,他又不是官府的人!”大汉不屑一顾的说道。
“刚才说到哪儿了?”
“可怜郡主那么漂亮的姑娘竟然就这样死了!真是太可惜了!”大汉连连摇头。
“什么?你还把她当姑娘呢!她早就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矮个子气呼呼的说道。
“啊?那你知道那个男人是谁吗?”大汉十分惊奇,周围的酒客也纷纷往这边看过来。
矮个子见这么多人注意他,更加得意,他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酒,清清嗓子正要说,突然一个人站到了他的面前,狠狠的盯着他。他急忙住口,抬眼一看,原来又是那个公子!
“快说那个男人到底是谁?快说!”公子连连逼问道。
“怎么着,你也对那个郡主有意,想为她报仇是不是?”矮个子鄙夷的看了公子一眼,说道,“开封府的包大人已经受理了此案,我想也只有他老人家才能找出真凶了,就凭你?还是回家歇着去吧!”
“你!”公子被矮个子这番话给气着了,他着急的脱口而出,“那包拯有什么本事呀?他的开封府还不照样被人来去自如,我看要靠他给郡主洗冤,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众酒客听他连包大人都不放在眼里,都冷冷的看着他,心里都在惊讶这位公子是哪儿冒出来的,敢说如此的大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