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这个陌生人,为什么他说的话,有种让人不得不信服的力量,我似乎是确定了娜娜已经死了,先前来找我的那个,是娜娜的鬼魂。
突然那男人神色变得严肃,很认真地跟我说,“我走开一下,马上回来,你别出店门。”
说完他转身就走了出去,我看见他在门口手挥舞了几下,不晓得在搞什么东西,看起来像是画符?
那男人的身影刚消失,白色的运动套装,娜娜,娜娜就来了……
就在店门外站着,看着我,没有鲜血淋漓。
但我还是寒毛全竖起来了。
用力咽了下口水,我的表情凝固着在那里。
我不知道应该招呼他,还是应该躲起来,还是应该怎样。
我的眼神从娜娜身上漂移到他身后的花坛里,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慢慢地伸出腿,屁股挪下沿着沙发的边缘往下蹭,一点点地蹭下去,一点点蹭下去,我人越来越矮。
我钻到桌子底下了!我看不见他了!
哦弥陀佛!上帝保佑!
我心里默念,手指掐着自己的胳膊快要掐进肉里去了,可我还是觉得自己抱得不够紧。
“咯咯咯咯……”什么声音?
要命,我的牙齿在打架,别打架,别打架,不怕,不怕,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好一会儿了,没动静,不知道是不是走了。
我想爬起来看看,可是我没那个胆量,连脑中闪过“娜娜”这两个字,都让我头皮发麻。
“叮当~”店门被打开了,我的心一下子吊了起来。
完了,他好像没走,进来了
他是不是走进来了!
啊不然把头埋进膝盖,我看不见,看不见,我看不见他,没事的,没事的。
我的妈呀,为什么我感觉他走过来了。
他好像真的是走过来了,怎么办,我要不要爬出去往店外面跑。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上,“咯噔”,我心一沉,差点窒息,不管了,必须跑。
转身我就贴着地面手脚并用爬出桌底,我靠,他怎么拽住了我的肩膀。
“救命啊!”嘴一张,我凄厉地尖叫,有没有人来救我!有没有人来救我!
“沧海!”他一边喊我一边拽我,他的力气好大。
跑不掉,跑不掉我踹,我踹,我的腿,我的腿又被按住了!
我投降了!
我跑不掉了,没有人会来救我的!
我该死,我成天躲在这里,又没有几个朋友,我装什么清高,装什么孤独,我死定了!
我要哭了!
大家朋友一场,你死了就死了,你来找我干嘛,我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顶多我给你送花圈,烧纸钱。
“你放过我啊,我没有招惹你啊,”我哭了,我求饶了,扛不住了,我打不过,我跑不到,除了哭,求饶,我还能干什么,“你行行好,你放过我吧……”
“别怕,是我,是我,”那手将我抱了起来,“别怕,沧海!是我!你看清楚,是我!”
透过眼泪,我看过去,这个是谁?这个不是娜娜!
真的不是娜娜!
我管你是谁,只要不是娜娜!
“我吓死了,我吓死了,”我抱着他的脖子就放声大哭。
我不知道自己可以怕成这样,那个还曾经是我朋的友,我应该是跟他很亲近的,我不该怕他的。
可我就是怕了,因为他已经是鬼了,他不是人了,他是鬼!
我感到这个被我抱着脖子的人,紧紧地将我抱在他胸口,一直在我耳朵边说,“嘘,不哭,不怕,没事的,没事的。”
可是不行啊,除了哭,大声地哭,我该怎么办,刚才那一秒,我以为,我被鬼抓住了。
“你再哭我就亲你了。”
什么?
我噎住了,推开他的脖子,这个是谁?
长睫毛,高鼻子,高耸的颧骨,凹陷的脸颊,还有青青的胡渣。
他正盯着我,“你再哭我真的亲下来了,”说着他头就低下来了。
“喂,”我马上抬手挡住他的嘴巴,可是刚哭过,一脸的眼泪鼻涕,一说话,一急,吹出了个大鼻涕泡,“哎呀,”我又赶紧拿手挡住自己的鼻子。
“哈哈哈,”他仰天大笑,“你好脏,真丑!”
说着他把我放在沙发里,蹲在我面前,再从桌上抽了几张面纸递给我,“赶紧擦,你个丑八怪,真脏。”
神经病,人都吓死了,还管丑不丑,吓吓你看。
我一边擦着眼泪鼻涕,一边从他的耳边偷望出去,看看刚才门口那个,还在不在,好像没在。
“那个,娜娜刚才……”,我手指闪闪躲躲地指着门口。
他点点头,“我知道,我问你啊,你有没有什么对不起这个娜娜的地方?”
“什么啊!”怒,大声吼他,这话怎么这意思,我什么时候对不起娜娜过啊!
他歪着头不吭声,若有所思。
等等,他怎么知道我叫沧海,我跟他才第一次见面。
“你是什么人?!”我警惕地缩起身子,离他远一些。
他把下巴磕在我的沙发扶手上,抬眼看着我,“你真的想知道吗?我觉得你还没有准备好知道。”
我皱皱眉头,什么叫准备好知道?他难道是什么惊天骇俗的大人物?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讲给你听,”他换了个姿势,手撑着下巴,歪着头看着我。
我靠,说的什么废话,“那我来问你好了,你只管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廖羽。”
“你来这里干嘛?”
“找你。”
“啊?”我瞪着他,“找我?找我干嘛?”
“不行么?”他眨眨眼。
“回答啊,”这讨厌的长睫毛。
“还债,”他继续眨眼睛,“我欠了你很多很多东西,回来找你还债。”
这下轮到我眨眼睛了,“还债?我怎么想不起来我什么时候放债给过别人?”
“你要是想得起来,那不是孟婆汤变假冒伪劣产品了?”
孟婆汤?我眼睛眨得更厉害了,“我听不太懂,孟婆汤是什么东西?”
“奈何桥头孟婆汤,你想不起来,至少也听说过吧。”
他的样子怎么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怎么觉得有点哆嗦,“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我的声音有点飘忽……
“守灵家族第九十七代引渡人廖羽。”
“什么引渡人?”
“勾魂使者黑无常。”
“咳咳咳咳,”我被我的口水呛到了,这老兄拍戏呢,还黑无常呢,我还观世音呢。
他看着我,一脸严肃,很正经的样子。
我靠,难道是真的?黑无常?
我的妈呀,我看看门外,看看自己的店,再看看眼前这个自称黑无常的人,我在做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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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七爷
更新时间2010-11-29 22:38:48 字数:2458
鉴于我的愚钝的接受和适应能力,这个自称是守灵家族第九十七代引渡人勾魂使者黑无常的廖羽像个魔术师一样在我店里展现了一系列他的神奇能力。
比如乾坤大挪移,来去无影踪,“嗖”一下消失,“嗖”一下又出现。
比如隔空取物,凝气成霜。
我很想说他是有特异功能,但特异功能和鬼,对我来说,都是陌生的领域。
我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遇到这样离奇的事情,还有他这样离奇的人。
对于他所说的找我还债一事,他三缄其口,我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对于娜娜的情况,他说,鬼找生人,要么爱,要么恨,总之是放不下不甘心,所以才会纠缠不休。
他认为娜娜不是因为爱我,他看到的娜娜是凶魂。
“什么是凶魂?”我愣愣地问,太多新知识我一下子消化不掉,愣头愣脑也不是我想的。
他在头顶这样那样一边说一边比划来比划去,我总算理解了,头顶有红光,越凶的,红光越大越鲜艳,能迷人心智,能杀人放火。
娜娜头上,有红光。
我翻来覆去地找记忆中的片段,也找不出娜娜恨我的理由。
于是这个黑无常给了我一道选择题,第一,不管娜娜,反正他在这里,娜娜是绝对近不了我身,伤害不了我;第二,我们合作,帮娜娜找找原因,人死不能复生,不如就好好地化解怨气,早早投生轮回去。
“这世上没有解不开的心结,”他如是说。
我当然选择第二项,毫不犹豫,因为,娜娜是我的朋友,他曾经对我很好,帮过我很多。
还因为,谁知道这个黑无常在这里呆多久啊,万一等下他走了娜娜又来了,那不是惨了?
还是早点让娜娜投生好了,一了百了。
不知不觉天都暗了,我打开店里的灯,黑乎乎的环境总是让人有不舒服的压迫感。
他的眼睛一直跟着我转来转去,“你不怕他了?”
我讨厌笑眯眯的黑无常,就像是在看小丑演出一样笑眯眯地看着我,“怕啊,不怕才怪,所以,我才要跟你合作啊。”
“那你这就是利用我,应该付出点代价啊?”
继续坐到他对面的沙发里,他长手长脚地摊开坐着,很惬意舒服的样子。
“什么代价?”我警觉地瞄着他,这人不会来什么以身相许之类吧。
姐姐我长得很普通很平凡啊,他虽然瘦了点,但应该属于帅哥那类了,我虽然平时爱幻想,但还没到幼稚地幻想灰姑娘式的童话会发生在我身上的程度。
他的回答很玄乎,“这样好了,在我欠你的债里面,记上一条我的功劳,将来功过相抵好了。”
为什么我觉得很有阴谋的样子?
他又死不肯说到底是欠我的什么债,我又完全想不出来什么时候施恩于人过,难不成是什么老土的前世今生?
好吧,前世今生也不奇怪了,反正什么鬼啊无常啊都出来了,再离奇的事,也是可能的。
就当成是他前世欠我的好了。
哈,这么一想,我马上觉得自己底气十足,债主的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那个什么,你说,娜娜的事情怎么解决?”我高高扬起下巴。
他也扬起下巴,“我肚子饿了,想不出来。”
随着他的语音落下,我的肚子很配合地“咕噜噜”叫了一声。
我大窘。
“哈哈哈,”他又仰天大笑,“看来你肚子也抗议了。”
是啊,真是饿了,今天起床我还没吃过东西,甚至连水都没喝一口。
“要不,我请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吃东西?”他笑嘻嘻地。
我挑着眉毛,心里猜测他所谓的好玩的地方是种什么地方,阴曹地府?还是什么恶心的地方?跟鬼打交道的人,应该接触的都是什么阴暗的东西吧。
不过好像我的冒险因子在蠢蠢欲动,我有些好奇,平淡日子过久了,如果他能绝对保证我安全的话,见识下也不错啊?
可是,我凭什么相信他能绝对保证我的安全?
想到这里,我迟疑地摇摇头,“我不去,我不要去,我自己叫外卖好了。”
“你不去我自己去哦,那我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可能,”他说着站起身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把我开着的灯一路关掉,“你朋友等下又会来找你啊。”
我刷一下站起来,坚决坚定地跟着他的脚步。
开玩笑!让我一个人在这里!被吓到很好玩吗?
管他是要去哪里,跟着,必须跟着,就算他不能确保我的安全,也好过我一个人坐在这里等鬼来找我。
他看起来很满意我的反应,提醒我多裹了件外套,还主动帮我拿钥匙锁门,然后拿着钥匙两手往他自己兜里一揣,“走吧。”
“我的钥匙……”我看着他把我的财产很随意的揣进兜里。
“反正等下我们要一起回来啊。”
他好像理所当然,不过他好像说得也没错啊,反正我不会自己一个人回来就对了。
那就跟着他走呗。
出了门,他往白天娜娜出事的那条路的反方向走,我心里稍安,现在能离跟娜娜有关的任何事物越远越好。
路上已经亮起了灯,他的影子长长窄窄的,裹着厚厚地外套的我的影子圆圆鼓鼓,并肩走着看到地上就是一个“lo”的组合。
我伸伸胳膊,踢踢腿,想不通明明不胖,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又矮又短。
“走快点,你不冷吗?”他伸手过来牵我的手。
我靠,毛手毛脚,打掉。
看着我皱着眉头瞪着眼睛,他摇摇头,改成扯着我胳膊上的衣服,“走快点,很冷,会感冒。”
于是被他牵着拉拉扯扯地越走越快。
不对啊,这条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长?我记得,我店门口前的这条路很短的,是两条平行主干道之间的单行线,怎么要走这么久?
回头看了一眼,一惊,吓一跳。
怎么身后黑乎乎的,也没路灯,也没街道,也没店面,没有车站,没有绿化花坛,什么也没有,就是黑乎乎的,就像是一层黑雾在脚后跟。
“喂!”我急忙抓住那个家伙的袖子,急跑两步站在他面前,从他的身侧偷看后面。
我没看错,后面什么也没有,就是很浓重的黑雾的样子。
指指他身后,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