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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咖啡馆 佚名 5095 字 4个月前

“天天抓鬼闷不闷啊,难道要我跟巡街的一样,每天就在外面转悠着看有没有人犯事?”

她打算跟我学做蛋糕,学煮咖啡,或者兼任下招待也不错。

我不太敢相信彼岸咖啡馆这个小庙还能招来大神。

黑无常每天晚上在这里当保全,说出来已经够离谱了,现在还要加个白无常来做女招待。

我看看廖羽,他点点头,很认真地说,“挺不错的提议啊,”然后又对高柔说,“她生意很惨淡啊,你多勾引点大款来消费啊。”

高柔嗤之以鼻,“你又不是没钱,养着她不就行了。”

我瞄了一眼廖羽,这个人,很有钱?

廖羽摸摸鼻子,瞥了我一眼,对高柔嬉皮笑脸,“人家是自力更生的女强人,不过这咖啡馆的生意真的是可怜兮兮啊,也不知道她的生意怎么做的,不如你牺牲一下色相,好歹也算你以后的落脚点,总不能太寒酸啊。”

“你想得美!”高柔把廖羽的话顶了回去,“要真让我帮忙打理生意,除非,我住这里。”

“臭丫头,休想,滚回去睡!”廖羽回了句。

高柔抓起桌上的台牌就砸了过来,“我就住这里了,你滚回去!”

廖羽一抬手接住了那台牌,又砸回去,“这地盘是我的!”

高柔再砸过来,“我偏不!”

“喂!”我看廖羽又打算再砸回去,赶紧制止这两个人小孩子一样的砸东西游戏,夺过廖羽手上的台牌,放回桌上。

我看见高柔对廖羽做了个鬼脸,廖羽也回敬了她。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我没问过,只一开始廖羽跟我说,高柔是他搭档。

按身份来说,黑白无常嘛,出双入对,有默契,传说中他们两个就应该是搭档了。

不过我不太理解一男一女的搭档,可以要好到不用打招呼随便就冲进来拉了人就走,又或者在某人的前女友面前,跟那男人肆无忌惮的嬉闹。

想起来之前也曾猜想过廖羽是不是有烦恼心事跟这个美女有关,只是后来知道了自己跟他有段往事后就把这个给忘了,再后来,再后来他又好像表现得很在意我,于是,没有再去猜想他们的关系。

这会儿看他们两个嬉闹着,只觉得除了搭档,他们应该还有别的更亲近的关系。

而且,怎么看都觉得他们两个般配,无论外形,还是身份,还是能力。

算了咯,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是有别的关系,也是正常的,不是吗?

毕竟,我跟廖羽,算起来是四年前的事,而现在,我又完全记不得了,不是说了我这辈子是个没爱情的人了吗?

何必要心里隐隐不舒服呢?

假如这个美女真能招徕些生意来,似乎也不错。

而且隔壁死了人的,还真是有点不太敢一个人,多几个人也不错,这店也冷清了很久了,就连唯一一个时常来陪我聊天的娜娜都如今成了鬼了。

生活总要继续,我也应该继续往前走了,有些新朋友也不错。

心里有了主意,我就爽爽快快地答应了高柔。

她说没公差的时候就会待在店里,不过,她没公差的时候,廖羽必然也是没有的。

所以,从明天开始,廖羽和高柔,都会以彼岸咖啡馆为据点。

“我也来,好不好?”有亮在旁边蠢蠢欲动,好像在心仪的美女面前又不敢太张扬,轻轻地问。

“不用上班么?”我直接就呛了他一句。

廖羽轻咳了几下,突然接过话去,“沧海,有事跟你说。”

我不太喜欢他这种说法方式,这种说话方式,意味着,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

我下意识地摒住呼吸,心里鼓励下自己,没什么的,这几天已经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再多些也没所谓了。

“陶有亮已经死了。”廖羽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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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这个玩笑开大了

更新时间2010-11-29 22:46:36 字数:2999

“陶有亮,已经死了。”廖羽重复了一次,在我愣住了,眨眼之后,他重复了一次。

我看看高柔,高柔摸摸自己的头发,扯扯裙边,扭开头。

我再看看坐在我对面的小男人,陶有亮。

他也愣了一下。

然后,我怔怔地看着他们三个,有亮,怔怔地看着我们三个。

这个玩笑开大了。

我记得今天晚上,有亮根本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

除非,除非有亮来敲门的时候,昨天,甚至更早以前,就已经,是鬼了……

廖羽看着我,伸出了手。

我迟疑了一下,牙一咬迎了上去握住,我需要验证这个消息是否确实,因为我完全没法相信。

然后,我看到了我人生所见到的第一只恐怖的鬼,陶有亮。

有亮的头……就像是被摔烂了的西瓜……

我没法形容那些是什么东西,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

红的是血吧,白的像豆腐渣一样的东西。

满脸都是,衣服上也是,我看不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睛的位置,有很多豆腐渣盖着。

我看见不断有血泡血水在他嘴里吐出来,

我呆呆地看着。

这个一晚上一直在我面前手舞足蹈细皮嫩肉完整无缺的孩子,他那颗完整的脑袋,瞬间变成了一个摔得稀巴烂的西瓜。

这个世界大概真的是疯了!

廖羽和高柔,他们让我跟一个摔得稀巴烂的鬼坐在一起聊天,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

“你们,吓到我了……”

我尽力地说这几个字。

“你们也吓到我了……”

有亮也颤抖着说出了几个字,挨个地看着我们三个,他在求证。

我甩掉了廖羽的手,因为我已经没办法平静地看着那个摔烂了的头,我从来不知道人的脑袋裂成稀巴烂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画面。

没有廖羽,我看到的有亮,是好手好脚的,有一双喜欢笑的眼睛,有白皙斯文的脸,还有一颗完整的脑袋。

我想起高柔让有亮坐一边去,她一直都没正眼看过有亮,她说她爱美,爱干净。

我开始呕吐,我的胃里所有的东西,都在上涌,吐得我浑身发抖。

廖羽想抱我,他一碰到我,我就拽紧了拳头歇斯底里地尖叫,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喉咙,它不停地尖叫。

看着那三张好遥远的脸,完整的脸,我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世界疯了。

廖羽说,“对不起,陶有亮,先回去看看家人吧。”

廖羽今天晚上回来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陶有亮”。

有亮走了,带着一脸茫然和惊恐,走了。

在我背后走的,我看不到他是怎样离开的,只是,他走的那个方向,是堵墙。

我没去看,我已经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开始怀疑,这根本就是个大骗局。

什么无常,什么守灵家族,什么鬼魂,根本就是个大骗局。

应该是他们有特异功能,可以控制人的意识产生幻觉而已,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什么鬼魂,隔壁也没有死过人,今天有亮也没来过,而我跟廖羽,也根本不存在什么前尘往事。

这世界应该有各种科学依据可循,一切不符合科学的事物,都是谎言。

什么人飞起来了,穿墙而过了,什么忽隐忽现了,都是假的。

是我身上藏有什么他们需要的东西吧,情报,资料,或者别的什么,只是我还没发现而已。

一定是这样的!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多事情集中在一起发生,朋友死了,邻居死了,从来看不到鬼的我,身边先后出现了三个,第一个怒气冲冲的来找我,第二个救了我,第三个乖巧地陪我聊了一晚上。

我宁可相信,这些都是假的,就像编电影一样,先让我感受到惊悚的气氛,然后再吓疯我,让我做他们的实验对象,研究下人类的大脑从正常到紊乱,到底需要多少刺激。

一定是这样的。

但我不要做他们的实验对象,他们没有征得我同意,我不喜欢自己像只小白鼠。

我站起身来,进吧台拿钥匙,拿手机,拿钱包,开门,锁门。

我没办法再待在店里了,这里都是骗子。

我看见廖羽的脸上有很哀伤的表情,我想,那大概是因为我要逃出他们的骗局,宣告他们的失败,所以他才哀伤吧。

至于那个白衣女子,叫高柔么?我本来就不认识她,何必管她跟廖羽什么关系,他们即便是夫妻,又与我何干。

我想回家。

我要回到我的家,尽管那里已经没有爸爸妈妈了。

廖羽一直跟着我。

我出门,他出门,我上出租车,他上出租车,我上楼,他上楼,我进家门,他也跟了进来。

我无视他的存在,也许连他,都只是我的幻觉。

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可能穿墙而入呢?

好久没有人住的家里,进去的时候眼前漆黑一片,我以前很怕黑,总觉得黑暗中躲着什么。

可我现在发现,当人处于幻觉中,亮处会比黑暗更可怕,因为你会亲眼见到一个好端端的人顶着摔得鲜血脑浆乱喷的烂脑袋,坐在你面前,跟你聊天。

我在房间里行走,隐约能看到所有的家具上还遮着我搬走的时候蒙上的布。

两年没有回来住过,只在父母忌日那天在家门口学外婆奶奶那样烧一把纸钱叫唤一声,但我对这个房子的布局,每件东西的位置,依然那么熟悉,即便我这两年从来不去回忆家的样子。

我直接走进了父母的房间,那里有个小箱子,我把父母的照片,还有很多妈妈以前用档案袋装好的锁在抽屉里的东西,都放进了这个小箱子,这箱子里,是妈妈留给我的遗产。

我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想到这个箱子,只是在这个世界上,现在除了这个箱子里父母的痕迹,我已经不确定有什么东西是真实的了。

因为我甚至开始怀疑,连我自己都是假的。

我需要寻找一些验证自己存在的证明,以及说服自己,我真的有过父母,而我自己也是真实的。

我把装着爸爸妈妈照片的镜框捧在心口,相框的玻璃在我胸前冰凉透心。

廖羽在我身后叹息,那是假的吧,应该是我潜意识中需要有人看到我现在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吧。

箱子里有妈妈的首饰,有妈妈过世以后姨妈帮忙整理以及办妥的各种财产证件,还有那个大大的档案袋,我想拆开来看看。

房间里灯亮了,幻觉还可以推电闸开灯?我的潜意识好厉害。

这个袋子里装的是什么?好像是很多的纸。

哦,原来是我四年前的手术的各种病历证明,妈妈把这些都收得很整齐。

我翻看着病历,很有趣的记载,比如事故现场第一患者印象是没有呼吸、没有脉搏、心脏停止,比如患者被宣告直接死亡放弃抢救,比如在送去敛房的路上被护工发现恢复心跳原因不明。

我看着这些记录,这些妈妈一直藏着的记录,像在看报纸上的花边新闻一样,只有一个感觉,胡说八道。

然后我打开出院记录,长长的记录,密密麻麻。

“别看了。”

我幻想出来的人物,廖羽,竟然违逆了我的意志,伸手按在那张出院记录上。

我想拨开他的手,他一把把那纸夺了过去,放到身后。

“我帮你保管,将来,再给你,”他伸出手来抚摸我的脸。

他的手,好温暖,让我几乎以为是真的。

突然从窗外出来一声轻笑,我家在四楼,这笑声,就从四楼的窗外飘了进来。

又是幻觉。

只是我的幻象看来又一次跟我意志相反。

他的脸色变了,变得凝重,严肃,皱起了眉头。

“呆在房间里,什么都别做,听到没!”他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命令。

看他一说完往左冲了出去,我就往右走,打开阳台门,打开窗子。

他命令我,他凭什么命令我,他不过就是我幻想出来的而已。

窗外风很大,沙尘暴?从蒙古吹过来的?原来我的幻觉里还有外国。

探头看看外面,比屋子里亮很多,这个华灯绚烂的城市,是真实的?还是幻觉?

然后,我飞了起来。

我晃晃悠悠地飞了出去,恍惚地以为自己变成了一只风筝,轻飘飘地,乘风飞向了窗外。

我本能地想伸手去抓窗框,却来不及抓到就飘向天空。

这感觉,应该也是幻觉吧。

我低头往下看,就像坐夜机飞越城市那样。

满地的灯光,五颜六色,每一处聚集的霓虹灯,都像闪耀着光芒的宝石,镶嵌在黑色的大地。

而我,就在这铺满宝石的城市上空,轻轻地飘着,俯瞰这城市的夜景。

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好好享受这幻觉,我脖子就被一条绳子勒住了,越来越紧地勒住。

我像是被勒住脖子,挂在某个高速飞行的东西后面,开始拖行。

我听到耳畔的风声从哀鸣变成尖锐的撕裂声,气流像很多小刀在我身上割过。

我的眼珠将从眼眶中被挤出去。

我的眼前黑了,我已不能呼吸,我将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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