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享受过程更重要。”我裹紧睡袍冲去洗漱,因为廖羽一直笑眯眯地看着我。
“叭~”一声清脆的玻璃爆开的声音。
我梳头的动作被打断。
哦,不要,我的壶,这个笨女人弄破了我的壶!
举着梳子就冲向吧台,高柔捏着裂了好几条缝的下壶,挑着眉看着我。
廖羽在旁边抱着手臂吃吃地笑,“你要倒霉了,”他凑近高柔的耳朵。
这个男人,这样笑是什么意思,是等着看我像泼妇一样上窜下跳吗?
我就偏不让你得逞。
我把梳子往兜里一插,把廖羽和高柔都从吧台里赶了出去,从酒柜后面的储藏室翻出来一只新壶洗净预热,然后装上热水,点起酒精炉。
“我不知道你刚才干了什么,但是如果你想学煮咖啡呢,就要先学会动作轻柔,这可不是你抓鬼。”我尽量保持温和的笑容,温和的语气。
高柔的注意力在我的动作上,廖羽就一直盯着我的脸,似乎要在我脸上找出一丝他以为会存在的怒气。
我温和地对他笑笑,点点头,非常满意他有些讶异的神情。
待到下壶的水都爬到上壶,我开始往上壶添加高柔已经磨好的咖啡粉,看起来粗细还行,将就着用。
“这个可以让我来吗?”高柔看着我轻轻地搅拌咖啡粉,伸出手来要抢我的搅拌匙,见鬼,她的手指干嘛这么又长又嫩,为什么我的就是这么短短的。
我转头看看廖羽的手指,他坐在吧台前,两手互握,放在吧台上。
他的手指,修长而坚定,我想到他曾用它们抚摸我的脸,我的手,我的头发,他是温暖的,连手指都是温暖的。
“哎呀!!”手指一下刺痛惊醒神游,不小心触碰到了滚烫的玻璃,我缩回手对着吹,好烫。
廖羽已经闪进吧台,一把抓过我的手,仔细地端详,“你个笨蛋。”
他凑得离我太近了,他的气息迎面而来,我心头一荡,热度从手指上烫到的地方直接飞上了脸颊。
用力缩回手,却让廖羽看到了我窘迫的样子。
他盯着我,眉眼慢慢泛起了笑意,就像他第一天走进店里来的时候那样,直视着我,眉眼带笑。
“然后呢!”高柔又一次帮我解围了,浓郁略带些酸的咖啡味已经四溢。
绕过廖羽,无视他的笑眼,我挺起胸,直起腰,飞快地将酒精炉移开,轻轻用微湿的抹布包在下壶边缘,看着褐色的液体被迅速拉进下壶,泛起很多浅棕色的泡沫。
我一手握住上壶,一手握住下壶握把,轻轻左右摇晃上壶,将上壶与下壶拔开来,然后将壶口对着高柔的鼻子,“闻吧。”
高柔疑惑地看着我,“只能闻不能喝吗?”
“不是不能喝,是我忘记拿杯子了,”看着高柔愣愣地,然后察觉到被戏弄了,眉毛都竖起来了,我心里极爽。
戏弄下外行,这让我终于在这些天频繁使用傻瓜惊呆三式之后,扬眉吐气了。
廖羽在我身后轻咳了一声,绕过我的肩膀,递过来一只雪白的细瓷咖啡杯,“如果是我让你忘记了拿杯子,那对不起了。”
这个猪头,他说他让我忘记拿杯子,指的是我看着他手指发呆吗?还是他冲到我面前让我脸颊发烫了?
轻轻将咖啡倒入廖羽手里的杯子中,他端到鼻子下闻了下,“这是你煮给我喝的第一杯咖啡,为什么我闻着有些焦枯的味道呢。”
因为我发呆了,我低头笑了笑,反正,以后应该会有很多杯的。
看我演示完,高柔全力以赴地开始蹂躏我的咖啡豆,和虹吸壶,终于在廖羽严禁我再品尝高柔的杰作之后告一段落,因为空腹喝下太多咖啡,我的脸色已经开始苍白,我的胃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不过廖羽不知道,我很开心,因为从开这个店开始,我都是一个人在吧台里,煮咖啡,做蛋糕。
听着高柔在吧台里丁零当啷地收拾器皿,我愁眉苦脸,已经能想象到我那些脆弱的器皿是如何优美地落入垃圾桶。
廖羽从头到尾,就喝了我煮的那杯,因为开小差而煮枯了的那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他欲言又止。
我看着他,只要别问我刚才在发什么呆就行,“想问就问嘛。”
“唐僧如果明白如来紧张他的安危只是为了要他到达西天把真经带回去,他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
我知道他说的,是守灵家族为了自己的荣誉和使命才保护我。只是我觉得,心里不舒服这种事情,在生命还受到威胁的时候,是没有资格说的,唐僧若有凡夫俗子的嗔念,那也是要等到拿了真经回到大唐以后,才会越想越不舒服吧。
相比之下,我更在意的是他们能让我多安全,不过面前这个男人,我愿意相信,他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悟空,你只管保护好师傅,其他的待我们到西天以后,再议……阿弥陀佛~”
我学着连续剧里的唐僧眺望西天一派憧憬向往,说完,我站起身走回吧台,我得去捍卫我的财产了,因为我听到,高柔又磕掉了一个碟子。
“沧海,”廖羽叫住了我。
“嗯?”我回头看他。
他凝视着我,“我会守着你的。”
我微笑,“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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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生死相隔的朋友
更新时间2010-11-29 22:49:09 字数:2453
“一只!两只!三只!”
我怒气冲冲,即便廖羽一副果然不出我所料的表情在旁边围观,我已经顾不上跟他对着干了。
我可怜的骨瓷杯,我恨不得哀嚎了。
“为什么你名字叫高柔,做事却一点都不柔呢!”我气得拍墙,我店里每件器皿都是自己精挑细选,每件都是我的心头爱,关键是,每件都好贵!
高柔把手中的抹布往水池里一丢,也发起脾气来了,“不洗了,好烦!这个东西一滑一滑的,我明明就很小心了!”
廖羽趴在吧台上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笑个大头鬼!
高柔怒气冲冲地打开店门跑出去,她说去购物,还是购物最开心,可以买很多很多好看的衣服,虽然她穿来穿去,都是白色低胸的衣服配包臀裙或者紧身裤,脚上看来也都是白色的靴子。
她是安心要把白无常的这个白字给穿个彻底。
“咦,她没穿墙出去。”我看着她竟然老老实实地开门走出去,很讶异。
廖羽笑嘻嘻地,“对啊,下了禁令了,不光是不许穿墙出去,以后进来也要学会敲门。”
“哈,”我想起他昨晚对着活宝叔的背影说的那番话,“就是就是,又没礼貌,又不方便。”
“就是就是,很不方便。”廖羽很用力地点头,看着我,眉眼带笑。
我心头一跳,为什么,他看起来笑得那么坏,他在想什么,又不方便,又不方便,我突然想到,这个家伙,是不是以后就一直要住在这里了。
“你,以后一直要住在这里?”我嗓子有点干,这话问出口有点不太容易,我猜,他能听懂我想问的。
他很认真地点头,继续对我眉眼带笑,“没办法啊,贴身保护师傅嘛,不然妖怪来了怎么办?”
我用力咽了下口水,瞬间意识飞到我那张小小的值守床上去了,昨晚我们并排躺着手握着手,其实还是蛮挤的,只是因为心里太多事,所以没太在意。
那今天晚上怎么办?
我捡起高柔丢下的抹布开始专心地洗器皿,好吧,装作专心地洗,那个话题,我不知道怎么继续下去。
“沧海。”
一个熟悉的声音,娜娜!我猛地转头。
果然,还是那身白色运动套装,站在门外看着我,只是看起来,好像没有之前那种冷冰冰的神情了,刚才喊我的那声,也仿佛已经是恢复了他生前与我说话的语气,。
我犹疑地看了眼廖羽,不确定这个娜娜是否可以接触,廖羽看起来表情很轻松,不对,我昨天在公墓走去跟娜娜说话时候,他就已经表情很轻松了,看来这个娜娜已经无害了。
我悲壮地挪出吧台,移向门口,将玻璃门打开了一条缝。
“呃,”开口却不知道要讲什么,最近见到娜娜每次都是剑拔弩张,看见他现在这般恢复到生前的模样,对我和和气气地,反倒有些不适应了。
应该是,我心中还是有些怕他的,终究,他已经跟我不是一个物种了,虽然我身后有个黑无常在撑腰。
“对不起,”娜娜看起来,真的跟之前不同了,他看着我的样子,就是他以前每次来我店里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有点心酸。
毕竟,我已经失去了他了。
“这是很糟糕的一段日子,”他低下了头,“对不起,沧海。”
“不会不会,”我连声说,“进来说话吧,如果你不介意廖羽在的话。”
他曾经是对我很好的朋友,当他丢掉那些让我害怕的表情,我一下子就又觉得他亲近了许多,好吧,其实是因为有廖羽在,我有恃无恐了。
而且,我探着个头对着空气在自言自语的样子,实在是有够怪异,当我看到附近的店铺有人进出的时候,还是进来说话比较不那么招眼。
“我可以吗?”他有些犹豫。
“廖羽在你就不进来了吗?”我靠,黑无常是有这么可怕吗?不是说是警察抓歹徒吗?那不是歹徒干嘛怕他啊?
“不是,因为,我不想再吓到你。”他脸上有一丝歉意。
我靠,还不想再吓到我,你以为你现在这样跑来找我,就不是吓我了啊,我这是因为身后有个随时能抓你们的靠山在,要是没廖羽,我现在又满地爬了。
叹叹气,让开道,“进来吧,我已经被吓习惯了。”虽然知道他们可以随便穿越各种障碍,但我还是本能地让开了路,把它请了进来。
娜娜走进门,先对斜着身子看着我们的廖羽弯了下腰,“七爷,多谢了。”他的语气听起来很谦卑。
廖羽没接话,只是笑了笑,背转身不看我们了。
我都忘记廖羽还有七爷这个称呼了,哦,还有高柔,那个女“八爷”。
只是看着自己的朋友对廖羽这么谦卑,我隐隐有些不快。在我心中这两个都是朋友,应该是平等的,即便是廖羽帮过娜娜,说声感谢,也不必谦卑吧,而且廖羽还故作姿态理都不理。
按下心头不快,娜娜来得相当突然,还是先应付当前的局势。
“那个……要……咖啡吗?”我有些结巴,问出口就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他都已经是鬼了,喝什么咖啡啊。
我听见廖羽似是轻笑了一声,懊恼。
娜娜大概也是看出了我的局促,“沧海,你,不用怕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
这话被他说开了,可没让我心里轻松起来,反而多了几分惭愧,明显娜娜已经看得出来很平和了,我还在忐忑不安。
“那,你今天来是……”
“有事想请你帮忙,还想请你看在朋友一场的份上,不计前嫌,帮帮我。”娜娜低下头,向我鞠了一躬。
这我哪受得起,先不说他现在是鬼,是个能伤我的鬼,他生前还是个对我百般照顾的好人,这一鞠躬可把我急了。
“哎,哎,你别啊,有事就说啊,”我慌不迭地想去扶他。
他却闪身退开了,“别,你本来身体就不好,别碰我,会伤着你。”
他这话一说,把我鼻子说酸了。
他生前对我的好历历在目。
春天就帮我来晒沙发,夏天就看着我不让我吃冷饮怕我胃痛,秋天了一刮风下雨就打电话来交代我加衣,到了冬天还帮我买暖脚的东西,说是脚热了就不容易犯病,我身上的骨伤,每年冬天总是要疼上一阵子。
妈妈过世以后,每次胃痛都是他买来热粥逼我吃,每次发烧都是他送我去医院挂水还陪着我,每次心里难受想找人说话他就找个理由在店里坐着有一句没一句地跟我搭腔。
即使是这些日子以来他吓哭过我,差点伤害了我,也气恼了我,都不能抹杀他生前对我的好。
此时此刻,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碰他会伤着我,但他那话,我是听得懂的,他还是在关心着我,这叫我怎能不伤悲。
终究我与他,已经是生死相隔。
娜娜看着我,也眼睛红了,默不做声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跟我一样,回忆他生前我们之间的很多往事。
廖羽轻咳了一声,走出了店去,提醒了沉默着的我们。
娜娜脸色一正,“沧海,有事要拜托你。”
“你说,”我弯起食指轻按眼角,擦去快要掉落下来的眼泪。
“能帮我给我老婆带几句话吗?”
“啊?”我僵住了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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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中年危机
更新时间2010-11-29 22:49:36 字数:2791
看到我对他的拜托一脸的质疑,娜娜点点头。
“很多事情要等到百年身了,再回头看,才明白,当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