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物。”
“传说中的护身神器?”我挑起眉毛,瞥了一眼廖羽。
“你就当作是吧。”他微微牵动着嘴角。
“要不要这么俗气啊,拍电影啊。”
“你不知道电影原本就是取材于生活吗?”
“真扯,”一边跟羽打着嘴皮子仗,一边把玩手中的这个神器。
这镯子倒是个很可心的小玩意儿,颜色好看,通体的透明感让人觉得这东西应该价值不菲,只不过中间缠绕飘浮着一条红线,和一条白线,看起来有些不是很协调。
这小东西冰得很,拿在手上,只觉得凉意从掌心一点点渗透到皮肤里,像是要把手给冰住的感觉。
这大概就是价值的体现?传说中神器都是有异像的,嗯,大概是这样的。
这冰凉的感觉让我很不舒服,它很昂贵的感觉,也让我很不舒服。
已经负担了生命的重量,不想再负担财物的重量。
抓过廖羽的手,把镯子放在他手中,“这大概很贵,我不要。”
他却反抓住我的手,将我的手和镯子一起握住,“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到你的心情,只想着鬼魂这些东西对我们来说本来就平常,却忘了你需要时间去接受和适应,你昨天才受过惊吓,我不该这么要求你。”
我看着他的手,那镯子的冰凉,在我的掌心和他的掌心之间,慢慢暖起来,像是慢慢融化在我们之间的一抹温润。
我摒住呼吸,感觉着那镯子奇妙的变化,“怎么会这样?”
廖羽轻轻一笑,“我帮你戴上。”
抬起手腕来,我左看右看,这不再冰凉的镯子轻盈地悬在右手腕上。我有些喜欢上它了。
“我找活宝叔灌了一丝我的心血进去,你若是有了危险,我必然第一时间可以感应到,这样你戴着它,就是我时时在你身边了,希望这样,可以让你安心些。”
我心头一抖,廖羽你个坏蛋,能不能不要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这么好,这么细心,我却无以为报,这叫我怎么安心?
“干嘛对我这么好?”我觉得我的眼泪快要掉下来了,之前他恼火我看见鬼又怕成那样,我还觉得有些委屈的,觉得他不能体会我的心情,一转身,他就给了我这么一个贴心的东西。
他的长睫毛已经看不清楚,我知道我眼睛里都是泪水,也许没有了爱情的我不能回报他什么,但不能阻止我为他而感动。
我扑向他怀里,用力抱住他,在他肩上哽咽,不是因为害怕,只为了感动。
他沉默着,然后也抱紧我,轻轻地在我耳边说,“我说过,你再哭我就要亲你了。”
这让我想起来第一天的时候,他对我说了这句话,把我急得吹了个大鼻涕泡,然后他大笑着说我好恶心。
我泪还未干,就笑出声了。
“今天我们出去吃晚饭好不好?我请你吃好吃的。”他抚摸着我的头发。
想起来第一天,我就想起来,他曾说过他是回来还债的,“那这个镯子,和请我吃饭,算不算是还我债的一部分?”
我感觉到他的动作停住了,推开他,他的笑容有些凝结。
突然他又展颜,“必须算是啊,不然我多亏,来,穿外套,然后想一下,吃什么去。”
“嗯!”我用力跳起来,蹿去拿外套,跟他一起锁门,心里充满了欢喜。
“喂,你到底有多高?”看着身边需要仰望的家伙,我对他其实很多不了解。
“一八八,”他随口答道,随即转头盯着我,“你叫我什么?”
我嘻嘻一笑,装糊涂,想起之前喊他“喂”的时候害他被高柔嘲笑,“我们去吃火锅好不好?”
“不好,”他很干脆地拒绝了我,“我不吃那种东西。”
“为什么啊?”
“地方太脏,人太多,东西又油又腻,吃起来又是稀里哗啦的很不雅,不吃,”他也不嫌麻烦,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吃火锅的缺点。
“吃个饭而已啊,要不要这么讲究啊,”我斜斜地看着他,很鄙视他这种装斯文。
我不喜欢他对娜娜爱理不理摆架子,不喜欢他对有亮命令式的口气,不喜欢他一副看不起“低俗的东西”的优越感,不过,他是我的保护神,我没资格挑剔他。
“高柔想开花店?”说到高柔他就没了傲慢,马上和蔼可亲了,“看来她也开始思考了。”
“我很奇怪一件事,”我站定,他看着我,“以你的姿色和身份,当年怎么会看上平凡的我?”
他背转身自顾自往前走,“人年轻的时候都会犯傻的,我就不小心犯了一下傻,然后就栽在你身上了。”
这回答气得我恨不得踹他几脚。
他却完全不觉得自己可恨,一边走一边回头问我,“你不饿么,还不走快点。”
一跺脚跟上去。
然后,他跟我说,他跟高柔昨天有伤到那只叫夜刺的鸟,想来那个什么阿里不哥的后人要疗养一下才能恢复元气再来造孽,所以不需太担心,反正就算那家伙再来,也有他和他的家族。
原本我以为劫后余生心有余悸,我会回避这个话题,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好像那些害怕都跑不见了,昨夜,只是一场经历而已。
反而是他破空而来,无边夜色中抱着我缓缓落下,天地万物都已不见,只有他在我眼中,那一幕在心里更为深刻。
算了,看在他救我一命,姑且原谅他的傲慢好了,大概享受惯了很多人下跪请安的架势的人都是这样的。
吃完饭回来的路上,接着下午的话题,关于娜娜拜托我的那件事,他给出了个馊主意,让娜娜跟我讲些他们夫妻间的秘密,然后以这些秘密去说服娜娜的妻子相信我,相信娜娜的鬼魂还在身边,然后,该说啥就说啥。
“真诚,应该比任何技巧都管用吧。”
我点点头,同意他的总结陈词,但是对他的主意,我摇摇头,“我很确定这个不是你的点子,你必然是抄袭自什么电影电视。”
他哈哈一笑,“这个重要吗?”
嗯,这个不重要,管用就行,明天去试试好了。
“只有一条,我不管你要去哪里去做什么,不管到什么时候遇见什么情况,都必须想着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就算是我现在能感应你的危险,但我赶到总是要时间的,所以,不许冲动,万事自己的安全是第一位的,你不许有事。”
听着他严肃的交代,想着他从走进咖啡馆开始,他所做的,所说的。
一边走,一边想,我突然灵光一闪。“其实不是因为高柔长得漂亮所以那些鬼都托她,是因为你很傲慢,那些鬼在你这里会碰钉子,所以才不找你,是不是?”
他假装看周围的情况,转头转脑地不回答我。
又好气又好笑,真是不知道当初我是怎么把这个家伙钓到手的,我该自豪吗?
我越来越好奇,当初我跟他,是怎么开始的。
我们曾经怎样相爱过?
<a href=http://www.qidian.com>起点中文网 www.qidian.com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a>
第三十一章 以身相许?
更新时间2010-11-29 22:52:40 字数:3214
回到店门口,我开始叫苦。
从他走进咖啡馆开始,每一个跟他一起度过的夜,都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然后我情绪不太稳定,他安慰着我,我稀里糊涂地就睡过去。
像今天这般,天下太平,两个人都很清醒,这是第一夜,我突然期盼马上发生个什么事情,让我们不得不又要忙碌一晚上。
看我拿着钥匙不开门在犹疑,廖羽探过身来看我,“你好像还可以开门营业一会儿哦?”
“啊,对,营业一会儿,”这样也好,不用太早关着门跟他独处了。
我手忙脚乱地开门,冲进去。
“小心!”他一声低呼,我绊到了台阶,直直地栽下去了。
意料之中,我被稳稳地接住了。
他在我身后,一手拽住我的胳膊,一手挡在我的胸口,稳稳地接住了栽下去的我。
可是……
他挡住我胸口的那只手,好像按到我的胸部了……真要命……
更要命的是,为什么那个地方,那么清楚那么清晰地感觉到了他手掌的温度,我不是穿着厚厚的毛衣吗?
那温度,像一阵电流,直接撞向我的心脏。
怎么办?怎么办?我要若无其事地站起来吗?
我的脸开始热起来,身体也开始僵硬,摒住呼吸,不知如何是好。
廖羽好像也察觉到了,飞快地将我胸前的那只手移到另外一边的胳膊,两手一带,我整个人被反转了过来,面对着他稳稳地站住了。
听到他掩饰式的轻咳,所有他手接触过的地方,都像被火堆烤到一样的热起来。
我低着头不看他,快速转过身去,开吧台灯,开霓虹灯,抓起一块抹布开始到处擦。
“你一定要这样假装很忙才会不害羞吗?”廖羽却跟了过来,低低地在我身后问。
我扭头勇敢地瞪回去,他的眼中全是笑意。
“我警告你,刚才是意外,你别以为那就代表什么什么的,”我要大声地警告他,免得他多想。
“刚才就是意外,我倒没以为什么,但看起来,你好像有很多以为。”
他饶有兴致地盯着我,然后笑,很狡猾地那种笑,“不如你告诉我,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我靠,这个男人的笑,太可恶了,太可恶了!
“我哪有,你不许多想!”我恨恨地跑回吧台。
“明明一直在多想的人是你啊,如果我没猜错,你今天一起床就开始胡思乱想了吧。”他却跟进了吧台,欺近到我身边。
“什么嘛!”我再逃出吧台,他却一把拉住了我,把我带进了他怀里。
他的手揽住我的腰,他拨开了我垂在额头的刘海,他托起了我的下巴,他的手指在抚摸我的脸。
他低下头来,在我的耳边轻轻地说,“你这个小妖精,天天晚上躺在我怀里睡着,你知道那有多折磨人吗?”
他的呼吸在我耳畔温热地掠过。
我能清楚地感到那温热从耳朵,传递到脸上,到胸口,到丹田,到手指脚尖,到身体的每一寸。
他的唇。
他的唇……从耳边……一点点,似有似无地划过我的脸颊……快要碰到我的嘴唇了……
救……命……
可是……
他,突然,放开了我,转身走出店,站在外面,背对着我。
我愣在原地。
刚才那境地,我以为他会吻我,他却放开了我转身就走开了。
他刚才逼近我的时候,我明明有看到他眼中的炙热,明明有听到他跟我一样滞重的呼吸,明明有感觉到他揽着我的腰的手臂的力量。
他这样突然放开我,我应该是怎样的表情,怎样的姿势,才不尴尬?
我站在原地,感觉到那满身游走的温热慢慢冷却,手足无措,他的背影,一动不动。
过了好久好久,他才走回来,而我只能是继续东擦一下桌子,西擦一下灯罩。
我们都沉默着。
偶尔偷看他一眼,他看起来很平静,我几乎都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在幻想而已,他根本就没有欺近过我,也没有喊过我小妖精。
“砰~”
有人很大力地闯进门来,我连忙迎上去。
两个男人,都是短平头,外套没扣,敞着胸,一走进来就找了个位置自己坐下。
这样的客人,我见过很多,多半是属于那种地痞一类的,倒也不会闹事,只是态度差了许多,颐指气使,骄纵无礼,而已。
只要安静地不去打扰他们,由着他们谈笑粗鄙也罢,坐姿不雅也罢,反正也就个把小时,一壶茶喝淡了味,也就离开了,有时会有些不入流的,连茶钱也不付就走了,我也不去追着要,反正只是一壶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他们的喧哗,却让廖羽极其不爽。
我偷偷看到他的眉头一直皱,一直皱,又不太敢去跟他说话,我还处在他放开我的那份尴尬中。
好不容易等到那两人离开了,我收拾桌子,他走来往我面前一坐。
“你就这么做生意吗?”他的眼睛眯着,我看不出来他的意图。
“啊?”我扬扬手里的钱,不是挺好的吗?很安逸的买卖啊。
他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奇怪的音节,看着门外的方向。
怪兮兮的,又不懂在想什么,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触动到了他的公子哥脾气犯了。
难不成,他是觉得我伺候人,他看着不爽?
又不要他伺候,他不爽什么?我开门做生意卖咖啡卖茶的,本来就是伺候人的活。
我不喜欢他的这种公子哥脾气。
再然后,我们又陷入沉默,只是这次不是为了尴尬,应该是为了各自生着闷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生闷气,就是坐着不吭声,扛了一本时尚杂志来翻。
我是为了他生闷气的样子而生闷气,有什么不爽又不说,拉长了个脸,又不说话。
一直僵持到打烊,我关掉霓虹灯,吧台灯,锁掉门,看着他。
“该睡觉了,”我说。
怎么睡?我不知道。
他放下手中的杂志,低下头,不说话。
行不行啊,都生了一晚上闷气了,还憋着不说话。
翻了他个大白眼,我顾自去洗漱。
走出洗手间,他已经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