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成了那个死去多年的流光。哎,我认了,谁要我和照片上的她长得那么像呢。“奶奶,你这样睡一夜的话,身体会受不了的。来,我扶你进屋睡。”
老太伸出颤巍巍的手,任我搀扶着她,我俩的影子在月光下摇晃着,像极了醉酒的归人,一步步向房间走去。她的嘴里含糊不清地喃喃自语着,除了“对不住 ”,“离开”这两个不断重复的词以外,根本听不清楚她说什么,我只能一味地附和她说“好”,心里却犯疑了,究竟是什么事让老太那么耿耿于怀?在睡梦中也不能安宁,不停道歉!
终于,好不容易把老太安置在床上,我那许久没有锻炼的身体发出了“警告”。平时出门坐车,上楼电梯的身体,今天又是受惊,又是劳累,加上刚才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也难怪它现在不肯合作了。尽管是炎热的夏天,我也开始希望能泡泡热水,舒缓舒缓。但是在这里,能有地方洗个战斗澡就不错了。
就着冷冷的月光,我洗好澡,回到老太的房间,还是没有一丝睡意。于是我拿着电话,走到天井,一边做月光浴,一边“骚扰”我亲爱的老公。电话在我等得不耐烦准备挂断的时候接通了。
“若寒,怎么半天才接电话?”我根本没想到现在是几点了,只知道抱怨他没有及时的接听我的电话。可是没想到电话的那边,响起得却是个女人的声音!
拨错电话了?我看了看手机屏幕,没错啊,上面显示着“寒寒”这个昵称。为了这个,若寒还跟我抗议过好几次,让我给改改,说什么叫老公,也比这个小名好听。既然没拨错,那电话那边的那个女人是谁?这么晚了,他们在做什么?
第二十三章 堂姐洛洛
“你是……?”在我暗自揣测的时候,电话那头发出了好大一声“笨蛋”的叫骂声。会用这样的语气骂我“笨蛋”的人,除了堂姐莫雨洛,没有第二个人了。我一扫之前“戴绿帽子”的可耻猜测,高兴地冲着手机喊了起来,“洛洛!”
“你这妮子,疯得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堂姐不改强悍作风,一来就给我一阵抢白。给自己老公打电话,我怎么会想到去注意那些,而且更没想到那么晚了,堂姐会和若寒在一起。
“洛——洛——,”每次面对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的伶牙俐齿就会消失不见,“若寒呢?”
“你也知道公司最近有一个并购案,我们忙活到现在才敲定。你倒好,甩手掌柜当得不亦乐乎。”完了,完了,踩到地雷了。
堂姐说过好几次要休假,都被我以公司需要她为由推掉了。现在我自己跑出来旅游,她却只能工作,被她抓到了不发牢骚才怪,最严重的就是直接跑人。那可惨了,她和若寒工作上配合得默契十足,我却只有添麻烦的份。她要跑了,我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不行,不行,我实在不是那块料。
“好洛洛,洛洛好。”我撒着娇,又一次开出了空头支票,“这次我回来,一定让你好好的休假。你就坚持、坚持吧。”
“哼!如果这次你再哄我,我直接走人!”堂姐又一次放出狠话。其实我知道她不可能离开莫家,她比我还在意莫家的兴衰。说实话,我和堂姐的性格完全不同,小时候经常闹矛盾。也不知道怎么了,堂姐对我越来越好,我们的关系也就慢慢亲密起来。
堂姐个性向来好强,从小就不愿意被人说是二世祖。发奋学习的她认了第二,绝对不许有人做第一!相比之下,她比我更适合做莫氏王国的领导者。父亲清醒时就曾经玩笑似的说过要把棒子传给堂姐,只可惜他没有让律师正式记录下来,所以现在这个让我避之不及、却之不恭的头衔就那样像孙悟空的紧箍咒般套在了头上。
“好、好、好。”哎,早知道就不打这通电话了,现在可好,回去只有“做牛做马”了,“洛洛,我……我有件事想跟你们说。”
“什么事?”堂姐先是漫不经心地问着,“不会是你又像上次那样大手笔的捐赠什么出去了吧?”她马上警觉起来,“那三百多万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我、我承认自己有点败家,上次旅游去开罗,看到很多可怜的孩子,承诺给他们一个家。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结果为了这个诺言,听说好象是用了公司在欧洲一个季度的收益才实现,具体多少数目我也不清楚,现在听堂姐的意思好象有三百万吧。
“才三百万……”没等我话说完,堂姐就气极了,“我告诉你,若寒宠你,由着你乱来。我可不许!三百万,你以为是人民币吗?老实告诉你,是三百万英镑!”
“呵呵……”我实在没想到,难怪堂姐那么生气,连忙狗腿地赔不是,“洛洛,别气了,气出皱纹来不美了。我保证下次会先跟你商量。”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
“好、好、好。没有下次。”我连忙应声,生怕她又念叨什么,干脆也不罗嗦了,直接说出了想告诉他们的话,“我、我想这次回来了,去看看爸爸。”
“……”一阵沉默。
“洛洛?”奇怪,平时堂姐不也劝我去看爸爸吗?怎么现在没声了?
“去看看也好。”堂姐终于说话了,“若寒来了,你跟他说吧。”
“哦,好的,拜拜。”奇怪了,堂姐怎么了?
“清清,”若寒那温柔的声音一响起,就让我感到一阵暖意,“还没休息?”
“恩,想你了。你们辛苦了,这么晚了还忙工作。”我赶快慰问慰问他,希望他别像堂姐那样又奚落我。
听到电话那头堂姐的告别声,若寒的话别。我终于放松点了,“洛洛走了?”
“明知故问,”若寒带着笑意的声音一响起,就让我忍不住想撒娇,“说吧,怎么把洛洛惹生气了?”
“老——公——,你老婆休个假放松一下,你也有意见?”
“没有意见,也不敢有意见。这可是你的心理医生给你开的不用吃的‘药’呢。我能说我也想吃这种‘药’吗?”
我无语了,若寒说话有时候比堂姐还厉害,也难怪他俩在工作上配合的那样好。见我不说话了,他笑着又哄我,“好了,你回来了给洛洛好好赔不是,放她几天假就行了。她也不是真生你的气。”末了又加上一句,“快点回来吧,老婆。”
嘻嘻!难得若寒会说这样的话,他向来可是不会说那些甜言蜜语的,我偷偷乐着,“知道了,我最多也就两天后回来。对了,这次回来了我想去看看爸爸。”说过一次,再次提出顺溜多了。
“好。你也该去看看他老人家了。”若寒总是那么体贴入微地关心、支持着我,“时间不早了,你该休息了。休息好了,明天才能继续玩好。而且……我也累了。”
“恩。那好,晚安。你也好好休息。”虽然我现在还不想睡,但是不能耽误若寒休息。和电话那边的若寒吻别后,我看了看时间,快两点了吗?难怪若寒累了,算了,我也休息吧,明天说不准老太的亲人回来了又会有什么事发生,养足精神吧。
打定主意后,我回到老太房间,躺在老太旁边闭上了眼睛。没想到不一会儿,居然睡着了。这个夜晚,除了被从楼上偶尔传来的唏嗦作响的声音惊醒过一次外,我就一睡不醒了。
直到感觉到好象有人站在我面前,我才睁开了睡迷糊的眼睛,老太起来了?“奶奶?”等我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哪里是老太起来了,站在我面前的是两个陌生的中年人。
第二十四章 奇怪的规矩
一个高大魁梧,一个高挑文雅,而那个中年女人的脸看上去有几分眼熟。但他们……我的确不认识,“你们是……?”不会是来了什么坏人吧,门也不敲就直接进来了。看着他们一脸的沉重不象是来做坏事,倒象是来奔丧。
“怎么了,雨丫头?”被我说话声惊醒的冯老太先开口了,“小子,丫头!你们怎么回来了?”老太激动地喊着,原来他们是老太的儿子和女儿。我听老太这么一喊,立刻坐了起来,不好意思地下床,站在他们身后,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
老太的女儿坐在床边,扶着老太下床,儿子拿起床下的鞋为老太穿上。看到这一幕的我手足无措,只好继续“罚站”。
“哦,对了。这是雨丫头,来我们镇玩玩,这几天住我们家。”老太发现我的尴尬,为我介绍着,“雨丫头,他们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我家小子和丫头,你叫他们叔、婶就行了。”
“冯叔,冯婶。”我站直了冲着他们点头微笑,“奶奶想吃什么?我去厨房弄点吃的。”他们老大远赶回来看望老太,一定需要点时间和空间跟老太交流,我还是识趣点闪人好。
“也好。你想吃什么就做什么,我跟你吃一样的就行了。”老太也不客套什么,估计她开始觉得有点蹊跷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突然间一起从千里之外赶回家会是为了什么呢?
我走出老太房间,把房门给关上。刚关好门,就听见老太说话了,“你们说吧。怎么也不事先吭一声就一起回来了?……”我不便多停留,转身就去厨房。
做什么吃呢?到了厨房,我就发愁了。虽然老太的厨房里该有的都有,但是份量都不多,也不知道她的儿子和女儿吃不吃。看看手表,九点十多分,也不算晚,去外面看看,买点早餐吧。摸摸外套包里还有点钱,我就直奔大门而去了。
一出门,问题来了。哪里有吃的卖呢?昨天逛街的时候,好象也没留意到这个,只知道有卖水果的。算了,反正小镇也不大,往卖水果那边慢慢找吧。走在石板路上,迈着悠闲的步子,格外轻松。
远远地看到前面有家铺面,挂着一面蓝底的旗子,上面印着大大的一个白色的“食”字。有意思,白色的“食”字,是请人吃白食吗?独自偷着乐的我也没注意那么多,径直往那家铺子走去。
还没走近那家铺子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香味,这是……我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竟然找到了卖五香粉的铺子!既然遇上了,进去看看吧。打定主意后,我排在了买五香粉的队伍中。没错,这个时候已经有好几个人排好队,等待着买那种五香粉了。
看着前面买到五香粉的人,一个个面露喜色,像是捧着宝贝一般,把它带回家。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也许也会像他们一样吧,人常常因为被蒙蔽而感到幸福,即使面对死亡的威胁,也会微笑以对。
终于轮到我了,卖五香粉的伙计看我面生,停下了动作,“你是哪家的?”我一头雾水,买东西还要分是哪家的吗?不是只要有钱,有人卖就可以买了吗?
“我……”没等我话说完,后面的人急了,语气紧张地催促着,“怎么停下来了?没货了吗?动作快点。”
“我是来这里自助游的。”我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不是本地人,“想买些回家自己用。”
那人面带难色地看着我,一时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卖给我,“我们的规矩是只买给本镇人。”
“还有这样的规矩?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卖东西要分买主来自哪,看来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问题。想着包里有兰叔送的五香粉,也就不同他多争辩,把位子让给了后面急切的人们。
站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我发现他们基本都是从后面提货出来。如果我能到这屋子的后院看看,也许能看到究竟谁是这里的“老板”。
于是,我走出铺子,企图围着这屋子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漏洞可转,没想到却在排队的人群中发现了兰叔!难道说他把自己买的那些五香粉给我了,又来买?
我走上前,靠近他,“兰叔,来买五香粉?”
“恩。”兰叔附和着,转头一看是我,一脸惊讶,“是你!”
“我出来买早餐,找不到店子。”我半真半假地说着,“这里就是卖五香粉的店子?谁是老板呢?”兰叔有点紧张地看了看四周,“你怎么走到这边来了?”他指了指我身后,“买早点要去那条街。”
我点点头,“原来是那边。”却没有一丝要走的意思,兰叔奇怪地看着我,“你不去买?”
“兰叔,方便说话吗?”我压低了声量,怕被人听去了怀疑,殊不知这样的行为才引人注目。
“我要排队了,你也快买了早点回去。”兰叔却当什么都没听到一样,“有空来我家玩。”他很随意地补上这句邀请,我顿时明白了,兰叔的意思是这里不方便说话!
我答应着“有空一定去”,转身向兰叔指的那条街走去,心里却盘算着今天一定要去小兰子家问个明白,看来这个小镇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很快买了豆浆和蒸糕,准备比较一下味道谁做得更好。拎着东西,我已经没了之前的那种闲适的心情,加快步伐向老太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