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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命 佚名 4758 字 3个月前

人的话,冯伦一定会嗤之以鼻,充耳不闻,没想到他居然毫不反驳,就这样闷声不响了。

“你让兰子来问下葬时间,我就猜到你又心软了。”神人的话听得我心惊胆战,他间接证实了老太的话是真的。

“冀,让雨丫头走吧。”老太为了我软语相求,“我们不要再沉溺于过去了。”她企求的眼神让神人愣了好一会儿,“珏儿……”他轻声呼唤着,那神情好象看到了生命中最美好的事物。

珏儿?老太叫冯珏?那段往事中究竟有多少感情被荒置了?让我唏嘘不已的是,这两位老人至今还念念不忘。

“哼。喊得挺亲热。”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神人他们身后响起,是谁?我探头一看,昨晚的那个中年男子!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尽管大家都看着他,他依然面不改色,语气嚣张,“我是来拿秘方的。你们要做什么,我不管。”

“你是谁?”冯伦也不跟他客气,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肩膀。从他们疑惑的眼神中,我这才知道居然连神人他们也不认识这人!

“你也不知道我是谁吗?”那人一把推来了冯伦,来到老太面前,直直地看着她,“我爹说我和他长得很像,你不会认不出来吧。”

老太的手开始抖动起来,她两眼瞪直了,嘴唇也打着哆嗦,“你……你是……”

那人很满意自己对老太造成的影响如此之大,他扯开嘴扭曲地笑了,“看来,你已经想到了。”

第五十三章 兄弟

[最极端的仇恨,往往来自于最深刻的欲望。]

我扶着老太摇摇欲坠的身子,她颤抖着,“不……不可能,他已经去了好些年了……怎么可能……你不是……”老太用求救眼神看向了神人,“他不是他,对不对?对不对?”

被老太的言语和行为所触动,神人终于正眼看向来人,久久,他慢慢瞪大了眼,又恢复了正常,他比老太克制多了,“……的确像……你是他的?”

“儿子,他从没见过面的儿子。”那人很直接地解答了他们的疑问,“只留了一封信作交代的儿子。”一股怨恨的气息从他的语句中钻了出来。

“怎么可能?他从没提起过。”老太不相信自己听到的答案,反驳着。我虽然好奇这个“他”是谁,但也小心地不作声,尽量不让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回我的身上。不可否认,我有点高兴这个神秘男子的到来,他算是间接拖延了我必须面对的麻烦到来的时间。

“你从没在意过他,又知道些什么?”那人对老太的话很是不不削一顾,“你都可以背着他和别人往来,他怎么不可以?哼,只是可怜老母傻傻地为他付出那么多。”

“孩子……”老太听到这里,已经两眼是泪,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想去触摸那人的脸,“苦了你们了。”

“乱喊什么,我可不是你的儿子。”那人并不领情,他一把挥开老太的手,毫不留情地把话锋一转,“现在该是你们偿还的时候了。把五香粉的秘方交出来,别想糊弄我!”

“他……你父亲都告诉你什么了?那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太一下子像欠了别人多少债一样,低声细语地劝告他,“你要别的,我能办到都答应你。”

“娘!”冯伦终于忍不住喊了出来,“你做什么对他那么低声下气!这种人不要跟他客气。”他一边说着,一边就去推扯那人,“你哪来的就回哪去,甭想打五香粉的主意。见钱眼开的人我见多了,就没见过像你这样嚣张的。”

“东西我要定了。”那人屹立不动,根本不把冯伦放在眼底,他斜着眼瞄了冯伦一下,“而且这里还轮不到你来说话。”他的言行刺激得冯伦舞动起拳头就给他挥了过去,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伦儿,住手!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兄弟!”老太情急之下大喊了起来,说出的话不仅令我吃惊,连冯伦也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停了下来。

“你说什么?”冯伦放下举高准备再挥出去的拳头,僵硬地转过身,不敢置信地看着老太,“他是……”老太沉重地点点头,回答了冯伦的话。冯伦哈哈大笑了起来,“报应,这就是现世报!你不在乎他,他就跟别的女人生孩子……”

看着冯伦狰狞的表情,我知道他又陷入了迷乱之中,我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不对,他跟别人有孩子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冯伦一下子转过身,面对着那人,仗着比那人高大就捏着他的肩膀摇晃了起来,“他有你了,为什么还要来找我?为什么?”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能让你做什么大事吗?”那人根本不怕疯子般的冯伦,还啧啧有声地撩拨起他来,“你不过是颗棋子而已。”

他的行为为他换来了冯伦不受控制地一阵暴打,尽管震惊后的神人和老太,当然,还有我,上前试图阻止冯伦的行经,但是我们都失败了,没有被他推倒在地已经不错了。

“让你胡说、让你胡说……”冯伦一边打,一边宣泄着内心的不满。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应该会觉得痛吧,可是那人就像是专门挨打的一样,他不还手,也不求饶,就那样直直地盯着冯伦看。

慢慢地,冯伦自己停了下来,看着那人伸手缓缓擦去嘴角的血迹,他指着那人大叫起来,“他是疯子!不,他不是人!”抱着头,冯伦蹲了下去,一直说着,“他不是人……他不是人……”

没想到打人的疯子,反而会被被打的人所震慑。疯子说别人是疯子?现在是什么状况?我感到好笑。

第五十四章 红与白

“话也说了,打也打了,秘方可以给我了吧?”那人拍了拍身上被打皱的衣服,依旧向老太索要秘方。

“孩子……你,你不疼吗?”面对那人凌厉的注视,老太缩回了伸出的手,疼惜地问道。“从小没爹,挨打惯了。”他脸色变了又变,终于还是冷着脸回应了老太的关心,“秘方?”这次换做他伸手了。

“你爹……他究竟告诉你什么?”老太叹息着,“那东西是祸根,我们正准备今天把它毁了,留着它迟早害人害己。你要来做什么?”

“哼!说的比唱的还好。”那人冷哼一声,根本不相信老太所说的话,“我在镇上观察好几天了,那可是个能赚大钱的宝贝,你们舍得毁了?有本事当着我的面毁了它。”

“赚钱的宝贝?”老太辛酸地笑了,“你想用它赚多少钱?我有多少就给你多少。”没想到又是一个为了钱不惜付出任何代价的人,他和父亲有什么区别呢?我鄙夷地扬起了嘴角,有钱了又怎样?亿万富豪成了植物人不也照样躺在病床上吗?

“几百万、几千万……多到没有人再敢小看我,欺负我!”他把生活幻想得无比美好,“你有吗?”最后还不忘奚落老太。

就在他笑开怀的时候,“砰砰砰”,冯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举起一旁的凳子就朝他头上狠狠地打了过去,“你想美!还敢笑话我娘!”飞溅的木削四处弹射,那可是一张原木做的凳子,居然被……这冯伦下手忒狠了!

冯伦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来不及阻止。我们吓得愣愣地看着那人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猩红的液体混合着白白的浆汁从他头上流了出来……

沉默,除了冯伦急促地喘气声,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至少对于我来说,这个时候除了那人脸上留下的笑,我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了。“妈妈。”我喃喃地低喊着,究竟有没有喊出声,已经分不清楚了。

眼前的场景似乎回到了二十几年前老家二楼父母的浴室,看着年幼的那个我推开浴室门,看着白色和红色中一脸解脱微笑的母亲。我心里大喊着离开,脚却无法控制地慢慢走近浴缸,就那样看着她久违的笑,然后跟着她一起微笑,直到佣人发现后把我抱开。

谁?是谁紧紧地抱着我,带我离开?回忆中紧紧地拥抱和现实融合在一起,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那人的身旁,白和红的鲜明呼应太过刺激。逃避地转过头,发现居然是冯伦用双手把我围困,而我却挣不开他的控制。

“放开我!”求救的眼神投向老太,她低下头回避,转向神人,他也视若无睹,难道我就要这样死在一个疯子手上吗?不!

“冯伦放开我,我不会跑。我们应该先把地上那个人处理了,以免被更多的人知道这件事。”原谅我的狡猾卑鄙,生存的本能早已教会人类什么时候做什么才能获得生存的机会。我,也不例外,就算是我无师自通的吧。

而冯伦冲着我笑开了,“我怕你弄脏了。”

第五十五章 帮凶

他说着如此关心的话,我却听得全身冒冷汗,“那我站远点,你收拾。”冯伦憨笑着,“你小心别弄脏了。”他放开我,反复叮嘱着,“站远点,流光,别弄脏了。”我僵硬地点点头,不敢反驳。

冯伦蹲了下去,摆弄着尸体。我快速地瞅了眼老太和神人,他们已经镇定下来,指挥着冯伦处理尸体。没有人注意我,仿佛我只是一旁的摆设,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抓过掉在地上的包,我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奔跑起来。尽管身后没有追赶的脚步声,我仍然拼命地跑着,推开大门看到了小兰子。

“小兰子!”我不敢停下来,拉过她就跑,一边跑一边说,“太可怕了,我……”剧痛从头上传来,天空渐渐暗了下来,我旋转着,模糊中看到小兰子脸上闪烁着光芒,她的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小兰子,你在哭吗?你的手怎么变长了……

黑暗来袭,大脑也停止了运作。也许永恒的睡眠并不可怕,没有思想的人才是真正幸福的人,父亲也获得了真正的放松惬意吧。

我是被刺鼻的烟熏味呛醒的,对了,还有疼痛的头。睁开眼睛,黑暗模糊了所有肮脏的罪恶和丑陋,却带给人们无穷的想象与恐惧。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黑暗中,我却有种熟悉的感觉,似乎自己曾经来过,只是那闪过的思绪还来不及分辨清楚就溜走了。

想动,无法动弹,除了张开却有如瞎子的眼睛,还有灵敏的鼻子……突然,我知道自己在哪里了,只是想不通为什么。

闭上眼睛,让自己融入黑暗,慢慢地,听觉也变得敏锐多了。隐隐约约听到“上香”、“还礼”之类的话,人们来送葬了?这个时候有人发现我的话,也许能获救,一丝希望在心底升起。可是,怎么才能让别人发现我呢?不能动弹的身躯,犹如植物人一般,能做什么呢?

还有什么比希望破灭更让人丧气吗?我完全失去了信念,就这样等待死亡的来临吧。嘈杂的声音慢慢减少,刺鼻的烟味渐渐散去,人们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来来去去的人群中没有一个能救赎我。

失望让我的思绪也染上了黑暗的色彩,如果可以选择,我愿和若寒一起躺在这个坟墓之中……时间的流逝就像掠过水面的蜻蜓,你很难徒手捉住它。对我来说,我已经在黑暗中困得太久了,十分钟?一小时?时间的概念早已模糊。

只有光才能照亮黑暗,那也是我获得解脱的时候。越来越近的火烛光滋润了我逐渐枯萎的心,“雨姐姐,喝点水吧。”熟悉的声音让我睁开了眼睛。

“小兰子!”我在心里大喊,“为什么?”却只能发出难听的咕噜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如果眼睛可以说话,它已经帮我呐喊出了内心的不解。

小兰子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她看着手上端着的碗,说,“雨姐姐,我对不起你。你躺了大半天了,喝点水吧。”为什么?小兰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因为心灵的忿恨,我的眼睛一定也带着一丝恨意。

但是看到的画面让我愣了:一滴透明的泪,在火烛光下如同划过黑夜的流星,晶莹纯洁,最后陨落在她手上的碗里。“滴答”,我开始痛恨起自己敏锐的听觉,为什么要把她的忏悔听得如此清楚。

虽然她是被迫的,但她还是帮凶啊!不能原谅她。我这样告诉自己,却无法控制眼角涌出的液体。再一次闭上眼睛,不想也不愿再看到她了。

“兰子,上去吧。”听到这个曾经那样慈祥的声音,更多的泪水合着委屈、酸楚、伤心一起流了出来……父亲说得对,谁也不能信……哭吧,流吧,流光了,就没人再能伤害你了……

第五十六章 认命?

“把水给我。”老太接过碗,放在了一旁。小兰子带着哭腔说,“我回家了。”就跑了出去。

“丫头,”老太长叹了一口气,“我没想到伦儿他会威胁兰子,你不要责怪她。”她沉默了一会儿,“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伤害你的,喝点水吧。”

用力闭上眼睛,任自己流下最后一滴泪水,然后极力控制自己不再流泪。虚以委蛇、尔与我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