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在前面的四名壮士的年轻人不理会地上的老王头,径直冲向杜远恒和儿子住的房间。刚要出屋的杜远恒和四人撞了个满怀,四人一看是杜远恒,不由分说,一人一边将杜远恒的双手牢牢的抓住,押向院子中央。
“你们为什么抓我,快放开我,凭什么抓我?”被抓住的杜远恒挣扎着大喊。
此时,老王头的院子里已经站满了镇上的人。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愤怒的表情,眼神像是一支支利箭,纷纷咪向院子中央正极力挣扎的杜远恒。杜远恒还在大喊。高老太爷在于中游和徐金生的搀扶下颤微微的走到杜远恒的跟前,杜远恒停止了挣扎,对面前的高老太爷道:“老爷子,你们为什么抓我?我做错什么了,你们这样对我?”
“呸!”高老太也一口痰吐在杜远恒的脸上,接着情绪激动的大声斥责道:“你这个畜生,镇上的人好心救你,又收留了你,你不思回报,竟然做出如此卑鄙残忍的事情。你、、、你,咳咳咳。”高老太爷因为过于激动与气愤,被气的连连咳嗽,后面的话竟然被硬生生的噎了回去。
“老爷子,我做错什么了?”杜远恒满脸的无辜和委屈。
“你还在装,你倒挺会演戏的,你射杀了刘二奎的闺女,竟然还在这里若无其事,你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押着杜远恒的一个壮汉踢了他一脚气愤的说。
杜远恒听完壮汉的话愣在原地老半天没有说话,他被这句话给弄懵了,自己什么时候成杀人凶手了?他在理着思绪,可是越理越乱,根本没有头绪。
“啪啪啪”几声脆响,杜远恒脸上被狠狠的扇了几个耳光。原来刘二奎的老婆挣脱了众人,来到杜远恒面前狠狠的扇了他几个耳光,众人又将她拉开。杜远恒被打,这才回过神来。
“我没有杀人,那姑娘不是我杀的,你们冤枉我了。真的,我真的没有杀人!”杜远恒慌乱的话语里极力的否认。
“既然敢说人是你杀的,我们自然有证据。”徐金生边说边从腰间抽出一把尖刀。又道:“各位,这把刀上面有明显的标记,首先能证明这刀是出自老王头的铁匠铺,因为老王头每打一把铁器,都在上面刻个‘王’字,其次,只有在铁匠铺里的人才能得到此刀,而铁匠铺里只有老王头和这姓杜的父子俩,刘二奎闺女出事那晚,老王头和我还有卜掌柜在喝酒,一直喝到很晚才回来,这就能排除老王头作案的可能了。而铁匠铺只剩下姓杜的父子俩,各位,如果不是杜远恒做的案,难道是他那未成年的孩子吗?”众人听完徐金生的分析都点头称是,觉得他分析的十分有道理。
一旁的杜远恒道:“要这么说的话我也有证据。”
“你有何证据?拿出来。”徐金生冷笑道。
“王大哥,你快说,出事那晚是不是你让我去了附近的村庄取东西,我很晚才回来,而且我把取回的东西亲手交给了你?之后我就回屋睡觉了。你可以给我证明的。”杜远恒满眼期待的看着老王头,眼神里充满了希望。
人们的眼神又齐刷刷的看着老王头,老王头被众人看的心里蹦蹦乱跳,此时他心里的慌乱可不亚于杜远恒。自从人们把杜远恒抓住,他就一直在梦游般的想着心事,他的心一直在剧烈的跳动,他感觉浑身都处在冰窖一般的寒冷,他的大脑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他听不见众人对杜远恒的咒骂,也听不见徐金生给杜远恒定的罪。他就一直呆滞的站着,一动不动。
“老王头,你可以给杜远恒作证吗?”徐金生眼睛死死的盯着老王头说。老王头被他看的又是心里一阵乱跳,使劲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慌乱,心中咬牙道:“那晚我确实让他去取东西的,但是按他的速度的话应该用不了那么长时间的,至于这中间他做了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他回来的时候左手手背上有几道被什么抓过的痕迹。至于是、、、”
“那几道痕迹是我回来的时候走山路的时候被树枝刮的,我给你说过啊王大哥。”杜远恒打断老王头的话急急向众人解释。
“各位,除了这把刀,我们还有一个证据,那就是一枚戒指。这是刘二奎的闺女从凶手手上撸下来的。刚才老王头说了,杜远恒的左手手背上有被抓过的痕迹,如果真有,这一定是那闺女被杀前撸凶手戒指的时候慌乱中给抓伤的,那就更能证明他是凶手。”徐金生来到杜远恒面前,猛的抓起他的左手,左手手背上赫然有几道刚结疤的长长的伤痕。徐金生又将戒指戴在杜远恒的手指上,那戒指戴在他手上大小合适,一点不差。
“凶手果然是他,杀了他!杀了他!”众人看到这里全部群情激愤。如果说刚才众人只是愤怒的话,现在他们的心里是仇恨,对这个杀手凶手无尽的怨恨,他们都见过那姑娘的死时的惨状,现在知道凶手是谁了,他们要为那死去的姑娘报仇。
杜远恒突然之间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可是这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在他心里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他隐约的感觉到了些东西,偏偏在这重要的时刻就是理不清思绪,可以说是百口莫辩。但是他有一个预感:这次,死定了!
第二十六节 陷害
望着院子内对自己充满仇恨的镇民,杜远恒绝望了。他知道此刻再怎么去辩解都没有人再去相信自己了,人证,物证俱在,自己现在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十恶不赦的凶手。他不知道老王头为何要撒谎,为何要置自己于死地,他隐瞒真相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脑中那理不清的思绪又开始了,这种思绪让他的头剧烈的疼起来,他不要去想,不要去听。他望着站在一边吓的发抖,满眼含泪的儿子,头更疼了。此刻,他满脑里都是这个跟着自己在外风餐露宿五年未成年的孩子,自己没有照顾好他,实在是愧疚的很,现在自己又处在了生死的边缘,以后自己死了,谁来照顾他?
院内的人看到杜远恒不出声,喊声更大了。不明真相的镇民现在是欲杀之而后快,他们怎么能容忍一个凶手活着呢?看着群情激愤的镇民,缓过气的高老太爷向众人摆摆手,示意人们停止呼喊,清清嗓子道:“众位,现在凶手已经被找出来了,以后大家又可以安心的生活了,可是,这个恶贼绝不能再留下祸害人间,我刚才同于郎中他们四位商量了一下,决定对他处以极刑,要让这个恶贼痛苦的死人,我想各位没有反对的吧?”众人高声齐呼,表示赞同高老太爷的意见。一旁的老王头一听要对杜远恒处以极刑,双腿抖的更厉害,因为他知道高老太爷所说的极刑是什么意思,那是他见过的最恐怖的刑罚,想到这,心中有鬼的他张张嘴刚要替杜远恒开口求情,徐金生像毒蛇一样的眼神咪了过来,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闭上嘴再也不敢吱声。
“先将他绑在镇南的柱子上,明日将这恶贼处以极刑。”高老太爷吩咐道。
那四名负责抓杜远恒的壮汉立时就他押老王头的院子向镇南而去。杜远恒那还不懂世事的儿子跑着要追出去,被一旁的老王头一把拦住,拽往屋里。
高老太爷随后带领镇民离开老王头的院子,向镇南广场走去。
夜晚又不知疲倦如期的来临,如圆盘皎洁的月亮出来了,天空中明亮的星星也出来了,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可是,在镇南柱子上被绑了一天的杜远恒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虽然被绑了一整天,可他丝毫感觉不到累。他的脑海里全是在回忆近来发生的事情,他一直在试图理清楚自己心中的那团如乱麻般的思绪,慢慢的有了一些头绪。他首先想到的是于中游为何态度转变的如此之快,从最初的不敢相认,到最后热心的帮助自己,这其中的原因恐怕不像于中游说的如此简单。其次,从老王头的表情来看,他对自己的陷害似乎也是受制于人,能看出他是在昧着良心说谎,可是自己与老王头无冤无仇,他为何要陷害自己?难道是为了钱财而被别人收买?那枚戴在自己手上很合适的戒指明明是老王头的,自己已经见过多次了。这到底是为什么?最后,这件案子从开始就是于中游四人一手来调查的,看来,这一切都是他们四人策划好的,他们是在借这次的凶杀案来除掉自己。可是,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啊,如果怕自己再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完全可以再躲的远远的啊。杜远恒将问题一遍又一遍的想来想去,始终还是没有清晰的思路。
“杜兄,被绑的滋味不好受吧?”于中游同其他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杜远恒的跟前,笑嘻嘻的盯着杜远恒说。
“你们来是有话对杜某说吗?”杜远恒冷冷而语。
“杜兄,怎么如此不友好,我们是来看看你而已,不必如此态度吧?”于中游又笑嘻嘻的盯着杜远恒说。
“哼,看我?如果我要是没有猜错,这一切都是你们在借题发挥吧?”
“杜兄,现在才明白,好像已经晚了吧?不错,这一切都是我们借题发挥,因为不这样,被绑的会是我们,所以只有委屈杜兄了。”徐金生面无表情道。
“看来我是活不了了。”
“不错,明天你将被处死,不过我们要让你死个明白。实话给你说,之前于郎中告诉你的都是他精心编排的谎话,而你费尽心思苦苦寻找的龙镇威早在五年前就被我们在押镖的路上设计杀死,而那件宝物却是被我们卖了个好价钱。而之所以要杀掉你,就更简单了,因为你的到来,打破了我们哥们的生活,所以要除掉你。本来我们打算设计下毒将你毒死,没有想到老王头这个老色鬼奸杀了刘二奎的闺女,我们查出了是他,正好利用这个机会让他情愿帮助我们来设计你,好将你置于死地。当然,这也怪不得别人,只有怪你自己的命不好,等到你下到阴曹地府的时候莫要怪我兄弟。”徐金生得意洋洋的将实情告诉了杜远恒。
“你、、、你们、、、”杜远恒不听则已,一听之下头脑立时充血,只觉得嗓子发甜,一口鲜血直喷在正得意的徐金生脸上,然后昏死过去。
第二十七节极刑
第二十七节 极刑
夜渐渐深了,昏过去的杜远恒慢慢地睁开眼。于中游四人并没有走,似乎是有意而饶有兴趣地等着他的醒来。四人见杜远恒醒来,都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他坏笑,似乎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值得品味的艺术品一般。
嘴角血痕未干的杜远恒看着四人并没有开口说话,他清楚的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下和这四人说话无异于在和畜生说话,而畜生是没有人性的,特别是失去了理智的畜生。他现在所想的是有没有生还的办法,如何能够脱身,不被四人所害。可是想了整整几圈都没有办法,因为在这个镇上他是外地人,是多余的,是人人得而诛之的“杀人凶手”,谁还愿意去帮一个被定“罪”的人?杜远恒无力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尽是儿子那幼小的身影。儿子怎么样了?这是他目前最想知道的。自从被绑到现在一直没有见过儿子的身影,这四个畜生不会对自己的儿子下手吧?他一想到这个问题,心里就吓的发冷,蹦蹦乱跳。现在他心里只有祈求老天能够开开眼,发发慈悲,救救他们父子俩了。
“知道为什么我们要等你醒来吗?”徐金生问道。
杜远恒冷冷的看着他,并未说话,对于已经知道自己处境还去问东问西的事情,他不愿意去做,因为那没有意义。
“我们是想告诉你一件事情,白天的时候你可能听见了,那就是要对你施以极刑。既然是极刑那肯定是死刑,不过这种极刑却是你没有见过的,是这个镇上的人自己发明的。知道是怎么个死法吗?让我慢慢告诉你吧,咳咳咳。”徐金生清清嗓子接着说道:“本刑罚最大的特点就是,用的刑具非金,非银,非铜,非铁,而行刑的人也不是一个人。首先,全镇每家每户的每个人,将自己平时吃饭用的竹筷拿出来,将竹筷的头用刀削的尖尖的,可以说比尖刀还要锋利。接着,只要是镇上的人,每人手持一根竹筷来到被行刑者跟前,用手里已经削的锋利无比的竹筷在他身上猛刺,一个人只能刺一下,但是可以发挥自己最大的力量去刺,无论多深都可以,刺哪个位置都可以,这样被行刑者必然剧痛不已,接着便是血流不止,如此一来,等到镇上的人都刺完以后,被行刑者就会慢慢地鲜血流尽痛苦而死。”徐金生一口气将镇上人自创的残忍刑罚说完。
杜远恒听完徐金生的描述,深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突然感觉到又像被扔进了冰窖,浑身冰凉,可是头上却已冒出冷汗。他怎么也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歹毒的刑罚,这就是善良的镇民所发明出来的吗?这就是镇上每个人都要参与执行的刑罚吗?镇上的人能下的去手吗?他突然之间害怕了,他感觉的嗓子干干的,心里蹦的厉害,头脑再次的冲上血来,又是一阵眩晕,差点就又昏过去。
于中游等人给这个可怜的杜远恒描述完极刑是如何操作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他,留下他独自忍受着痛苦和恐惧。他突然间好想好想儿子,可是他的儿子又在哪里呢?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在被绑在柱子上昏睡着的杜远恒身上,他被刺眼的阳光刺醒过来。仅仅一个晚上,他突然像是苍老了二十年,原来黑黑的头发居然变的花白,脸上的皱纹像是沙皮狗一样多,一天一夜没进水米的他,嘴唇裂的像是被用刀划过一样流着血丝。他想睁开眼睛,可是阳光好像也在和他作对般使劲的照着他的双眼,他只得努力的睁开。
天亮了!他心里想。可是有什么用呢?今天将是他最后一次看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