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之类的科技,他们并不知道,他们所在追寻的是一种危险的禁忌,但也拜他们如此努力,我只需要在他们的后面跟着,就可以拿回船上的那东西。不过,这样一来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有多少人活着?他们是否还有攻击性?所以,那些海盗就派上用场了。」
如果他们活着,那么他们将要面对这群海盗;如果他们死了,海盗可以替我们回收东西,而不论到最后是哪一方的人还活着……」
那些东西都将会是我们的。」老人压低了音量。
所以这就是今天的任务吗,准将?」
是的,中尉,这时候就是你们的工作了,生杀与夺。」
准将,请容我一问,这是个什么样的武器?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那不过是几首小男孩唱的可爱儿歌罢了。」
儿歌?」
是的,儿歌,几首不应该让任何人听见的儿歌。」老人邪恶地笑着。
第十二章(1)
莱茵河的歌声.实验笔记/记录人/斑法尼.提沙贝尔
一九三八年十一月九日
我不知道后世会怎么形容这一夜的行动,我们关了大量的犹太人到集中营里,也杀害了不少无罪的犹太人,但是,我们却没有任何罪恶感。我们相信自己为党所做的一切,也许这称不上正义与正确,但,统治与恐怖却是一体两面的互相需要,不过,我们也知道这将为我们树立起更多的敌人。在敌人没有消失以前,这残酷的一夜仍会在这个国家的每个角落里发生。
这天到底烧了多少村庄,烧了多少人,我已经忘记,随着夜晚与破坏的脚步不断前进,我已经忘却自己身为人的本质,也迷失了目标,像疯子一样地,从一个地方杀到另一个地方。
不知怎么的,当我们发现自己离都市的灯火如此遥远时,我和那一整群听命于我的疯狂士兵已经来到了莱茵河畔。一个破旧的小村庄出现在我们眼前,但,谁管他是个怎么样的村庄?我和那群士兵,要的只是残忍的画面,要的只是痛苦的惨叫。
我们叫来了村长,叫他把村民集合起来,从中分出犹太与日耳曼人,然后把犹太家庭留在村中央,我们强迫他们打开了家门,搜括他们所有的财物,殴打、羞辱那些犹太人,并且将他们押上卡车,准备送到集中营里。
就在我们开始烧毁那些犹太人的木造房屋时,我注意到一件事,在莱茵河畔,我看见了一点微弱的灯火,虽然它瞬间熄灭,但我很肯定,灯火在一瞬间曾映照出一间房屋的影子。而村长并没有告诉我,那里是他们村庄的一部份,也没有告诉我,他们的村庄可能有人躲在那里。愤怒的我,狠狠的教训了一顿村长,试着要他对我吐实,但村长强调那里是个水车磨坊,不会有人躲在那里。
我知道这是谎言,但有些诡谲的,是我知道村长隐瞒的并不是有没有人躲在那里,而是那里大有玄机。
我请两个士兵架着村长来到这所谓的水车磨坊前,然后,带着得意的笑容,推开了磨坊大门。甫一开门,我便看见了一个年轻的犹裔青年,他正裸着上半身,手上拿着一把利刃,我误以为他要攻击我,便将他压制在地上。我警告着他,他们将要倒大楣了,这时我注意到,利刃是沾着血的,新鲜而且充满腥臭味道的,循着鲜血滴落的痕迹,我看向了磨坊深处的小房间。
我把犹裔青年交给了士兵,独自往着磨坊深处的小房间走去。这时候村长在后面大声地喊着,他希望我不要打开那道门,但为时已晚,我打开了房门。在那里,我看见了一个可怜的小男孩,他的双手双脚被截断,脖颈用铁鍊拴着,口中淌流着鲜血,像只蛆般地在地上蠕动,其伤口断面仍是鲜红一片。地上有四双手与四双脚,但却只有一个小男孩,很明显的数量不符,我认为还有其他小孩受到如此残酷的对待。
第十二章(2)
我对这残忍的行径感到愤怒,我将犹裔青年交给部下残酷的凌辱致死,再将小男孩带到医院静养,然后把村长带回我住的军营询问。
一九三八年十一月十二日
从村长的口中,我问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事实,那个小男孩并不是个人;而到医院探视小男孩的我,也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因为小男孩的双脚已经完全长了回来。
村长说,那是一种邪恶的怪物,他会寄生在某个年龄的儿童身上,被寄生的儿童将不再算是个人,他们不会长大,也不需要进食,受到再大的伤害,只要喝水就会复原。他们会唱歌、会说简单的字汇,目的就是为了吸引小孩过去,让他们有机会寄生到小孩身上。虽然他们可以说话,但是他们所能说的话并没有到达可以跟人沟通的程度,而又也许是地缘关系,他们的村庄非常容易出现这种怪物。
而让该村人所害怕的,还不只小孩会被寄生这一点,最可怖的,是这怪物的歌声,可以让歌词里的东西成真,这超乎想象的力量,简直就像枕边故事一样不可思议。
他们如果唱到青蛙,那么听见歌声的人就会看到青蛙;他们如果唱到女人,那么听见歌声的人就会看到女人。在古老的时代里,甚至这种怪物能唱出巨大的漩涡,其美丽的歌声,让诗人也为之沉迷。但在今天,这种怪物不过是为求自己种族生存,而夺走人类子女的下等生物。
牠们曾有个响亮的名字,水妖萝蕾莱。
一九三八年十二月一日
能够在偶然机会得到这样的力量,任谁都会感到迷惑,但我不一样。我思考着如何运用这股力量,我必须将这份力量科学与数据化,这份力量是否有其限度?这份力量是否可以复制?这份力量是否可以更加强大?是否有更多的水妖存在?不过这些调查,需要一笔可观的经费,我想到的,只有一位先生有这样的财力与权力。
我将我的意见透过了戈培尔博士上呈给总统知道,沉迷于神秘力量的总统,亲自接见了我。在实际看过小男孩唱歌出现后的青蛙,总统认可了我的要求,他要求我提出一份完整的实验计划书,开列预算表,租借使用军方的实验室,并且给了我畅行无阻的总统密令。
计划定名为:总统─特s─170841号命令/莱茵河的歌声。
一九三九年二月七日
小男孩确认为无法透过学习学会新的歌曲,但是这样一来矛盾点便产生了。在过去,曾有水妖可以唱出漩涡翻覆船只,那么而今的衰弱,又是基于什么原因?
第十二章(3)
小男孩,应该称呼他为水妖,水妖并没有强烈的求生意愿,他会想喝水,但却又不是非要得到不可,但他无法使用字汇沟通与要求。根据村长生前的供述,现在的这个水妖,是他们村里和他本人同龄的一个德籍小孩,数十年过去,村长已经老朽,水妖却不再成长。而除了这个水妖之外,他们没有再捕捉到第二个,他们一度认为这将是最后一个水妖。
我与参加实验的科学家讨论之后,我们决定要将水妖的数量增加,当然,是将犹太人当做牺牲品。
一九三九年五月四日
水妖没有增加,不幸的,水妖似乎只能一对一寄生。在极度干燥的状况下,你可以看到如水般的高黏度无色液体从宿主体内窜出,体积约为两公升,寄生过程中象是在陆地上溺水那样。牠会罩住寄生对象的头部,等到宿主不再挣扎后,再缓缓从宿主身上的孔洞侵入,所需时间约为一小时。
寄生对象会有体温升高的现象,而寄生对象的发色会在四十八小时内转变成为金色。原宿主则会快速腐败,象是变成软件生物那样,连骨骼也完全脆化,最后甚至没有留下迹痕与残骸。
而且寄宿更换对象似乎有年龄的条件限制,超过十二岁以上,寄宿更换的时间会变长,而且失败率会提高。年龄越高,越容易引发寄宿失败的现象,反之,年龄太低亦同。最适合寄宿更换的对象是六到八岁,其中又以男性成功率高于女性,但不论寄宿成功或失败,一旦有寄宿行为发生,寄宿对象通常都会死亡,目前尚无存活的记录。
除此之外暂时没有新发现。
一九三九年七月三十日
这是有长足进步的一个月,我们发现了一个特殊的法则,水妖在寄宿更换的过程中,不会忘记最早所唱过的歌曲,在换过宿主后,牠仍会唱出过往的那首歌。
而最大的发现,则是在更换宿主后,牠唱出了新宿主在学校所学过的歌曲,但是新宿主学过的字汇却没有任何增加。于是本月内又更换了四次宿主,各别让宿主学会了新的歌曲,而在这更换过程中,成功的让水妖学会了新的四首歌曲。
历经三十八次寄宿更换,我们越来越了解水妖的生态,到此,也许牠不能再归类为妖怪,牠只是一种普通的生物罢了。
一九三九年十月十五日
总统对水妖的实验仅有生态的了解感到不满,于是在验收后,我们决定要测试歌曲具象能力的探知。我们新增了简易的编唱歌曲人员,他们会编写较短长度的歌曲,方便我们在寄宿更换后的测试与了解。
第十二章(4)
第一阶段是十次寄宿更换,测试范围是天气变化的相关歌曲。
第二阶段是二十次寄宿更换,测试范围是动植物的相关歌曲。
第三阶段是三十次寄宿更换,测试范围是无生命物体与虚构人物。
第四阶段是四十次寄宿更换,测试范围是具攻击性的人与物体。
一九四○年二月十一日
测试已经结束,我们发现具象的印象构成在听见歌曲者之间仍有不同,但大体上都大同小异,其差异可以透过歌词内容来弥补。天气变化是可行的,但降雨却必须看天气的状况、云层的有无;虚构人物也是可行的,但不能具象没有生命的物体,条件是必须有可以持有物体的人或物存在。例如,骑士的剑不能具象,但是拿着剑的骑士就没有问题,而且这些虚构人物与人类无异,他们会受到伤害,可以被消灭。
在第四阶段中我们也发现了新的规则,所有听闻歌曲的人一旦死亡,那么具象的东西亦会全部消失。
大体而言,实验初步已经告一段落,唯战事转趋激烈,实验将暂停一段时间,等取得安稳的场所之后,再尝试进行歌曲的谱写与转录两项实验。
追记:
我发现失窃了一些文件,特别是关于水妖将要歌唱的歌曲谱面与部份数据,我怀疑有间谍存在。我的手上虽然有怀疑名单,但这名单上的人,似乎都还有不能杀的理由,而且有一部份的人已经离去许久,甚至有已经投诚的人,要完全杜绝消息的走漏似乎是太不可能,总之先操作假情报进行混淆。
一九四○年六月二十八日
终于要进行实验的最终阶段,在奥兹国的魔法师」这张唱片中将会收录五首歌曲,预计会在美国大量的散布。我们还没试过电波传送广播,不过,唱片的效果应该已经足够打击同盟国。
谱写歌曲的人员与当初参与实验的聆听者都已经交由盖世太保处理,我本人亦准备在实验中处理掉所有知道水妖存在的科学家,因此我需要克鲁兹的帮忙。这一切都是为了日耳曼的胜利,相信实验过程中死去的八百四十七位犹太被验者也会与有荣焉。
日耳曼万岁,胜利万岁。
第十三章(1)
呼……」古恩斯表情凝重地阖上了笔记本,这样一来,所有的事便都合理了,包括空气中这浓死人的雾,大狮子,焦尸……所有的东西都是被歌声所制造出来的现实,康提拉斯八成也是听到了乱七八糟的东西才跟着发疯。」古恩斯躺在椅子上往后仰,所有的事都合理了,但却现实得令人不敢相信。」
太可笑了!」巴比紧紧压着耳朵,我听到的东西,会变成真的?」
不论你信与不信,这恐怕就是事实。」古恩斯按着眉心,吉姆跟布兰蒂看到的怪狮子就是证据之一。」
那么,我们的下一步呢?」布兰蒂收起了匕首,熟练的抽出她的手枪,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还能怎么办?」吉姆看了布兰蒂一眼,我们没有船离开,但是我们可以把这艘船开到接近航线的地方求援。况且我们手上还有唱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