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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饭店。

女郎坐在列车的座位上,我把尼龙袋放在网架上,然后站在她的前面,看着她从短短的裙子里露出来的大腿。女郎的视线从我肮脏的牛仔裤裤管往上爬,最后和我四目相接。我对她眨眨眼,她在我眨眼的那一瞬间露出惊吓的表情,然后很快转开脸,眼睛里同时闪现轻蔑之色。

车厢里人挤人。我生气了。果然如我所料,对这个女人来说,没有钱的男人就不算是男人。

电车进站,门要开了。我作势要下车,伸手拿网架上的尼龙袋,让尼龙袋掉落在女郎的迷你裙上。

铁在袋子里发出匡当的声音,女郎的尖叫声随着响遍了车内。她还大声哭里出来。她的骨头大概裂开了吧?应该有一阵子不能做爱了。

我得意地下车,走到月台上。但是,一个歇斯底里女人的叫骂声已经追了上来。她好像从头带尾都看到了。女人抓住我的袖口。受不了!真烦!

挥出一拳,正中女人右边的额头,那女人立刻往后倒,头先朝地倒在从客满的电车里走出来的人群中。

当天深夜,不,正确的说法应该是第二天的凌晨。克劳兹堡的区的巷弄里一个人也没有,大家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乐子了。

结束服务生的工作后,因为想早点回家,我加快脚步,朝位于仓库内的窝走去。一走进后巷,幽暗的空地那边传来了女人窃笑的声音。

还想不止一个女人,而是好几个。她们压低声音笑着。当我正要从他们前面走过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看到我。

“喂,小哥。”女人低声叫住我。我一停下脚步,一个胖胖的女人一边拍打膝盖上的尘土,一边从暗处走出来。

“什么事?”我说。对方好像是一个妓女。

“不找个乐子吗?”

那个女人果然如我所料。

“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说。谁想要这种肮脏的女人呢?不知道她身上带着什么病菌!可是,我正想走开时又被那个女人叫住。

“不用钱哦!”女人说。

“为什么?”我问。

“因为是一个间隙中的新人嘛!还很年轻呢!我么要教他怎么做生意,所以免费让小哥你玩一次。”女人说着,便把我强拉到巷弄里的暗处。一看,一个女人被四个妓女按住手脚,像一个大字一样躺在石头上面。那个女人穿着粉红色的洋装,好像想说话,可是嘴巴里被塞着东西,所以完全发不出声音。

“你们不喜欢这个新来的?”我问。看样子是同行之间的处罚行为,这是常有的事情。

“你很聪明嘛!玩过我们这种女人吧?”胖女人笑着说,“好了,不要推三阻四,你就上吧!”说着便掀开躺在石头上的女人的裙子,胡乱地扯下她的内裤。

“看,你的小弟弟站起来了哦!”女人放声大笑。既然碰到了,就接受对方的好意吧!可是,在办事的过程中,女人们不断在旁边敲锣打鼓,无聊地嘲弄着,让我很不舒服。

我生气了。因为太生气,所以进行到一半就不玩了。真是一群恶质的女人,让人一点办法也没有。

2

莫妮卡·封费顿,22岁,拥有一张漂亮的脸蛋,是一位讨人喜爱的女人。她已经当了四年的女警了,男性警官们对他的评价非常好。

她和金丝雀一起住在林克街里的一栋朴素公寓里,擅长烹饪,假日经常烘烤蛋糕,招待述里的同时喝茶,很多同事都享用过莫妮卡泡的茶和烘烤的蛋糕。

今年九月起,莫妮卡调职到风纪科,主要的工作就是处理街头妓女的问题。因为很多妓女的年纪与莫妮卡差不多,所以对莫妮卡来说,这是一份相当沉重的工作。

关于街头的妓女,有必要在此做一些说明。原则妓女是指取得真实买春资格的女人,称之为公娼。拥有公娼身份的女性,就可以在类似汉堡的红灯区那样地地方、在呗认可的专门场所从事性交易的工作。

但是,有些从事性交易工作的女性并没有取得公娼的资格:另外,有些女性虽然也有公娼资格,却竞争不过同行的女性。无法取得公娼资格的女性通常是年纪太小了,因为要取得公娼资格的话,年龄不可小于十八岁。

相反的,有些女性则是年纪大、太胖,或是年老色衰了,这样的女性很难在集团内工作,如果她们还要从事妓女的工作,只能以非法的方式卖春,变成站在街上拉客的街头妓女。

她们做生意的方法不尽相同,在街头交涉好了后,有些是跟着男人回旅馆,有些是带回自己住的地方,也有些是在暗处便就地解决了。因为是不合法的,所以没有一定的规范。

最近最常见的,就是客人坐在车子里与妓女交涉,交涉成功后,客人便把妓女接走。不过,在发生轰动一时的“开膛手杰克”事件后,这种交易方式就销声匿迹了。

为了方便让坐在车子里的客人挑选,多数的街头妓女会站在大马路的旁边。可是以这种方法交易,妓女便看不到客人的脸,对纪律来说相当危险,所以也有些纪律宁愿站在比较狭窄的小路旁。

不管怎么说,变成街头妓女的女性,她们的人生观,通常浮躁而不稳定,是警察必须特别注意的一群人。莫妮卡的工作就是负责注意这种旅行的举动。

莫妮卡在风纪科的工作除了固定的巡逻外,就是辅导未成年的女性,劝她们从事别的行业。可是风纪科的工作又实在太忙,并没有能力班那些女性找工作。

莫妮卡的情人卡尔是重案组的警员。卡尔身材高大魁梧,是一位英俊的金发青年。因为彼此的工作都很忙,所以他们每个星期约会三次,每两日在莫妮卡的公寓见一次面。

莫妮卡深爱着卡尔,最近正计划着结婚的事情。她想在结婚后继续工作一阵子,打算储蓄到足够的钱后,在专心做家庭主妇、生小孩。她还年轻,可以做长期的计划。

九月十日,做完爱后,莫妮卡头枕着卡尔的手臂休息时,卡尔在莫妮卡的耳边这样低语着:“你还爱我吗?”

“当然还爱你。”莫妮卡偎依在情人赤裸的胸膛里说,厨房那边传来金丝雀好像嫉妒般的啾啾声。

“在你的心目中,我是什么?”

“什么意思?”

“我是可以一起上床的男性朋友,还是……”

“你在说什么呀!”莫妮卡笑了。说:“你是我的护身符。像妈妈给的十字架项链一样,即使在工作时也要戴在身上、放在心里面。”

“我很高兴听到你这么说。”卡尔说。“那么,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卡尔把一个冷冷的东西放在莫妮卡赤裸的腹部上。莫妮卡因此而亲亲哎哟了一声。因为那个冰冰凉凉的东西,好像被塞进肚脐的凹洞了。

莫妮卡连忙做起来,盖在大腿上的毯子因此滑落了。

“什么东西?”接着,她看到一颗白色发亮的小石头,正好填上自己肚脐的凹洞。然后,她惊呼出声。

“这个,是什么东西?”

“你不知道吗?是钻石呀!是我家代代相传的东西,很久以前我的祖母给我的。我的祖先好像是国王哟!”

“你要给我?”

莫妮卡把那颗小石头从自己的肚脐凹洞里拿出来,右手拿着荧光灯照着那颗石头。

“是你的东西了。祖母叫我把它送给我想娶的女人。”

“哇!你的祖母真好。可是,这是很昂贵的东西吧?”

“不算太贵。这颗钻石只有5克拉,但是色泽不错,所以大约值两万马克吧(约十四万人民币)。近来钻石的价格下滑了。”

“我不能收这么昂贵的东西!”

“一点也不贵。因为如果用它买下像你这样的美女的一生的话。”莫妮卡笑着,亲亲地捶了一下卡尔宽厚的胸膛。

“不过,这是一颗裸钻。”

“可以做成戒指,也可以拿来当项链坠子,随自己的喜好,想做成什么样子都可以。原本好像是壌在国王的时钟上的。因为时钟坏了,当时就赏给了下人。”

“嗯……”

“这颗钻石好像是最好的一颗。”

“卡尔,谢谢你,我会一辈子珍惜他的。”

“要把它壤在戒指上吗?”

“我不知道。不过,做成戒指的话,会不会太显眼了?女警不适合戴这么华丽的戒指吧?”

“是吗?”

“我会把它随时戴在身上。工作的时候也一样。”

“唔?那样很危险吧?”

“放心啦!”

“不要搞丢了哦。”

“当然不会丢了。”

“嗯。”

“风纪科很辛苦吗?”

“比交通科轻松。最辛苦的就是重案组。”

“没错,没错。如果你被转调到重案组,那我就立刻申请离职。这样好吗?”

“不好。”

“为什么?”

“因为要存钱买房子,所以短时间内我们两个人都必须工作。”

“可以拿这个当做首付款呀!”

“怎么可以随便放弃这种有历史渊源的宝石呢?会找到天谴的。”

“像你这样的大小姐,为什么回来当警察呢?”

“我当警察奇怪吗?不适合吗?”

“你当警察并不奇怪,只是更适合当一个在家里打毛线、灯先生回来的好太太。你自己不这么觉得吗?”

“有时会有那种感觉。”莫妮卡点头说。

“是吧?星期五烤蛋糕、星期六逛婴儿用品卖场的女人。”

“是吗?我应该是那样的女人嘛?”

“也不是啦。但是,你更不像腰间挂着手铐的女人。刚认识你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你为什么会当警察。”

“因为我家是警察世家。我的父亲、祖父、曾祖父都是警察。别小看我哦。”

“可是,你的母亲、祖母、曾祖母,并不是警察吧?”

莫妮卡笑了。她说:“他们不是警察。但我家只有姐妹,我又是姐妹里的老大,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守住祖先的职业。”

“这是自我牺牲的情怀吗?你以为你是十字军吗?”

“我没有那么想。不过,有时我会感到空虚。”

“为什么?”

“警察就像除臭剂一样,非常努力地在消灭令人厌恶的臭味。可是,一直喷洒除臭剂也不是个办法,消灭腐败恶臭的根源才是消除恶臭的正确方法。否则社会不会变好的。”

“那是政治家的工作。”

“用说的比较容易。但是,确实负责妓女问题的人是我呀!或许我只要做上面交代的事情,拿多少薪水做多少是就好了。可是,真的那样就好了吗?”

“也许你适合当老师,然后一一去学生的家里拜访。”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那么做。”

“考你一个人的力量是办不到。柏林这个城市的问题太多了,妓女的问题只是让这个城市发臭的原因之一。难道你想独自一个人解决国境的问题吗?”

听到这些话,莫妮卡淡淡地笑了。

“你对自己的工作感到失望吗?”卡尔低声地问。

“不是那样。”

“看着你,我有危险的感觉。”

“是吗?”

“恩。我希望你能早点辞掉女警的工作。”

“我不会辞职的,因为这是重要的工作。”

“对,是重要的‘男人的’工作。”

“警察的工作里面也需要女性,所以女警有存在必要性。例如说要调查妓女裙子里面的情形时,就不会让你去了。”

“嗯。”卡尔搔搔金发,笑了。“我只要调查你的裙子里面就行了。”卡尔说着,便把莫妮卡推倒在床上。他趴在莫妮卡的身上,亲吻着莫妮卡的嘴唇。

“等一下、等一下!”莫妮卡一边叫、一边轻轻地把钻石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3

做了那样的梦,那是吃了药后、睡得很沉的日子。在不知名的遥远地方——像是世界尽头,一个人也没有的十字路口,买卖牛奶的货车与摩托车正面相撞了。

火车翻到了,十字路口的地上混合司机的血与牛奶。

我站在十字路口注视着那个情形。白色的阳光照耀着地面,现场除了我以外没有别的观众。

仔细看,这里的地面不是泊油路面。象牙色的干涸泥土地上,到处是细小的裂痕。

风在耳边呼呼地响,耳垂也被风吹动了。一走路,鞋子就在干涸的地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那声音好像在耳朵旁边发出来的一样,大到足以震动脑壳。

我一直往前走,把十字路口抛在身后。这里的景象好像电影你的场景,出了十字路口的一角有几栋建筑物外,其余的地方是一望无际的沙漠。像裸女般起伏不平的沙漠上,是从云层的缝里洒下来的阳光。

想起来了!我正寻找自己的爱人。艾尔桂·索玛,长久以来我深深爱着的女人。为了她,我什么事情都愿意做。她在我的身边时,我就会提起精神,就算一向不喜欢的上班族工作,我也愿意去做。

她是一个人性的女人,不把麻烦别人当做一回事,还傲慢地以此为乐。

约会的时候,她总是会迟到。不过,迟到总是比不到好,所以她一点也不介意让人等一个小时或两个小时,而且人到了以后,还会要求我买东西给她。

不管是泳衣、鞋子还是皮包,我都愿卖给她。我住在残酷的阁楼里,过着只有水和面包的生活也可以。只要能够买东西给她,顺利地和她过生活,我就满足了。她就是有这么大的魅力,仿佛是从卢浮宫里的美术品般,有着一双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