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进去的,自己不可能袖手旁观的,所以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这样一想心里似乎好受一些,但转念想到赵姨的死亡,心里又深感自责。
“我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等吗?你们怎么也跑进去了?”周进有点懊恼地说道。
“你---你这家伙,我---我们不是担心你们吗?”张小华一激动就有点口吃地说。
“算了,你们不要互相埋怨了,谁也想不到发生这件事,这只是个意外而已。”这时一直没说话的胡玲玲插话说道。
“我怎么感觉像是故意的!”周进说。
“什么故意的?赵姨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又黑又暗我看都没看清楚怎么就掉下去了。”胡玲玲提高声音道。
周进连忙说道:“我没说是你的错!我感觉整个事情好像是故意的,像是一个陷阱,你们没看有人故意留下错误的记号误导我们吗?”
张小华说:“什么陷阱不陷阱的,明显就是闹鬼了嘛!刚刚那个雾不就是鬼打墙吗?”
“后山的水汽湿重加上有雾,咱们又刚从洞里出来,又累又乏,头晕脑涨的,视线一时没适应,可能是幻觉吧?”周进既是回答张小华的问题也算是给自己一个解释。
“如果是闹鬼的话,那么鬼难道还会绑架人?”周进问道。
“也许并不是绑架,也不是什么鬼怪,只是静静自己离家出走呢!她自己想离家出走或是自杀也不一定,她一个不正常的人,做什么决定都不奇怪。”胡玲玲插话道。
周进反驳道:“不可能,她怎么无缘无故离家出走呢!她除了身体不正常,她的头脑是正常的。再说,刚刚明明听到她呼救声啊!但绑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倒是匪夷所思。”
张小华说:“绑架?你以为是电影里的故事,谁会绑架这样一个人?很显然要么是遇到鬼了,要不就是玲玲说的那种情况。“
离家出走,遇鬼,绑架三个人的看法不一,每一种说法好像都有一点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讨论的结果是越来越糊涂。
回到学校,赶紧洗漱换好衣物,一夜的奔波以及紧张情绪让他们觉得身心俱疲,周进更是觉得疲惫,身上酸痛,腿上的几个伤口更是火辣,乌青红肿,于是找出之前买的药膏来搽上,疼得周进龇牙咧嘴。
等收拾完毕,周进躺在床上休息,昨晚的一幕幕情景仍然在脑海里闪烁,一切真的发生但睁开眼又觉得虚幻,过去那么多年一直生活在合乎逻辑之中,怎么自从来了学校就一连发生这些怪诞不经的事情。
就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一阵喧哗,周进知道应该是陈校长他们回来了。
周进出门一看,果然是陈校长领着几个村民抬着赵姨的遗体回到学校家中,还好今天是周末,不至于引起大的反响,不过陆陆续续有一些附近村民闻讯来看热闹,周进,张小华和胡玲玲先后来到陈校长家中,看有什么可以帮忙处理。
张小华被安排去镇上打电话给陈校长儿子,胡玲玲也说去镇上有事,就一同去了。
周进被安排去通知学校的一些其他老师过来帮忙,还有就是去趟卫生院,看看能否把赵姨的遗体放到卫生院几天,头一夜可以在家里守夜,等天亮前再送到卫生院安放,因为明天周一学生们回学校上课,怕影响到学生上课。
周进到了卫生院,悠悠一看到就问他是不是昨晚没睡好,怎么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周进就跟她说赵姨采药不小摔死了,要借医院的地方用一下。
许悠悠听后,惊得嘴巴张了半天才合上,连连说不可思议,周进要她别想那么多,赶紧去跟领导说说这事。
正和悠悠说话的时候,看门的老汪头一旁走过,边走边摇着头感慨道:“我早就说了这学校的风水不好,你看这不是什么怪事都有,哎!咱们卫生院都快成了殡仪馆了。”
周进没有搭腔,说还有事,就走出卫生院,许悠悠盯着他背影看了半天,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惊诧中回过神,直到有人走过,才想起去跟领导说赵姨的事。
第三日下午赵姨的儿子陈铎赶了回来,瘦高的身材,长得和陈校长极其相似,话语不多,一直俯身痛哭,去年没有回家,原本准备夏天回来探望父母,想不到如今却得此噩耗,再回家中已经和母亲阴阳两隔。
周进看他哭得悲伤,也忍不住几度差点落泪,此番情景使周进想到去年老王头的死,自从老王头去世,周进每次想起,都觉得老王头死得不明不白,他耳廓旁那道乌青印迹就浮现脑海,像一团疑云,但每次最终也想不出什么头绪,只得作罢。
料理完赵姨的丧事,关于静静未有丝毫消息,但关于学校风水不好的种种闲言碎语却已经悄悄在校园内外传开,一时间学校的气氛变得凝重。
陈校长原本就很瘦肖这时更是皮包骨头了,头上更添白发,苍老了许多,一双眼睛满含忧郁,使人不忍目视,周进从没见过比这更忧郁的眼神,想出言安慰,可觉得此刻什么言语都显苍白,唯有找到静静或许才能让他走出阴霾。
亲情最伟大之处是怜惜弱小,凡家中年幼者更受父母之疼爱,因为在父母眼里年幼的孩子最为弱小,身体有疾的孩子,尽管花费了父母更多的心血哺育,但往往受到父母的特别的恩宠,倾注心力愈多,就越是情深。
陈校长几次激动地想要再次上山寻找静静下落,但都被周进阻止,张小华也一旁帮腔劝阻。
上次还勉强有迹可循,现在可就完全不着边际了,山上的洞窟那么多,根本无从下手,如果是被绑架,对方真的是害命,恐怕早就得逞了,如果是为财,那么就还会有进一步的消息。
可眼见着一天天过去,没有任何与此有关的消息,每一天对陈校长来说都是煎熬,他的神情开始变得恍惚,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第二十五章 另有隐情
更新时间2010-4-28 19:18:27 字数:3087
中午的时候悠悠来看周进,周进在坐在椅子上挽起裤腿给腿上抹药膏呢,悠悠见到周进腿上的伤痕,一副心疼模样地责备道:“这是怎么弄的?赶紧吃点消炎药,要是感染了就麻烦了!”
看她一副紧张模样,周进心里还是很享受的,有人疼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跟她撒谎说是去山上不小心摔了一角。
周进笑呵呵地说:“没那么娇气,这么点皮外伤不算什么,搽点药膏就好了。”
“同样是皮外伤也要看怎么弄的,要是在野外弄伤的,就一定要小心,因为有些特殊环境滋生的细菌会引起感染的,普通常用的抗感染药都不好使,严重的可致人残疾。”许悠悠一副认真模样,边说边翻看周进放在桌子上的一堆药。
“你们当医生的都喜欢把问题想得严重一些,放心吧!我没事的!啊哎!”刚搽的药膏侵入皮肤一阵刺痛让周进忍不住叫出声来。前几次搽药比这更痛也只是吸了几口冷气,也没大呼小叫,这次见了悠悠人都变得脆弱多了,难道这也是爱情的力量?
许悠悠听得周进的叫声,连忙蹲下来仔细查看他的腿伤,同时轻轻朝腿上地吹着气,一头乌黑的秀发散落肩上,青丝掩映下脸颊白皙红润,一双明眸清澈如水,此时正极其认真专注于察看自己腿上的伤口,这一幕让周进砰然心跳加速,痴迷地一直看着悠悠的脸,直到悠悠抬起头来,发现周进的眼光,脸上瞬间飞起一片红霞,双眸一闪扭过头去。
周进的眼睛这才回过神,可心跳呼吸都还没有恢复,一瞬间累积的肾上腺让周进此刻想狠狠地把悠悠搂在怀里,大脑已经发出指令,肢体也已经接受到指令,正在调配组织各种神经,已经准备完毕,开始-----------
“周进!”就在周进准备给悠悠一个强烈的拥抱的时候,听见门口有人在叫他名字,周进暗暗恨道:谁他妈的这么草蛋啊!
胡玲玲没等答应自己就进来了,一眼看到许悠悠在,本来笑魇如花的脸一下子掠过乌云一片,声音冷冷地说“没妨碍你们吧?”
许悠悠被这样一说,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同时又有点感到委屈,低着头没吭声,手上拿着一个药盒看上面的说明。
周进连忙说道:“你说啥啊?悠悠给我送点药,你坐吧!”
“哦,那太巧了!我也给你送药来了!”胡玲玲说完,啪,把一盒药扔到桌子上。
“你们也太小看我了,这么点小伤不至于嘛!不过还是谢谢关心啦!”周进说道。
“这药可是我上市内买的哦!可防止破伤风,卫生院里可是没有的,咱们这卫生院也太破了,好一点的药就都没有。”胡玲玲不无揶揄地扫了一眼许悠悠。
周进心想难怪这几天没看到胡玲玲,原来她竟然跑去市里了,可能是顺便帮自己买了药吧,心里也有点感动。
许悠悠听胡玲玲好像话里有话,开始有点愠怒,但她很快又平复了,平静地说道:“是啊,卫生院是挺破的,咱们这个地方的确太落后了,不仅医院,连学校也很破。”
周进抬眼看胡玲玲这时脸色非常难看,连忙插话打断她们:“哎!管它破不破,只要自己喜欢的地方就是好地方。你们说是不是?”
见两个人都没有回应他,气氛依然尴尬张,便又说道:“现在我最担心不是我的腿会不会残疾,最担心的是咱们学校太不太平。”
说到这个话题,大家心情似乎都开始沉重起来,短暂沉默后,胡玲玲一言不发边蹬蹬地走了,周进跟她说谢谢,也没见她回答。
许悠悠一看胡玲玲走了,也要告辞回去,周进想留她多待一会,于是没话找话问道:“最近你去看过刘老师吗?她还好吧?”
“刘老师还好啊!就是经常头痛,不过是老毛病了。”许悠悠答道。
“噢,那就好,前几天一直帮忙处理赵姨的丧事,没见着刘老师,我还奇怪是不是刘老师生病了,没见她露面。”说到这,周进还真是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在赵姨丧事期间刘老师一直没有出现过,好像也没见她去陈校长家探望。
“你不知道啊?刘老师一直和陈校长的关系都不怎么好。”许悠悠说。
“怎么回事?”周进提高声音问道。
许悠悠被他一惊一乍的表情弄得莫名其妙,说:“什么怎么回事啊?”
“你不是说刘老师和陈校长关系不好,到底怎么回事?”周进急切地问道。
“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刘老师一直都不买陈校长的帐,大概两家以前闹过矛盾吧!以前我上学的时候听说的。怎么啦?你这么关心!”许悠悠不解地说道。
周进这才想起平常在学校里,刘老师一直都很少到老师办公室里,上完课都是直接回家,和其他老师也都很少打交道,平时老师开会什么的,也经常不参加。
周进还以为她年纪大,加上身体不太好,所以学校师生都比较尊重她,在这些方面也尽量不去循规蹈矩,想不到这背后还另有隐情。
“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而已。”周进掩饰道。
“那我走了,你自己要记得小心,伤口不要沾到水,可以用小胡老师拿的药,应该效果会好些。”许悠悠叮嘱完便出门走了。
周进心里还在回味许悠悠刚刚说过的话,等悠悠走后,周进跑去张小华房间,见他还在睡午觉就把他摇醒,张小华老大不乐意喃喃说道:“干啥啊?大中午打扰人家休息。”
“你知道刘老师和陈校长家闹过矛盾的事吗?”周进问道。
“你说什么啊?”张小华还有点迷糊,打着哈欠说道。
周进一巴掌拍到他身上,张小华这才被拍得完全清醒,坐了起来:“你怎么回事嘛?”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刘老师和陈校长有矛盾的事情?”
“没听谁说过啊,也没看出来,他们能有啥矛盾,你---你不会怀疑静静的失踪跟刘老师有关系吧?我看你是不是发高烧把脑袋烧坏了?”张小华非常不理解地说道。
“我这不随便问问吗?不知道就算了。”
“我看你这个人是属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那种!年轻人,以后有啥事想不明白的,就向老人家多请教请教。”张小华又想跟周进斗嘴。
周进这回没搭理他,由着他沾点便宜,听他说到老人家,周进忽然有了主张,冲张小华说道:“老人家!该起来上厕所了,别尿床了!”
说完走出张小华宿舍。张小华翻着白眼骂道:神经兮兮!
吃过晚饭天刚黑,周进就跑去卫生院,看门的老汪头见到周进便说:“周老师,悠悠今天没值班!”
周进冲他一笑,取出袋里的香烟,抽出一支给老汪头,老汪头每次见到周进都能蹭点烟抽,所以每次看到他都会主动过来打招呼。
“我不是来找悠悠的,没事过来溜达溜达。”周进也给自己点上香烟。
老汪头深深吐出一口烟,很是享受的样子,用手点着周进说道:“小伙子,你心里想的啥我还不知道,难道你是过来看我老头子不成?”
“大爷,真让你说对了,我今儿个来就是来看您的。走,上你屋里坐坐。”
周进一反往常的热情把老汪头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把周进让进门卫室。到屋内坐下,周进又掏出香烟递了一根给老汪头,然后把烟盒摆在桌子上,一副要长谈的架势。
“大爷,您今年多大了?”
“六十二喽,半截都埋土里了。”
“我看您身体硬实着呢!活到八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