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里，还特意在围墙上开了一道小门供出入，但一到下午下班，老汪头就要把这道门给锁上，周进看这个时候门也是锁上的。

张小华不明白周进为何拉他到这里，问道：“到这里干什么？又脏又臭的！”

周进点燃一支烟，张小华也伸手跟他要了一支，周进边吸烟边到处查看，张小华不知道他要找什么，一只手拄着猎枪，另一只手夹着烟，眯着眼看着周进。

周进突然向张小华招手，张小华走到他跟前，周进指着地上说：“看，这儿有些脚印！”

“脚印怎么了？很正常啊，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进出的地方。你不会怀疑老汪头是被谋杀的吧？”

见周进没说话，继续沿着脚印向前查看，张小华又说：“周进，我看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啊？这是现实不是小说知道不？人家老汪头孤身一人，与人无怨无仇，又穷得叮当响，怎么会有人－－－－－－，唉！周进，你这人真是死脑筋。”

周进看脚印的方向沿着树林方向下去，沿着走了几步便返回身来走到垃圾堆查看，垃圾堆因为全部是玻璃碎片，就是有足迹也看不出来，张小华不知道他找什么，一副觉得不可理喻的样子看着周进。

周进突然捡起一块玻璃碎片，拿在手里仔细地看，张小华凑了过来，问：“发现什么了？大侦探！”

张小华看见周进手中的碎玻璃片上有一点血迹，叹了口气不以为然地说：“这能说明什么？你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医院，平时都是有人来打针看病啥的，碎玻璃上沾点血那太正常了，难道这也是线索？”

“你没看这血是新鲜的吗？”周进淡淡地说道。

“甭管新鲜不新鲜，你就说有人要杀老汪头，打死我，我也不信。”

“那你认为老汪头是怎么死的？”

“悠悠不都说了吗？你还不信！这么多年你的书真没白念，就是相信科学啊！”

“那为什么呢？老汪头跟人家无怨无仇的，难道也遭报复？”

张小华想了一会压低声音说：“周进，会不会老汪头跟你说了那些事得罪了－－－－－－?”

“你也没少说啊？”

周进这一句可把张小华吓得花容失色，怔怔地半天才张开嘴，指着周进说：“狗日的，你不准胡说啊！”

第三十一章 山重水复

更新时间2010-5-17 20:03:10 字数：2531

这时听见院子里已经有声响，想必医院来人了，周进对张小华说：“我们去前面吧！”

早晨的天色变化很快，这个时候天已经亮了，赵院长和家住附近的两个个医生赶到了医院，他们正站在老汪头身前议论纷纷，这时候悠悠在李大嘴老婆的陪同下也回到了医院。

赵院长建议还是等警察来勘验了以后再处理，于是大家聚集到药房里，赵院长让悠悠把事情再说一遍。

悠悠由于惊吓过度，脸色苍白，不过已经镇定了许多，她又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说到惧怕处，身体微微发抖。

赵院长听完了说：“这事真是蹊跷，怎么会有这档子事？闻所未闻啊！莫非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哎！冤孽啊！”

“是啊！恐怕是那个东西作祟啊！”一个医生说道。

另一个年纪大的医生也连连点头称是，说：“这可不是第一起了，学校的老王头和校长老婆都死得蹊跷，活这么多年也没听过他们这样的死法。”

张小华也一旁附和道：“上次玄云观的连师傅说了，说是学校和医院这边的风水都不好，容易出事。”

几个医生听了都点头，赵院长说：“哪天我们要请连师傅来做做法事，也是好多年没做了，哎！真是不太平了！不过这事暂时不能对外说，要不说我们医院搞封建迷信，到时候又是闲言碎语的。”

周进本想插话反对，可想到他们意见如此统一、坚定，只得作罢，拿眼看悠悠，看她可怜的表情，恨不得把她搂进怀里好好疼惜一番。

来了两个警察，询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作了现场勘验，可没搜寻到什么证据线索，他们显示出的水平并不比周进他们高出多少。

他们初步给出的结论是：老汪头在用力关门的时候把玻璃门上的玻璃震碎了，碎落的玻璃刚好有一块刺破了老汪头颈部的动脉，导致老汪头失血过多而亡，蹊跷是蹊跷但你也还别说这种事绝无可能。

当然他们说最后的结论还要继续分析，虽然他们的推断很难令人信服，但在这个乡风淳朴的地方，从来就没有什么复杂的事故发生，他们也就不具备复杂的头脑，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是他们一贯处理事故的方式。

在警察勘验后，赵院长让悠悠回去休息，让她多休息几天再来上班。周进安慰了她好长时间，才让她心情平复下来，不过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面色依旧苍白虚弱，让周进心疼不已。

“周进，咱们这个地方真是不太平，以后我可不敢住校了。”张小华在回学校的路上边走便跟周进说道。

周进没有回答他的话，自言自语说道：“到底什么人连老汪头也不放过呢？”

“你还是不相信啊？你说老汪头能跟什么人有这么大的仇？”

“好吧，就算是那个杜卫平的阴魂不散，来报仇来了，也不可能找上老汪头啊？就算要报仇首先也应该找马卫国啊！”

说到马卫国，周进看见张小华面色突然变得苍白，一副恐惧的神情，大张着嘴巴却说不出话来。

他的表情也让周进紧张起来，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是－－－是－－－是的，是报仇来了，悠悠－－－悠悠的姥爷就是马卫国。”张小华哆嗦着说道。

“难道真的是冲着悠悠来的？”周进拍了一下脑袋，一副懊恼的模样，恨恨地说道：“早应该问清楚马卫国的情况了。”

说到这周进不由冷汗直冒，心想幸亏悠悠并无大碍，否则自己真是要追悔莫及，明明早有怀疑却一直迟迟没有着手调查，也许这一切的事故都没有让自己感受到切肤之痛吧。

现在想想做人真得不应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总有一天殃及池鱼的时候方才追悔莫及，这一次无论如何一定要搞个水落石出。

周进再次打电话给韩冰的时候，要求他必须三天之内给自己打听到胡红军的消息，否则绝交，这个龟儿子一向做事拖拖拉拉，不跟他急啥事办不成。

果然第三天韩冰打听到关于胡红军的消息，他在一家中学教书，妻子在三年前去世了，他和女儿一起生活，女儿已经上大学了，关于胡红梅的情况就一无所知了。

周进决定请假亲自去一趟上海，临行特意叮嘱悠悠这段时间在家休息，等他回来再上班，一切都还只是推测，所以便没有把自己的意图说给悠悠听，同时也告诉张小华让他不要对外说。

胡玲玲进周进宿舍看见他正在整理行李，就问道：“你这是要上哪儿去？”

周进不想太多人知道这件事，就答道：“我有点事要请几天假。”

“哼，是不是要去上海？”胡玲玲不屑的腔调说道。

周进心里恨恨地骂道：这个张小华真该改名张大嘴。只得应付道：“是啊，去上海有点事情，同学有点事－－－”

“周进，你是不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啊？”

周进笑了一笑说道：“呵呵，我的大美女，你倒是说说看是怎么个回事？”

胡玲玲白了他一眼，不过说话口气稍微柔和了一点，说道：“老王头，赵姨以及老汪头的事情都是意外事故，并不是什么人主使的，你发现到什么证据吗？”

周进沉默了一会说道：“这么多的意外接连发生，你觉得正常吗？”

“是不正常，但未必就是人为的，也许是风水不好，或者就是闹鬼呢！”

“那么静静的事情呢？”

胡玲玲叹口气说道：“静静的事情就是她自己觉得无法继续生活在这种环境中，所以决定离家出走也不一定。你为什么把什么事都想得这么坏？难道你觉得这世界上就有那么多坏人吗？”

“我希望这世界上都是好人，但－－－，我也希望我的想法是错误的。”

“周进，我觉得你还是停留在学生时代，爱好幻想，觉得现实很枯燥很无聊，总幻想着生活能发生点什么奇特的事情是不是？”

周进笑了，确实自己以前很多时候的确有这样的相法，但现在不会，自从毕业前被那一瓢冷水浇透了心，他已经知道这个世界到底有多现实。

“我知道我的社会经验不够，但我也不至于你说得那么幼稚。”周进笑着看着胡玲玲。

胡玲玲显然被周进死活不听劝的态度激怒了，她有点不耐烦地说：“好，就算你想的全部都对，那么既然有这么厉害的人，这样不留痕迹接二连三地杀害了这么多人，那么他就奈何不了你？就不能连你都杀了？”

“有，有，的确有这个可能，不过我不怕，我也必须要这么做。”

“是不是为了悠悠？”

见周进默不作声，胡玲玲更是气恼，说：“她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费尽心机，不就是一个乡村的破医生，她有什么？”

周进看到一副鄙视悠悠的态度，不由得被激怒了，说：“胡玲玲，悠悠好不好是我们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胡玲玲满脸绯红，眼神里似乎泪花晶莹闪亮，异常激动地指着周进说道：“周进，你别不知道好歹！你真得以为你很了不起吗？”说完就噔噔地跑着出了屋。

周进摇摇头叹了口气，虽然心中怒气未平息，但想到胡玲玲一向说话都直来直去，也许她是出于对自己的关心，于是平复自己的心情不再计较，不过想到张小华的大嘴巴仍是痛恨，真想找他骂上几句，可看时间不早了也就作罢。

第三十二章 相逢一笑

更新时间2010-7-3 16:18:27 字数：2544

上海火车站万头攒动，周进伸着脖子四处张望，突然一个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还没等自己回过头，一个大熊抱把周进拥在怀里，差点没给个kiss。

不错，正是铁哥们韩冰，那小肚腩长得已经有点处级干部的架势，咧着那张肥厚的大嘴笑呵呵地看着周进。

“别看眼睛小，还挺好使！这万花丛中一眼就看见哥哥！”周进给了他一拳。

韩冰一边装着踉跄状，一边说：“还不是哥们太了解你了，呵呵，找到你还不容易，我在人群中首先找漂亮姑娘，然后在姑娘漂亮的脸蛋上发现一束淫荡无敌的眼神，再顺着这道淫光看去果然哥哥你站在厕所旁正流着哈喇子。”

“对不起，破坏了上海的市容！”周进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

韩冰大度一挥手说：“侬是乡下人，可以原谅！”

“侬这个小赤佬，没几天就整这德行？”周进骂道。

“晚上整几杯？我特意请了半天假的，不过明天就陪不了你，一堆事等着，实在走不开。”韩冰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周进说道：“不用你陪，把情况告诉我就行，等会边吃边聊吧！”

进了一家饭店，韩冰特意要了个包厢，一副阔绰的样子，不过这家伙一向办事大气，上学考试也是，考试成绩总是六十分到六十五分之间。

“服务员，先上几个凉菜，让哥们先喝起来，其他菜慢点来，不着急，这时间还早，咱们慢慢来，好伐啦？”韩冰招呼服务员

几杯啤酒下肚，周进突然一阵悲怆，不由得心生感慨：想当年革命小酒天天整，而如今孤孤单单一个人，还整天吓得汗淋淋。

“周进，你为啥打听那个胡红军呢？是不是你们家亲戚？那么着急火燎的。”

“不是亲戚，是帮别人打听的，你别问那么多了，你给说说你打听的情况吧！”

韩冰把他打听到的情况跟周进说了一边，基本跟电话里说得一样，说完这些，韩冰突然低下声跟周进说道：“跟你说件事你可不准生气！”

“说吧！跟你生气，我还活到今天吗？”

“呵呵，就是，就是！这些个消息我是求晓雯帮我打听的。”

“什么？你说什么？你小子真是的，你没说帮我打听的吧？”

“说了，她打听到情况以后非让我告诉替谁打听的，否则就不告诉我，所以就－－－”

“瞧你熊样！你自个打听不到吗？”周进没好气地说。

“我认识的人中间没这方面的资源，再说了就是打听到也没那么快啊？谁叫你小子说打听不到就跟我绝交，我一想就算为我找晓雯帮忙你跟我绝交，最起码咱哥们能多处几天不是。”

这小子说话一向煽情，同学们一致认为他应该去当城管，社会想必更加和谐，话都说这份上了，周进也没啥可说的了，确实也难为他了，找晓雯帮忙确实让他心里不舒服，因为晓雯一定是找她男人帮的忙，不过如果不是晓雯帮忙，这事肯定没这么快就有消息。

周进对韩冰说：“算了，这事不能怪你，能打听到就好，反正我们也不会见面了，没什么。”

听完周进的话，韩冰吞吞吐吐地说：“不—不一定吧？人生何处不相逢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周进看他表情警觉起来，放下手中的啤酒杯盯着韩冰。

韩冰故意不看周进的眼神，抽出两根烟，递给周进一根，点上自己的香烟后说道：“周进，你觉得做不成爱人不可以做朋友吗？男人嘛，大度点！”

周进深深吐出一口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