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之前，也知道一些你姑姑的事，我想代表家乡人去看看她，如果－－－如果不介意的话－－－”

“好吧，如果你不怕麻烦就跟我一起去吧，说实话我一个人不是很愿意去的。”

周进和胡燕乘车去往精神病院，胡燕倒是个性格开朗的姑娘，在车上已经和周进轻松聊起天，问了一些关于她爸爸老家农村的事情，周进也乐于给她讲解，她听得饶有兴趣。

精神病院在远离市区的地方，从外面看起来有不小的规模，周边的环境也比较幽静。胡燕看来对这儿很熟悉，她领着周进登记完了就进入医院大厅。

虽然不像一般医院一样人多，但也有不少人进进出出，值班护士看到胡燕就说道：“你姑姑都已经出院了，你来干什么啊？”

这回轮到胡燕吃惊了，说道：“出院？我姑姑出院？你记错了吧？我姑姑是胡红梅。”

“没错啊，就是胡红梅，出院都两个星期了。”护士肯定地说道。

“怎么可能，不可能！”胡燕笃定地说道。

“下一个！”护士开始叫后面的人。

周进赶上前去问护士：“小姐，请问胡红梅是谁帮她办的出院手续的？”

护士看了眼周进，说道：“好像是她女儿来办的吧！”

“表姐？我表姐什么时候回来的啊？”胡燕觉得自从见到周进后所有的事情都变得颠倒混乱了，她突然心里感到一阵惶恐。冲护士问道：“见到我爸爸了吗？我爸爸来过医院没有？”

护士好像失去了好脾气，不耐烦地答道：“没见过！”

周进拉着胡燕走到一旁，问道：“你爸爸真的没跟你说过你姑姑出院的事？”

“没，你当我脑子也有病啊？怎么回事啊？我都懵了！不行，我要找到我爸爸。”胡燕神情焦虑地说道。

“咱们还是回去吧！在这儿找爸爸，没准等会医生拿着针管就追出来了，把咱俩给收治了。”

胡燕没有回答，径直向后院住院部走去，周进也只好跟在她后面，住院部有一道铁门有人看守，是个老大爷，老大爷一看到胡燕就说：“姑娘，你姑姑出院了，你还来。”

“大爷，我姑姑真得出院了？什么时候啊？”

老头想了一会说道：“出院快有半个月了吧？”

“是什么人来接她出院的啊？”

“那我可不知道是她什么人，不过好像以前没有见过。”

胡燕坐到院子里的一张长椅上，指着西边一间病房对周进说：“我姑姑以前就是住那间，住了十多年，以前我爸爸每个月带着我来看，后来我大了一点不愿意来，他就自己来，这么多年从没间断。”

“看起来你爸爸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院子里粗大的梧桐树下满是荫凉，除了偶尔病房里传来几声病人的叫喊之外，周遭幽静安宁，这样的环境适合讲讲心里的故事。

胡燕叹了口气说道：“是啊，他对我姑姑可没话说，也没少因为这个受气，不过他从来没有抱怨，他说没有姑姑他也不可能上大学的，姑姑没出事之前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很能干，姥姥死得早，算是姑姑把我爸带大的吧！”

“你爸也真不容易，毕竟负担加重很多。”周进说道。

“谁说不是呢？就为这事，我妈一直跟我爸吵，打我从记事起就为这事一直争吵，我妈那个人个性太要强，好不容易到我表姐开始工作挣钱了，她可以负担我姑姑的费用了，本以为这下该不吵了，该过几天安慰日子了吧，可没想到我妈她自己却走了，她就这命－－－”

“你妈她还很年轻，怎么好端端的就－－－”

“她也不是好端端的，早就有血压高还有心脏病，加上性格又特别要强，最后心脏病发作了。说心里话，她在世的时候，我有时挺讨厌她的，讨厌她老是跟我爸吵架，家里整天鸡犬不宁；可她就这么就走了，觉得她这一辈子也挺可怜的，岁数还算是年轻，什么都没享受到，落一肚子气走了。”

周进看胡燕脸上的表情像此时的天色，已经失去了绚丽的光泽，开始暗淡阴郁下来，但也看不出她有太过哀伤的表情，周进也就没有安慰她。

周进想知道一些关于杜丽的消息，就问道：“你表姐一直和你们生活一起吗？”

胡燕摇摇头，说：“没有，她初中毕业考上了技校后就不和我们一起住了，她倒是挺有能力的，从小就独立，也是环境所迫吧！”

“她现在在哪儿？”

“她这个人还挺神秘的，好多年我都没见着她了，她恨我妈吧，所以一直都不跟我们来往，只是偶尔打电话给我爸，听说毕业后工作一两年不知道怎么的就混出国了，真是会折腾，说实话对于她的事，我一直也没有什么兴趣。”

周进问道：“你俩关系好像不怎么好啊？”

“能好起来吗？我妈老是因为我姑姑的事跟我爸吵，对她确实的态度也确实不好，她还指不定怎么痛恨我们呢？我也能理解，我妈这个人就是嘴碎，结果吃了亏还把人给得罪了。”

“你姑姑的病情怎么样？”

“说不上，一直都那样，一会清醒一会糊涂，但听医生说还不算是很严重的那种，她的身体状况一直还算可以，不过我也很长时间没来看过她了。”胡燕边说边扭过头又看了眼病房的方向，接着站起身来，说：“走吧！”

两个到了医院门口，胡燕又找个公用电话往家打电话，可还是没人接，急得她汗都冒出来了，脸颊也因着急而变得红扑扑的。

周进觉得作为一个优秀的男人绝不能允许一个漂亮女孩子在自己身边心急如焚，那是一种罪过。

周进买了两瓶汽水，递给胡燕一瓶，同时说道：“年轻人遇到事容易着急上火，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也老是这样。”

胡燕边喝着汽水边拿眼睛看了眼周进，不过很快又扭过头去，自顾想着心思。

“依我看啊，你根本没必要着急，你爸爸不在家肯定跟你姑姑出院这事有关，他肯定是去忙这事去了，你说你有啥好着急的？”

“那他怎么都没跟我说？”

“他肯定是这样想的，电话里三言两语说不清楚，还是等你回家后再跟你说，再说这

事也不需要你操心，所以也就没急着告诉你。”

胡燕似乎觉得周进的分析有点道理，脸上的神色变得轻松了一些，微笑着说：“看样子，你还挺会安慰人的。不管怎么样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我得回家一趟，糟了！家里的钥匙还在学校宿舍呢！”

两个人于是乘车开始返回学校，一路上周进本想打听一下关于胡红梅以及她女儿小丽的情况，可胡燕似乎不太愿意涉及这个话题，周进觉得能理解，毕竟那一段往事不堪回首，于是就跟她谈以前自己在学校的趣事，胡燕竟也听得津津有味。

坐在公交车上聊天，穿越这城市，竟然让周进有一种时光倒转的感觉，昔日的温存似乎还有余温，但如今回首也已是人隔天涯，最遥远的距离并不是你在城里我在乡下，而是我的呼唤你再不应答。

第三十五章 初露锋芒

更新时间2010-7-6 9:45:17 字数：2335

等胡燕回宿舍取了钥匙下楼时，已经天色暗下来了，但周进还是很清楚地看到胡燕换了一身衣服，浅灰色短风衣系上腰带后显得腰肢纤细，窄身的牛仔裤把她修长的腿部曲线全然展示，走起路来像一头欢快的小鹿，姿态轻盈。

周进想起上午那个男生说胡燕是系花，就问道：“系花同学，你是不是周末很少回家啊？”

胡燕对周进称她系花倒没有发表意见，回答说：“没有啊，我通常每个周末都回家的，最长也不会超过两个星期。”

“哦，那这样不是让很多男生失望？”

“呵呵，最好让他们绝望！我发现男人不能给他一点笑脸，给他点阳光，他就泛滥。”

“嗯，不想忍就要残忍！”

胡燕被周进的话逗得咯咯地笑，边笑边说：“你是不是一向很残忍啊？”

“我啊，我没有资格残忍，一向都是被残忍！”

话刚落音，突然发现面前站着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那个矮胖子盯着胡燕说：“美女，上哪儿去啊？”

胡燕看了看胖子，问道：“你是谁啊？我不认识你啊！”

矮胖子嬉皮笑脸说道：“呵呵，你告诉我名字我们不就认识了吗？”

旁边的瘦高个也帮腔说道：“是啊，相逢何必曾相识，现在就认识一下，美女，芳名贵姓啊？”

胡燕被这两个人的轻薄表情激怒了，生气地骂道：“神经病！”说完就想绕道走过，周进也跟着她一道。

不想胖子却拦住他们，说道：“嗨，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周进这时说道：“这位大哥，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们还有事－－－－－－”

“什么有事没事的，把话说清楚，刚才是不是骂哥们了？”胖子挺横的口气说道。

瘦高个说道：“对，说清楚，凭什么骂人啊？”

胡燕气得满脸通红，激动地说：“我又不认识你们，凭什么挡住我不让走啊？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男人和女人能干什么呢？哈哈！”矮胖子一副猥琐表情，瘦高个也跟着他一起猥琐地笑着。

周进强压心头怒火说道：“两位大哥，请教大名，改天兄弟给你们陪不是。”

“小子，她是你马子吗？嘿嘿！你狗日的眼光－－－！”

还没等胖子把话说完，周进一拳正中胖子面门，瞬间口鼻处一片红色，胖子一下子蒙了，拿手捂着鼻子，呼呼地吸着，血还在往下滴，于是他扬起头，捏着鼻子含糊不清地对瘦高个说：“快！给我点纸巾。”

瘦高个还在傻站着看，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四处口袋里掏，也没掏出半块纸巾，还是胖子自己用他沾满血的手从屁股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巾塞住鼻孔，边塞他的鼻孔边哼哼着说：“小子，好样的！有种！有种别动啊！哥们今天－－－坤哥，别让这小子走了！”

瘦高个这时张着双手作势要扑过来，不过他移动的特别慢，似乎在等胖子和他一起行动。

周进一把把胡燕拉到自己身后，侧过身形，眼睛注视对方的举动，见胖子正从裤子的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唰的一声弹开，原来是把匕首，明晃晃的朝周进紧*过来。

胡燕发出一声惊叫，惊叫声引起远处几个人朝这边看。周进说时迟那时快没等胖子靠近，一个箭步上前抬起右脚飞踢过去，刚好踢中胖子的手腕，胖子哇得一声叫唤，匕首掉落地上，周进随着身形转动飞起左脚一个后踹，踹中胖子的肚子，咚！咚！咚！胖子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到地上。

瘦高个这下发狠了，嚎叫着冲向周进，人还没到，一个大长腿飞踢过来，周进不退反进，跨步向前，身体*近瘦高个胸前，瘦高个踢出去的腿的膝盖部位刚好扫到周进的腰际部位，周进借机左手一把夹住他的右腿向上抬起，同时右臂用力横着推档出去，一下子把瘦高个掀翻在地。

乘着这个时机，周进捡起胖子掉落在地上的匕首，朝胖子走去，胖子吓得屁股挨着地向后退着。周进本意也只不过想吓唬吓唬他，见此情形于是停了下来，突然他右手一抖，嗖的一声，匕首飞了出去，插在道旁的一棵树上，还颤抖摇晃着闪着寒光。

“喔！好厉害啊！这个家伙会功夫耶！”这时围拢过来的人群中发出感叹。

周进拉着还在傻傻地发呆的胡燕快步向前走去，边走边低声说：“快走！”

那个瘦高个此时似乎刚刚爬起来，在身后还叫嚣着：“小子，有种别走！别走啊！”

不过也没见他追上来，周进领着胡燕快步朝前走，胡燕几乎小跑着才赶上周进的速度，等走出半里地，周进才慢下来，朝身后看了看，松了口气，看着胡燕扑哧一下笑出声来，边笑边说：“哈哈，那个－－－那个胖子笑死我了！哈哈哈！”

胡燕一副小鸟依人状看着周进，她倒没笑，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周进，等周进笑停了，她怯生生地说：“进哥哥，你好厉害哦！”

就这一句话，差点没让周进抽搐了，妈呀！这声音太甜了，含糖量最起码五个加号，难道这就是上海人爱吃糖的结果？

“蓉儿，你不要害怕，有我呢！”周进开玩笑地说道。

“呵呵，我不是你的蓉儿，我是燕儿，进哥哥！”

“不要叫我进哥哥了，我听起来觉得别扭，你就叫我周大哥吧！”

“周大哥？周大哥是老顽童，好，那就叫你老顽童吧！”胡燕调皮地说道：“不过你看起来没那么老，也没有那么顽皮，还是叫你进哥哥吧！”

周进心想这丫头还真是有点孩子气，不过她娇俏秀丽的模样丝毫没有矫揉造作，反而显得天真烂漫，甜甜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令人惬意的，以后让悠悠也这么叫自己吧，嘿嘿，周进想得很美也很远。

“进哥哥，你胆子还真大啊！”胡燕带着崇拜的眼神让周进感觉如沐春风，更添几分豪气。男人的勇敢主要是因为这个世界有女人。

“说实话，我也很紧张，不过我看那情形不用武力解决不了，与其被动不如主动出击。”周进说到这看了看手背，上面还沾有几点血迹，胡燕也看到了，忙掏出纸巾给周进。

胡燕边掏纸巾给周进边咯咯地笑得花枝乱颤，估计是想起刚才那个胖子找纸巾时的表情，周进一边擦拭手背上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