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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无瑕 佚名 4858 字 4个月前

的累了。”

“好,不聊了,老兄。”

我灌下一大口酒,把双手放在面前端详,稳稳的,像见鬼的石头。

“你不是搞软件开发的,对吧?”那伙计又问话了。

“不是。”

“我看你倒像是做生意的。”

“我是医生。”

“哦,靠手吃饭。外科医生?”

“不是。”

“那是?”

“公共卫生方面的。”

“不会见鬼这么巧吧?我们刚刚做完一个大型数据库项目,给乔治亚州卫生局做的。”

“哦,是吗?”第一次,我转过头来看着他的眼睛,“我以前在那儿呆过。”

这就是我遇见迈尔斯·皮卡尔的经过,他是帕拉丁软件公司的首席技术官。

两个小时后,我们喝了5瓶啤酒,我已经对迈尔斯和盘托出了前几周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哦,我没有跟他提枪。

他呷了一口啤酒,“那个姓张的女人就消失了?”

“看起来是这样。”我说。

迈尔斯喋喋不休地说了一些数据库、不负责任的父亲、养小孩和找工作的事。父亲的话题让我想起了亲子关系,让我想起了孩子们,尤其是一个特殊的孩子——蒂姆-金。

我打断迈尔斯,“这个消失的女人有个孩子。一个男孩。”

“他也许是和他爸在一起。”

“他没跟他爸在一起。他爸不知道他在哪里。另外,”我说,“这样做也很合理,不是吗?如果她打算躲避什么,就不会把孩子丢给他爸。因为那样,孩子会被人轻易地扣为人质。”

迈尔斯耸耸肩,“会是很好的人质。你有孩子吗?”

“没有。”

“我也没有。你有伴侣吗?”

我告诉他我和布鲁克的事,并说她在我生命中第三重要,第一是墨菲,第二是找出照片中的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的前两项,我的朋友,都有点提不上筷子。”

你说得对,老兄。

他拍拍我的肩,“我得走了,纳特。”

“现在还不晚。”我可怜兮兮地说。

“不行啊,明天还要早起练瑜伽,之后好为大人物们弯腰屈膝。”

“是的,是的。”

迈尔斯怀着明显的怜悯之情望着我。“呆会儿你准备往哪冲?”他问。

“不知道。这附近可能有汽车旅馆。”我示意侍者过来,但她假装没听见。可见,我现在已是一副醉鬼模样。

“听着,老兄,我有一间不用的卧室。愿意的话,你可以过来住。”

“不,”我转向酒吧侍者,“打扰一下,这附近有没有汽车旅馆?”

她没有回答我,反而看着迈尔斯,摆出一副“他醉了”的姿势。

“不要再烦她了,”迈尔斯建议道,“她恨你这样。来吧,去我那儿住。”

“我不能。”

“为什么?”

我答不上来。

迈尔斯笑了,站起来,把我从椅子上扶起来。

44

我跟迈尔斯回到了他的住处。这个穿着掉线头的粉色t恤衫的首席技术官居然拥有一整套公寓。

“这个地方,伙计……这个地方,很酷。”我对着他装修豪华的公寓感叹道,不过有点口齿不清。

“革命在这里开始,在舒适宁静的皮卡尔家。”

迈尔斯领我进了厨房边上的一个房间,一个干净的地方,有独立的卫生间,“这是你的封地。”

在我看来这是一片打通的环境里唯一的独立房间,“那你在哪儿睡?”

“那里。”他指着几台电脑和平面屏幕监视器旁的一张床,“我睡在我的宝贝旁边。”

我醉得不轻,所以认为这解释很合理。

“你去睡吧,老兄。还有大事等着你去办呢。”

我点点头,头重脚轻地走向卧室。

“呃,等一下,老大。你说那孩子的名字叫蒂姆·金?”

“谁?”因为醉酒,我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对。蒂姆·金。多萝西·张的孩子。是的。”

“有没有中间的名字?”

“我不知道……我不记得了。怎么了?”

他又拍拍我的肩膀,“去睡吧,医生。”

45

早晨。

我生命中有些时候会做些愚蠢的事情。难以相信,我知道,但我在地球上的四分之三的时间都过得不是很明智。比如,带着枪去酒吧不明智,半夜三更像这样喝醉酒也不明智。

醒来时,我身上盖着条毯子,不知道它是怎么盖到我身上的。我光脚站在卫生间冰冷的花岗石地面上,脸盆里锃亮的不锈钢水龙头流出热腾腾的热水使我马上暖和起来。我花了很长时间用力擦洗我的脸,好像这样做可以赶走宿醉。可是没用,我还是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难闻的酒气。我确实需要冲把澡。

但是,我首先应该跟主人打个招呼,确认一下人家愿意我弄脏他的毛巾,弄糟他典范之家的卫生间。我穿上衣服,确定枪还在床上的防风夹克里呆着。我查看了一下手机,有两个未接电话。都是来自一个被屏蔽掉的号码。

白天光线很亮,或者说这会儿我清醒了。所以能够看清楚房间尽头有三台平面屏幕监视器和一盏台灯。我穿着袜子走近监视器。两个屏幕上有些文字,另外一个屏幕上是一串打不开的文件。

“壶里有咖啡,”迈尔斯没有回头,“睡得好吗?”

“很好,你呢?”

“睡了两小时,老兄。”

“两小时?是要赶着交活吗?”

“是做好事。去倒杯咖啡喝,我有些东西要给你看。”

我到厨房找了只杯子,上面印着“国家标准和科技学院”。我把咖啡倒进去,那漆黑的液体像是石油。

“不在芝加哥,”我回到迈尔斯身旁时他说,眼睛盯着电脑,“你是对的,没跟他爸在一起。”

他打开一个文件,屏幕上显示出一张电子数据表格,上面列着姓氏——“金”,名字——“蒂姆”,中间名——“东伟”。这男孩子今年8岁,他的种族、免疫状况和家庭住址都列在表上。

“怎么弄到的?”我问迈尔斯。

“数据库魔术,我的朋友。是早些时候为加州基础教育数据系统做的工作,这个系统收集孩子和他们的课程状况。后来这个系统做过很多改变,但是我的人搭建了最初的框架。”

“这对公众是开放的吗?”

他对着我怪笑,什么也没说。

我回了他一个笑,“你当黑客了?”

“‘黑客’是个贬义词,医生,很不好听。让我们换一种说法,我是从后门进入的。而且,我很久以前开发过这个软件,所以我感觉对它多少有点所有权。”

“当然,你说得有理。”

他敲击更多的键,一长串名单显示出来。蒂姆·金的名字用黄颜色突出显示,“这是从旧金山学区得到的数据。小蒂姆今年6月份从这个系统中消失了。”他又翻开一页,“夏季时他在伯克利的一所暑期学校注册,上了一些艺术和科学的课程。他8月份离开,然后……”他回到首页,“在纳帕学区的格兰菲尔德小学注册。”

“这是最近的地址吗?”我指着屏幕。

“是几周前的,是最新的。”

我注意到在“父母/监护人”一栏填着“多萝西·张”,后面注着“(母亲)”。

“太好了。”我说。

“老兄,数据太好了,数据库棒极了。”

我呷了一口咖啡,感到神经苏醒了,开始有了生命,“这是否违法?”

“严重违法。但是我掩盖了我们的痕迹。另外,我们是为了做好事……”

“是的。”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迈尔斯戴上耳机,快速地对着话筒说:“忙,在忙。在帮一位朋友,昨晚酒吧碰上的……不,不是那回事。他是医生,不要瞎猜。上来吧。”他取下耳机,迈尔斯·皮卡尔,数据库领袖,再次让我吃惊。

“你马上会见到我的男朋友。他很酷,但是只醋坛子。你不是双性恋什么的,对吧?”

“不是。”

“我看你也不像。不过我要提醒你,安杰尔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生气。”

越来越有意思了,我想。宿醉和卷入情人的争吵。

“花点时间在电脑上,”迈尔斯指了指电脑,“拿你想要的信息去找那孩子。我要去换衣服了。”

迈尔斯消失了,我斜着眼睛看资料,心里有点发毛,可能是害怕快要到的“醋坛子”。

“你好。”我听到有人走进公寓,转过身一看,是个高个、身材很棒的光头佬,他那型有点像过了全盛期若干年的控球后卫。他身穿休闲裤和加厚背心,手上抓着一罐果汁和一只褐色小包。

“你好。”我说。动动身子和咖啡杯对他打招呼。他放下包跟我握手。

“你是迈尔斯在酒吧认识的朋友?”

上帝,他让我觉得自己很不清白。“是的。”我说。

“迈尔斯在哪?”

“他说他去换衣服了。”

“他当然要换衣服了。”

我们站在那里别扭了一会儿,然后我问他:“要咖啡吗?”

他讥讽似的大笑,好像我是专门给人倒咖啡的,“那么说,你俩是昨夜遇见的?”

“对。迈尔斯在帮我的忙。”

“哦,什么事?”

“一些公共卫生方面的事。我是这方面的医生。”

“嗯,迈尔斯当然了解那些。你俩是一丘之貉。”

“是啊,那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作家,写科幻小说的。你听说过《电子喷泉》吗?”

“没有。”

“《浪花》?”

我想我还会听到更多的书名。

谢天谢地,这时迈尔斯出现了,他皮包骨头的小白腿从休闲中裤底下露出来,上身则罩了件让人崩溃的死神t恤。

“瑜伽时间,”他宣布,“你俩见面了。酷。”

迈尔斯匆匆吻了下安杰尔,然后打开小包,“蓝莓麦麸饼,棒极了。纳特,你也来练瑜伽?”

“不了,谢谢。”

“很酷的,还可以帮你排毒。”

“我可以用我的脑袋排毒。”

“可以排除你灵魂中的毒素。”

“灵魂喜欢毒素。”

迈尔斯把一只手放在安杰尔的肩膀上,问:“你几点去上班?”

“9点半。”安杰尔说。他见我正一脸迷惑地看他,笑道:“我是一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亲爱的。”然后,当迈尔斯放dvd的时候,我听到安杰尔在一边小声咕哝:“《浪花》。”他轻声地笑。

我在一张纸上记着笔记。虽然打印出来会更简单,但我不想打断瑜伽大师。

10分钟后,我抄好了蒂姆·金现在的地址。还有他在旧金山和伯克利留下的联系电话。我又在网上搜索。弄清了去纳帕的路线。

另外,我还有一点要提,那就是我在迈尔斯的电脑桌面上发现了一个名为“nmcc”的文件夹。我觉得那些字母有点眼熟,就点开来看了看,发现里面装了15个文件,都是保存下来的网页,有文章,也有一些疾控中心的简介。

都是关于我的内容。

46

我在一个大理石池子里洗了把澡,这池子跟我的第一间公寓差不多大。但我身上的酒味还是很难闻,像是臭鼬放的屁一样难闻。

我穿上裤子和衬衫,盯住里面放了一把枪的鼓鼓的防风夹克。纳特·麦考密克和史密斯·韦森手枪?见鬼,我不想变成一个被吓到要弄把枪防身的男人,但我确实受到了恐吓。尽管对这样做有点厌恶,我还是背上枪,拉上了防风夹克的拉链。

我从卧室出来,安杰尔正在搅拌深紫色的蔬菜果汁,迈尔斯紧贴在他身后,用胳膊环着他的腰。

安杰尔关掉搅拌机。

迈尔斯转向我,“调匀了吧?蓝莓和麦芽,富含抗氧化因子。”

我说当然,安杰尔倒出了三杯,递给我一杯,我看见他的眼睛在我身上停了片刻。

他们俩都换好了衣服,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安杰尔穿着时髦的职业休闲服,迈尔斯穿着套装系着领带。他的头发往后梳成一个马尾。

我感到安杰尔正在盯着我。

“要去参加葬礼?”我问迈尔斯。

“不,是今天有个重要会面。”他说了个本地大型软件公司的名字。

“为什么穿夹克,纳特?”安杰尔问。

“呃,我有点冷。”

“可天气不冷。”他说,然后继续盯着我看。我喝了一口麦芽汁,尽可能地显得若无其事。

“滚出去。”安杰尔说。 “安杰尔……”迈尔斯看起来很震惊。

“现在就滚。”他的情人重复道。

我一时语塞,“怎么……”

“他有枪,迈尔斯,”安杰尔啐了一口,“你把一个带枪的家伙请到家里来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

“我说你的左胳膊下面。我当过两年公诉人,难道不知道手枪肩带长什么样?”

很长时间没人说一句话。迈尔斯一脸的困惑与失望。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