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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无瑕 佚名 4874 字 3个月前

。他妻子因为孩子有事没来。我丈夫没来是因为我早就没有丈夫了。保罗和我开始说话……”

“啊,老天……”我实在不愿意想墨菲。

她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事情一个接着一个。”

“什么时候开始的?”

“9个月之前。”

“什么时候结束的?”

她脸上的神情放松下来,“他死的时候,他们带走了我的孩子,他们害死了我所爱的人。”

这时,我该走过去,安慰这个失去了孩子、爱人、工作以及身份的女人。天啊,她的脸啊!可是我却做不到。

“也就是说,”我酸溜溜地说道,“你和一个有老婆和两个孩子的男人有婚外情。继续说。”

多萝西摇了摇头,又转向水池,“我去洗澡了。”

“噢,别这样……”

她的声音变得十分愤怒,“我告诉你吧,纳特,人们是会有婚外情的。别做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那么说,就让一切顺理成章了?”

“保罗活得非常不快乐。他不再爱妻子了,她也不爱他了。她只爱孩子们,只爱做个母亲,只爱伍德赛德的漂亮房子。”

“可她现在死了,因为墨菲在和一个虚荣的女人鬼混,她是那么虚荣,超越了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应有的本分。”就算在此时,我也知道我不该那么无礼。

“他只是在帮我惩罚那群人。”

“他做得真好啊。”

她从水池边走向浴室,砰地关上门。

事情发展得如此迅速,我轻易地走进了情绪的雷区,脑子里萦绕的全是那天我做的疯狂的事。而我的疯狂又是因为那个奸夫。

不,它不该是这样的。

我非常愤恨自己被骗了,浪费了悲痛、同情以及幼稚的复仇幻想。

我气呼呼地把剩下的饭菜收拾干净,感觉自己像一个莽撞的年轻人。我把最后一只白盒子丢进了垃圾桶,然后走到浴室门口,里面有哭声。

我敲了敲门,等了会儿,然后才开口。

“保罗是我在医学院里最好的朋友,”我说道,“这你早就知道了。但是我们后来吵过架,这你应该也知道。保罗有点喜欢说三道四,我无法原谅他这一点。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惦记的那个人竟然是个伪君子,至少比我要伪善,那个人竟然在搞婚外情,而收场竟然是家破人亡。”

里面的人并未作答。

“唉,我知道现在情况越来越复杂。我也不善于剖析复杂的事情,事实上,这让事情变得更复杂了。我只是尽力不去责怪任何人。我只是尽力不去责怪墨菲,是他害死了三个爱他的人。我一半同情你们,一半则觉得你们是咎由自取。”我勉强一笑,“这对于一个公共卫生医生来说是个什么样?责备受害者以及所有一切。”

我又侧耳听了听,至少哭声已经减弱了。“你患纤维肉瘤期间保罗一直陪着你?”我对着门问她。

过了好长一会儿,门里才传来回答:“是的,保罗一直陪着我。”

“他是个好男人。”我说道。

“总体来说是好的。”

我听到锁啪的一声,门开了条缝。她的眼睛湿湿的,眼睛周围翻开的肉因为哭泣鼓胀起来。她此时的脸丑陋而美丽。

“你疼得厉害吗?”我问道。

“别再像个医生一样了,别这么纠缠于我的疼痛了。”她摇摇头,“还是疼,但是我还活着。”

就在此时,我知道我们都在想那些没能活下来的人——墨菲,他的妻子,两个孩子,辛西娅·杨,明夫妇……还有多少呢?我想知道。多少人死了?

我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离她有6英寸远;我几乎能感受到她的气息。我感到她的手指触摸着我的左手,看着她把手举到我的面前。“你的伤疤。”她说道。

然后她把我的手打开,放在她的脸上。手掌靠着脸颊,手指斜放在她的眼睛到太阳穴的地方。我能摸到组织上的硬块。

“我们必须去找外科医生。”我说道。

“不行,还不行。”

“因为我们要找到你儿子?”

“是的,是的,我们要找到蒂姆。在找到蒂姆之前,我什么都不会做的。”

77

多萝西在床上辗转反侧,疼痛一刻也没消停过。

过了一会儿,我起床,找到衬衫穿上。我拿着手机离开了汽车旅馆。

“天哪,麦考密克,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拉维的声音满是睡意和恼火。

“半夜1点12分,太平洋时间。我需要你帮忙。”

“去死吧。”

“一个小忙。我想要一张止疼药的处方。”

“噢,哥们。你开什么玩笑啊?你把我吵醒就是为了……”

“拉维,我现在就要。”

他停顿了一下,“你自己不能写吗?”

“在加利福尼亚不行。”

“那需要一式三份。”他抱怨道。

一些药——比如说止疼药,很可能被滥用——必须开在一种特殊的一式三份的处方笺上。一份交给病人,一份给医生做记录,还有一份给政府。

“这药开给谁?”拉维想知道。

“一个朋友。但是把处方写成开给我的。如果有人问,告诉他们是用来治我的手的。”电话那头的沉默告诉我拉维在想什么,“就是给一个朋友的。相信我,我真的需要它。”

电话那头传来移动的瑟瑟声。有那么一会儿,我以为他要挂掉电话了,但是电话那头动作的声响更大了,“好吧,你来拿该死的药方吧。”

从汽车旅馆开车到拉维的住地只要10分钟。他穿着拖鞋和一条没系带的毛巾布浴袍在屋外见我。他一只手紧紧抓着胸前的袍子不松开,另一只手拿了一张纸。

“你这是在让我弄虚作假,”他说道,拿着纸对我甩着,“你告诉我这是开给谁的,我就把处方笺给你。”

“别那么混蛋。”我说道。

“那要看你的行动了。”

我上下打量了下这条宁静的街。没有人,但我还是……“我不能告诉你,拉维。”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处方笺,盯着我,“你不愿透露半点信息?你不相信我?”

是的,我不相信你。让媒体知道了纤维肉瘤的事,拉维的上司们非常生气。他让他们非常尴尬;他们觉得他不是个东西。如果说拉维这时需要什么的话,那就是给他们去爆点新鲜的料。多萝西会是绝佳猛料,然而,让她上头条比打电话通知警察还要糟糕。糟糕得多。

“你的上司们现在还感兴趣吗?”我问道。

他对我咧嘴一笑,知道我在转换话题,“稍微有点吧。今天我们找到了那个来自奥克兰的家伙,他的脸像战场一样惨不忍睹。”

“他告诉了你什么?”

“我自报家门时,他砰地把我关在了门外。”

“那些头儿说了什么?”

“谁会关心几例不曾耳闻的肉瘤呢?”

“那家伙没有说话,他们没发火?”

“他们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是我们能做什么呢?现在没人想把这事称为公共卫生状况。我们也不能强迫那家伙开口。没证据表明那家伙保持沉默会威胁到他人。”

我和拉维讲了诊所的事,讲了多萝西被毁容的事情。这些足以引起公共卫生大人物们的兴趣。也许他们会突袭诊所,也许不会。但是我不相信公共卫生局会快速采取秘密措施。

如果多萝西相信她儿子的性命取决于警察不卷入此事,那她也一定认为不能把公共卫生部门卷进来,因为那里的好医生们不会发动装甲兵去救她儿子的。但我还是要布局让公共卫生部门做好准备。做好什么准备我还不是很确定,“这件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告诉拉维,“它们不是几起单独的案例。”

“我俩都是这么想,其他人可不是。”

“那墨菲的照片呢?”

“我们甚至还不知道照片是从哪儿来的,哥们。那些照片可能只是一些神经病对于肿瘤的幻想。”

“你的上司是这么说的?”

“他们是这么说的。”

“他们错了。”

78

在24小时药店,药剂师意味深长而又伪善地看了一眼我的鼻子。其实一点也不奇怪,看看我衬衫的样子以及撒过胡椒粉的眼睛就知道了。我猜,他认为又是一个雅痞上瘾的人来过瘾了。

“是用在我手上的。”我说道,如同给他证据一 般朝他扬了扬我带伤疤的左手。

“那是。”药剂师说道。如果他在这张处方笺上做标记,然后早上给拉维打电话,我也不会感到奇怪。

汽车旅馆里黑乎乎的。我走进去时什么都没有听到,我希望多萝西最终还是睡着了。我坐在我床上,靠窗的那张,脱掉鞋子,然后开始脱衬衫。一个异常清醒的声音,从另外一张床上传来,“你去了哪里?”

“夜总会,”我说道,“漫长的一天,我想出去甩甩屁股。”我起身站在她的床边,轻轻地摇了摇药瓶,然后把它放在她的枕头上,“你不一定要用这些药,”我说道,“只是以防万一。”

“你让我对你的夜总会很入迷啊。真好。”

“止疼药。好东西啊。”

“你没有回我的公寓?”她立马小心地问道。

“我没那么笨。”

“我还是不太明白。你去找你的朋友了?”

“是的。”

我听到她从枕头上拿起瓶子,“你不需要这样做的。”

“我知道。”

好一会儿,四周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呼吸声。我又回到我的床边,脱掉衬衫和裤子。我爬进被窝,躺在那里,睡不着。5分钟后,我听到了药片碰撞的声音,然后她说道:“我现在开始喜欢黑暗了。”

那不是我想要听到的话。

“但是我感到好孤独,”她说道,“我非常厌倦这种孤独。”

“你知道吗,”我说道,“这个床垫实在太软了。感觉睡在燕麦粥上一样。”

“我这张好多了,”她说道,“像是睡在果酱上面。”

我现在只穿着拳击短裤,我缓缓地从我的床移向多萝西的床。我滑进被窝,一个像果酱一样柔软的被窝。在这漆黑的夜里,我几乎辨别不出来她脸上的褶皱和毁坏的肉。

她朝我靠近了些,一只胳臂伸开放在我的胸膛上,一条腿横放在我的腿上。她将我紧紧拥入怀里,面颊贴着我的肩膀。这样的动作让人感到迫不及待,仿佛我是这世上唯一的男人而她是唯一的女人,如果我们被分开的话,我们都会死。

她的头动了一下,我感到她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我的身体变得僵硬。

“怎么了?”她低语。

“抱歉。”我说道。

“为什么抱歉啊?”

我离开她身边。我为什么抱歉啊?是因为布鲁克吗?是因为多萝西受损的嘴触碰了我的肌肤而产生的厌恶吗?或者更糟,我是个伪君子?

我拉过多萝西的胳臂放在我的身上,我和她十指紧扣,希望这个小动作可以减轻我的罪恶感。我感到她的身子犹豫了一下,然后贴着我的背。在朦胧之中。我专注于她的小手,以及那粉色的指甲油。我知道我不可能面对她。

我觉得自己很恶心,我闭上了眼睛。

79

不是闹钟和阳光,我是被床上的动静弄醒的——手机在不停地振动。

多萝西下了床,正在黑暗中摸索。

“喂?”她说。我能昕出她声音里的紧张。

一阵安静,接着多萝西说了些中文。再次,沉默。然后又说了些中文。

“我得走了。”她说。这是对我说的。

我打开灯,凌晨4点48分。多萝西只穿着内衣裤;看到她毁掉的脸之后,再看到她的身体肌肤如此光滑,我非常震惊。

“去哪?”我问。

“不要问我不想回答的问题。”

“是谁?”

她没有回答,穿上牛仔裤和外套。

“我和你一起去。”我说。

“不行,我的车钥匙在哪?”

我从地板上抓起长裤。“我和你一起去。”我重复道。

“我需要自己做这件事。”

“做什么?”

“你可以从这走到你的车那儿,把钥匙给我。”她摊开手。

“我的车还停在你家门口,我开不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是蒂姆?”

她点头。

“我认识一个姓唐的警察,他是个好……”

“不!”她咆哮道,“你认为保罗为什么死了,纳特?因为他想说出去,因为他联系过你。”

“可你是打算让这些照片曝光的。”

“等我和保罗有足够的证据之后才会行动,这样我们才可以一次就把真相大白于天下。你明白吗?必须一击致命。可是保罗行动太快。他告诉我他将跟你联系,但我想不到会那么快。他惊动了他们,他死了,因为他们感到害怕。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儿子。”

“你应该去警局,说出你知道的一切。让他们……”

“不要傻了!他们抓了我儿子,纳特。他们知道每一个有肉瘤的人在哪。你能保证警察承诺找到蒂姆并保护他?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