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月桂树”……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魔月有了这种趣味。
楼梯没有扶手。
沉默地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可以听到鞋底和木纹亲吻出清脆地“嘎吱”声,同时闻到淡淡的植物清香---甜蜜而清凉。
无害和司徒并肩走在前面。
十三走在我旁边----靠外地那一侧。
在发现这楼梯没有扶手地那一刻,他像搬运一件雕塑或是其他什么摆设一样,把我搬到了内侧。
我偷偷拽着他的袖边。
实际上,我有点恐高。
楼梯和楼梯之间地空隙,可以看到地面----越来越远。还有渐渐变小的树顶,水池,回廊……
“害怕?”十三转过头来----他站在靠灯的那一面,在这个角度,完全地遮住了光线。
“啊,不会……”
我连忙放开手。
“不要逞强。”十三反而抓住了我的手“……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吧,”不能否认在那一刻我的心率不齐了,“……如果难过的话可以……”
我可以感觉到握着我的那只手在微微的颤抖,然后我的手被攥紧了:“私人感情和工作,我还是分得清的。”
“所以我是工作吗?”我狠狠地甩开他的手。
“这……”他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像刚破茧的蝴蝶翅膀,“……小心!”忽然大叫一声,我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已经被他抄在怀里,向后莫名其妙地翻了四五个跟头,翻得我头晕眼花----
“什、什么事?”
“轰----”地一声,我虚弱的声音被湮没在巨大的炸裂中----抬头一看,心中一凉,不由后怕:刚刚我和十三站的那级台阶,已经被炸了个粉碎。
“现役?!十
司徒和无害听到动静回过头来,顿时大惊失色。
“别管我们!你们先走!”
我在十三的怀里,和他一起下落----努力地回过头去对这司徒眨巴着眼睛,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到。
爆炸的声音从缓,到快----从我们站的那级台阶开始,崩坏之势向上蔓延,眼看已经逼近无害和司徒脚下……
“司徒----快走!”
我被十三抱着转了个圈,十三得身去隔断了视线,我只能仰天大喊---但愿、但愿、司徒她……
再一次转过去的时候,正看到司徒抓着无害一路狂奔。
我在心底偷偷松了口气,抓紧十三的衣服,尽力把头缩进他的怀里以免被爆炸所产生的碎片误伤。
尽管十三用尽了各种方法减缓下坠速度,然而掉下来的地方实在太高,最终,我们还是“咚”地一下砸在了草地上----十三垫在我身下。
这突如其来的灾难让我心惊胆颤----不,实际上,我本知道它是要来的,却不知道它来得这么快---伏在十三的心口,我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耳边传来他的心跳声,沉重的、急促的、紊乱的。
终于,爆炸声停了下来。
我仰起头,天顶上刚刚那个通道已经关闭了,月桂树上的台阶,也消失殆尽----还好,司徒和无害,大概逃出生天了。
呼吸平稳,心跳安定下来。
我从十三身上爬下来,背对着他坐着----我本以为这一天能避免的,却没想到它这么快,就扑到了眼前。
听到身后,十三起身的声音---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盖来的,总还是要来得---我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要动手了吗?”
“嗯?”十三的疑问在爆炸后令人惊恐的安静中,尤为不真实。
“动手吧。”或许只有我自己听到句尾吐出的气息里那隐藏不住的颤抖
----这是一个祈使句,不是疑问,也不是肯定。
这是撤掉了npc的70楼。
连一丝风也没有。
死一般的静寂里,只有十三粗重的呼吸。
喷在我后颈和耳侧的热气,让我明确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不知不觉间,连气味都已经变得,如此熟悉了……广告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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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线 第二部 (七十六)生死一线
鹿线 第二部 (七十六)生死一线 背后顶上来一个坚硬锐利的物体。
其后许久,却依然不见动静。
“怎么?”我用尽量挑衅的语气,带上我做能做出的,最不屑的笑声,“这么弱?我已经背对着你了,你还下不了手?孽师?”----不知为什么,我叫了他的那个名字。
“呵,”背后传来一声轻笑,“你不害怕?”
“其实我很怕,”我抬起头----那边飞檐上的雕龙,真是细腻精致,栩栩如生,,“然而害怕没有用----我唯一能依靠的人,现在正拿刀顶着我。”
我感到背后的硬物小小地颤抖了一下:“这不是刀,是剑。”
“那敢情好,”握紧拳,我感觉到自己手心里沁透的冷汗,“被剑捅死感觉上比被刀砍死要高级那么一点点。”
“喂,说话的声音抖了哦?”
“嘁,好像你拿剑的手就很稳当似的?”
“……我……我这是因为拿久了手酸!”
“没有人叫你拿着剑摆pose吧?”我小心地往前挪一点点----虽然这一点点,并不能在十三发起攻击的时候躲开致命伤,然而却足以带来心理上的安慰,“你就这么举着,是想杀我呢,还是不想杀我?”
“这……”
沉默。
“呐,十三,”我拽了拽衣角,舔舔嘴唇,深吸一口气,“其实,你不想杀我吧?”
“你怎么知道?”
我感觉不到背上那锐利的触感忽然鲜明了----心脏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杀我的机会有很多----远的不说。(手机小说站http://wap..cn更新最快)。就是在浣熊的幻境里地那些时日,你想怎么杀我不是杀?把我切片了做寿司都没有人知道,何必等到现在专程来折腾一场?”
又是沉默。然后,身后的尖锐感消失了----我悄悄松了半口气。悬着的心下降两寸----“你还知道什么?”十三问,沉稳地,听不出感情。
“我知道我该知道地。”我举起手指,做从容状----天知道我脚下已经像打了摆子似地抖个不停了。
“说来。”
剑入鞘的声音。
我长长地舒一口气:“说什么?”
“说说,我地破绽在哪里?”十三的语气是一种不耻下问的诚恳。
我只得做指点江山状:“你的破绽太多。”
“哦?”
“……以至于我想把你留在身边。”我侧过脸去,尽可能把嘴角扯出高深莫测的弧度,“看看你能闹出多少破绽而不自知。”
“比如?”
“比如?”我哑然失笑,“孽师,是你太天真,还是你认为我太天真----有人会把敌人地破绽开诚布公昭告四方吗?---如果要说的话,你最大的破绽,就是矛盾。”
我对上他乌黑的眼睛,看到他的眸子里闪过惊诧。
“矛盾?”他也微笑了。
“嗯。”我点头,“你太矛盾了,所以破绽百出。”
我转过身来面对着他----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很怪异。想笑,却又似乎想哭。他水汪汪的眼睛。反射着我没有防备的脸。真实而虚伪。
他认命似地放下了手中的剑鞘,打量着我地脸----他不知道。当他怀疑着什么的时候,右边的眉毛总会比左边稍微高一点点,那不是系统地表情,是真实的由玩家在控制舱里地活动而模拟出来地轨道:没错,他并不相信我掌握了许多资料,或许认为,我故弄玄虚套他的话。
“从什么时候开始地?”而他,似乎也准备套我的话。“从能够开始的时候开始,到应该结束的时候结束。”于是我决定和他绕到底。
他的眼里抹过一丝难以置信---男人啊,总是对自己的演技和女人的愚蠢抱有过大的信
我不会告诉他,其实从第一眼看到他起,我能勾勒出他的身份大概了:我对d的系统有自信,对于尘风的维护组也有自信,如果不是一个大的组织,在久世的默许下运作……我才不相信,一个人能把尘风的保护程序都破了。
我不会告诉他,他在十四出现之后,对于“身体所有权是否要放弃”的挣扎----十四都听到了,而且告诉我了。
我不会告诉他,world系统里,时间的长短是用“输入的数据量多少”来调控的,所以实现“绝对的时间停滞”……是d放出去骗人的。在浣熊的幻境里,他错的太离谱了。
我不会告诉他,当掉下诅咒洞的时候,他不该用幻想制造我和d通话的假象----不过那不怪他,或许连他自己也不相信,掉下诅咒洞之后,他会失去对我的控制能力。
我当然也不会告诉他,就连称呼这种细节问题,他也没有避免马脚---他对无害的称呼是(dl)”,而无害对他的称呼是“孽师”。
据无害说,这是他还在做游戏的时候,混论坛的名字。虽然我当时想不起来,可后来确切是在记忆的角落里找到了这个名字----他们组是有名的合作无间二程序双核奔腾,一个程序叫darkligh,另外一个就叫“水孽师”。
水孽师。
就算我入行晚,也不能不知道这个名字。---d难得会和我说程序的事情,因为我怎么听也听不懂,浪费那个时间,不如说点规划。
然而d却和我说了他----水孽师。
“如果说,做同人游戏的人里,还有哪个程序让我佩服的话,那就是他了。”d不是不傲气的人,我在他身边二十多年,难得见他佩服什么人。
“……我也想把他挖来啊,然而那个人啊……他和dl……”d说这话的时候,露出了一脸无奈。
“啊,这就是生活。”那个时候d放下了方便面盒子,长长地叹了口气,“本来说好dl不退他也不退的,没想到他居然在dl之前就退出了啊……真是可惜了,你知道吗,他做的那套系统……”
我踮起脚尖,伸手,抚摸他的脸。
“十三。”我凑近了,勾着他的肩膀,轻声叫他的名字,“你知道吗?你是d魂牵梦萦的男人呢。”
他惊讶。
我笑得狡猾。
如果是“水孽师”,能破坏d设计的防护程序,也没什么好三怪的。----只是……
“很久很久以前,你是建造游戏的吧?”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声音会如此冰冷而残酷,“然而现在,你终于也沦落到破坏游戏的那一边了吗?”
十三的睫毛顺了下去,像是,秋天被风吹倒的枯草。
鹿线 第二部 (七十七)混乱
鹿线 第二部 (七十七)混乱 这章写的我好难受“
而且写出来自己也觉得满难看的
虐的章节写不快……讨厌写这种东西(趴)
谁来顺一下我的毛……5555……人家要被摸头……
正文
慢慢地,慢慢地……
十三矮了下去。
最终,双膝落在我面前的地上。我低头,伸手,尽量温柔地抚摸着他那满头乌黑的长发----我知道,我找对地方了。
就是“这里”。
每个“曾经怀有梦想的孩子”,埋葬他们“死去的梦想”的地方。
----像是猫爪子上的肉垫,像是蚌壳里洁白的身体----那灰色的、麻木的、失去生机的、“或许还能算得上是心”的部位上,最柔软的地方。
“撒,十三。”我附在他耳边,悄声地叫他。
他抬起头,黑夜一样的眸子里,繁星一样洒满了情绪:矛盾的,焦虑的,懊恼的……
许多许多年前,在镜子里,我也总看到这样的星空----拥挤的,喧嚣的,杂乱的,在镜子里那个看似熟悉的人棕黑色的眼珠里扭曲,一如梵高的星夜。(注“你也知道的吧,”我压着声音,把气息稳在横隔膜的地方,“梦想这东西,其实是一个诅咒吧……”
十三变了颜色,我深了笑容:这孩子,实在是个明白人;而他中的毒,或者甚至比我
梦想是一个美丽的诅咒。是一剂甜美的毒药,是一种让人热血沸腾的死亡加速剂,是一只让人沉迷让人疯狂地猛兽。它如附骨之。吸食着青春的热忱---为它付出的越多,生命里不属于自己地部分。也就越多。
当绝望摆在面前,奋力地埋葬了它的时候----忽然发现,除了它之外,自己一无所有,在两点一线上班族地规则生活中。变成一块行尸走肉。
这,却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它永远不会死----只是沉睡着,潜伏着,静静地等着,等待着从沉默里破土而出的那一天,等待着在平静中绝地反扑的那一天。
所以青岛俊作放着安全稳定工资高地销售人员不做,跑去警察局披着件绿色的大衣每天遭人挤兑受人白眼挨人枪子;所以长谷川同学就算是做到了高级公务员,也还是必须面对命运被妻子抛弃被天皇要求切腹穿着睡衣拖鞋沦落成街头的madao。所以……(注二)
……所以……
所以我看到十三的眼睛里,自己的笑容近乎坦率的真诚:“我们是一样的啊,十
“不一样。”十三忽然抬起头。墨色的眼睛里一片空洞的疼痛,“不一样。不一样……”他如此呢喃着。摇头,环顾着周围。
我知道他所说地“不一样”是什么。
这种复杂的眼神。我见了许多次,中间包含着羡慕、钦佩,却也有嫉妒与眼红,乃至于……悔恨。
“如果当时我没有放弃的话,我也……”----每当听到这样地说辞,我总是偷偷庆幸,无论怎么说,我至少没有迷失在别人的梦想里。
“你逃跑了----我也逃跑了,”我拍着他地背,“只是我……被抓回来地时间,比你早一些而已。”
“这样……吗?”十三迷茫---是诅咒的后遗症吧,不然十三应该没那么容易蛊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