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再懒得用纸笔和我说话。
整夜坐在电脑前面,陪在我身边的时候越来越少。
渐渐地,终于开始夜不归宿。
有一天我在你的衣上,发现不是我的唇印。
你今天愿意回家了么?
亲爱的,那你喝碗我煲的汤吧。
看着你沉沉睡去,模样还是这样温文儒雅。
我对着你举起刀子。
亲爱的,我不是你的美人鱼。
小美人鱼为了成全了她的爱人,魂飞魄散。
我不是。
我用我的声音从孟婆那里换来真实的身体。
现在我要用你的灵魂,来换取我的轮回。
我本来就只是一只游魂,为孟婆猎取迷失在网络中各种不安份的灵魂。
你本来是我最后一个目标,把你交给孟婆,我就能得到超生。
一开始我几乎放弃了对你的狩猎,因为你的爱。
但你现在,必须为你的背叛付出代价。
这一刀下去,我将开始我的新生,而你,却永世不得超生。
据我所知,孟婆最恨的,就是男人薄幸。
☆ 第四十道:我
我曾经是蝴蝶。
很久以前,一个人送过我一只水晶蝴蝶。
一度在水晶的绚烂里沦陷。
可是后来蝴蝶碎了。
那个人走了。
我渐渐做回了自己。
忘却了蝴蝶。
我曾经也是芝麻。
第一份工作,坐在门口很久。
同事忘记带卡,常敲着玻璃门对我喊:“芝麻开门。”
一次又一次屁颠颠的跑去开门开到变成习惯。
后来那份工作辞了。
再没人叫我芝麻。
我又渐渐做回自己。
忘却了芝麻。
我还是曾经是傻宝宝。
初结婚时还年轻,总爱执着的强调自我。
每每对外子说:“我啊,不是任何人的谁,我就是我自己。”
外子总摸着我的脑袋道:“傻宝宝。”
转眼结婚数年,我淹没在柴米油盐酱醋茶里。
每天早上,我清晰而有条不紊的安排完一天里所要做的事情。
对他说:“我今天要帮你怎样怎样怎样,我今天要给家里买点什么什么什么”。
外子忽然感慨:“你再不是傻宝宝了啊。”
我终于不是傻宝宝了。
那么我现在是谁?
我是谁?
外子叫我老婆。
邻居阿婆叫我欧家妹妹。
外子客户叫我欧太太。
所有的朋友都叫我欧嫂。
回到娘家,连妈妈都对我说:“侬现在哦,完全是伊拉欧家门里额人了。”
我是谁?
我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苦苦思索。
靠着冰凉的铁门,我终于渐渐想起。
我是蝴蝶,我也是芝麻。
事实上,最早之前,我是西西。
你们都不知道吧?
我其实叫西西。
当我还是西西的时候,我有大把的时间和简单的快乐。
还有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清澈的水塘和甜丝丝的风。
还有飞翔的小鸟,灿烂的雏菊,欢快的游鱼和我自己。
无拘无束的自由。
我沉浸在对自己的回忆中。
忽然想哭。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我站起身。
推开家门。
跨进门去。
门里面是我的家。
我拥有现在的一切。
于是我付出了我的代价。
我关上门,西西被留在门外。
外子说:“老婆,你回来了。”
☆ 第四十一道:家
严格的来说,这也不算是个故事。
算是一点点小感触吧。
前两天我回了趟娘家。
“娘家”这个字眼,总给我说不上来的感觉。
未婚之前的日子,那里是一直被我称作“家”的地方。
我在那里出生,长大,一直到19岁,去外地读书。
爸爸一直感慨说,我家女儿一上了大学,就跟嫁出去了一样。
如果摆在8年前,我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爸爸说这句话时候的心情的。
那时候年少,气盛,只想离家越远越好,摆脱“家”对我的禁锢。
却从未想过,我这一走,就跟原本的生活彻底的告别。
诀别。
我再也回不去那样的生活了。
某个并不炎热的夏日午后,也许跟父母置气,将自己锁在在二楼的书房。
凭窗而站,可能还因为生气而嘟着嘴。
放眼望去,窗外一片青竹,翠绿欲滴。
有风拂过的时候,便沙沙作响,和着知了起伏的叫声。
屏声息气,或许还能听见淙淙水声。
又或许是妈妈在小桥边洗菜,撩拨的河水欢快地唱着歌。
于是内心渐渐平静。
年少时的心情,嫩得像刚冒头的新笋。
如今依然是一个并不炎热的夏日午后,我依旧站在二楼的窗前。
心里的杂念却太多,再也找不回那份安静。
我听到的只是对外子的牵挂。
是不是按时吃饭,有没有准时睡觉,能不能找到衬衫。
于是收拾好包,对妈说:“妈,我得回家了。”
“不多待一天了么?这半年才回来了一次。”
我看见我那一向强悍的妈,眼里闪过些许落寞。
于是决定再住一晚。
包还没放下,外子却打电话来叫苦。
“老婆我找不到袜子。”
“老婆我不知道穿那件衣服。”
“老婆我没饭吃。”
“老婆我找不到钱。”
“老婆你早点回家来呀。”
最后妈还是把我送到车站,说:“回去吧。”
破天荒的摸了摸我的头发。
塞给我一串钥匙:“囡囡钥匙带着,下次回姆妈屋里,伐要再喊姆妈帮侬开门,自己开。”
顿了片刻,妈忽然说:“到底还是嫁了出去的囡了。”
忽然记起出嫁那天,姨妈和婶婶都掉了眼泪说:“囡囡你现在嫁出去,做了别人家的人,要多回娘家来看看。”
那时候妈一滴眼泪都没掉,不以为然的说:“我家囡嫁出去了一样还是我家囡。”
现在妈说这样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我只能对自己说,以后再不该半年才回家一次。
这里看故事的哥儿,姐儿,不管你们是嫁了娶了还是单身着。
常回家看看。
☆ 第四十二道:他
我欠了他一个故事。
他说,你写个关于我的故事吧。
我问,是写我呢,还是写你呢?
他说,随便呀,看你写得出来哪个。
我写了“我”,没有写他。
于是故事一直这么欠着。
最近天气好炎热呀。
最近心情好烦躁呀。
最近思路好混乱呀。
我偷偷原谅了自己的懒惰,然后对着电脑哈哈大笑。
嗯,我在看周星驰的电影系列,好好玩。
看电影不要动脑子。
写故事要动脑子。
思考好累。
然后我想到了欠他的故事和他。
唉,他总是能写出很好看的故事。
我想,如果我能变成他就好了。
这样我就能写一篇精彩的“我”。
老天显显灵吧。
于是我躺在沙发上嘟哝了一巨我要变成他,然后睡着了。
一觉醒来。
身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
好热,热的我的脸好像要涨开来了。
我想开空调。
可是我找不到我的手了。
我想站起来。
可是我找不到我的脚了。
是的,我动不了了。
我惊恐的想尖叫,结果,只发出“噗”地一声响。
然后我看见一只巨大的面包夹向我伸过来,夹住了我。
“原味蛋挞一只,堂吃。”
我被夹到纸袋子里拿走。
我真的变成了他。
但显然我嘟哝错了话。
临睡前我嘟哝的是:“让我变成蛋挞吧。”
好了,这下老天显灵了。
我真的变成了一只蛋挞。
我马上就会被吃掉。
然后,再也写不出故事。
☆ 第四十三道:梦(一)
也许这个故事会有点长。
一切起源于我的一个梦。
一个荒诞无稽的梦。
我是个心思很重的人,很多事情都无法开怀。
加上睡眠质量不是很好,于是几乎每天晚上都做梦。
但是我从来没有连续几天做一个梦。
像连续剧一样。
梦里,我和我办公室的同事们化身为驱魔人。
在一个英俊无比的队长带领下除魔降妖。
我觉得很有趣,每天都把梦的内容说给同事们听。
所有的连续剧都有结局。
终于有一天,我的梦仿佛迎来了一个大结局。
这不是一个happy ending,我们所有人统统死于非命。
醒来的时候冷汗淋漓。
眼前晃动着的全是浑身浴血的同伴。
我决定不说出这个结局。
同事们问起,我只是说,昨晚没做梦。
当我晚上再次躺到枕头上的时候,不禁想,今晚,我会做怎样的梦呢?
岂知,居然少有的一夜无梦。
我是被隆隆的雷声吵醒的。
睁开双眼,眼前仍然漆黑一片。
我听到暴雨疯狂拍打地面的声音。
不知道这是几点。
于是在床头柜上摸手机,滑开,却不见一丝明亮。
关机了?我记得睡觉的时候手机是开着的。
按下电源,还是不亮。
只好伸手去拧床头灯,也不亮。
心下有点紧张,于是转身去推老公。
推了个空。
我摸索一番,老公不在床上。
又没有回来么?
他永远在加班。
我颓然躺回到枕头上 。
这时一道明亮的闪电撕破了黑暗。
我看见一张脸。
一张布满血污的脸。
离我如此之近,鼻尖几乎凑到了我的脸上。
我清晰地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尖叫,被随之而来的雷声掩盖。
雷声停,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我的嘴。
“跟我走。”
梦(二)
滂沱的大雨将我从里到外浇透。
从头发到睡衣,全部紧紧地贴着我的身体。
男人还是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
我不敢喊救命。
爸爸一直教育我,碰到小偷或者强盗,一定不要反抗。
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送出去,保命。
现在我也许被绑架了。
我不反抗,因为我不想冒险。
路上没有一个行人。
连路灯都没有。
雨水冲刷掉了他脸上的血污。
英俊无比。
我在哪里见过他?
“梦里。”
男人突然开口。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忘记那些死去的同伴了吗?”
瞠目结舌。
队长。。。。。。
“不,不,那只是个梦!”
男人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雨渐渐停了。
太阳开始升起,天放亮了。
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
我盼望着能出现几个行人,这样我可以呼救。
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陌生,越来越荒凉。
路上依然没有一个人。
又走了很久。
转过一个路口,眼前豁然出现一大片湖泊。
湖边种满了柳树,茂密的枝叶一直垂到地面。
像极了一只只巨大的拖把。
没有一丝风。
阴森的湖面上,波澜不惊。
“啊~~~~~~!!”
一声尖叫划破静寂。
男人猛地停住脚步,暗叫一声:“不好!”
然后拉起我向声音的方向狂奔。
☆ 第四十三道:电梯
又加班了吗?
今天是我连续第十天看见你这么晚下班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容易。
这栋23层的商住两用的大楼显然已经有些年头。
墙皮脱落,斑驳的墙壁像一张被阴晴不定的脸。
楼道里的白炽灯也是忽明忽暗。
于是这张脸就开始对你挤眉弄眼。
我看你一定很紧张。
所以你等电梯的时候都在东张西望,是吧。
我有时候会看见你咬着嘴唇不安地用鞋跟轻敲地面。
等电梯一到,你都是立刻就垮进来,缩在角落里,背靠着电梯壁。
电梯虽然看起来很新,但实际上行使地很慢。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
也许中途还会停下来。
电梯每次“叮”地一声停住,你就警惕地盯着电梯门。
不管进来人还是没进来人,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