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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私房菜 佚名 4763 字 3个月前

默,再懒得用纸笔和我说话。

整夜坐在电脑前面,陪在我身边的时候越来越少。

渐渐地,终于开始夜不归宿。

有一天我在你的衣上,发现不是我的唇印。

你今天愿意回家了么?

亲爱的,那你喝碗我煲的汤吧。

看着你沉沉睡去,模样还是这样温文儒雅。

我对着你举起刀子。

亲爱的,我不是你的美人鱼。

小美人鱼为了成全了她的爱人,魂飞魄散。

我不是。

我用我的声音从孟婆那里换来真实的身体。

现在我要用你的灵魂,来换取我的轮回。

我本来就只是一只游魂,为孟婆猎取迷失在网络中各种不安份的灵魂。

你本来是我最后一个目标,把你交给孟婆,我就能得到超生。

一开始我几乎放弃了对你的狩猎,因为你的爱。

但你现在,必须为你的背叛付出代价。

这一刀下去,我将开始我的新生,而你,却永世不得超生。

据我所知,孟婆最恨的,就是男人薄幸。

☆ 第四十道:我

我曾经是蝴蝶。

很久以前,一个人送过我一只水晶蝴蝶。

一度在水晶的绚烂里沦陷。

可是后来蝴蝶碎了。

那个人走了。

我渐渐做回了自己。

忘却了蝴蝶。

我曾经也是芝麻。

第一份工作,坐在门口很久。

同事忘记带卡,常敲着玻璃门对我喊:“芝麻开门。”

一次又一次屁颠颠的跑去开门开到变成习惯。

后来那份工作辞了。

再没人叫我芝麻。

我又渐渐做回自己。

忘却了芝麻。

我还是曾经是傻宝宝。

初结婚时还年轻,总爱执着的强调自我。

每每对外子说:“我啊,不是任何人的谁,我就是我自己。”

外子总摸着我的脑袋道:“傻宝宝。”

转眼结婚数年,我淹没在柴米油盐酱醋茶里。

每天早上,我清晰而有条不紊的安排完一天里所要做的事情。

对他说:“我今天要帮你怎样怎样怎样,我今天要给家里买点什么什么什么”。

外子忽然感慨:“你再不是傻宝宝了啊。”

我终于不是傻宝宝了。

那么我现在是谁?

我是谁?

外子叫我老婆。

邻居阿婆叫我欧家妹妹。

外子客户叫我欧太太。

所有的朋友都叫我欧嫂。

回到娘家,连妈妈都对我说:“侬现在哦,完全是伊拉欧家门里额人了。”

我是谁?

我坐在家门口的台阶上苦苦思索。

靠着冰凉的铁门,我终于渐渐想起。

我是蝴蝶,我也是芝麻。

事实上,最早之前,我是西西。

你们都不知道吧?

我其实叫西西。

当我还是西西的时候,我有大把的时间和简单的快乐。

还有湛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清澈的水塘和甜丝丝的风。

还有飞翔的小鸟,灿烂的雏菊,欢快的游鱼和我自己。

无拘无束的自由。

我沉浸在对自己的回忆中。

忽然想哭。

天渐渐的黑了下来。

我站起身。

推开家门。

跨进门去。

门里面是我的家。

我拥有现在的一切。

于是我付出了我的代价。

我关上门,西西被留在门外。

外子说:“老婆,你回来了。”

☆ 第四十一道:家

严格的来说,这也不算是个故事。

算是一点点小感触吧。

前两天我回了趟娘家。

“娘家”这个字眼,总给我说不上来的感觉。

未婚之前的日子,那里是一直被我称作“家”的地方。

我在那里出生,长大,一直到19岁,去外地读书。

爸爸一直感慨说,我家女儿一上了大学,就跟嫁出去了一样。

如果摆在8年前,我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爸爸说这句话时候的心情的。

那时候年少,气盛,只想离家越远越好,摆脱“家”对我的禁锢。

却从未想过,我这一走,就跟原本的生活彻底的告别。

诀别。

我再也回不去那样的生活了。

某个并不炎热的夏日午后,也许跟父母置气,将自己锁在在二楼的书房。

凭窗而站,可能还因为生气而嘟着嘴。

放眼望去,窗外一片青竹,翠绿欲滴。

有风拂过的时候,便沙沙作响,和着知了起伏的叫声。

屏声息气,或许还能听见淙淙水声。

又或许是妈妈在小桥边洗菜,撩拨的河水欢快地唱着歌。

于是内心渐渐平静。

年少时的心情,嫩得像刚冒头的新笋。

如今依然是一个并不炎热的夏日午后,我依旧站在二楼的窗前。

心里的杂念却太多,再也找不回那份安静。

我听到的只是对外子的牵挂。

是不是按时吃饭,有没有准时睡觉,能不能找到衬衫。

于是收拾好包,对妈说:“妈,我得回家了。”

“不多待一天了么?这半年才回来了一次。”

我看见我那一向强悍的妈,眼里闪过些许落寞。

于是决定再住一晚。

包还没放下,外子却打电话来叫苦。

“老婆我找不到袜子。”

“老婆我不知道穿那件衣服。”

“老婆我没饭吃。”

“老婆我找不到钱。”

“老婆你早点回家来呀。”

最后妈还是把我送到车站,说:“回去吧。”

破天荒的摸了摸我的头发。

塞给我一串钥匙:“囡囡钥匙带着,下次回姆妈屋里,伐要再喊姆妈帮侬开门,自己开。”

顿了片刻,妈忽然说:“到底还是嫁了出去的囡了。”

忽然记起出嫁那天,姨妈和婶婶都掉了眼泪说:“囡囡你现在嫁出去,做了别人家的人,要多回娘家来看看。”

那时候妈一滴眼泪都没掉,不以为然的说:“我家囡嫁出去了一样还是我家囡。”

现在妈说这样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我只能对自己说,以后再不该半年才回家一次。

这里看故事的哥儿,姐儿,不管你们是嫁了娶了还是单身着。

常回家看看。

☆ 第四十二道:他

我欠了他一个故事。

他说,你写个关于我的故事吧。

我问,是写我呢,还是写你呢?

他说,随便呀,看你写得出来哪个。

我写了“我”,没有写他。

于是故事一直这么欠着。

最近天气好炎热呀。

最近心情好烦躁呀。

最近思路好混乱呀。

我偷偷原谅了自己的懒惰,然后对着电脑哈哈大笑。

嗯,我在看周星驰的电影系列,好好玩。

看电影不要动脑子。

写故事要动脑子。

思考好累。

然后我想到了欠他的故事和他。

唉,他总是能写出很好看的故事。

我想,如果我能变成他就好了。

这样我就能写一篇精彩的“我”。

老天显显灵吧。

于是我躺在沙发上嘟哝了一巨我要变成他,然后睡着了。

一觉醒来。

身体鼓囊囊的、沉甸甸的。

好热,热的我的脸好像要涨开来了。

我想开空调。

可是我找不到我的手了。

我想站起来。

可是我找不到我的脚了。

是的,我动不了了。

我惊恐的想尖叫,结果,只发出“噗”地一声响。

然后我看见一只巨大的面包夹向我伸过来,夹住了我。

“原味蛋挞一只,堂吃。”

我被夹到纸袋子里拿走。

我真的变成了他。

但显然我嘟哝错了话。

临睡前我嘟哝的是:“让我变成蛋挞吧。”

好了,这下老天显灵了。

我真的变成了一只蛋挞。

我马上就会被吃掉。

然后,再也写不出故事。

☆ 第四十三道:梦(一)

也许这个故事会有点长。

一切起源于我的一个梦。

一个荒诞无稽的梦。

我是个心思很重的人,很多事情都无法开怀。

加上睡眠质量不是很好,于是几乎每天晚上都做梦。

但是我从来没有连续几天做一个梦。

像连续剧一样。

梦里,我和我办公室的同事们化身为驱魔人。

在一个英俊无比的队长带领下除魔降妖。

我觉得很有趣,每天都把梦的内容说给同事们听。

所有的连续剧都有结局。

终于有一天,我的梦仿佛迎来了一个大结局。

这不是一个happy ending,我们所有人统统死于非命。

醒来的时候冷汗淋漓。

眼前晃动着的全是浑身浴血的同伴。

我决定不说出这个结局。

同事们问起,我只是说,昨晚没做梦。

当我晚上再次躺到枕头上的时候,不禁想,今晚,我会做怎样的梦呢?

岂知,居然少有的一夜无梦。

我是被隆隆的雷声吵醒的。

睁开双眼,眼前仍然漆黑一片。

我听到暴雨疯狂拍打地面的声音。

不知道这是几点。

于是在床头柜上摸手机,滑开,却不见一丝明亮。

关机了?我记得睡觉的时候手机是开着的。

按下电源,还是不亮。

只好伸手去拧床头灯,也不亮。

心下有点紧张,于是转身去推老公。

推了个空。

我摸索一番,老公不在床上。

又没有回来么?

他永远在加班。

我颓然躺回到枕头上 。

这时一道明亮的闪电撕破了黑暗。

我看见一张脸。

一张布满血污的脸。

离我如此之近,鼻尖几乎凑到了我的脸上。

我清晰地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尖叫,被随之而来的雷声掩盖。

雷声停,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我的嘴。

“跟我走。”

梦(二)

滂沱的大雨将我从里到外浇透。

从头发到睡衣,全部紧紧地贴着我的身体。

男人还是紧紧的抓着我的胳膊。

我不敢喊救命。

爸爸一直教育我,碰到小偷或者强盗,一定不要反抗。

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送出去,保命。

现在我也许被绑架了。

我不反抗,因为我不想冒险。

路上没有一个行人。

连路灯都没有。

雨水冲刷掉了他脸上的血污。

英俊无比。

我在哪里见过他?

“梦里。”

男人突然开口。

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忘记那些死去的同伴了吗?”

瞠目结舌。

队长。。。。。。

“不,不,那只是个梦!”

男人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雨渐渐停了。

太阳开始升起,天放亮了。

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

我盼望着能出现几个行人,这样我可以呼救。

周围的环境越来越陌生,越来越荒凉。

路上依然没有一个人。

又走了很久。

转过一个路口,眼前豁然出现一大片湖泊。

湖边种满了柳树,茂密的枝叶一直垂到地面。

像极了一只只巨大的拖把。

没有一丝风。

阴森的湖面上,波澜不惊。

“啊~~~~~~!!”

一声尖叫划破静寂。

男人猛地停住脚步,暗叫一声:“不好!”

然后拉起我向声音的方向狂奔。

☆ 第四十三道:电梯

又加班了吗?

今天是我连续第十天看见你这么晚下班了。

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容易。

这栋23层的商住两用的大楼显然已经有些年头。

墙皮脱落,斑驳的墙壁像一张被阴晴不定的脸。

楼道里的白炽灯也是忽明忽暗。

于是这张脸就开始对你挤眉弄眼。

我看你一定很紧张。

所以你等电梯的时候都在东张西望,是吧。

我有时候会看见你咬着嘴唇不安地用鞋跟轻敲地面。

等电梯一到,你都是立刻就垮进来,缩在角落里,背靠着电梯壁。

电梯虽然看起来很新,但实际上行使地很慢。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

嘎吱嘎吱。

也许中途还会停下来。

电梯每次“叮”地一声停住,你就警惕地盯着电梯门。

不管进来人还是没进来人,你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