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1 / 1)

龙开眼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寻找解救大向的机会。

“不!不是狼!”小飞突然重重地说,满脸都是凝重的神色,“看它的爪子。”

抓住大笨的两只爪子果然和我从书里看到过的狼爪大不一样,它们比人的手掌要大上两倍,三根可能有半尺多长有些弯曲的利趾被一层类似鸟蹼的膜状物连在了一起,在月色中显得极具震慑力。

大笨的头挡住了它的口鼻,只能在一片乱糟糟的长毛中看到那两只蓝荧荧的眼睛,这两只眼睛既不象动物的眼睛也不象人的眼睛,看来总有一种很不协调的怪异感觉,让我打心底生出无法抗拒的惧意。

猛然间,我察觉到了怪异的地方。这两只眼睛没有瞳孔,整只眼睛都充满了蓝汪汪的色彩,就象有两潭海水正在里面不停地滚动。

我们看到它的爪子刺进了大向的肌肉里,大向的肩头已经被鲜血染红。看得出来,他忍的一定很辛苦。二两的情绪平静下来,他看着我和小飞,等我们做决定。

我定定地瞧着大向,很难做出决定。大向现在那只不只是什么的动物手里,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投鼠忌器一时也不敢有什么举动,但大向已经受了伤,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事,要是那动物突然咬上一口……

我的脑门上渗出了冷汗。

“跑!”就在我们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耗子不知什么时候摸到了过去,一刀捅向大向身后那东西,同时肩膀也狠狠地撞了过去。

我们大吃一惊,操着刀子就往前冲。现在已经没工夫计较得失了。我的心里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妈的!敢弄我兄弟,老子废了你!

出乎我的意料,那东西没有因此发狂,甚至连爪尖都没动一下,没等我们靠近,大向连同那东西一起,被耗子撞到了地上。耗子用的力道太猛,没能站稳,和大向滚做了一团。

我们扑了个空,往前冲了两步才刹住步子。就在这时,眼前的情形又起了让我们目瞪口呆的诡异变化。

一团蓝光从那东西的两只眼睛里放了出来,将大向和耗子都包了进去。蓝光华然大盛,照得周围5米的景物都蒙上了一层蓝惨惨的颜色。

这变化委实太快太诡异,我和小飞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睁睁地看着大向和耗子被光团罩了进去。

“啊……我来救你们!”倒是二两最先回过神来,折了一段树枝就往光团上拍打。

蓝光竟象拥有实体似的,嗖地一下拧成几股细绳,窜进了大向和耗子的耳孔鼻孔中。

我和小飞二两急忙围了过去,扶起他们一看,他俩都晕了过去。掐了半天人中才把大向先弄醒。

“你们怎么了?”大向一醒过来就瞪着眼睛问:“我怎么躺地上?你们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顾不上理他,捏着他的下巴仔细看了两分钟后小心地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

大向摸着脑袋说:“没有啊,哦,就是肚子有点饿了。”他好像突然想起什么来了,大叫一声跳了起来“有东西,有东西抓住我了!”

他手舞足蹈的样子就象马戏团的小丑,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其实大向没他表现得那么勇敢。他比耗子还要害怕。之前大声呵斥耗子倒有一半原因是为了给自己壮胆。一感觉到有双手搭到肩膀上,他马上就昏了过去。

大向得知耗子奋不顾身地救他后才讷讷地告诉了我们实情。耗子此时也被小飞二人弄醒过来,他马上握住小飞的手问:“大向呢?大向没事吧!”

我们的眼眶都有些湿润了。“你……我们平时一见面就吵,我动不动就要揍你,你为什么还要救我?”大向有些难为情的说。

“你又没说错,我确实胆小啊。”耗子若无其事的说:“何况我们都做那么多年的兄弟了,我也没少占你的便宜,你要有什么意外谁来和我吵架?”

拉起他俩后,在大向压过的地方现出一张黑糊糊的动物皮子。从外表上,看不出这是什么动物的皮毛,既有些象熊又有些象狼,再多看两眼,似乎又都不太象。

皮子脑袋上本该是眼睛的地方只剩下两个黑森森的大窟窿。就在几分钟前,这两只眼睛还发出渗人的蓝光,蓝光聚成的光团还把大向和耗子包了进去。

而我们手里的这张皮子除了看不出属于什么动物之外,其他一切都很正常。

一张皮子怎么可能“站”在大向背后?一张皮子又怎么可能支撑住大向八十公斤的分量?从它眼眶里释放出来的蓝光又是怎么回事?

一转头,小飞和二两正用同样不解的眼神注视着我。好在大向和耗子看上去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总算是有惊无险。我们决定回去好好睡一觉,让这件事彻底见鬼去吧。

我们想了想还是把那张皮子带了回去。

回到毡房,我一头扎到了柔软的褥子上。一觉醒来,清晨清爽的阳光撒进了毡房里。我伸了个懒腰,昨晚不愉快的经历就象一场恶梦,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陈哥给我们端来了伽依汉大爷准备好的早餐。外皮烤得焦黄的烤包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一阵狼吞虎咽之后我们走出了毡房。

伽依汉大爷正在不远处的草坡上放羊,一看到我们就热情地挥舞着鞭子和我们打招呼。

大向和耗子没有丝毫反常的地方,能吃能跳,小飞仅有的一丝疑虑也随之消去。

中午回去吃饭的时候,一跨进毡房我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伽依汉大爷用手指点着陈哥的鼻子说:“唉!老汉给你们讲的好好的嘛,你们不听,巴郎子们把妖魔得罪了,妖魔要报复的嘛。胡大他老人家也要降罪你们的!”

我们带回来的那张皮子被挂在了毡房里最显眼的地方,下面还摆了一桌子的牛羊肉。

伽依汉大爷马上拉住耗子问皮子的来历。耗子眼珠一转说是我们昨天在附近游玩的时候拣来的。

我觉得耗子不应该说谎,但也对老汉的小题大做很不以为然。我心想,不就是一张皮子嘛,至于这么紧张吗?

伽依汉大爷责备完我们后,叹了口气,高举起双掌,对着皮子拜了下去。我刚想说就几句反驳他的话,陈哥在一旁重重地咳嗽了几声。看在陈哥的面子上,我忍住没吱声。

“巴郎子别怕,说实话胡大就会保佑你们的嘛!”伽依汉大爷对着那张皮子念叨了一大段我们听不懂的话,告诉我们我们受到了妖魔的诅咒,必须烧掉这张皮子以绝后患。他再次郑重地问我们得到这张皮子的经过。

耗子前面骗了他,现在也不好再改口。伽依汉大爷看问不出什么名堂,摇摇头把皮子拿到河滩上焚化了。

烧完皮子,伽依汉大爷象变了一个人,对我们的态度一下子冷淡下来。他面无表情地告诉我们,我们必须在明天一大早就离开这里。

陈哥问了半天才搞清楚怎么回事。他当着伽依汉大爷的面痛骂了我们一顿,在向伽依汉大爷道歉之后保证我们一定尽快离开。

偏偏就在我们准备动身的时候,大向发起了烧。由于耗子没什么事,我们只当他是惊吓过度,染了风寒,休息一天就没事了。

当时在林子里大家确实很害怕,现在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了。我们一致认定妖魔的城堡是骗人的把戏,刚玩到兴头上就要离开,我们不禁在私下里抱怨起来。

大向吃了药,非但没有好转,烧得反而更厉害。到下午的时候他开始打摆子说胡话。陈哥急得团团转,决定先把他送到阿勒泰医院再说。

就在我们忙活着准备把大向抬到车上的时候,伽依汉大爷进来用马鞭挡住陈哥说大向受到妖魔的诅咒,只要在月亮和喀那斯湖垂直的时候舀一瓢湖水让大向喝了,再加上他们世代相传的咒语。很快就能让大向康复。

伽依汉大爷以胡大的名义向我们保证,他说的办法包管有用。从这里阿勒泰都是山路,以大向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颠簸。陈哥接连抽了好几根烟,下决心试试伽依汉大爷的法子,如果不管用,或是大向坚持不到晚上马上就往阿勒泰送。

不管别人怎么想,我还是认定大笨就是单纯的发烧,世上根本没有所谓的妖魔。

一下午在我们的提心吊胆中很快就过去了。大笨还是那样,没好转也没继续恶化。

好不容易盼到了午夜,明晃晃的月亮高悬于喀那斯湖正上方的天空中。我在沐浴更衣之后拿伽依汉大爷特意找来的木碗到喀那斯湖畔舀了一碗水。

可能是受到伽依汉大爷的暗示,陈哥给大向灌下慢慢一晚湖水后,大向的鼻息似乎变得均匀起来。

伽依汉大爷说他要给大向念咒,只留下了陈哥照应,把我们都轰了出来。

“我不相信一碗水加什么咒语就能治病。”我边走边问大家:“你们信不信?”

只有小飞有些半信半疑,其他人都和我一样持反对态度。我打定主意,明早无论如何都要让陈哥把大向送到阿勒泰医院去。

一轮玉盘似的明月嵌在漆黑的天幕中。碧波轻荡的湖面上披上一重皎洁的月光。和白天相比,多了一种安宁祥和的韵味。

我把手伸到了湖水中。水一点也不凉,温暖的水波轻拂手掌,让我产生了想游泳的冲动。

我有些郁闷,想发泄发泄便对大伙说:“有没有人敢和我比游泳?”

小飞拉住我说:“伽依汉大爷说晚上不能……”

我打断他说:“他还说那片林子里有妖魔的城堡呢,事实证明,他只是看我们太无聊,说个故事而已。”

“可昨天晚上那团蓝光,大向又……”

“那可能只是我们的错觉。”我不由分说地抢着道:“大向只是普通的发烧罢了,如果真有什么诅咒的话,耗子怎么没事?你不会也相信这些鬼怪的传说吧?”

小飞无言以对,只能承认是他太多疑了。

其实我也不想和他争执,就是听他开口闭口都是伽依汉大爷,心里很不痛快。

我很利索地脱掉外衣,跃进湖里游了起来。纯净的湖水滋润着我全身每处毛孔,我舒展四肢躺在湖面上,向二两他们招了招手。

耗子不会游泳。二两小飞相继跳跳下了水,我们各自游了一阵决定分个高下,看看到底是谁的泳技最好。我们把比赛的距离定为三百米,我和小飞先比,二两当裁判。我以二十米的优势赢过了二两。接着又和二两比了一场,照样拉了他二十多米。休息了一阵,轮到二两和耗子争第二。

我踩着水看着他俩你争我赶地越游越远,眼看着他们快到终点了。他俩一百米米开外的水面上忽然哗啦一声向两边分开。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了他俩身后的湖面上。

距离太远,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它大概的样子。它比我所知道的所有的海洋生物的身体都要大,露在湖面上的身体就有差不多有一艘小型潜艇那么大。

它的身体就象一座隆起的小山丘,身体中间有几个锥形的突起。身体两端都探出一条很长的粗颈,颈端都有一个大肉球,也不知道哪个是头哪个是尾。

“快回来!!”我楞了几秒钟马上扯着嗓子冲二两和耗子玩命地大喊。

那个怪物的两条长颈甩了起来。发出一声沉闷的吼声。湖里真有妖魔?!不,应该是一种不知名的海洋生物。我狠狠地扇了自己一巴掌,肠子都悔青了。用尽力气大喊:“快!快游啊!别往回看!快点!你们他妈的快啊!”

二两和小飞拼命地往回游,但那怪物实在太大了,也不见它怎么动,几下子就把距离拉得很近,它的两条长颈突然一同扎了下去。

“救命!老大,救我……”凄厉的惨叫声在湖面飘荡。

那两条长颈再伸出来的时候已经把二两和小飞叼到了空中。那两个肉球都是它的头!怪物没马上吞掉他们,衔着他们向我冲来。

我呆的地方水很浅,刚好能淹过我的头。

那怪物往前冲了两百多米,离我还有几十米的时候,停了下来,巨大的身体在湖面扑腾着,两条长颈也猛烈地甩了起来。

大概因为不能靠近海岸,它发怒了。

其中一条长颈前的肉球裂开一个豁口,包住二两的身子,蠕动了几下就把二两整个吞了下去。

另一条长颈向后一挥,小飞的身子被它身体中间的锥状突起贯穿,挂在了它的身体上。

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我的脑袋塞满了质问声:是你害了他们,是你害了他们,你不叫他们下来他们就不会死。你刚才为什么不去救他们?你是不是害怕了,你是胆小鬼,是懦夫!

我发疯似的大吼着向前游去,脑子里一片空白,模模糊糊地听到耗子在喊我的名字。

那怪物不理会我的吼叫,掉头返回深湖。陈哥不知什么时候也下了水,从后面一把抄住我就往回游。我边挣扎边喊:“放开我,我要去救他们,放开我,王八蛋,让你放开我!”

突然,我的后颈被重重地敲了一下,眼前一黑,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陈哥耗子和大向都焦急地守在我身边。大向的烧已经退了。精神看起来比耗子和陈哥都好。

陈哥和耗子的眼圈乌青,满脸都是疲惫黯然的神色。大向的脸上也有泪痕,他肯定已经知道小飞和二两的事了。

我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住小飞和二两惨死的画面。突然想起不久前我说过的话:咱们永远都是好兄弟,兄弟是什么?那是手足!

没人说话。大家都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都怪我!”陈哥捶着脑袋,哭了“我应该看好你们的,我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