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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的开始
序幕
当一个人即将要开始另一种新的生活的时候,未来的一切都是茫然的:生活环境会是什么样,周围要和你打交道的人会是什么样,你是否会遇到什么幸运的或者是倒霉的事,你是否会交到几个真心朋友,你是否会获得一段唯美而又朦胧的爱情?一切的一切,都将会随着我的另一种全新的生活而发生变化吗?
八月份,家乡的天气干燥中带着些许闷热,对于生活在这个狭小而又宽敞的西部小城市里的人来说,这样的天气无疑让人感觉只想呆在家里而不愿到外面去。说它狭小,是因为它的总面积非常小;说它宽敞,是因为居住在这个小城市里的人口数量很小。所以,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来说,他们豪无疑问是幸运的。同时,在这样的天气下,最高兴的应该要数我们这些刚刚高中毕业且已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单纯青少年了。
三年的高中生活,充实而又单调,少不了泪水和汗水。然而终究是结束了,心里真的是百味俱全。高兴——终于摆脱了早起晚睡、整天只与干巴巴的课本为伍的劳累生活;难过——舍不得同学间那纯洁无暇的友谊,舍不得教了三年课的老师;流泪——最终还是无法忘记高中三年的点点滴滴……
距大学开学时间不远了,玩也玩够了,所以该是为奔赴新生活做准备的时候了。我被济南的一所二本学校录取,九月五日开学,所以这些天一直都在为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离开家乡而做准备。包括生活上的和心理上的。启程的那天,是爸爸和我一块儿走的,因为家人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学校。背着背包,踏上火车的那一刻,我最后望了眼生了我养了我十九年的家乡。本以为会泪流满面,但奇怪的是我竟然一点儿悲伤的感觉都没有,反而觉得很兴奋,大概是因为终于可以到另一个地方开始人人都梦寐以求的美好的大学生活了吧。对于未来,我真的有许许多多的期待。经过三十几个小时的旅程,火车在九月四日下午四点半的时候终于抵达济南火车站。虽然煎熬了三十几个小时,我却一点儿也没觉得累。应该是没顾上。坐上出租车到学校后,办理完了一切入学手续,然后便领到了一把宿舍的钥匙。到宿舍后才发现其他室友都还没来,宿舍是四人间,基本需求俱全。第二天,和爸爸在学校食堂吃完午饭后他就回去了,我由于也是刚到这个陌生的地方,所以就没去车站送他。当爸爸转身离开校门口的那一刻,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一阵难受,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就这样,回到宿舍毫不怜惜地让眼泪流了个痛快,冲走了内心的孤独和悲伤,也冲走了对以往一切的怀念,更坚定了以后独自一人面对每一天的决心。晚饭也没吃,便睡了。
零八年九月六日这天,上午在教室发了新学期的课本后,辅导员告诉我们从明天起为期两周的军训即将开始,然后指定了临时班长。下午我领回了迷彩服,晚上熄灯后我们宿舍四人进行了第一次卧谈会。我睡在进门后左手边靠窗户的下床,上床是来自江苏的美女苏婉亭,乍一看,人如其名:温婉美丽,亭亭玉立。这样的女孩子,第一眼看到自然让人感觉很喜欢,但我的头脑中却立即闪现出了这样的疑问:只知“金玉其外”,不知会不会“败絮其中”?我对面的是来自美丽的青岛的徐海青,刚听到她的名字后感觉怪怪的,青海湖?当然不是了。正应了青岛优美的环境和怡人的气候,海青的皮肤很滑很嫩,就是稍稍有点儿黑,她说因为自己特别喜欢大海,而且她家就在海附近,所以从小就从海边长大,因此皮肤就被海风吹黑了。但是她才不会在意这些呢,即便海风把自己吹得如非洲黑人那般黑,她也照样喜欢大海。真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小丫头,今年才十六岁。海青上床的是来自泰安的薛玲玉,表面上看来,一位典型的古典淑女。她的名字让我们一下子想到了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红极上海滩的大明星阮玲玉,她告诉我们她的名字就是取自于阮玲玉的“玲玉”二字,因为她妈妈很喜欢阮玲玉,所以就给她取名叫玲玉。四个人就这样一直聊到十二点多才睡。
第二天早晨七点,我们就列队站在了操场里划定的训练区,教官看起来比我们大不了多少,是济南军区的,专门被派来负责我们军训。他姓秦,让我们叫他秦教官。秦教官的皮肤黑黑的,高大强健的身体看着就让人感觉非常地有安全感,我想,像他那样的体魄,应该是很多男生羡慕的对象吧。秦教官宣布了一系列的规则后我们就开始训练。首先是站军姿。站军姿真是一项非常累人的训练,虽说不动,还不如动的好。我们正在煎熬之时,突然听见一声巨响,并且伴随着秦教官的一声巨吼:
“胳膊收紧了!”
原来是一名男生,胳膊上由于没用力,就那样懒散地耷拉着,所以被秦教官从屁股上猛踢了一脚。“原来会这么凶!”我想,心中对他的景仰便添了几分害怕。正在此时,我突然感觉小腿像是被皮带狠狠地抽了一下,同时又听到一声巨吼:
“腿绷直了!”
随着被打的一瞬间,我立即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绷直了腿,感觉身体都快被自己拉成一条木棍了。因为抬头、挺胸、收腹后,就会给人一种向上拔的感觉,我倒真希望此时天上能够垂下一根绳子把我带走,好摆脱这无尽的折磨。站军姿真是一种煎熬啊。随着秦教官的再一声巨吼:
“还有十分钟!”
突然,我右前方一名短发且非常消瘦的女生晕了过去。
只见秦教官迅速走过去扶起那名女生,急切而又严肃地说:
“来两个男生,送到校医院去!”
周围的几个男生立即围了过去,其中一个戴眼镜身材也很消瘦,身高大约一米八的男生抱起那名女生便朝校医院跑去,后面还跟着一个矮小一点的男生。几秒钟的骚动后,在秦教官一声“安静”下我们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当然了,即便如此,此时好多人的心里已经不平静了。只听见站在我后面的女生对旁边女生低声说:
“哼,没想到我们班男生还挺不错呢。”
“那有什么,是男生都会那么做的。”另一女生明显不屑地说。
而此时,我心里面想的却是:“没想到秦教官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严肃,心里面却很会体贴人,他妻子一定很幸福。不对,应该说是未来的妻子,他那么年轻,肯定还没结婚。”心里面不由得一阵窃喜,同时,对他的敬畏已经上升为敬慕了。
就这样,上午站了半小时的军姿,休息十分钟,然后还练习了齐步走。在休息期间,好几个女生都围过去和秦教官聊天,我当然是不会过去的,因为我对他有特殊的感觉。从他们的谈话中得知,秦教官果然还没有结婚,连女朋友都没有,因为他几乎每天都呆在部队里,所以很少与女孩子接触,并且,他今年才二十二岁。顺便说一下,我对秦教官特殊的感觉就是敬慕。我一向如此,喜欢观察人,尤其喜欢从别人的一言一行中揣测他们的性格。但是对于自己所敬慕而又不愿意深交的人,一般情况下,我是不乐于与他们进行直接接触的。因为我认为人很虚伪,尤其是会伪装,一旦面对面,你便很少能够看到他们真实的一面,然而只要有了一定的距离,即便是伪装,你也照样看得出来。正应了那句话:“旁观者清”。因此,对于秦教官,我只愿远远地感知他、欣赏他。
中午回到宿舍,大家互相抱怨了一番便睡午觉了。下午两点半的时候又开始训练,还是站军姿、齐步走。终于到了晚上,晚上的这段时间可以说是最使我们高兴的了,因为这个时候不训练,并且全班人都在操场上一起玩。先是男女生分开相对盘腿而坐,然后在教官的主持下开始做游戏,谁输了谁就站出来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唱歌、跳舞、讲笑话、耍拳、朗诵等等都行。通过这种方式,大家互相间也了解了一些。回到宿舍,最兴奋的自然要数婉亭了,她在表演节目的时候,可真是出尽了风头。没想到她的歌声那么美妙,舞姿也绝美。活泼可爱的小丫头海青自然是忍不住了,拽着婉亭就问:
“婉亭,你的歌唱得真的是太好听了,还有那火辣的舞蹈,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只见婉亭无不自豪地甩动了一下她那飘逸的长发,说道:“那算什么,当然是自学的了。本美女还有更绝的呢,以后慢慢让你见识。”说完便拿起化妆包去洗手间了。
“玲玉,我们班男生今天表现不错噢!当王如燕晕倒时看把他们急得!”是海青的声音,婉亭不理她后她便跑去和玲玉说话了,玲玉此时正在脸上抹蜂蜜,只见她温柔地一笑,说道:
“嗯,是啊,看来你得赶快行动了!”说完,玲玉朝我眨了一下眼睛,我俩偷偷地笑了一下。海青好像还没明白什么意思,急忙追问着:
“行动什么啊?”
“还用问吗?这么快就赞美起他们了,是不是对哪个有意思了?”海青的脸一下子红了,随即嬉笑着扑到玲玉身上。
“哼!竟然欺负我,看我不把你的蜂蜜给吃了!”然后就用舌头去舔玲玉脸上的蜂蜜,玲玉大叫:“莫潸,莫潸!快来救我!”我早就被海青的顽皮和搞怪逗得大笑不止,便上去拉住海青说:
“小青鸟,放过她吧,你看,玲玉的淑女形象全被你给毁了。”
“小青鸟?我好喜欢这个名字,以后你们就叫我小青鸟吧。”
看到海青停了下来,我和玲玉赶紧说道:“好好好,以后就叫你小青鸟。”然后,我们又互相说了一下各自家乡好玩的东西和地方,便睡了。
接下来的几天,都和第一天一样,在炎炎烈日下度过,不过又学习了正步走、跑步、敬礼、左右转等。最使人开心的依然是晚上。当然了,在这期间同学们之间也熟悉得更多了。转眼,到了最后检阅的时候。
这天,天气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当然,这正是我们所期待的,非常凉快。一切准备程序进行完毕之后,各个班级依次开始表演。我们班抽到的顺序是第十四个,所以在这之前,我们都绷紧了神经看着其他班级的表演,看他们精彩的地方,也看他们有缺失的地方,以便自戒。终于轮到我们班了,在秦教官的带领下,我们光荣而又自豪地走上了表演场地。齐步走,左右转,跑步走,正步走……所有的环节终于在紧张的气氛和矫健的步伐中结束。走出表演场地后,我看到大家都面带微笑,秦教官不再紧绷着脸,看来结果应该不错。待所有的班级都表演完后就宣布了名次,我们班获得了二等奖,发了一个奖状和一个看起来质量相当好的篮球,这下可便宜了喜欢打篮球的男生。最后和教官一块儿照了合影便解散了。可以看得出来大家都特别兴奋,终于结束了,真正的自由而又奇妙的大学生活明天就正式开始了。好多人都高兴地互相拥抱或是大肆谈论,更有男生把迷彩背心干脆脱了拿在手里挥舞着,露出了洁白而又强健的胸膛。
回到宿舍,吃完饭,洗完澡,终于可以躺在床上好好地休息一下了。正在此时,小青鸟突然冲进门来大喊:
“秦教官要走了,我们赶快去送送他吧。”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边换衣服边问她:
“你怎么知道他要走了?”
“隔壁宿舍的说的,她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束花要送给教官呢。”小青鸟兴奋而又羡慕地说。
“快点走吧,迟了他就走了。”玲玉说。
我们三个人急忙冲下楼梯跑向教官们住的楼,还没到跟前就看到那儿已经围了一大堆人,几乎全是女生。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发现旁边还有我们班的几个女生,秦教官此时正背着大大的背包拎着暖壶站在上车的队列中,他们总是很有秩序。小青鸟早已忍不住了,大声喊着:“秦教官,秦教官!”我和玲玉都默默地看着,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秦教官听到了小青鸟的喊声,扭头看着我们,笑了一下,便又扭过去了。我不知道玲玉此时的反应,或许也是微笑着回应了一下,小青鸟则一直都手舞足蹈地欢呼着,就像林中的小麻雀欢快地看着百灵鸟在舞蹈一般。而当我看到秦教官那昙花一现的微笑时,我的表情却凝固了:这可是第一次看到他笑!军训的时候,即便是晚上和我们说笑时他的表情也只是很自然的那种,丝毫看不到一丝笑意,而平时则总是绷着张脸,看起来异常严肃。秦教官笑起来很美,这是我在现实中第一次真真实实地看到的一个军人的微笑。正因为带上了“军人”二字,所以他的笑看起来别致而美丽。突然,我心里升起了一股淡淡的伤感,眼泪瞬间涌满了眼眶,秦教官带给我们的点点滴滴如数浮现在了脑海之中。他是那么地高大,那么地让人敬重,而最主要的是这次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