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草草的攻城掠地,七七雨没有力气反抗。接受着他密密的啃噬,双唇纠缠,难分难舍。
两人之间就算有多日未见,就算内心中有千般误会,这么忘情一吻,身体比大脑更诚实,热切地反应。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他才依依不舍地将她放开。抵着她光洁的额,感受着她轻轻地啜泣。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哭,只知道着份亲密太过于久违,他的一切,遥不可及的一切,她都在怀念。
看着她的泪,不自禁的心疼太过于强烈。理智告诉他不能心软,她只是个背叛者,别无其他。
“在为木启沛守贞?”木草草云淡风轻地问着,却令她愣在他的禁锢中。
木草草拔下她青丝间的发钗,瀑布般的发丝,散乱着,柔情万种。指尖没有停歇,她的衣衫,一件件地被缓缓除去。她没反抗,也没有犹豫,只因是他,是他,她就什么都愿意。
“呵,”木草草埋首她的颈间,嗅着他满溢的清香,“木启沛将你调教得还真是乖顺。”说着伤害她的话,故意这样说着,“凌王,对你可否满意?”假装自己满无所谓,刺伤彼此。
推拒着他的胸膛,七七雨急于想解除两人间的误会,便嚷道:“你不爱我就不要碰我!”
听了她的话,木草草的动作有一瞬的停滞,随即笑开,墨般的眸在朦胧中格外明亮:“爱?木启沛爱你?凌王爱你?木草草的爱你不要!!”
这样的表白彻底让七七雨失去理智,顾不上什么矜持,细吻着因愤怒而颤抖的木草草,低喃:“我没有跟他们。没有。”在七七雨浓浓的哭腔中,木草草紧闭双眸,笑了。他在隐藏自己的感情,他不愿再受一次伤害。
“七七雨,”木草草严肃的声音响起,“我不会再相信你,木草草已经死了!懂吗?”恫吼着,将一脸错愕的七七雨捞回怀中,没让她逃开……
烟雾中,身形交叠,情欲正浓。
“木草草,”七七雨尽量找回自己的声音,“那孩子真的是你的。”
“三个月啊。”
“你却亲手将他……”
木草草靠在浴池边上假寐,七七雨却不知他醒着,自顾自地说着;“你知道那孩子对我们的意义吗?我恨你!可是控制不住自己不爱你!你是坏蛋!干嘛还要把我接回!”
“不接回?放在别的男子身边。”木草草突如其来的话语,着实将七七雨吓到,眼泪也被吓回肚中,他,是在吃醋?
木草草听着她的自言自语,反思着自己的那些举动,也似乎太过于武断,难道真是自己的判断失误?睨着七七雨委屈的面容,心柔如水:“有人可以证明?”
“你不相信我?”
“是的。”事以至此木草草也不再遮掩什么,他不信,曾相信。
七七雨落寞一瞬,淡淡道:“崔太医。”
木草草将七七雨将水中捞起,穿好衣裳。一切准备就绪,崔太医才姗姗来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崔太医撑着一把老骨头,跪倒在地。
“朕有话要问,”木草草细致地观察着他每一个动作,“抬起头。”
“是。”
“秀妃的孕脉可是你诊的?”
“是,一直都是微臣为秀妃听诊。”
“当时,那胎已有多少时日?”
“半月。”崔太医那青黄相接的眸里没有波澜,没有尘杂。
意料之中!差点就又被她欺骗!还为了她去召来这莫名其妙的证人。愤愤想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七七雨,便大步流星地离开,那背影里蕴藏的全是凄凉的恨。绝不再相信。
第13章 情知此后来无计
空留七七雨愣在原地。木草草决绝的背影,微红眼眶。再次被欺骗,再次被冤枉,再次被他抛弃。鼓足勇气所说出的真相,竟是这般结局。那被拧碎的心,弄得她手足无措,这样的爱情还有什么办法挽回?木草草爱她?可他连基本的信任都不给。木草草不爱她?可他的那些行为……心乱如麻,他该如何是好?
不知什么时候,崔太医已经退下,他说的是假话,是真话,七七雨心中自有分寸。她不知道崔太医为何要陷她于不忠,不义的境地。但是,无论是谁,她都不会轻饶。
行尸走肉般回到云岫殿,刚才在沐丹殿耗费的体内太多,眼角挂着泪花就睡着了。
接下来的几天,七七雨都再恍惚中度过,木草草没有再来,她想了千百种解决方式,可是她难以再次面对他们之间的那条宏沟。虽处一宫中,却隔千万里。
五日后,七七雨正在假山旁喂鱼,接到慕翼和胤朝丞相空凰前来的消息,赶忙放下鱼食,急匆匆地回到殿内。
空凰,胤朝忠臣。年近花甲但目光炯炯,机敏干练。若不是他常在朝中主持大局,恐怕七七绍现在连傀儡皇帝都当不上。
思乡心切的七七雨,一看见空凰,眼眶立即被泪水盈满。
“微臣空凰见过七公主。”空凰见到从小疼爱的七公主相见消瘦至此,不禁老泪纵横。
“空丞相,”七七雨礼貌地将老人家扶起请为上座,“快快请起。”
“谢公主。”颤颤巍巍地起身,接过慕翼递过来的上好竹叶青。
“丞相,皇上可安好?”作为七七绍的姐姐,自然十分关心弟弟的安危。
“多谢七公主关心,龙体安康,”空凰缓缓言到,“倒是公主您……”
七七雨这才想起,慕翼去请空凰是为了从军营中救自己回朝,可现在自己又成为他的妻,世事难料。
“劳烦丞相跑一趟了。”
“不碍事!”空凰连忙接话,“您这辈子都是我大胤朝的公主,我们绝不会让您受一点委屈。”
“多谢。”
“我会尽快安插一部分胤军进朝保护您!”空凰的思维总是快人一步。
“这事……”虽知这是空凰的好意,但是她不想再让木草草对她有什么不满,再生戒心。
“您放心,”空凰像是看出了七七雨的忧虑,“这事我会秘密进行,不会让潇王察觉。”
空凰又怎知木草草的城府?
“嗯。”点头应允,这皇城之中拥有一批自己的势力,是极为重要的,她没道理拒绝,让自己孤军奋战。
两人又聊了聊胤朝的近况,虽朝中争斗严重,但是全国上下还是国泰民安,一片繁荣。空凰急于回朝稳定局势,用过午膳后就匆匆告别。
慕翼的回来让七七雨的心情大好,两人谈天说地,好不热闹。但是心细的慕翼还是看出七七雨眼底的那抹哀伤。
几番询问后,七七雨总算将前几日发生的那件事说了出来。不提这事还好,但是回想起来,那种痛楚简直要将七七雨吞噬。
“唉!”慕翼听完诉说,轻轻揽着七七雨的肩,给她最直接的安慰,“他最近有再来吗?”
摇头。
慕翼挑着眉:“你们…了?”
点头,一副害羞的小媳妇模样。
“他说爱你了吗?”
思忖半天,诚恳地,点头。
“你爱她吗?”慕翼问题一出口,立即觉得是废话,不待那苹果般的七七雨点头,继续道,“气他将宝宝害死不?”
揉搓这裙角,摇头。七七雨心疼孩子,可她不恨,心里满满的都是爱,并且但她得知这一切都是误会后,别说是恨了,反而心疼起那命运多舛的人。
“现在心疼不?”
毫不犹豫,点头。
“想和好吗?”
更加毫不犹豫,点头。
“好!”慕翼大大咧咧地扬起笑颜,“就让本大夫为公主拟一计药方!”
“什么?”七七雨好奇地凑近慕翼,让她在耳边低语。
烛光重影下,展开笑颜。
慕翼说,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那种从小没有家庭温暖的人,对这招更是没有招架能力。
于是,寅时刚到她便起了个早,七七雨便携带着慕翼,十分低调地来到御膳房。
木草草登基后,定下规矩,卯时上朝,辰时早膳。所以七七雨还有两个时辰来准备。
天刚朦朦亮,御膳房的人完全没有想到,七七雨会来造访。一个个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秀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免了,”七七雨见他们这么惊慌,有些不好意思,“大家忙,不用管我的。”
可大家跪着,还是没有动作,御膳房总管带头劝道:“娘娘,您还是回去吧,我们这里……”
“娘娘想来就来,你们管得着吗?”慕翼见时间不早便懒得于她们多说费话,“把你们的大厨借一个,其他的该干嘛干嘛。”
“是。”
七七雨上下打量着炉灶,一切都太过于陌生,从小衣来张手,饭来张口的公主什么时候干过这等粗活。
“朱大姐,”七七雨唤着身边的御厨,声音婉转悦耳,“麻烦您了。”
“娘娘跟俺还客气啥子嘛!”朱大姐见这美丽的俏人儿放低身份跟她说话也不再紧张,抄着浓重的外乡口音嚷着,“您就直说想吃嘛!老朱我啥都会做!”
“可,”七七雨略带娇羞地低语,“朱大姐可以当我的师傅吗?”
“师傅?这个老朱没试过。”朱大姐一边摆手一边摇头。
“您就是我师傅了!”七七雨也不顾朱大姐的推辞,微微行礼,算是拜了这个师傅。
这朱大姐就是心善,再加上七七雨的诚恳,这师傅她当定了。
时间不多,朱大姐便也不再推辞,首先向向七七雨介绍宫廷内常用的食材,松茸,鹅肝,鮋鱼,羊肚菌,龙虾,河豚,耗,燕翅鲍参,各式各样,琳琅满目。朱大姐细心地介绍着,七七雨认真地谦虚学习。但是还是忍不住询问:“师傅,您知道口蘑肥鸡汤怎样煲吗?”
“您要学?”朱大姐当然知道那汤是胤朝的宫廷传统菜,一般人是没有菜谱的,但恰好这朱大姐的夫君是胤朝的御厨,两人闲时在家切磋,一来二往,这朱大姐的口蘑肥鸡汤做得比他丈夫还要略胜一筹。
“嗯,六儿在胤朝的时候,最爱喝的便是这口蘑肥鸡汤。”七七雨腼腆地解释。
“吵架了!?”朱大姐忍不住八卦道,全然不估计她徒儿是什么身份。
点点头,七七雨笑而不语。
朱大姐见是这种情况,赶忙吩咐身边紧随的下手,取来上好的高原珍珠鸡,活的。
七七雨闻到那股腥气,觉得很是恶心,习惯性地躲得远远的,慕翼见状无奈地摇摇头,对她耳语:“如果你想唤回你的男人,这杀鸡就是第一步。”慕翼都这样威胁了,七七雨只得小心翼翼地上前从那下人的手里接过母鸡,可她还没有抓住,那鸡翅膀扑飞着,毫不留情地在七七雨玉白的手臂上留下六条爪痕。七七雨来不及惊叫,也顾不上疼痛。朝那大摇大摆的母鸡扑去。她认定的事,就一定不会放弃。
她扑,它飞。她捉,它抓。
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从水缸后将它逮住。没有时间处理手臂上或深或浅的伤痕,便被朱大姐催促着杀鸡。浓郁的腥臭使她的胃部极度不适。幸好朱大姐很是专业,有条不紊,井井有条地指导,使七七雨初次煲汤的过程也变得简单。
芊葱玉指将牛肝蘑,一个个洗净,整整齐齐地排在白瓷雕花汤罐的底部,再将母鸡洗净,卸骨,将准备好的口蘑塞进鸡肚中,用姜片封口,再将整只塞入汤罐,添上足以淹没整只鸡的净水,盖上盖子。
前期工作,全部完成。七七雨看见自己的成果很是欣喜,接下来的步骤她没有懈怠。火候是汤的精髓,七七雨便一直守在炉火边,时不时添柴,时不时扇风,汗如雨下,也全然不顾,不一会儿白净的脸上竟带着许多碳痕。趁汤还没有冒出香气,添入朱大姐认为合理的盐巴,胡粉。其间手指被瓷盖烫伤,她没有叫痛。一个时辰的照料,那鸡汤总算是冒出了盈满整间御膳房的清香,其他的厨娘们全向七七雨投以赞许的目光,她们作为御厨这么多年,还是首次看到有这般为皇上尽心尽力的娘娘,那份真心,纯粹得每个人都感觉得到。
眼看早朝将毕,没有时间歇息,洗净豌豆角,青菜叶,放进罐内作为最后的佐味。
辰时一到,七七雨便立即将鸡从罐中取出,此时的鸡肉已经熟透,肉体晶莹剔透,酥软有力,看来她的作品还真是不错。七七雨满意地笑笑,将鱼翅倾于鸡上,这样的鸡汤会更为鲜美。
一切完毕,将汤交给宫娥后,便匆匆离开御膳房。她想让木草草知道,这是自己做给他的,但同时她又不愿他知道自己大胆表达爱意的行为。
告别了朱大姐,带着慕翼头也不回地回到了云岫殿。
木草草坐在内阁看着奏章,其中大部分的内容全是关于西南之战。那些老臣觉着木草草刚刚登基便发动战争必定会惹得民反,并不支持。可这西南的势力日渐壮大,若不将他们斩草除根于幼苗状态,恐怕日后的战争会更难打。并且现在梁王愿助自己一臂之力,天降良机,怎可不好好把握?但合作后,又会面临如何分配战绩的问题。
现在的他简直是忙得焦头烂额,在姜公公的再三催促下,他才慢悠悠地放下奏章来到琉璃镶玉餐桌前,桌上是木草草规定的菜式,不豪华,不铺张,数量少。唯独那道“口蘑肥鸡汤”华丽丰盛得不似普通菜肴,成功吸引了木草草的吸引力。那香气扑鼻,柔和的色泽看上去让人不禁食指大动。但他定下的清淡标准不可破,皱着眉要姜公公找来今日早膳的总管。
半晌,朱大姐战战兢兢地随着姜公公来到乾清殿,木草草未动任何一盘菜,这可吓坏了朱大姐,跪在殿前,不敢动弹。
“你就是今天的总管?”木草草的声音不怒而威。
“是。”朱大姐将手心的汗不着痕迹地擦干。
“知道朕定的规矩吗?”
“卑职谨记于心。”
“那这个鸡汤从何解释?”木草草用眼神示意那与众不同的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