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1(1 / 1)

银河新世纪 佚名 5033 字 4个月前

人注意的东西。 对大部分的人来说,这种东西没有任何的意义。 毕竟这种记录的方式既没有效率也不合成本。 然而,对于某些醉心于古文化的艺术工作者来说,这真的是太了不起的宝藏了。 而大公爵家数代以前的先祖中,就有一个这样的人。 仗着自己的权势和财力,他由地球联邦进口了一整船纸浆和印刷机器,直到那名先祖过世,其中的大部分都仍然没有使用完。 而这些充满古代气息的东西从小就吸引着没有继承爵位压力的巴夫明塔三公子。 虽然说可能麻烦了一点,但是这位公子哥儿总是习惯把想要看的书先印出来,再慢慢的享受阅读的乐趣。 “这么说来,这么多柜子都是……!” “是的,都是我家公子读过的东西。” 开玩笑的吧! 这些书柜没有成千也有上百,每一个书柜上的书也至少有上千本! 而且,由刚刚开始注意这些书封皮的卡米尼亚勋爵士注意到了一件奇怪的现象。 这些书的排列方式简直是毫无秩序,爱情诗篇的旁边是政治的原理,如何写情书大全和大军作战准则放在一块。 各式各样的学问文学毫无秩序的集中在这边,如果说一个人读的东西是这么南辕北辙的,那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啊? 想到这边,卡米尼亚才发现一件重要的事,搞了这么久,最重要的男主角居然还没有出现! 走过不知道第几个书柜,眼前又是一条死路。 这已经是两个人第四次碰壁了。 “在哪里呢?” 雪浓托腮沉思着。 “喂喂,你不说应该在这里吗?” 卡米尼亚勋爵士简直是有一点忍无可忍了! 该不会是迷路了吧! 如果堂堂一个勋爵士在书库中迷路的消息传了出去,那可是铁定可以成为贵族宴会中的八卦话题。 不过这个书库实在是太过广大了,而且书架的排列方式简直没有什么规律,就好像是迷宫一样的七拐八折。 在几次转弯之后,很快的勋爵士的方向感已经完全丧失,只能随着小女佣的步伐前进。 而且,更雪上加霜的是这些书架的高度都超过视线甚多,想由半空中侦察现在的环境几乎也是不可能的任务。 这个时候,向导的存在就有着无比的重要性了。 不过,眼前这个向导似乎不是很可靠的样子。 “奇怪了,记得上一次进来的时候是这样子走没有错啊!” 雪浓抓了一本书架上的书一看。 “没有错啊,这边都是一堆和教育有关系的书籍。” 搔了搔头,小女佣转头对勋爵士提出了抱歉。 “这下子麻烦了,看来三公子一定又把书架的位子移动了,只好慢慢找了。” 原来这位三公子常常随自己的喜好和方便把书柜予以移动,常常使得佣人在书海中迷路,于是渐渐的,除了雪浓之外已经没有几个人想要送餐点来给他了。 就算是雪浓,通常也只把餐点送到外面的凉亭中,等到书虫三公子发现光靠书是没有办法满足自己的肉体时,才会离开迷魂阵,出来吃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餐点。 听完雪浓的说法之后,卡米尼亚只得铁青着一张脸,承认自己确实已经迷路的事实。 这就是信任了不可靠向导的后果。想到这里,勋爵士不能不瞪着正在前面摇头晃脑的小女佣。 “没关系啦,小事不必那么在意嘛。” 察觉到杀人眼光袭来的雪浓,轻松的升起了强而有力的防护罩。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一直向右转一定转得出去的……虽然得要花多久的时间不敢保证。” “这倒也是啦。” 勋爵士不得不同意对方的意见,就算他不满意也不得不承认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不过…… “什么是传到桥头自然直啊?那是什么意思?宇宙船入港的时候可没有什么叫做桥头的东西啊?” “是这样吗?我不清楚ㄟ,是三公子常常在说的话,我只知道意思大概是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不用太心急。” 问题是,现在不能不心急了。卡米尼亚看着手上的计时终端子,已经到了应该向帝宫回报的时间了。 “碰咚!” 正当这一对男女准备进行第十五次的右转时,左边那条通路的底端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少女和男人互相看了一眼,这个书库中应该不会有别人才对,这么说来…… “看,这不是找到了嘛!” 雪浓比出了胜利的手势。 “是是是,我们这就去晋见这位三公子吧。” 卡米尼亚只好点头感谢对方的辛劳,虽然说实在不觉得对方帮了什么忙。 “跟我来吧!” 少女轻快的跑向了左侧的通路,留下了一股少女的清香。 虽然说之前卡米尼亚也不是没有想和这位三公子的第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不过,很显然的,现实往往是比想像还要夸张和过份的。 当雪浓和卡米尼亚两个人好不容易来到了刚刚发出巨大声响的地方,只见到一整个书柜的书都倾到在地上,一个人的手臂正拼命的由书堆中往外伸,像是正在求救的溺水者一样。 不用说也可以想像到这是谁。 “这位就是?” 卡米尼亚这就是在示范何谓明知故问的范例。 不过也不能怪他,任何人见到了这个场面都会有相同的反应才对。 “除了我们三公子之外还会有谁?” 这个回答表面上的意思是指这个书库内本来就是一个人的天堂,除了阿雷克·奇格尔·巴夫明塔之外的人都已经在这里了,自然不会有别人。 不过勋爵士由小女佣的语调中很明显的可以感受到对方另外一个没有说出口的感想:你认为除了我们家三少爷之外,有谁会干得出这种蠢事来? 同感。 勋爵士用眼神回答了少女的无言之音。 不过雪浓可没有什么时间去管对方的感想,先得把某位仁兄给挖出来再说。 “还在那边发什么呆,快点来帮忙啦!” “是是是,为什么我要干这种事啊?” 嘴巴上虽然是抱怨连连,但是勋爵士还是放下了身段,听从小女佣的指导,一本一本的把厚厚的书海给移开。 “啊!总算是得救了!” 一个略显纤弱的年轻寇克兰人好不容易由书海之中探出头来。 苍白的肤色显示这个人的营养状态不算很好,或者是因为整天呆在书库没有太多运动的后遗症呢?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算是正常的状态就对了。 略显纤细而弯曲的眉毛底下,这位年轻公子的银色瞳孔意外的看来炯炯有神,灵活的在窄窄的眼眶之中咕噜噜的转来转去。 他的鼻梁以一般寇克兰人的标准来说,并不是很挺拔,而其下的嘴唇则比常人略薄,不过除了一直挂在嘴角边的微笑似乎是从来没有停止过之外,也没有太特殊。 之下的躯体虽然还被书海所淹没着,不过由现在可以观察到的地方看起来,似乎是比较瘦高了一点。 总而言之,这个青年所给人的印象与其说是站在整个大帝国顶端,统治帝国的贵族阶级代表,道不如说是在边境星系混吃等死的公务员代表。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有一点评价过大,卡米尼亚总觉得对方那双眼神似乎可以看透别人所有内心的想法和伪装,站在他的目光之前,就好像是一本没有保护的书籍一样,被这个三公子看个精光。 不过,勋爵士的这种感觉也只在一瞬之间,很快的他就抛弃了这个有点荒唐的想法。“你到底在干什么啊!少爷!” 小女佣雪浓一边把剩下来的书籍搬开,一边忍不住的破口大骂。 “我知道少爷你的愿望是死在书中,但是请不要制造别人的麻烦好嘛!” “对不起,对不起。可是这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 “有意的还得了!下一次请在我不在的时候玩这种把戏!看还有没有人救你!”小女佣的怒火不知道有没有效果,这个三公子依旧保持着一贯不变的微笑看着把书一本一本移走的雪浓。 不过,他的注意力很快就改放到剩下来的那名不速之客身上。 “抱歉让阁下见笑了,还没有请教您的贵性大名?” “阁下不敢当。” 卡米尼亚只不过是一个没有领地的勋爵士,论军阶也还不是可以被称为阁下的都督。 “我的名字是卡米尼亚·罗·雷格朗,是……” 三公子打断了对方的话头。 “我知道,是宰相府的军事联络官吧。” “是的,阁下知道我的名字?” 这不太可能吧,卡米尼亚有点讶异。 勋爵士不认为这整天呆在书库里的书呆子会知道自己,更何况自己到这个新职履新还不到五十个小循环。 “我是看你军装上的纹章猜的。” 看出来对方眼底的疑虑,阿雷克面带微笑的说明着。 不过很快的,这个微笑变成的僵硬的苦笑。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反过来说,应该在宰相府中忙得半死的军事联络官会来找我这个不见天日的书虫,应该不会是什么好消息吧。” 看来眼前这位阿雷克似乎已经多少猜到了勋爵士接下来的话。 既然这样卡米尼亚也不用兜圈子客套表现无用的慰问与哀悼,那反而显得虚伪。 “很抱歉必须告诉阁下一个不幸的消息。” 卡米尼亚吸了一口大气,彷佛接下来短短的一句话会把肺中所有的氧气都用尽似的。 “巴夫明塔大公爵以及两位公子在三个小循环前战死。”

<tf>

*****************************************************************************

第二节逢魔时刻

红色的巨岩快速的从飞空艇的视线中变成一颗小小不起眼的存在,隐没在绿色的丛林之中。 到达适当高度的飞空艇像是背后被踢了一脚一样的猛然加速。 对于阿雷克来说,这还是他五年来第一次离开这所别邸。 在这之前一直保护他,不让他接触外界世界险恶屏障的存在现在已经消失在星海之间,长期在温室中的花朵一下子被拿到了冰天雪地的环境之下,会有什么后果呢? 卡米尼亚看着坐在对面直盯着外面快速变化风景的阿雷克,不禁开始替这一个刚见面没有多久的青年未来而担心。 为什么我要替一个根本不认识的人担心呢?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明明是非亲非故,认识也还不到一个钟头,卡米尼亚对眼前这个年轻贵族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好感。 和其他年轻的贵族不同,这个年轻人不要说没有寇克兰贵族常见的骄奢与傲慢,对所有人都是客客气气的。 卡米尼亚回想起刚刚在书库中的那段对话。 脸上的微笑虽然在听到亲族的噩耗时消失在他苍白的脸上,但是他却也没有哭闹或是震惊,只是在闭上眼睛为远在上千光年外的亲人默哀了好一阵子,然后便恢复了平静。 “军人因剑而生,便因剑而亡,这是家父与家兄一开始就知道的事情。” 这位一向被外界认为不过只是一个书虫的三公子的语气中没有太多的悲伤,有的只是一种沉静。 究竟这种沉静是来自于亲情淡薄呢,还是因为这一个年轻人已经真正了解到他口中所说的道理呢? 不知道为什么,卡米尼亚相信是后者。 以一个勋爵士来说,他看过的人也不算少了,对于自己是否有视人之明多少还有一点自信。 “只要是人,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必然死亡的命运。” “巴夫明塔家从以前到现在,第一次拿剑的时候就已经有觉悟这柄剑的剑锋最终可能指回自己。所以,不用替他们难过了好吗?” 年轻贵族并不是想说服身边的卡米尼亚或者雪浓,反而是想要说服自己似的。 这样子内敛而理性的表现,其实比起嚎啕大哭更让卡米尼亚察觉到对方心中的那股浓烈的悲伤之情。 而受到这股气氛的感染,旁边的小女佣早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不过卡米尼亚没有权力同声一哭,他还有任务在身。 “抱歉在这么不适当的时机打搅了。” “没关系,请说吧。” 一边轻轻拍着小女佣,安慰着哭泣的雪浓,年轻的大公爵一边回头倾听着信使的讯息。 “按照族谱院的记载,阁下应该是巴夫明塔加现在唯一的继承人吧。” “……我希望不是的,不过好像是如此。” “按照皇帝陛下的意旨,依往例将由阁下继承大公爵家的爵位和领地,虽然说可能有点时机不对,但还是得要说声恭喜您了,阁下。” 新任的年轻大公爵脸上毫无喜色。 如果是其他两个兄长的话姑且不论,但是像自己这样毫无经验的雏鸟继承爵位,只怕巴夫明塔家的历史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阿雷克不负责任的如此想着,不过这些话并没有化成音波到达人类可听的界限。 “感谢陛下的好意。” 由他口中所说出来的只不过是常识性的客套言论。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个不太该直接问的问题。 “请问我该用什么形式报答皇帝陛下的好意呢?” 按照寇克兰贵族的不成文律,当贵族继承爵位的时候,除非因为之前有着过人的功绩,得到帝室的特许,要不然往往得付出领地和财产作为对帝式的回报。 而这个回报往往可是贵族一半以上的财产。 如果说这个继承人之后在政治或者军事上有着突出的表现,那么帝室自然会有所恩赏,但是如果后人不争气,那么一个大贵族家堕落到平民阶层也是很快的事情。 相对来说,就算是贫民阶层出身,只要不断的建立功绩,自然也会有应得的回报。 这套制度虽然并不见得完美,也不像某些国家标榜的民主制度一样可以快速的下意上达,但是就某种程度来说,也代表了上下阶层有沟通交流的管道,而不仅仅是死水一潭。 在这之前,这样子的政治制度维持了寇克兰这个大帝国上万年的安定。 其间虽然说不是没有许许多多的曲折起伏,但是至少在大部分的时间中,这样子的制度的确带来了一定程度以上的稳定。 阿雷克对于这种制度并没有什么太多的怨言。就算有,现在也不是提出异议的好时机。 但是一个问题现在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