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把他们当成是收获祭中新遗传因子的产地罢了。 然而同是血族之间的仇恨,反而是深的化不开。
常常有人利用收获祭的时候伺机报复眼中的仇人,而在背后捅别的氏族一刀,这特别是在有两个不同的血族同时出击的时候更是明显。
原来在银心内为了谁可以出击参加收获祭,各个血族就已经打过一场又一场的名誉之斗了。
现在虽然都得到了参加收获祭的权力,但是总会有一堆麻烦的仇恨和报复事件发生。
为了避免这样子状况太过份,所以就有所谓监旗官的制度设定。
这个监旗官的任务很单纯,就是每个血族派出一个氏族到另一个血族的背后,监视对方有没有违规报复的举动,一旦发现对方有轻举妄动,那么监旗官有权力发动攻击除去不稳之芽。
在早期,这项工作相当于是在敌人内部埋伏,既危险又荣誉,是大家在收获祭中都想要担任的名誉职位。
不过最近由于旋臂诸国的国力渐渐强盛,再也没有太多脑袋不清楚的人会做出这种事情,因此监旗官如今真真正正变成了一个只有荣誉的任务。
更糟糕的是,担任这个任务的氏族一定得要呆在最后面也最安全的位置。
对于大部分的血族来说,这并不是他们所喜欢的事。
第一,那没有表现的机会!
“那么,我猜一猜,这一回的先锋又是穆族是吗?”
年轻的族长与其说是提出问题,无宁说是在确认一下既定的事实。
“正是如此。”
长老同意着拉·伦的说法。
“看来这一次他们对于可汗的位置还是势在必得。”
听完长老的分析,年轻的女族长轻轻的一笑,这是可以想到的事情。
长久以来穆族一直把持着氏族可汗的位置,对他们来说大概已经忘记了这个位置并不是他们所独占的事实。
即使是强大和现实的血族,依旧会因为权力而腐朽。
光看穆族不敢让她进入会场就知道,他们是有多么惧怕自己会夺下可汗的位置吧。
笨蛋一群!
就是因为如此,我们这支浴血战士血族才会一直是血族中永远的第三名,总是无法和战士之魂竞争天可汗的汗位!
拉·伦嘲笑着对手们。
区区的血族可汗岂能让我满足呢!
你们拼命想要保有的位置对我来说不过只是一个通过点罢了。
就连天可汗的位置对我的野心来说,也不过只是必要的道具罢了!
不过,拉·伦暂时把这一点藏在自己的心中,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比较重要。
“这么说来,我们这一次大概没有什么表现机会了吗。”
拉·伦这么说着。
不过老族长马上否定了这一点。
“是这样子的吗?我听说我族的母船中最近正忙着改装作业。族长不是正在忙着把大部分战船装甲减量,而外加特别的临时动力吗?”
如果是想要担任冲锋陷阵的任务,那么改装的重点应该是加挂装甲才对,可是女族长的作法却完全背道而驰。
换言之,拉·伦似乎早就没有担任前锋的意图而别有算盘了。
而刚刚由长老口中得到自己将监旗官的任务时,这个平常易怒的女族长反应未免也太清淡了。
除非是她对这个任务有自己的一套看法,要不然就是…… 拉·伦吐了一吐舌头,果然已经知道了吗?
这个老族长虽然眼睛已经瞎了,但是比起大部分的人来说,他倒是看得更清楚。
“已经知道了吗?”
“老人总有老人的管道,老身只是对一点不太了解。”
“哪一点呢?”
“工厂在长老会议开始之前似乎就已经族长的对命令了……”
换言之,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长老会议的结果的?
真的是姜是老的辣,不只能得到别人不知道的情报,对于情报的解读似乎也比那些只知道到处乱冲的年轻战士强的太多了。
“那也没有什么,我只是放出两个情报给穆族。”
拉·伦带着冷酷的微笑回答老族长的疑惑。
“第一,我放出风声我想要竞争下任的可汗职位,这倒也是真的啦。第二,我透过管道有意无意的告诉他们我过去和拉地雅血族有那么一点两点的小摩擦,虽然不算胡说,不过我把规模扩大和夸张了一点。”
老族长马上了解自己所选出来继承者的真正想法。
与其被穆族不知道什么时候由背后捅一刀,倒不如主动出击。
当穆族相信上面两个传闻后,自然会兴起让拉·伦担任拉地雅血族监旗官,以达到借刀杀人的目的。
“唉呀,唉呀,怎么大家都越来越不像血族的玩法了呢?”
老族长倒没有意思想要抱怨什么,不过还是发出了一点感叹。
这就是所谓的以毒制毒吧。
不过老族长的确很满意自己选出来继承人的表现。
拉·伦不但预测到穆族可能做出不利于自己的行动,而早一步采取应对措施。
让穆族自己以为达到了妨碍拉·伦以及借刀杀人的双重目的而高兴的时候,拉·伦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和想要的位置,而且是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这可不是一般血族看得懂的高度谋略,难怪老族长会有点感叹这是非血族的作为了。
不过,只要能够达到胜利的殿堂,小小一点的诡计是被允许的。
毕竟那些看不出来别人使用阴谋诡计的人,也没有什么资格得到胜利女神的青睐。
“报告。”
门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长老和女族长间的谈话。
“努7421吗?进来吧。”
拉·伦对门外的声音发出了命令。
一名有着小麦色肌肤和浅黑色瞳孔的长发女性走进屋内,向屋内的族长和长老用右拳击在自己的左胸之前行了一个军礼。
这是负责担任记录拉·伦命令,联络与照顾族长的一名见习战士。
虽然这位置有许多见习战士担任,不过努7421是其中拉·伦最喜欢和器重的一名。
除了比别的见习战士更灵巧以及聪明之外,对拉·伦那不二的忠诚心与寡言的态度更是主因。
“抱歉打扰族长和长老了。”
“有什么事,不必客套直接说吧。”
“敌人的舰队似乎有动作了,留守大人请族长回到氏族的指挥舰上指挥。”
“总算来了吗,真是有够迟钝的!”
拉·伦的表情可是高兴的一点也听不出来有任何和言语中相同的抱怨之情。
“抱歉必须先离开了,下一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年轻的鹰啊,不用考虑我这个老朽,尽情的去飞翔吧。”
老族长不在意的接受了年轻者的离席,并且催促着对方的脚步。
不过这似乎也是多此一举了点,对方的步伐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间冥想室。
数十个小循环之后,寇克兰军的总旗舰带剑仕女号的舰队总指挥中心内。
这一个地方是那么的宽敞,如果按照地球人的标准,大概可以放下一整个足球场吧。
就算是在巨大的战舰之中,这么巨大的战情室也不是一般船只会拥有的。
第一,没有那个必要。
不过,为了统合寇克兰军庞大的舰队,带剑仕女号不得不把这个原本应该放置核子鱼雷的地方空下来,改装成巨大的指挥中心和战情室,数以百计的幕僚与通讯管制人员在这个地方来来往往,处理一件又一件的事情。
而在这一个巨大无比的空间之中,最引人注意的东西,不用说,一定是位在整个空间正中央,那个巨大无比的立体战略显示萤幕了。
不论由哪一个角度来看,都可以看到象徵寇克兰的蓝色领土正被红色的病巢逐渐侵蚀着,其速度之快,使得那红色的病巢简直就像蠕动中的生物一样恶心和恐怖。
不过对于寇克兰全军的总指挥拉司郡亲王拉达雅斯来说,眼前的画面虽然称不上赏心悦目,但是到也是完全的按照当初的计划来实行。
坐在位于总战情室后方高约十公尺的指挥官与重要幕僚席的会议桌上,拉达雅斯一边啜饮着乌龙茶,一边观看着眼前的战况图。
“你家老头还真不是白活的。”
拉达雅斯的口气中有一点点遗憾的意味。
察觉到老同学想法中那淡淡的酸味,塔塔皮尔笑着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什么不对也没有。一切都按这预定的计划来进行,半点意外都没有!”
的确,虽然当初巴夫明塔大公爵不是很赞成拉达雅斯的战略计划,但既然已经决定了,那么他就竭尽所能的去执行。
而他所执行的成效正如同眼前的战况表所显示的状况一样。
“敌人的领域扩大了,不过势力也分散了。我们用来诱导敌军那二十个舰队的损失也控制在一定的范围内,老爸也真够辛苦了。”
当初的计划是利用全军三分之一的舰队分散开来,以一个舰队一个舰队的规模故意和血族接触然后逃跑。
按照血族见敌必战,有战必歼的习惯来说,可以想像到对方一定会被带着跑。
不过这样子的作法虽然可以把血族忙得团团转,但是并不能打倒血族。
更重要的是对那些诱敌舰队来说,这其实像是把手伸近海中钓鲨鱼一样的危险行为。
这个时候,什么时候该一举投下剩下三分之二的兵力,一口气刺穿名为血族的大白鲨最软弱的头骨,就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而前面诱敌的危险动作现在看来在巴夫明塔大公的指挥下,总算是在只有损失约一个半舰队兵力水准的状况之下,达成了战略目标。
而现在正是应该决定是不是该一举投下标枪的时机。
对于拉达雅斯来说,这之前他都只是坐在这个名义上的指挥席上看着老将的本领,多少陷入了一点欲求不满的状态。
这也是他刚刚为什么在称赞老将的功绩时,多少带了一点醋味的主因。
“说到我家老头,有联络艇送消息过来ㄡ。”
塔塔皮尔把讯息展示在拉达雅斯的指挥视窗之前。
“这么快啊!”
拉达雅斯看了一下前线传来的情报信息,不禁吃了一惊。
“血族的主力这么快就到达黄线区了啊。”
之前丧失的领土虽然广大,但是不论是殖民星的数目或者人口都不到核心区的二十分之一,所以让对方横冲直撞也无所谓。
但是一旦经过所谓黄线区,也就是当初预定的主力决战区这个宽达将近一千光年,厚约三百光年的长方形区域之后,便进入了寇克兰人口比较众多,撤离比较困难的核心区域。
所以血族主力一旦进入了黄线区,寇克兰军便必须全力阻止敌人的步伐,不可以在让对方如此嚣张下去了。
在这一个被想定为主力决战区的区块之中,几乎所有的补给设备和人员都早在一个大循环之前便被撤离。
只剩下一些为了寇克兰军补给所留下来的堆栈物资和秘密燃料工厂藏在远离主要航道外的边境星系中。
虽然对于血族来说,他们的巨大母舰本身就是巨大的人工殖民地,超空间燃料与武器的制造工厂,但是一点敌人的物资也不能期待却是使得他们在这一区作战困难的主要因素。
血族虽然勇敢而且好战,但是绝对不是莽撞或者粗心大意,特别和战争有关的事情,血族的作法无宁说是很细腻的。
所以按照以前的传统,血族在进入黄线区的时候通常动作不会那么快,而事先在边境星区和寇克兰军的远征军做一段时间的消耗战,等寇克兰军的兵力疲惫,补给减弱,而血族又能掌握寇克兰军全貌的时候才会一举进攻黄线区,并且尝试往核心区直冲。
不过这一次,寇克兰军本身的动作受限于补给不能算是很充裕的情形,所以只能用三分之一的部队在黄线区或者是更外侧的边境星区以一个舰队规模做游击战,剩下的三分之二在核心区边缘这个比较没有补给问题的地方待机着,所以对于血族来说,很可能因此认定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而提早把主力打进黄线区,甚至摆出了直冲核心区的态势。
不过,再怎么说,这一次的逢魔时刻还没有度过五分之一,两军的主力就要进行决战也是有一点太快了,血族的动作未免也稍微急躁了一点。
“看样子,他们大概被我家老头搞的有点烦了,所以才那么着急。”
塔塔皮尔看着那巨大的立体战略图,喃喃自语的对拉达雅斯的疑问提出了一个可能的解释。
没有错,这的确是一个可能的状况。
巴夫明塔大公爵在第一阶段的游击战中的确是发挥的淋漓尽致,把多达二十个的舰队像是苍蝇一样不断的干扰血族的进军,并且巧妙的采取了一击便逃的战术的确给血族带来了预想之上的麻烦。
当血族分兵追击这些该死的烦人苍蝇时,其占领的地域便进一步的扩大,随之而来的就是指挥和补给的更加困难。
更糟糕的是,有时候追击的血族部队偶尔也会遭遇到三个以上的舰队反过来围殴,而导致重大的损失,而当血族后援的主力部队赶到支援时,那群苍蝇早就飞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既然如此的话,那就干脆不管这些小兵力,往敌人的后方猛冲就好了!
血族的族长们大概就是如此下了这样一个决断吧。
严格来说,这并没有错。
把根斩断了,花自然得枯萎。
虽然有一点粗暴和急躁,但是却也是十分合理的作法。
不过对于拉达雅斯来说,这正是他想要的状况。
唯一有一点令他感到意外的则是自军老将的态度。
“敌人的作法正是我们想要的,不过啊,你家老头到底吃错了什么药啊?”
“怎么了?做的还不够好吗?”
“正好相反!”
拉达雅斯摇了摇头。
“不但该做的事情全部都完美的达成了,敌我交换比也是漂亮的没有话说。我只是有一点很奇怪。”
“哪一点?”
“你家老头不是一开始很反对我的战略吗?怎么现在执行的那么热心?甚至好像比我还急的想要和敌人主力会战啊?”
“那还不简单。”
塔塔皮尔露出了捉狭的笑容。
“我家老头想来有点急的赶回帝都,找某位混蛋的麻烦。”
“……萧特基啊,记得请你家老头到时候帮我捶两拳!”
拉达雅斯对于巴夫明塔大公爵的感觉真的是感同身受。
那只可恶的老狐狸把逢魔之刻当成什么事情啦?
居然敢把这种事情当成政争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