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突然而来的袭击,巴夫明塔大公爵把一部份的部队转向后调。但是这么做的同时却不可避免的造成了寇克兰军混乱,形成了前线的脆弱。而拉地雅血族没有放过这一个混乱的机会,狠狠的发动了全力攻击,再进一步的削弱了寇克兰的已经摇摇欲坠的防线。而且更糟糕的是,比起蓄积和准备已久,几乎等的快要不耐烦的伦氏族战士们来说,这么一点的防备兵力不过只是在滚烫的火山溶岩流上浇开水,丝毫无助于降温。银河帝国标准历84000点247点947,伦氏族如同尖刀般的单纵阵宛如刺穿薄纸般的突破了脆弱的防线,冲入了寇克兰右翼的后方。最后一根稻草落下了。崩溃,就此开始。“聪明人耍诈不如老实人耍诈,就是指这种情形吧。”看着眼前四分五裂的己军舰队,拉达雅斯不禁为之苦笑。原来以为血族只会玩正面进攻的,谁想的到对方也会使诈呢?拉达雅斯十分后悔的想到:早知道会这样,之前就不应该太急于突破眼前的敌人,而提早投下了预备队。现在,敌人的阵列尚未能完全突破,却受到来自后方的攻击,而可以对应的预备队却几乎是没有。这不能不说是拉达雅斯的大失败。如果光是悔恨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话,那么悔恨再多次也无所谓,可惜现实是没有那么美好的。可是,不能不值得一提的是,血族用来迂回敌后的部队战力之强在是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了。虽然是不满两个舰队的寡兵,但是其机动力也好,统帅力也好,都是截至目前为止,寇克兰帝国所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强劲对手。像这样可怕的部队当初如果放在第一线,那么之前的作战搞不好根本没有办法让血族陷入混乱而取得些微的优势吧。更何况他们这支完全没有损耗的部队,在这一个寇克兰军最疲劳,最迟钝而且补给快要接济不上来的时候由最弱的下腹部突入。再加上,寇克兰军所面对的不仅仅只是后方那只小部队的猛攻而已,前方的血族也没有放过这个难得的混乱机会,像是跳楼大拍卖一样把剩下来的核子鱼雷或者是雷射炮,重粒子炮等等武器发射一空。其结果,就像是眼前的立体战况萤幕所表示的一般造成了极大的混乱。也难怪拉达雅斯会怀疑这是对方事前就已经准备好的策略了。不过,这显然是由结果往回推的过度评价了。伦氏族的进攻其实和血族内部的权力斗争与人谋不臧有关。只不过经过了种种偶然条件的配合,才形成了眼前的局面罢了。然而,这个时候拉达雅斯并不知道血族内部其实也是有不协调音的这一件事。其实就算知道了,他也不能怎么样就对了。而且,相同的不协调音其实也出现在寇克兰军的内部。例如说,拉达雅斯也好,巴夫明塔大公爵也好,都费尽心思想要重新建立起阵形。但是,受限于战场通信环境的恶劣,他们的努力几乎是没有多大的效用。不过按照事后检视这些命令的有闲人士的说法,通信的不良某种程度还算是救了寇克兰军一命。因为战场上两个指挥官发出的命令常常是南辕北辙,一个往东一个往西。要是底下的部队真的收到了命令的话,那只会把混乱更加扩大。其实,就算没有把混乱更加扩大,眼前的这一幅混乱景致已经够让人受的了。而这个时候,寇克兰军不擅长没有指挥,没有阵形独力作战的缺点在这一个时候偏偏暴露无遗。没有上级的指挥,很多单位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呆呆的待在原地被人家打。这种人虽然笨的不可取,但是另一种人还没有看到敌人来到眼前就开始四处逃窜,其所造成的影响和损失更是难以估计。因为就连那些没有和这支部队直接接触的寇克兰部队阵列,也被四处逃窜的自己人所冲散,而失去了节制。没有一个人还认为这一个像是冰山般消融的寇克兰军还有任何的胜算的。失败,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了。可是,就算是胜利的时候,有人会活下来也有人会死去一般,打了败仗的时候,依然会有人逃出生天的。身为司令官,让最多的人得以逃出生天就是身为司令官的义务。塔塔皮尔正是想要提醒老朋友这一点。“是应该感叹的时候吗?再不跑就麻烦了。”拉达雅斯点头同意了老同学的看法。“问题是,怎么跑,该跑到哪里去?我们还可以联络到多少的友军?”“大概还有八百艘左右的部队在我们四周吧。其他的部队要联络不是不可以,恐怕得花上一些时间。”“问题是,每拖一秒钟,就是数百条性命啊。”“所以,请快下决断吧!”“我知道了,准备撤退吧。”可是就算是想要撤退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现在两军交战的位置在行星轨道的内缘,俗称密星系的地方。随随便便进入跳跃飞行的话,跳到恒星内部的可能性可是远大于逃走的可能性。“再怎么说我们必须移动到第四行星轨道圈外,才可以进行跳跃。”“那该怎么做呢?”听完塔塔皮尔的简报,拉达雅斯头痛的指着前方象徵敌军的点点闪光。“该不会要我们去跟他们说:对不起,我们不打了,请借过?”揉了揉因为长时间工作而劳累不已的眼皮,拉达雅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你家那个小弟该不会又有什么点子了吧?该不会连这种状况都想到了吧?”拉达雅斯的口气并不是很好,对于那个远在安全的地方动动嘴皮子就好的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不能释怀的负面感情。虽然说,作战失败是严重到可以失去生命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反而有一种快感。知道世界上的事情不是一个书虫可以完全掌握的感觉还不坏,只不过代价太高了一点。可惜的是,塔塔皮尔无意满足老同学心中的黑色欲望。“事实上,不是没有想到这个状况。请看……”拉达雅斯探头想要看老同学右手手腕上的终端子,却没料到意外却在这个时候发生了。彷佛被五百磅大猩猩的的拳头打到,拉达雅斯的下腹部遭受到了意想不到的重击。看着来自于老同学左手中的昏迷用电击棒,拉达雅斯的意识渐渐陷入了黑色的梦乡。半梦半醒之间,他只听到断断续续的声音。“抱歉了老同学,但是你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行!把亲王带到预备旗舰西司提力号上!动作快!”当卫兵将昏迷的拉达雅斯带离开舰桥后,塔塔皮尔对着剩下的幕僚说道:“有没有人要离开的,现在还有机会。”没有任何一个人移动他们的步伐。“抱歉了。”塔塔皮尔没有多说什么不必要的话,只是把视线由一个又一个幕僚的眼睛中扫过。看着众人已经觉悟的眼神,他也不再多说什么,尽速下达了指示。“敌人最强最大的部队在哪里?”“正前方三光秒处,推定数目三千的敌人集团,应该是敌人的本队。”“用一切可用的通信手段,告诉所有的我军,总指挥官在此。通知全舰队,跟我走!”“目标呢?”“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拉·伦看着眼前像是退潮一样离开的敌舰,不禁发出了疑问。截至目前为止,虽然说伦氏族一开始就在敌军的后方最虚弱的部分冲了进来,但是绝对不能说是毫无遇到抵抗的。知道死亡就在眼前的野兽,反而会发出最大的力量四处乱窜。人类,也不例外。当知道自己已经被逼到无路可走的部队往往会铤而走险,向血族的部队发出近乎自杀性的攻击。所以说,虽然截至目前为止伦氏族的进军一直算是非常顺利。但是呢,损失也不能完全无视。可惜的是,当大局以定之后,不论再怎么努力都是没有用的。虽说如此,拉·伦却也不敢放松,一时半刻的疏忽也会造成无法弥补的损失,特别是还在敌人阵营的正中心时。不过呢,现在的状况倒是稍微有点奇怪。从刚刚开始,原本十分密集的火炮降低了其密度。不知道是不是在刚刚那段时间中,破坏神工作的太过辛劳了,以致于现在稍微休息一下呢?女族长抛开了脑海中略带宗教色彩的想像,下达了她的命令。“尽速掌握敌人的移动方向,检讨有组织反击的可能性!”“应该不太可能反击了吧?”年轻的见习战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对她来说,这还是第一次参加如此巨大规模的会战。虽然说不能亲自指挥一艘船舰在星海之中奔驰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但是能站在族长的最高指挥座旁边的特等席位上,观看着整个战场流动变化的情形,却已经足够让这一个年轻的见习战士兴奋的两颊发红了。更何况,女族长的指挥是那么的流畅和犀利,就宛如在钢丝上跳着佛朗明哥舞蹈一般的剧烈又激情,那可势必生难得一件的奇景啊!不过对于寇克兰帝国的将士来说,这观赏费未免太高了一点。在刚刚不满半个小时的交战之中,多达四千艘的各式船舰被击毁或是丧失作战能力。虽然说其中有不小的比例是原来待机在后方的补给和工作舰。但是纯粹就有作战能力的舰艇交换比来说,在这一个部分的战场中,一台血族部队的战舰至少等同于十倍的寇克兰舰艇损失。附带提一句,伦氏族现在的战损数目大概在三百艘上下。就比例来说,这虽然是很大,但是考虑到取得的战果交换比和面对的敌人数量来说,见习战士的确应该为她的族长感到骄傲。不过比起刚开始比较紧张的状况时,女族长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比较起来,已经在胜利门槛之间的女族长可是更为小心谨慎的多了。当胜利到来之时,得要注意命运的流矢。拉·伦可是没有忘记这一个血族代代相传的古老警语,自从她度过第八个标准历,在一场原本轻松简单的游戏中几乎丧命以来,她就养成了在最后关头特别小心谨慎的习惯。“千万不能大意,命运之矢最喜欢找在完全胜利之前放松的人下手了!”这句话与其说是在告诫年轻而没有经验的见习战士,倒不如是在说给自己听的吧。不过很快的,来自通信员的通信打消了女族长的疑问。“以一切应有的敬意,族长,来自穆氏族的紧急通信。”“念吧。”女族长还好戴着面具,要不然她的部下就会发现他们敬畏的女族长脸上带着极为复杂的情绪。那是兼有嘲笑,怒气,怜悯等等表情的鸡尾酒,因为她已经猜的出来电文的内容是什么了。都已经要胜利了,现在才来紧急通信?这大概只有一种可能性吧。“敌主力朝吾等旗舰进攻中,各氏族尽速回援!要回应吗?”果然,命运之矢总是射向没有防备的人。开什么玩笑!你在那里的部队至少是我的三倍,而朝你冲去的敌人搞不好比我还少。虽然说后面有不少寇克兰残军随着冲向那边,但好好对应的话绝对可以拦得下来的。这么样一点小事情就慌成这样,简直是丢光了血族的颜面!“回应?回应什么,我们有收到什么通信吗?这里可是在敌人后面,通信应该收不到的,不是吗?”通信士并不需要看到女族长的脸色也可以了解到女族长的言外之意。“是的,我想这应该是敌人的伪装通信吧,抱歉了族长。”当画面结束了之后,女族长叹了一口气站了起来。“敌人,也有值得称赞的勇者吗,只是可惜……”“可惜?”看着远方交战时发出的剧烈闪光,女族长叹息道:“看样子,是很难顺利的俘虏这个人了。大概没有使用瘫痪弹的余裕吧。”所谓瘫痪弹,是血族独家专用的兵器。这种放出强烈电磁波的兵器是用来俘虏敌人的船舰,以取得宝贵的战士遗传子用的。可是想要把这种特殊弹头击入敌人的舰体之内,必须要靠的很近而且把敌人的火力几乎打光了,战况又比较明朗为止。看着眼前这种激烈的战况,应该是没有这种机会了。“真的不前去帮忙吗?事后会不会发生问题啊?”努虽然没有意思改变族长的决定,但是还是想了解一下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好多的人究竟是怎么想的。“去了,只是更增加麻烦而已,这就是敌人的目的啊!”的确,失败了要想顺利的撤退虽然很难。但是,想要拉住胜利者的脚步,使他们往回退一样是一件至难之业。现在的血族前卫部队正是屡屡得手的时候,想要把他们拉回来,那简直更是难上加难的事情。更何况,不论是否听从命令回防,穆族不适切的命令造成了一部份血族前卫举棋不定的混乱是必然的,而一部份的寇克兰帝国军正好利用了这一个混乱,跳楼大拍卖似的把所有剩下来的火力倾泄一空。这更造成了血族防线上的重大缺口。于是,当这个小循环结束,缺口好不容易补好的时候,超过半数的寇克兰军成功的由这一个缺口逃跑了。看着远方离开的光点群,女族长高高举着透明琉璃作成的酒杯,将其中的琥珀色液体一饮而入。“不知道指挥官是谁?但是请顺利的逃脱啊,为了让我能够俘虏你的遗传因子。”年轻的见习战士在旁边不发一语,静静地看着敬爱的族长脱下面具后,因为融合液的化学作用而微红的美丽侧脸。在她的印象之中,这是第一次她的族长为了敌人如此祝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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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节暗夜之深
帝都的上空正是一片阴霾。暴风雨的雷声正隆隆的展示着大自然的威力,将下而未下之前的大器中充满了令人不快而湿热的大量水分子。不过对于阿雷克这个深处在帝宫地下三百公尺处由上万吨的花冈岩和大理石与外界隔绝的宰相职务室内,应该是有充分的空调可以隔绝外界湿热无比的空气的。可是巴夫明塔家的三公子阿雷克·奇格尔·巴夫明塔却仍然是满身大汗。造成他这个样子的原因并不在于室外的恶劣气候,而在于他眼前所见到的景象。广大的宰相职务室内大部分的灯光都被刻意的减低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