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会两面夹攻,这就不是非常好玩的状况了。”原来没有点头认同的剩下一半人现在则是点头赞同着,这也是他们所担心的问题焦点所在。
“其次一点,也是我比较担心的一点。
我们并不能保证敌人会出动主力和我们进行会战。
”
女族长的语音刚停下来,会议桌旁边出了不认同的声浪。
对他们来说见敌必战是常识中的常识,年轻的拉·伦所说的为免是太过奇特的想法。
等到抗议和嘲笑的风暴告一段落之后,女族长好不容易接下去阐述着自己的观点。
“我知道这很荒谬,但是敌人的指挥官似乎并不是正统的军人出身。
对他来说,战争只不过像是一场游戏罢了。
”
女族长的回答让拉地雅血族的统帅显得十分有兴趣的向前倾斜了身子,提出了问题。
“阁下是由何得知这一点的呢?
”
糟糕!
年轻的女族长第一次为自己所说的话而赶到后悔,不应该说出那么多的情报才对!
“我只是稍微询问过一下我族俘虏的敌人过了,有什么疑问吗?
”
“没有,请继续。
”
没有才怪!
虽然说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拉·伦敢打赌对方的斗蓬之下,一定是一脸狐疑的表情。
不管了,还是先把结论说出来再说吧。
“总而言之,对方很有可能干脆不理我军长驱直入的部队,转而和我们目前被围困的部队会合。
”
“为什么会这样想呢?
我敬爱的伦族同僚?
”
虽然说没有音调起伏,但是年轻的女族长凭藉着直觉了解到对方的困惑。
事实上之前她自己在如此分析的时候,也不能说是有着完全的自信的。
“政治因素吧,我想。
”
“政治因素?
”
虽然说血族之间并不是没有权力运作等等的政治问题,但是对他们来说,战争的神圣性是远远超过了所谓的政治。
当然,血族知道这一点在其他的种族并不是如此的。
但是光是知道这个概念和可以以这个概念来分析敌人的运作对于血族来说,可以算是很新鲜的事情。
所以说在会议桌旁的各族长老和族长们,不是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情,就是根本嗤之以鼻。
“没有错,由俘虏的口中我得知不论是现在被围困的军队也好,来救援的军队也罢,和仍然在敌人核心区的部队是属于不同的派系。
换言之,如果我们长驱直入去找核心区部队的麻烦,他们很有可能拍手叫好,然后在一旁看戏。
”
“阁下的意见大胆而且新鲜,再怎么说把政治和军事扯在一起实在不是身为武人应有的作风。
”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对方本来就不是标准的武人啊,正如同我刚刚所说的。
”
“我知道了,那么关于第二种方法呢?
”
“分割歼灭,各个击破吗?
”
年轻的女族长沉吟了一下,选择该用什么样的词语来说明。
“老实说这是非常好而且保险的作战方案。
”
出乎意外的回答让支持这个方案的族长都吃了一惊,之前不是一直说这行不通吗?
“这么说的话……”
“然而,这个方案最大的问题不在于作战计划的本身。
”
“这是什么意思!
”
看着战略图上的寇克兰部队,每一处都只有少量的存在,但是分布之广却好像无所不在一样。
像这样的阵形简直是在招手邀请别人前来突破防线,并且分割各个击破一样。
对于血族来说,这真的是无比的诱惑啊。
对方应该是很清楚这边的行为模式,明白这边的欲望,所以才会故意用这样子想要吊人上钩吧。
老实说,即使对于拉·伦来说,这也是甜美而有毒的诱惑啊,如果不是以最大的自制心控制欲望的话,年轻的女族长早就会这么做了吧,但是……“简单来说,敌人既然赶摆出这种阵形,把自己的战线弄得如此薄而容易被突破,那么应该很容易会料想到我们使用此等战术吧。
”
女族长摇了摇头,似乎想要把挥之不去的甜美诱惑抛诸脑后,下了让她自己都非常讨厌的结论。
“不对,应该是这么说的。
他们根本就预期而且希望我们采取这样子的方案吧。
虽然我不清楚对方会使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抗。
但是,事事按照别人的剧本走不是我所喜欢的状态。
”
“个人的趣味和喜好不应该是问题的焦点吧!
”
一名穆族的长老反驳着伦族的女族长。
不过他的语气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强硬了。
其实在场大多数的人在理性上都可以接受拉·伦的说法,唯一的问题是对于穆族来说,伦氏族女族长的成功是他们所绝对不想见到的事情。
如果不稍微反驳一下,那么从今以后的长老会议中,伦氏族的发言权总有一天会超过穆氏族,这样一来,拉库达的血族可汗位置迟早有一天会被这小女孩夺去。
年轻的伦氏族之长虽然大概猜到对方反对的原因,不过现在这并不是重点。
不过话说回来拉地雅血族的麦地雅可汗倒是比想像中的还老奸巨猾嘛!
只不过让我提意见这么一个小动作就可以让我们内部分裂!
谁说只有敌人在战争时会考虑自己的政治和权力分布呢?
我们血族也不能避免这样的宿命啊!
把种种的思绪藏在心中,年轻的女族长尽可能的以稳健的语调提出了反驳。
“没有错,个人兴趣不应该影响战争方略。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然而,这种状况之下,敌人预期我军采用类似战术并起早有计划对应的可能性很高却是不能否认的。
而再怎么说,明明知道有陷阱还闯进去对于一介战士虽然是值得尊敬的行为,但是对于担负众多战士生杀与夺权限的各位族长来说却不太值得鼓励啊。
”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这么说来,那你有什么办法呢?
不要跟我说你想要就这么正面进攻要塞,来个硬碰硬!
”
穆族长老的攻击越来越尖酸刻薄了。
不过拉·伦却不把这种程度的攻击当成一回事,甚至还露出了像牡丹盛开一样的笑容,只可惜没有人能够看穿面具,要不然他们就会发现其实这一个太过年轻而缺乏经验者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再享受着对方的批评。
“那可不,我也是血族的战士啊。
和要塞作战应该是工程师阶级的游戏,我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
“那你的意见究竟是什么!
”
“其实也很简单,我只是把第一和第二个方案稍微混合一下……”
接着女族长的手在桌前的空气中快速变更的位置,把复杂的战术计划一一显示在所有长老的面前。
当女族长做完了简报之后,好一阵子没有人开口发言。
一部份人是被作战计划中的不正规性而气坏了,另外一部份人却是在认真的检讨计划的可行性。
终于,麦地雅可汗的金属嗓音再次响起。
“我敬爱的同僚,伦氏族的执权者,这个计划有点不正规而且大胆。
虽然说成功之后的价值颇高,但是您可曾做可行性评估吗?
”
“可行性已经经过母电脑战术机构评价过了,是目前所有战术之中得点最高的。
唯一的问题是,要如何把要塞的兵力成功的封锁起来,而且维持一段时间。
”
拉·伦希望自己的音调尽量平稳。
“我承认这一个计划和我血族的传统并不相符,也必须要说这并不是毫无风险的~~虽然我是很想这么告诉各位可敬的在座同僚阁下们。
然而想要获取甜美的果实,多少得冒一些风险才行。
而越甜美的果实,其危险度也相应提高也是不变的真理。
诸位询问我,敝人的解决方案为何,我提出来了。
我认为,在座贤明的长老诸君应有足够的智慧与勇气判断何者为最好的道路。
愿荣耀之血染红血族。
”
一时之间,会议厅内哑口无言。
不论在在哪一个国家或民族宇宙船的舰桥之中,有一件东西是永远都会在那边的。
虽然说,实际上来说这并没有必要,也没有什么真正的用途,然而总是会有着满天星空的观景窗出现在舰桥的一角,散放着永恒的光彩。
看来似乎不管科技程度有多高,人类用自己的眼睛来确认所在位置的习惯似乎成为了遗传因子的一部分,也一直持续到永世之末。
对于阿雷克这一个年轻人来说,他并不反对这项传统。
或者说的更精确一点,他非常喜欢伫立在这里,静静的观看着永恒闪耀的星光,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考虑。
不过很可惜的,他所在的位置不是自家高价的宇宙游艇,而是比最高价的游艇还要昂贵数十倍;而阿雷克的身份也不允许他什么事情也不想,什么事情也不做。
“阁下?
”
一个略带紧张的声音由阿雷克的左后方响起。
不用回头阿雷克也可以料想得到来的人是谁,以及他脸上所带的表情。
卡米尼亚虽然是一个认真的人,但却不是一个紧张的人。
在历次与海贼的战斗中也证明了他的勇敢与能力。
而在之前阿雷克把几乎所有责任都推给这个副官而没有任何不安,更代表了阿雷克对这名年轻~~虽然说比他自己至少大了十个小循环~~的人有着绝对的信赖感。
而可以让这一个人的语气失去了平常的从容,与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慌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什么太值得期待的好消息。
如果能够的话,永远不要转过头来听对方所带来的消息也许会是一个比较好的选择,然而很可惜的是,这是他的义务和责任。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以为情况已经不能再糟糕了说。
”
阿雷克并没有自暴自弃的念头和打算。
不过话说回来,自从三个小循环前,一个又一个不好的消息和状况的确也让这个平常从容到近乎于偷懒的年轻人,开始多多少少神经有点紧绷。
首先,血族的部队打破了长久以来的僵持和对峙,主动的开始进行撤离皮卡皇帝直辖领的工作。
觉得情况有异的阿雷克虽然紧急的派出了联络舰提出警告,并且紧急调派一只机动部队前往支援,但是可惜他的动作还是晚了一步。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会战中伤了拉达雅斯身为用兵者的自尊心,使得原本冷静的皇子丧失了平常的判断心;还是纯粹误判对方式因为寇克兰援军的到来而撤退。
不论原因是什么,总而言之被血族的撤退而引诱出要塞防御所能及的范围,准备对撤退的血族发动追击的拉达雅斯舰队遭到了血族部队的伏击。
多达三千艘以上的血族战舰躲在第十行星的氦气大气层等候着拉达雅斯舰队的到来,并且在最近的距离发动了剧烈的奇袭。
而正在拉达雅斯为了应付这群伏兵而手忙脚乱时,原先已经撤出星系的血族主力部队居然折了回来,发动了钳形攻势。
当拉达雅斯舰队好不容易脱离了血族的追击,撤退回要塞的范围内时,几乎所有人的衣服全都被汗水浸得湿透了,而这还是属于比较幸运的一群。
有三成之前在卡特名司科生存下来的勇者在这一场会战中失去了未来。
而拉达雅斯也面色苍白的把指挥杖交给了舰队的副指挥官李斯德子爵都督,并且通电向皇帝致歉交出兵权。
对于向来自尊心很高,对于下任皇帝宝座也兴趣十足的拉达雅斯来说,这不斥是往后倒退了大大的一步。
但是对于阿雷克来说,他关心的并不是这件事,更现实的问题横亘在他的眼前。
不论就司令官的心里状况而言,部队的实际战力而言,拉达雅斯舰队暂时都可以说是处在重整的阶段。
如果仅止于要塞防守的话,这样的状态还足足有余,但是怎么样也不像能够主动进行攻击的样子。
阿雷克最畏惧的状况终于发生了。
如果可能的话,阿雷克是绝对不希望和血族正面会战的。
说句实在话,之前阿雷克所有奇怪的行为举止基本上都是为了一个相同的目的,不让血族有机会和他底下的部队发生正面的会战。
按照他的如意算盘,只要拉达雅斯皇子麾下的舰队保有一定程度的实力,那么皮卡皇帝直辖领是没有那么容易陷落的。
而这也就代表着血族没有能力专心的对付他所率领的这一只援军。
而他只要竭尽所能骚扰血族的周边部队就好了。
基本上,这一个战略到三个小循环之前都还算是非常成功,但是很显然的,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是太过于看轻血族的能力了。
当拉达雅斯舰队被血族严重挫伤的现在,血族只要留下一小部分的军队监视拉达雅斯,其他的主力必然可以全心投入对付阿雷克的麾下舰队。
年轻的大公爵向来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特技。
姑且不论对于好事的寓言是否准确,对于坏事情即将发生的预感来说阿雷克的乌鸦嘴几乎有着百分之百的命中率。
而他的预感果然正中了红心。
在和拉达雅斯发生会战之后到一个小循环,血族的主力便开始离开了皮卡皇帝直辖领,目标不用说,当然是阿雷克麾下的这一只部队。
阿雷克当然也没有闲着,只不过现状对阿雷克来说,多少有些物理上的不利因素,特别对于命令传达来说。
当初,把自己的部队分散到长度约两百光年,厚度约五十光年的矩形区域时,他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是真正最担心的就是在于如何正确的掌握这么广大的战场,并且快速的传达命令这件事情。
为了达到这一个目的,他把全军一万五千余艘,约十五个舰队之中的两个舰队整个打散,专门负责传递信息。
在战区每一个星系之中,最少最少都有两台这样专门负责传令的舰只,当中枢有命令想要下达给末稍时,一艘传令舰由一个星系跳到下一个星系,并且把资料在跳出超空间之后的一分钟内传递给下一站一艘早就已经预备好、随时跳跃到其他星系的联络舰。
换言之,一个情报由舰队中枢传达到末稍所需要的时间,再也不是一艘传令船航行这段距离所得要花费的大量时间,而在理论上可以达到仅仅是短短不到数个小时的时间。
这样子的作法,老实说其实并不是阿雷克的创见,在严特利姆通商联合之中,这早就成为他们的标准通信法则了。
讲得更极端一点,类似的办法在被称为地球的乡下星系还没有能力踏上宇宙之前,就已经有类似的烽火台传信制度了。
但是,对于寇克兰帝国来说这样的作法是非常新鲜的。
之前大家不想这样做理由很简单,这必须要耗费大量的舰只在传递通信之上,而这成本实在太高了一点。
与其这么麻烦,倒不如把大批舰队集结在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