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浪费弹药而已。所以说年轻的女族长才会建议以少部分的舰艇将这里封锁。
多半的舰艇则是调到系外,等敌人的主力前来救援时再由侧面攻击急于拯救友军的敌军主力。
可是那个白痴可汗只要是自己的意见都不听,更不用说自己刚刚难得的打了一次败仗出了一次糗了。
不过,这虽让女族长生了好几天的闷气,但这还不是她到现在都还闷闷不乐的理由。
她真正气的,是自己。
严格说来,拉·伦的决策并没有错误。
或者正因为没有错误所以才会让对方逮个正着吧。
那个预留的机雷就是最好的例子。
如果说自己不用最有效率的路线的话,那么那个机雷根本不会挡到自己的前面,也不会发生任何的效果。
而自己虽然中途发现对方的抵抗似乎弱了一点,但是却没有即时应对。
等到情况不对时,自己座舰的通信系统和电力传输系统却又被打个正着,一时之间丧失了指挥的能力。
虽然说紧急备份系统很快的启动了,但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敌人却已经逃之夭夭,躲入了行星的重力圈内。
虽然实际上就两军的损失比或者最后敌人还是逃走这一点说来,她并没有真正的失败。
但是女族长自己的心理却怎么样也无法平衡。
所以最近几天女族长的身边总是垄罩着沉沉的的低气压。
直到今天实在气闷的令自己都难受时,女族长才听从了见习战士的建议来打飞球舒缓一下心中的郁闷。
“失败,多半的时候是一件坏事。”
老族长的语调平淡但是有力。
“但是如果能够记取教训的话,那就不见得是一件太坏的事情了。”
拉·伦点头同意道:“的确没有错,如果还有一次机会的话,我绝对不会上这个当了!只不过不知道这一次收获祭我们还有没有上场的机会啊。”
长老露出了微笑说道:“以一切应有的敬意,族长。我想我们再次上场的时间会比想像的还要快。”
平然面对对方询问的眼光,老族长继续说道:“我不认为可以将我们族长摆了一道的人物,会让穆族他们得意多久。”
“哈……哈楸。”
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摸了摸有点过敏的鼻子。
“是谁在说我的坏话啊?”
“想要找出犯人,那可有点困难。阁下。”
卡米尼亚好不容易解决掉手上的报告,由一个浅褐色的药瓶中倒出了三粒小丸子,和茶水一起吞下肚子。
“为什么会很困难呢?”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嫌疑犯太多了啊!”
卡米尼亚睁大眼睛瞪着眼前这个在某方面真的很迟钝的上司。
在你眼前就有一个现行犯啊,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啊。
“受人讨厌就某种方面来说,也是身为指挥官的义务之一吧。一个指挥官如果说做到被敌人喜欢的话,那也是颇悲惨的啊。”
阿雷克颇为得意的点了点头。
“我也拜托你帮帮忙,行行好好不好。”
卡米尼亚一语否决了对方的说法。
“要说有谁在说你的坏化的话,我军之中咒骂你和敌军中咒骂你的人究竟哪边比较多,这可是非常微妙的问题啊。”
阿雷克的表情彷佛受到了很大的伤害似捧着胸口说道:“啊啊,好心痛啊。大家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待救命恩人啊……”
后面还都囔着什么好心没好报之类的抱怨,不过卡米尼亚知道对方才不是那么简单就会心灵受伤的人,一句话就挡住了对方的发癫。
“你的嘴角。”
“什么?”
阿雷克不禁暂停了下来,把手掌放在对方的额头上。
“没发烧啊?为什么前言对不上后语勒?”
卡米尼亚把对方的手掌挥开。
“我是说你以后要演戏的时候,请注意控制你的嘴角好不好。如果下次你看到哪个人在伤心难过的时候嘴角还向上翘的,请教我去欣赏一下好吗?”
演技不太好的演员发出了噗嗤的笑声。
“被看穿啦。”
“不过我离发烧也没多远了!”
卡米尼亚扬起手中的小药瓶向对方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阿雷克把头摇的跟手鼓一样。
不管知不知道,看对方的神色显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东西。
“晕眩药!”
卡米尼亚发出了怒吼。
“有谁听过宇宙舰队的士兵会晕眩的!又不是在地表海面上的船舶!可是呢……现在舰队中三分之一的人都得要靠晕眩药才能继续作业。每一个人见到我都在问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援军为什么还没到?而我的答案永远是再等一会。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们到底什么时候离开这团鬼风暴!”
“要不要再来一杯茶,太激动对身体不好欧。”
年轻的司令官显安抚一下太过激动的副官情绪,不过显然是不太成功。
“茶就免了,我要的是答案!”
卡米尼亚以威胁的口吻对着年轻的司令官提出了郑重的声明。
“如果你不把答案告诉我的话,下一次请自己对其他人解释,我不想再当挡箭牌了。”
阿雷克叹了一口气,搔了搔头说道:“你以为我不急吗?”
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站了起来,走向旁边的观景窗。
外面的景色不再是永远的黑夜。
黄褐色的风暴席卷了八荒六合,原本巨大的战舰群在这里彷佛变成了随风飘舞的落叶一般无力。
在四周以近乎音速飞舞著。
以宇宙的标准来说,音速可是比乌龟还要慢的速度。
但是在这个有重力场的行星上,这样子速度的风暴却足以让所有船只的平衡器难以反映,而产生如同波浪一般的晃动。
就某种角度来说,这些风暴是应该被寇克兰军所感谢的。
因为若不是这颗行星极其复杂的气候条件和直径超过上万公里的超级风暴的掩护,寇克兰军的兵力早就应该被血族捕捉而歼灭了。
但是,船体的摇晃一开始也许是很新鲜和好玩的事情。
只不过连续十个小循环之后,就没有人还会对这种生活环境有任何的好评也是意料中的事情。
阿雷克叹了一口气转过头来说道:“我也很急啊。尤其和星系外的通信断绝,更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他走回了指挥座,轻轻的举起了茶杯。
“不过还好,阿姆斯特都督并没有在五个小循环之内到来。这让我放心不少。”
“放心不少?不是应该担心才对吗!按照时间表的话,他早就应该到了才对。”
卡米尼亚不解的看着年轻的司令官。
“可是他没有到。这代表了他没有按照计划直接来这一个星系,不是吗?你应该懂得这个意义的,如果不是自己身在这个局中。”
望着对方眼底的火苗,卡米尼亚仔细思考着可能的情势。
按照常理来说,万事莫如援军急。
在友军,甚至是总司令官都被包围的情况之下,尽速和友军会合应该是常识中的常识。
但是眼前这位总司令官和阿姆斯特都督显然都不是这样想的,为什么呢?
卡米尼亚由之前阿雷克的言语中寻找着线索。
这个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刚刚说了什么?
“如果不是自己身在这个局中的话,应该可以想的出来”
,这代表了什么意思呢?
突然的,他的眼睛放出了光芒。
“不是不能来,而是不愿来吗?”
卡米尼亚突然了解到对方由一开始就不是单单只站在一个被包围部队的指挥官的角度来看问题。
这一个看似轻松的年轻人其实由一开始就是站在整个远征军总司令的高度来观察着整个战局的变化。
“如果急急忙忙的想要赶来支援,反而有可能受到敌人的伏击,造成巨大的损失,是这样的吗,阁下?”
阿雷客满意的点了点头。
“我说的没错吗。这种简单的事情,你早就应该看出来了。不过看来再精明的人遇到自己出麻烦的时候,思考力也会减退这一点的确是正确的啊。”
年轻的指挥官微笑的端起了茶杯,继续解释着战局。
“其实,不论是哪一种抉择都有他的好处,也有他的风险存在。面对像现在这种情况直接来救援也是一个办法,只不过这个办法的风险很高,获利很少。”
利用司令官专用的战术电脑,阿雷克把利用无人侦查机,溜出大气圈侦查所得到的周边状况显示在战术萤幕之上。
象徵血族的红色光点密密麻麻的包围了他们现在所藏身的这一个行星。
“就如同你所见到的,敌人几乎是把可以调动的兵力都调到了这一个恒星系来。但是除了一开始的时候有几次冲入这颗行星来的尝试之外,就没有真正对我们展开攻击的行动。”
老实说,阿雷克的这句话不是非常精确的说法。
虽然说血族的舰队的确像是甜甜圈一样的在傲萨佩罗第六行星p6的高高卫星轨道上布阵着,但是一开始的时候他们可不是这个样子。
由于雷射和粒子炮之类的东西遇到了大气之后,简直没有任何的用处,所以说核子鱼雷就成为轰炸这一颗行星的主要兵器,如同下雨一般的核子鱼雷很快的在这一个行星的表面炸出了上千个光圈。
只不过,这项攻击很快的就停止了。
要想在这颗巨大行星广大的领域相比,核子鱼雷也不能算是什么太有效的兵器,最多不过炸出了几个蘑菇云罢了。
那阵像是冰雹一样的核子鱼雷所造成的损害根本几乎是零。
如果没有确认敌人的确实位置,再便宜的核子鱼雷也不能这样毫无目的的乱用。
而很可惜的,要在这颗气候恶劣的行星之中找几艘小船的困难度其实不比在大海中捞针好到哪里去。
然而,对方却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由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在这一颗行星的四周布下了超乎寻常的封锁线。
就算血族的舰艇大多数没有突入行星的配备好了,以这样庞大的数目来说总可以凑出把阿雷克属下这只小部队由地下熏出来的舰只数目的。
所以很显然的,他们的目的并不在此。
阿雷克说的没有错,卡米尼亚在内心中想着。
如果不是因为身处包围圈之中,失却了平常心的话,应该很简单就可以看得出来血族的目标并不是被包围的自己,而是很有可能会出现的援军。
“……换言之,如果一段时间还没有援军来的话。敌人的包围网反而会自己散开,我们也比较容易逃出去。这是比较低风险,高收益的援救方式。不过呢,这样子作就稍嫌有点太浪费这种状况了。”
阿雷克的语调越来越降低,好像在思索什么事情似的。
而这反而唤起了卡米尼亚的注意。
他谨慎的问着年轻的上司说道:“那么,阁下理想中的作战案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阿雷克苦笑了一下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会完全不理这里。”
他的表情让人以为他是在说笑话罢了,但是卡米尼亚知道这是对方非常认真的真心话。
“如果纯粹考虑军事的话,最好的办法是趁着敌人主力集中在这里的时候,直接冲入皮卡皇帝直辖领,重新建立起补给线和部队重新整合。这么一来我们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卡米尼亚由对方的语气中知道这一个方案有其他方面的顾虑。
果然年轻的大公爵迟疑一下之后说道:“只不过这个方案成败的关键是后方的补给是否顺畅,而这就不是我们能掌握到的事情了。”
阿雷克的言外之意显而可见,对萧特基大公爵来说,让两支和他关系不是很好的部队合流,显然对于前线的补给给养不会带来什么太大的帮助。
而一旦补给不顺畅的话,两倍的友军反而会变成沉重的负担。
不过阿雷克没有借题发挥,只是继续说道:“而且阿姆斯特都督不是那种可以把我这个司令官和友军放着不理的那种人,所以说他所使用的方法大概是比较折衷的版本吧。”
“折衷的版本?那是什么?”
不过阿雷克并没有正面直接回答这一个问题。
“反正很快就会知道了,看书如果先翻到后面知道结局了,不是很没有意思吗?”
如果说之前卡米尼亚没有真正的生气的话,那么这一句话大概就是压断骆驼背脊的最后一跟稻草了。
之后的三个小循环之中,卡米尼亚没有和阿雷克说过任何一句公事之外的言论。
不过就算对于这个年轻的司令官卖关子的作风多少表示了一点不满和抗议,但是卡米尼亚却从来没有对于对方的才能和预测能力有所怀疑。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一定会认为阿雷克只是装懂,其实根本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卡米尼亚并不是一个对长官愚忠的人,他的能力和经验也足以分辨一个人是有真才实料还是空口说白话。
当然他也不是万能而毫无缺失的人物,只不过在这一件事情上,他对于年轻的司令官能力上的信赖是有其根据的。
姑且不论之前对方每一次都能比自己以及任何一位其他的军官早一步看透事情的真相,光是看他在得到血族的部队有逐批离开这一个星系时候那毫不惊讶的表情,他就知道这早就在对方的预测之中。
只不过他并没有好奇的向阿雷克追问这种现象发生的原因。
因为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的言行已经彻底的让卡米尼亚燃起了“即使你不说,我也可以想的出来”
的对抗心理。
不过,卡米尼亚还是一直等到了血族有部分的部队撤离了这个星系时,才大致猜出阿姆斯特都督所采取的做法。
虽然说血族绝大部分的主力都改变了之前的作战计划而集中到了傲萨佩罗星系来,但是当初展开的部队要想在一时之间全部集结回来。
而这些零散在外面的部队就成为了阿姆斯特都督袭击的好目标。
而为了要营救这些受到攻击的友军,血族必须不断的以主力直辖的预备部队到处支援。
而这么一来,傲萨佩罗星系的血族兵力势必不再把注意力集中在这里,而必须把精力放在由阿姆斯特都督率领的主力部队之上。
然而,比起血族兵力的分散这件大事来说,卡米尼亚的目光焦点倒不如说是在脸色越来越坏的阿雷克身上。
而这位即使在猛烈的炮火之中都毫不在乎的年轻指挥官,每当接到一组血族舰队离开这一个星系的报告时,齐眉头的乌云就更浓厚一分。
对于卡米尼亚来说,上司这个奇怪的表情变化反而让他觉得非常怪异。
每一次血族舰队的离开代表的应该是敌人兵力的分散,这应该是一件好事才对。
而对于这件事情,阿雷克到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明。
而卡米尼亚也拉不下脸去问这一个年轻人,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只不过,就在刚刚卡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