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之外、刚刚放下图表的年轻长官。 “有人不害怕吗?也许有吧。但是我必须要老实的跟大家说、我不是那一个不害怕的人。” 阿雷克像是在和朋友餐叙一般、丝毫不带锐气的继续说着。 “是的,我害怕。我害怕即将到来的死亡。” 年轻的大公爵终于抬起头来、用他毫无畏惧的目光、注视着不在现场的听众们。 “但是我更害怕、当我们死亡之后却得来一个懦夫的称号。当后世的人们在注视这段历史的时候、会嘲笑我们是一群不知道为自己命运奋战的懦夫。是的、我们的处境十分艰难、前面有猛烈如同地狱一般的炮火,后面有着即将到来的末日。但是如果我们只是在这里惊慌失措而不奋力一博,那么失望才真的会变成绝望、毁灭也才必然来临。” 暂停了一下,阿雷克坚定的继续着;“惊慌失措是死神的最爱。而勇敢无畏则是生存的窄门。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将对着眼前的敌人进行反击、我将冲入敌人炮火最猛烈的地方进行突击,用自己的手掘出脱离地狱的孔道。如果你们不愿意跟来、我也不会抱怨失望,因为越少人、代表荣誉越大。但是倘若命运使我失败,我将得到名誉的死亡与永恒的安息。假如成功的侥幸逃出这里活了下去,到年老力衰、儿孙满堂的时候,我将毫不厌倦的一次又一次述说着这段荣誉的过往,直到他们以赞叹的眼光看着我满身留下的疤痕为止!是的,我们可以在这里惊慌失措什么都不做,而等待死亡的来临。我们也可以勇敢前进,冲出一线生机得到我们应有的未来和荣誉!而我、选择后者。” 在各舰的通信萤幕中,阿雷克的影像消失了。 而在战场的一角中,红蓝绿三色的雷射标志化破了永夜的漆黑。 所有的寇克兰军都注意到了在这个象征总司令官的信号的发源处,阿雷克直属战队展开了对血族的突击。 一开始孤独前进的阿雷克直属战队马上就有了同伴。 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刚刚的演说像是魔法一般抚平了原本慌乱的寇克兰军。 距离比较远的部队也加紧了脚步、赶着加入这个进军的行列。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着新的成员加入,就像小水滴逐渐汇集成为小溪、再逐渐汇聚成为大河,终于形成了奔流至海的磅礴气势。 “所有舰队注意,如果在这里落后了司令官的脚步,让司令官帮我们当前锋的话、将是我们流传到后世的耻辱!” 年轻的勇将优尼?力卡尔得巧妙而迅速的鼓动指挥着他麾下的舰队,抢在了阿雷克的前头成为全军的前锋。 而他后方的部队却并不只有阿雷克自己的直属卫队。 卡米罗、露尼西提亚、库˙帕尔克诸多将领的部队早就已经在阿雷克周边形成了铜墙铁壁。 而在后方、原来巨利比较远的部队也在阿姆斯特、李斯德子爵两名寇克兰军的重镇整理之下、跟随着他们司令官的脚步。 这样阵容和气势,简直看不出来刚刚还是一个惊慌失措、无比混乱中的部队。 “虽然有点位置变更、但是基本上还是按照之前的计划布下锥形阵!全速突破对方的防线!” 在总旗舰波以路司拉莫之上,舰桥之中冲反了活力与干劲、和刚刚的混乱惊惶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了解!” 卡米尼亚一边迅速的完成了舰队配置的指挥工作,一边仍然不能由刚刚的震撼之中脱离出来。 就他的印象之中、从来没有见过有哪以个指挥官仅仅靠着一场演说就把整个军队的士气鼓动到如此高昂的境界。而且当考虑过这一支军队刚刚才陷入了信心危机之中、这样的成就就更显得弥足珍贵了。 更不要说这是一向视演讲为畏途、连公开讲话都有一点排斥的这位年轻长官所达成的成就了。 “你还真是一个奸诈的狐狸啊!明明那么会演说、为什么之前从来不这么做呢?大家的” 这是他的疑问、也是很多不在现场的将领共同的心声。 “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被如此称赞的年轻大公爵不太高兴的看着自己的副官。 “一次就这么累人、要是整天玩这一套还得了啊!更何况整天说这种漂亮话的话、就不会那么有效果啦。” “那到也是没有错。” 不过卡米尼亚却在私底下认为、这绝对是阿雷克帕麻烦、爱偷懒的天性作祟。 “还有、别把我的能力估计太高了。” 大口大口喝完守中那杯冰绿茶、阿雷克招认了。 “我也只不过把以前在古书中看过,颇为煽动人心的演讲稿拿来重新整理一下、符合我军的现况而已。要我自己想出这样的东西、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是哪部古书啊?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一部叫亨利五世的剧本,你没看过是正常的。因为那不是我们寇克兰的作品。” 那是哪来的剧本啊? 不过卡米尼亚并没有把这一个问题说出口。 因为最前卫的优尼已经开始和敌人一支前卫部队进行短兵相接的肉搏战了。 钢铁的浊流对上了钢铁的堤防,这是一场没有人愿意退让、也没有人肯认输的正面对决。 钢铁的野兽们、彼此用雷射与雷射的獠牙互相撕咬着对方的弱点。只要机会许可、他们将会把对方的咽喉撕裂。而在一方倒地不起之前、无数的小创伤公平的分布在两个巨兽的身体之上。 重荷粒子炮撞击在一艘血族战船力场护盾之上、让整个护盾都染上了蓝色的光芒。虽然抵挡下了这一记远方的刺拳、但是由实体构成的核子鱼雷却逮到这一艘战船忙于应付远方敌人的同时、穿入了防空圈、直接击中了这艘可怜的战舰。 当核子的闪光消失的同时、原来强大的血族战争机器已经成为了一堆在宇宙中永远漂浮的废铁。 而这也正是这一个战场中一个不太罕见的例子。 虽然血族的善战是有目共睹的,但是比起后无退路、又被阿雷克的演说所激励到亢奋的寇克兰军来说,血族已经不再可畏。 而两军决定性的数目差距更是让寇克兰军占净了便宜。 优尼大声的下达着他的命令。 “突击!突击!我们的前面只有宇宙的真空和血族的尸体!如果对方侥幸躲过了我们的攻击也别理他,让后面的友军有可以做的差事!” 年轻的勇将突然微笑的说着;“不过那可能有一点难度。我不认为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流的下来给他们的。” 进攻的一方士气高昂,防守一方所感受到的压力就会变大。 更何况对于血族来说、为了要拦阻寇克兰军的部队逃跑,使得自己的战线变的稀薄也是不争的事实。 之前因为卫星的爆炸造成了寇克兰军的混乱,所以这一个问题没有突显出来。 但是当寇克兰军由混乱之中战起来,对着血族防线上的一点集中兵力做反扑的时候,即使血族居于外线,可以集中火力瞄准寇克兰军的任何一个点,都已经无法拦阻下来寇克兰军的气势和攻击了。 “拉伦呢?拉伦在哪里!” 穆林以极大的怒气对着眼前的见习战士怒吼着。 “为什么对我族的部队见死不救!还有她见鬼的该死计划,一点用处都没有!” 努7421再心中叹了一口气想到,果然是这一回事。 刚刚被寇克兰前锋歼灭的血族部队,正是属於穆族的一支舰队。 而身为可汗的拉伦不但没有派遣任何一支部队救援,反而严命所有舰队不得救援,这当然会引起穆林的怒气。 ‘是不是根本是故意削弱我穆族的实力?’ 原本是新任的女可汗和原来一直把可和位置视为掌中之物的穆族不合就不是什么新闻。 而刚刚发生的状况更加深了这一个裂缝。 不过即使是了解对方的确很有理由生气,但是见习战是却一部也不肯退让。 “以一切应有的敬意,即使是穆林阁下,也没有如此直呼可汗陛下的权利。何况可汗陛下现在正在与友族拉地雅的麦地那可汗陛下商讨,没有时间接见阁下。” 努的语气像是寒冰一样冻结了大气。 “一个小小的见习战士居然赶如此放肆!给我滚开!” 如果见习战士的语气是寒冰,那么这一位老练的资深战士的愤怒就像是熔岩一样。 “告诉‘可敬的可汗陛下’!如果他不给我族一个交代,我族立刻撤离战场!” 见习战士当然注意到对方特别加强‘可敬的可汗陛下’这个辞令之中的讽刺意味。 但是的确正如对方所说的,身为一个见习战士的确是没有什么全力说刚刚的那句话。 “很好,要彻就彻吧。” 来自见习战士后方的声音趋走了现场的僵持,却升高了对立的温度。 “原本我就要下令全军撤离了,你自己要是胆小想先走一步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希望你日后能在长老会议之中好好对你的言行做出解释。”“这是什么意思?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比起女可汗的驾临,穆·林对于对方所说的事情反而比较在意。“为什么要撤离?是要掩盖你的作战疏失吗?”“注意你的语气!穆族的族长代理!别忘了你的族长位阶还需要可汗也就是本人的同意才可以生效!话有可以讲的,也有不可以说的,这你总该知道吧!”“我所知道的是,你的计划确实失败了!我军分散的乱七八糟,大部份和敌军的距离都太过遥远,而距离近的兵力又不足以阻止对方的集中拳军力的突击。在这样下去,敌人一定会在时间之前脱离包围网的!”“那又怎么样?”“怎么样……”“这本来就是原来计划中的一部份。”“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我从来就没有认为以我军的现在状态足以歼灭敌军。所以这本来就不是一个想要歼灭敌军的计划。你说的没有错,大部份的舰队离敌人突围的位置都很远,这正是我想要的。忙着脱离我军包围圈的敌人,绝对不会有能力拦阻我军的撤离。”“撤离?为什么?”穆·林已经是第二次问这一个问题了。而明白不把真正的情报告诉对方,绝对无法让这一头蛮牛接受的女可汗在检查过静音力场与保密通信都开启了之后,只回答了短短一句话。“‘深渊’的活动开始了。”女可汗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不过她知道这一句话已经足够让对方了解一切了。“那你还不赶快回到中原,在这边耗什么?”好久之后穆·林才用他一辈子从来没出现的青白脸色和颤抖的语调问道:“要撤离就直接撤离就好了,搞这些有的没有的干什么?”“你还搞不懂啊?我还希望你更聪明的说。”拉·伦叹了口气回答说道:“就这么走?不用现在这种做法,人家会放过你吗?当然如果他们真的不够争气的话,我就把他们歼灭。但是对方就算脱离了我的陷阱,也绝对没有力量来追击我军了。更何况……”女可汗极负质感的双唇两角向上倾斜,露出了极为妖艳的笑容。“如果不是这样,我怎么会知道预定和我基因结合那个人的正确位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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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节别说再见
这是一个巨大的房间,由这个房间之中做出的决定可以影响上百万官兵的生命。。 以人体来比喻,如果说整个寇克兰军是一个完整的人体的话,那么这里就是大脑中神经网路最密集的地方。 在人体脑部的神经中利用神经突处的电流与化学酵素平衡着整个人体的时候,这一个房间中的男男女女或用言语、或用数据控制着整个寇克兰军的动作。 就因为如此,当各式各样的情报都在这里交换的时候,这间宽长宽高都各约三十公尺的房间之内,就绝对不可能有完全安静的时候。 但是事情总有着例外的时候。 例如现在。 所有平常交换资讯请求准许公文的声音都静了下来,每一个人的动作都停止了下来看着其中的一角。 就连位置在房间偏后方,三层建筑最顶层、总司令席上面的两个人都不例外。 “预计撞击时间倒数五、四、三、二、一、零!撞击发生!” 被众人眼光集中射击的行星观察员转过头来对最上层的总司令报告着。 “十五秒之后爆炸的光、x光会到达,紧接着嘎玛线以及氢氦等轻粒子将会在爆炸后五十秒左右抵达。” “全舰防护照罩中在后方,最大出力!舰尾对准第七行星,把照射角调到最小!” 站立在总司令身边的男子发言下令了。 原本这个命令应该是由舰长所下达的,但是由于一些程序问题,这一个职务现在是空着没有人。 而能者多劳的可怜副官卡米尼亚自然成为了这个职位的最佳人选。 不过这一个命令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防护罩早就已经开到最大并且移转到后方了,而方向更是早就已经固定完成了。 “舰队都已经照命令做了吧?” 在总司令的舒适座椅上、实在不怎么像军人的年轻男子最最后的一次确认。 “在刚刚的经验之后、应该是没有人敢忽视了。” 卡米尼亚谨慎的回答着这一个问题。 刚刚第七行星第三卫星爆炸的时候,有几艘战舰没有来的及完成这些动作,其后果是整台船就好像送进了微波炉之内烘烤,幸好卫星重力崩解的时候,大部份的质量都被第七行星给吸收了,要不然以当时舰队和第七行星的距离来说,真的没有人可以保证不会有舰艇被飞散的碎块给击中。 不过刚刚帮忙寇克兰军的因素,就成为现在寇克兰军如临大敌的原因。 “来了!” 辐射线的指数直线升高只有仪器可以看的到,但是爆炸的耀眼光芒却是每一个人都可以看到的。 只不过这个耀眼光芒到不是真正爆炸的景象,没有人可以直是那种饱含x光的景象还能够不瞎眼的。 由舰外摄影机传回来的画面在整片变成纯白色的三秒钟之后,变成了一片漆黑,紧接着整个船体像是被马刺扎到流血的疯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