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到。 “不敢，一切都是陛下威光的庇祐。” 往右边瞄了一眼，看着满身不自在的皇太子与宰相萧特基，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加上了一句。 “当然，宰相阁下与皇太子拉迪斯殿下的后方支援也很重要。如果没有他们在后方大力的支持的话，我军的一切作战都不会有那么顺利。还请陛下明察、对他们的辛勤功绩加以适当的报酬与地位。” 宰相萧特基和皇太子拉迪斯都没有想到阿雷克会突然这样子说，但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他们俩个人和许多亲太子系统的官僚的脸色不知不觉之间也缓和了下来。 只不过这样子的气愤缓和并没有持续到老皇地下一句话说完之前。 “呵、呵。” 老皇帝的笑容简直像是金属摩擦的声音一样难听而刺耳。 “奖励吗？身为太子和宰相的地位要是在奖励和晋升的话，大概只有我这个位子了吧。虽然说做起来冷冰冰的而不舒服，倒是有很多人还想要坐上这里啊。” 老皇帝的言语之中、有着太过冰冷的意涵，而每一个听到这一句话的人都像是被不知名的冰冷首长掐住了气管一样，无法正常呼吸。 官僚们通常只是透过宰相萧特基得到皇帝的命令，真正和皇帝接触过的人实在少之又少。 因此大部份的人对于这一个老皇帝的印象往往不过只是模糊的背影而已。 而更多的人早就已经把萧特基当成是真正的皇帝，只不过放了一个人偶在御座之上而已。 根本没有人想到这一个老人居然短短几句话就带给人如此庞大的存在感和异样的压力。 宰相和皇太子不禁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眼前的地下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暗暗咒骂着提出这一个话题来的阿雷克用心颇测。 在所有人都提心吊胆的过程之中，只有一个人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 不知道是真的大胆还是迟钝的新任巴夫明塔大公爵、以极为爽朗的语调回答着老皇帝的恶意试探。 “当然，以皇太子的才干来说是已经可以替陛下单下这一个重担了。就算有经验不足、只要有经验丰富的宰相阁下在旁边协助的话，不论国民或者是百官都不会有任何的不安。” 这不是火上加油吗？ 所有人、包括老皇帝的视线都盯着阿雷克年轻而苍白的脸颊不放。 光从外表来看，这一个年轻人是以百分之百真诚来说这些话的，不过听在皇太子和宰相的耳中却是别有一番风味、如人饮水冷暖点滴在心头。 不过阿雷克却像是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一些带着怨毒的眼光，毫无窒碍的把他的意见说完。 “不过呢，以臣个人的想法来说。陛下能在位多一天，就可以有更多的时间来教导皇太子，而对于国家来说、就更可以稳定全帝国的民心。等到陛下认为皇太子足以承担大统的时候、自然就可以把皇位传给太子自由自在的赏玩天下美景，而不会有任何的不安。” 狡猾！ 宰相萧特基不禁在心中对于这一个年轻人做出了全新的评估。 难怪我之前会看错了眼。 如果早知道这一个书呆子的本性是如此狡猾的话，那我一定不会送他到战场上去和血族作战并且立下大功。 但是现在再后悔，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不过站在阿雷克正前方的老皇帝却不这么想。 从小就在宫廷之中看过太多虚伪狡诈的人，可以一边用最甜蜜的语调说着最阿谀谄媚的言词，另一边却在背后准备好淬毒的匕首准备让对手见血封喉。 但是即使是最擅长撒谎的人、他的眼神也无法控制的像是眼前这一个年轻人这样澄澈和稳定。 如果不是这一个年轻人撒谎的技俩太过高明了，就是他说的的确是出自肺腑的至诚之言。 究竟是哪一种呢？ 即使以老皇帝的经验来说，也无法非常准确的判断。 “卿也真的是颇有意思的人物啊。” 老皇帝缓缓的座回了御座之上。 “明明一点经验都没有，然而统辖大军却一点混乱都没有。” “这并不是臣的功劳，我只是在旁边看着阿姆斯特大都督与卡米尼亚都督他们的辛苦而已。” “也许是吧，但是不是每个人都会有器量让部下完全发挥的、而部下的成功自然也是长官的成功，这姑且不论。明明你不是军人、从来没有接受军事训练，但在遇到突发状况的时候，你的动作比哪一个老练的将领都还要迅速、都还要勇猛。” “啊，没有经验的人才不懂得怕，这没有什么好夸耀的，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老皇帝再次发出了金属摩擦般的笑容，不过这一次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讽刺意思，而是真正的感到了有趣。 “这是我要说的第三点。别人如果好运得到了这样大的功绩，一定会自大自满而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但是你不但没有这样做，还把所有的功劳都往部下与长官上面推，该怎么样说你这个人呢？到底是老实还是奸诈呢？” “两者应该都有一点吧。臣也不是无欲没有希望得到的赏赐，只不过这必须得到陛下的许可才行。” “是什么赏赐，说说听听吧？” 所有人都把耳朵竖起来、准备听这一个年轻大公爵的要求。 “这个、那个，实在是有一点过分的要求。但是难得见到陛下，微臣这次就大胆一点吧。” 不像刚刚的大方，现在的阿雷克却紧张的像是再进行求婚一样的。 “可不可以、这个、那个……” 大大的西了一口气之后，年轻的大公爵终于说出了他的要求。 “可不可以让我进入王家密藏的大图书馆啊？” 所有听到这一个年轻人请求的人几乎都快要笑了出来。 本来还以为这一个年轻人会提出什么领地上的要求呢、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简单的事情。 在好一阵错愕之后、老皇帝以极为讶异的语调答应这一个功臣的请求。 “卿还真是无欲之人啊。那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可是难道你不知道，只要正是继承爵位的话、你本来就有进入王家图书馆的权力啊。” “但是……我想应该不至于包括紫黑之间吧。” 除了年轻的巴夫明塔大公爵和老皇帝之外的所有人、都不懂得阿雷克这一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有皇族成员中、最接近帝位的皇太子依稀听过这一个名词……似乎是一间古老文书的保管室的样子。 但是他们却很清楚的由老皇帝的脸上看到了惊讶和震撼的表情。 而这让所有人都像是被一瞬间被丢入了绝对零度的冰窖之中、一十之间数千人的广场上竟然连呼吸的声音都听不到。 好一阵子之后，老皇帝才松开了紧抓着御座的双手。 “你为什么想要……不对、应该说你为什么知道紫黑之间的事情。” 老皇帝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苍白而毫无血色的样子让周边的侍从都开始担心老皇帝是不是随时可能倒下来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啊。” 阿雷克本来想举起手搔搔头、但是却突然想到现在是在御前而放下了手。 “就算现在的人不知道、以前总会有人知道吧。而且就会有那些知道的人会在不经意的状态之下、把情报留下来。而我没有什么别的嗜好和兴趣，就是喜欢看古书……所以。” 不知道是年轻大公爵的回答让老皇帝满意了，又或者是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比较没有刚开始那么震惊了。 “唉，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不知道又能怎么样呢？那都已经是上万个大循环之前的陈年旧事了。我不认为会有什么实际的价值。” “微臣到是觉得有充分的价值存在、至少在满足微臣的好奇心这一点。” 老皇帝以极为冷彻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原本想要好好的教训这一个不知道天之地厚的小孩子的。 但是看到他的真诚目光之后、老皇帝突然改变了主义。 “算了、让你去看看也应该不会有什么伤害吧。只不过有一点朕必须在这里和你约法叁章。” “叁十章都没有问题！” 年轻的大公爵的瞳孔和脸上都像是着火一样的放出了光芒。 “第一、不管你有什么发现都不可以往外公布。” “那是当然的。” “第二、有什么新的发现立刻、而且只能通知朕本人。” “遵旨。” 看着兴高采烈像是要飞起来一样的阿雷克、老皇帝突然加上了一个原来没有想到的条件。 “第叁、要是朕有事的话、你无论如何都得要停止继续在紫黑之间中的工作。朕可不希望浪费一个可以成为大将之才的人去做考古学家啊。” 没办法、谁叫这的确是有求于人呢。被看透了的阿雷克只好点头同意了老皇帝的所有要求。 千光年之外，冰冷漆黑的银河深处。 血族的战船正由四面八方回到了他们所畏惧、所镇守的最深的深渊。 在拉库达血族的战船的集团中央，一艘巨大无比的福依度内部，一个女人的怒吼响彻了整个空间。 “不能结合！你说不能结合是什么意思！你可是在质疑身为可汗的遗传子有所缺陷吗！” 跪伏在拉伦脚前、叁名身穿白衣的科学家阶级的博士不禁为了主人的怒气而颤抖着。 “以一切应有的敬意、可汗陛下。吾等绝对没有丝毫半点的如此意图。” “那你的意思是什么！难道是我取回的样本还不够多吗？当初夸口只要一根毛发、就能成功淬取出传承仪式的必要遗传子的，难道不就是你们吗！” 当初在离开那一个软弱的年轻人实、虽然没有太多加留意、但是小心的拉伦还是在对方所不知道的情况下取回了一根毛发、作为保险之用。 当知道那个看来软弱的年轻人居然正是统领整寇克兰的大军指挥官时、血族的女可汗不禁一面对于对方的胆量和演技有着极高的评价，一面又为自己当初的先见之明感到自豪。 但是现在却是怎么回事呢！ “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以超乎一切的敬意，陛下。事实上这一次的俘虏之中、我们也发现大约有万分之一的俘虏无法通过一般的传承仪式取出适当的遗传物质。……不对。” 秃头的科学家阶级颤抖了一下修正着自己的说法?“正确的说法是他们的遗传物质虽然可以正常的取得，但是在作人工减数分离之后、其基因内区的资讯会和预备结合的我族战士遗传子的基因内区资讯相互冲突，导致无法成功的完成传承仪式。根据调查、他们似乎都有一个极为边境的蛮族的血统。” “哪个蛮族？” “一个被称为地球联邦的蛮族国家。” “那是哪里啊？算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解决这种状态！基因内区即使以我们的技术不是也无法完全的掌握吗？” “是的，要想成功的掌握那里，我们必须要有十个原子以内规模的次分子机械才行，但是我们的技术目前并不足以……。” “够了！难道真的完全没有办法吗？” “其实，只要是自然的减数分裂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了。或者是透过交脉之礼，在确定受胎了之后、再对结合的受精卵作调整、就可以产生健康的下一代战士了。但是……。” “够了！给我滚！” 女可汗最后一次的发出了怒吼，把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 好久之后、女可汗终于对着空广无人的大厅发出了奇特的笑容。 “还好、以你的年纪来说再过十刻之后，你应该还不至于老死吧。就给我洗好脖子等着吧，这一次，我一定要……。” 没有任何人知道女可汗说了什么话，也没有人知道在千光年之外、刚刚正进入了寇克兰帝宫黉宫核心中的核心的阿雷克、为什么会突然打了一个大喷嚏。 一切、都还没有真正的结束，只是等待着时机的到来而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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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骚乱之六月

地球南半球的天空、是如此的湛蓝到使人沉醉，让人几乎不能相信这里在不到两百年的时间之前，竟然有超过一整个世代是垄罩在一整片厚达数公里的浓密黑云之下。 对于地球人来说、和外星人的交流中也许损失了不少，但是再交流的过程之中得到了行星整体改造的技术这一点却绝对是地球人传到的地方。 不过、当初之所以会有如此厚重的灰尘将整个地球都打入了漫长的冬天，本来就是外星人所投掷的小行星所造成的。 所以就这一点来说、大部分地球系的人类对于外星人的评价仍然不能算是很友善、特别是在这一颗饱受摧残的星球之上。 所以在这一颗星球上、每年获准进入的非地球联邦游客都有一定的数量限制。 官方的表面理由和两百年前一模一样、都是为了保护地球尚未恢复的生态环境系统。 但是随着环境生态不但早就已经恢复、甚至比当初超过一百亿人口挤在这一颗小小的行星上还要良好许多的现在，依旧保持这样的旅游禁令就不禁让人有着非常深的疑问和怀疑是不是因为地球人的仇外主义作祟。 当然、另一个比较阴谋论一点的说法是地球的观光业者是故意要求联邦政府以配额的方式来抬高这里的旅游价值、抢攻银河旅游的高层市场的说法从来就没有中断过。但是也没有人能够真正的证实哪一点才是真正的理由就对了。 但是、在整个一百个人中有九十五个人都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星球之上、有一块天空下的外星人和地球人的比例倒是出奇的接近的。 澳洲东南角的坎培拉，这一个都市当年因为位处南半球、远离班图沙帝国投下陨石所造成的大灾害、因此从那一个悲哀的漫长冬季之后就一直是地球表面最重要的政经中心和大都市。 当然、这里的繁华和当年号称全银河中人口最密集（当然不是最先进）的三大都市之一、日本列岛市小小的土地上有着超过三十亿的人口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的多了。 但是这里兼顾环境自然和人类居住需求的城市规划、却绝对是当年宛如鸽子龙的日本市所绝对无法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