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才不过喝了几杯……等等、如果印象中没错的话、酒精对纯种寇克兰人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啊?
女王陛下的血统中,虽然多少有着地球人的血液、但是基本上对于酒精的抵抗程度应该是远高于一般的地球人才对啊,怎么会……?
仔细观察着女王陛下的眼神、清澈的一如平常,只是稍微多了一点狡狯和计算,林明隆顿时醒悟到女王陛下大概又有什么坏点子了。
但是为什么呢?
平常忙到不可开交、整天感叹一天没有四十八个小时可以工作的女王陛下会出席一个小少校的婚礼的本身、就已经够不正常了。
在场云集的官员虽多,但是看来也没有什么人会需要女王陛下如此战战兢兢设下陷阱的对象啊。
正当林明隆苦于思索的时候、一旁军乐队的铜管之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结婚进行曲。
原来体型就很惊人、身穿白衣之后就更显得周围空间瞬间缩水的一对新人在满天的碎纸花中、踏上了红地毯。
“主角、终于登场了吗?”
即使林明隆也没有发现到、女王陛下独白的对象并不是洋溢着幸福表情的新人、而她的目光则是一直盯着新郎后面、那一对身穿宝蓝色军礼服的伴郎伴娘。
雷射光强大的杀伤力量、并不是因为总能量并很强大、而是因为它的集中,所以可以造成极为庞大的破坏力。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小学一年生的基本光学理论会突然的浮现在林明隆的脑海之中。
林明隆不是诗人、也没有太多的想像力。
不过要是只要看过女王陛下现在的眼神的话、要没有这样子的联想也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不过大部分的人、都把他们的焦点集中在刚刚进门、准备穿过由两列军校学生、高举配剑所搭乘的剑门走向结婚的礼坛,而没有发现到女王陛下的异状。
事实上、就算有人在这一个时候回过头来、看看女王陛下的话,在他眼中出现的、也只不过会是如同小鸟依人一样、挽着林明隆的手腕,好像十分恩爱美满的女王陛下。
在观者的眼中、这个受到女王陛下青眼相加,简直是幸运到无以附加的林明隆大概是唯一一个不会这么想的人吧。
开玩笑、就算没有刻意的感觉、但是只要自己手还没有断的话、就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女王陛下的双手自从新人一进入礼堂以来,就像是铁桶手铐一样仅仅的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虽然有些好奇、但是林明隆比起好奇来说、更感到忧心忡忡。
宴会后可能接受媒体的考验虽然是很头痛、但是现在他得要替自己快要被扭断的右手还有来自伴郎同样炙烈到像是要杀人一样的目光担心就已经来不及了……。
等等、自己是在想什么啊?
林明隆这才注意到、在这一个礼堂之中、除了自己身边那位女王陛下之外、好像还有另外一对宛若雷射的目光正在扫视着自己。
说起来、那对目光的主人也不算是陌生人。
哎呀、哎呀,那不是可爱的学妹dj和学弟彰天意吗?
真是的、帮人家当伴郎伴娘还穿军装,不会觉得煞气太重吗。
不过比起衣着的错误、人选的错误恐怕还要更严重吧。
平常呼风唤雨、和十倍的海贼交战都只会兴奋不会害怕、彷佛把害怕两个字忘在娘胎之中没有带出来的dj、在这种喜庆的正式场合彷佛像事变了一个人似的、紧张悉悉的差一点左脚踩到自己的右脚而跌倒。
不过如果说dj可能因为紧张而有一点失常的话、那还可以理解。
但是……奇怪了,那个平常总是带着三分揶揄、七分悠笑容的优等生学弟彰天意今天是到哪里去啦?
一张脸臭的像是被人骗了两百万也就算了、为什么会有那种像是准备杀人的恐怖眼神。
而且、最重要的是……是过敏了还是真的、为什么总觉得那个眼神正对着自己而来呢!
印象之中、好像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该不会是上个月的那件事曝光……还是去年年底故意漏他们巡逻路线的事……还是……糟糕了,好像太多了。
就在林明隆为了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突然的、身边的女王陛下紧紧的贴住了林明隆、像是无尾熊一样靠上了林明隆的胸膛。
嗯、触感不错,想不到女王陛下是那种穿上衣服会比较瘦的类型,其实里面还是蛮丰满的吗?
……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女王陛下的动作像是在原本已经失控的火灾现场里、浇下了一大桶的汽油,不但让那一对黑色的瞳孔像是爆炸一般的燃烧、连表情也失控的快要青筋暴露了。
还好这一个时候、新人已经穿过了剑门、来到了神父的前面、整个队伍也停止了下来,于是彰天意才有一点心不甘、情不愿的转面向了前面。
而原本已经松了一口气、认为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好吃惊的林明隆,这一个时候却被一个意外的镜头吓的差点没有听到神父的证婚词,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揉了揉眼睛,林明隆不禁怀疑到自己是不是因为太过于劳累、才会出现像刚刚那样的幻觉。
……为什么刚刚好像有看到、某位被政敌称为无血无情无泪、恐怖暴君的女王陛下、地球联邦军事委员会委员长、辛希雅提卡迪阿会像是一个十岁未满的小女孩一样吐舌头做鬼脸?
……到底、女王陛下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啊?
该不会……,不、不会吧!
一个突然灵感像是闪电一般击中了林明隆、让他宛如呆子一般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
这太离谱了!
这一定不会是真的!
“喂、喂?”
真是的!
居然对身旁美女的呼唤完全不予理会,自己一个人神游太虚去了、还真是有失骑士的风啊。
不过女王陛下毕竟是女王陛下。
“……喂!”
将全身的重量加诸于细细的高跟鞋鞋跟、进行压力等于单位面积受力这种物理实验的女王陛下马上得到想要的实验结果。
“哇啊、痛……痛死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呜!”
女王陛下虽然连忙用手怃住林明隆抗议的大嘴、但是对于他痛到流下来的眼泪却是视若无睹。
“好痛啊,你在想什么啊?”
“这是我应该问的问题吧!你从刚刚到现在到底是在干什么啊?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
“我、神不守舍?没有啊。啊,大概是看到新娘子太过……。”
再怎么没有尝试和修辞能力的人、都很难把玛嘉和美丽这两个固有名词连结在一起吧,不过这还不是林明隆突然停下来的原因。
“……新郎和新娘子、还有那个白胡子老神父呢呢?怎么都不见啦?”
“还敢说你没有乱想,仪式早就已经结束啦。”
一面像四周的人群装出职业用的笑容、装出完全没有发生任何事情的女王陛下、一面没好气的低声像身边搞不清楚状况的糊涂骑士抱怨着。
“啊……什么时候。”
完全沉进在自己世界中的林明隆这才发现到正当他为了刚刚那一个太过离谱、却又合情合理的推论而陷入常考的时间中,婚礼不但已经结束、还已经告一段落好一阵子了。
刚刚完成终身大事新人现在正回到休息室换装,原本庄严的典礼会场现在已经变成了轻松的宴会场地,推着首推车的事者来来回回的在人群中穿梭、将一盘盘的餐点和香槟送到四处聚集聊天的宾客手中。
“唉、一直以为止不过是一个固定的仪式、没有什么必要的。不过现在看起来、结婚好像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吗。”
平常的女王陛下、大概是打死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吧。
不过林明隆却很惊讶的发现,平常外柔内刚、神经硬的像是用强化炭结晶纤维所构成的女王陛下、这时候却不经意的在面孔的阴影中流露出寂寞和羡慕的残影。
想来也是。
刚满十八岁就成为未婚母亲的女王陛下、想来是不太可能有什么正式的婚礼吧。
即使平常装的无所谓、但是毕竟还是一个豆蔻年华对于罗曼蒂克还没完全绝缘的少女、看到别人在结婚典礼中的幸福表情要还是无动于衷的话,那大概就无药可救了。
“不过、这场婚礼药是没有最后的那一点败笔的话、大概可以说是完美无暇了吧。”
“败笔?”
“对啊、居然会被那种人拿到捧花,这不是大失败吗?”
“那种人?”
顺着女王陛下的纤纤玉指,林明隆的视网膜中出现了手拿着捧花、有点困惑和头痛的dj、看来她也正在头痛于该如何处理这一大束的鲜花呢。
“对啊,如果‘那种人’会视下一个结婚的人、那么这里面的女性岂不是一辈子都注定得要单身了吗?这不是败笔是什么?”
也许是如此吧,到现在为止、林明隆还没有看过哪一个不要命又多管事的男人、有这个意愿和资格可以驯服那头野马的。
不过……想起刚刚得出的结论、林明隆不禁怀疑女王陛下现在的感想、到底有多少百分比是根基于极为个人的恩怨。
特别是当他注意到当dj和身边的彰天意有说有笑,而女王陛下的脸色救更加阴沉一分的时候,这股怀疑救逐渐变成了确信。
不过、一百个推论比不上一个事实的验证。
向来尊重打破沙锅问到底科学(八卦)精神的林明隆、马上做出了决定。
“不会啊,看来我学弟学妹的感情似乎还不错吗。你看他们有说有笑的,说不定过几天、就会收到他们的喜帖了。”
“他敢!”
哇、好可怕、好可怕,母狮子开始咆啸了、不过这么说来果然自己的推测是没有错、再接再厉、再加一把劲就可以知道真相了!
“哎呀、他们俩个从军校在一起那么久了,所谓日久生情、外加近水楼台先得月,感情的三大要素中已经有了两个,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哇、如果说刚刚是可怕的母狮子、现在就是恐怖的罗刹了、果然是这样没有错!
不过太过得意的林明隆显然是忘记了、玩火的小孩往往是第一个被烧到的不变定则、而很快的他就必须被迫重新复习这一个教训。
如果林明隆原本的目的是想要激怒女王陛下、让她在愤怒之中失去理智进而吐露情报的话,其实已经成功了百分之九十。
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虽然女王陛下的确被撩拨的火上心头、怒气难耐,但是女王陛下的愤怒表现和一般人的愤怒方式显然是有所不同的。
原本已经阴霾满布、随时都会刮风打雷的表情像是被太阳蒸发一样瞬间消失化为无形,焕上的是一股表面上天真无邪的美丽笑容。
糟糕、糟糕。
虽然说翻脸比翻书还快向来是女性的特权、而身边的女王陛下在这一方面的造诣又是超过所有女性同胞、但是会在最生气眼看就要发作的时候突然这么高兴、想来不会有什么好事可言。
“我说、你知道我们家的那位小捣蛋最近迷上了什么东西吗?”
炸药、电脑病毒、骇客……总不能真的老实回答吧。
不过比起回答的内容、问这一个问题的目的才是让林明隆心中七上八下的主因。
这个、怎么会突然问这一个完全没有关联的问题啊?
不知道女王陛下葫芦里卖什么药的林明隆决定装傻。
“不太清楚说,有什么不对劲的吗?”
“真的吗?”
女王陛下的眼神像是x光一样检视着林明隆的表情、不过她并没有深究。
“唉、我们家那个小捣蛋最近迷上了一种叫做凯蒂猫的小布娃娃,你知道这件事吗?”
“这么说来、小姐的房间中好像最近是多了一些布娃娃没有错。不过这种年纪的小孩、难免会欣赏一些可爱的东西吗,这很正常不是吗?”
比起那些可怕的嗜好、林明隆实在看不出这有什么好大书特书的。
“你知道她为什么别的布娃娃看不上眼、光对这一种有兴趣吗?”
“不清楚说,为什么呢?”
我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怎么可能会知道啊!
“想知道吗?”
不想!
光看你的表情也知道一定没有好事。
“当然想知道啊、请您告诉我吧。”
“那我就看在你诚心诚意请求的份上、特别的教你吧。”
我可不是特别的想知道啊……。
装着像是透露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一样、女王陛下拉近了和林明隆的距离。
“凯蒂猫既没有嘴巴也没有耳朵!”
这算是什么怪理由啊?
“有时候啊、我也觉得人比不上凯蒂猫呢。特别是那些整天没有正事可干、专门四处打听八卦、根本不懂得什么是应该问、什么又是不应该问的无聊苍蝇,实在有时候很想把他们的耳朵剪掉、嘴巴缝死、看起来还可爱多了。你不这么认为吗?”
陛下说的是!
被女王陛下的恐怖的眼光看的满身发毛的林明隆、差点就把这句话脱口而出了。
就在林明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转移这种尴尬场面的时候,优雅的音乐由伴奏乐队所在的东厢响起了。
原来为了证婚所架设的神坛已经被撤走、留下了男男女女们可以展现曼妙舞姿的广大空间。
“华尔兹吗?好像有几百年没有跳过了啊。”
在女王陛下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怀念的表情。
在十五岁之前、学习如何做一个好新娘就是她所有的一切。
而学习如何跳舞、包括寇克兰的扩达舞和地球传统的舞蹈都是女王陛下少女时代的记忆。
“你应该会跳吧?”
这与其说是一个问句、到不如说是一个命令。
刚刚才被女王陛下狠狠训了一顿的林明隆自然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女王陛下伸过来的纤纤玉手。
“可以吗?我的舞技只是在军校里修过几堂社交礼仪、可是很烂的欧。”
“那不要紧、比你舞技更烂的人、我都不是没有带过了。”
……那会是谁啊?
林明隆实在很想这么问、不过比起对于新知的好奇心,更爱护自己耳朵和嘴巴不想要被剪掉和缝起来的他、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如果不嫌弃的话。”
林明隆举起了女王陛下伸过来的手指,微微一蹲算是同意了。
不过刚进入舞池、他马上就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了。
自己的舞技、比起女王陛下纯熟的步伐比起来实在是差了太多这是早就知道、没有什么好意外的。
不过四处飞来的好奇视线让即使是对于别人想法毫不在意的他、仍然感受到非常大的压力之外、有一对带着杀意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的脖子也是很辛苦的事情啊。
而这种杀意、在舞曲逐渐的放慢了音符,变成贴身的慢舞时、更是到达了前